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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過命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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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過命的好兄弟

都到了沒人地方,裴牧還小心翼翼扶著江清淮,像是真怕他給摔了。

江清淮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模樣確實看得可憐,走得步子又輕又慢,活像是哭累了隨時都要暈過去。

他其實沒留意裴牧小心翼翼扶著他,他興奮得要命,一到沒人的地方,就忍不住捧腹大笑。

“裴牧,你看沒看到那大馬猴的表情,真是笑死我了,我估計他到最後都沒明白為什麽魏琛南要罰他呢。還一臉震驚地看我。”

裴牧嗯了一聲,有些心不在焉。

其實很多的是震驚,從小太監跟他說這計劃開始,他便覺得可行,驚嘆這人能有如此才識。

等看到江清淮在大殿上的忘我表演,裴牧都差點要信了。

這人莫不是水做的,眼圈竟能說紅就紅,眼淚也能說掉就掉。何況人長得好,五官精致,皮膚白皙,年紀卻還青澀,處處透著可愛,實在讓人狠不下心來欺負。

且江清淮即興多說的那幾句,不僅把魏琛南哄得找不到北,還牽動了保皇黨一派的大臣,讓一眾大臣們都為他求情。

試問該有如何的心計,才能把這一切都算計在內,把朝廷高官和狡猾的魏琛南一並蒙蔽?又該有如何的運氣,才能占盡天時地利人和,讓這場戲完美落成?

可偏偏眼前人就做到了,輕而易舉,仿佛不費吹灰之力。

看著面前紅著眼眶卻笑得開懷的江清淮,裴牧驚覺這人執意要留在自己身邊,或許另有所圖。

不過他很快就將這個念頭拋之腦後,有所圖便所圖吧。

這小太監多些機靈,倒也是件好事。

裴牧拉了拉還在樂滋滋覆盤的江清淮:“走吧。”

因為在天威王那裏過了明路,江清淮要跟作為“親哥哥”的裴牧住在一起。

裴牧帶著江清淮來到他在宮中住的地方,那是個偏僻的小宮殿,名字起地十分清凈,就叫“清凈軒”。

地方也不大,一方正殿、一間柴房,小小的寢殿緊綴在正殿後頭。穿過寢殿,似乎是個小花園,只是花園寸草不生,只南邊栽種的大槐樹上還掛著幾片葉子。

江清淮正尋思這地方不會是冷宮吧,就聽RMB尖叫:“天啊,宿主,你這兄弟怎麽混這麽差,這可是冷宮。”

呵,還真是冷宮啊。

江清淮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裴牧。

人善被人欺啊。

進了主屋,入眼盡是亂七八糟,塵土飛揚。

家具並不多,只一張拔步床、一方圓桌、四個矮腿凳子和一個大立櫃。其中還有倆凳子缺了腿,四斜八歪地倒在地上。

主屋都這樣破敗,旁邊的屋更是沒得說,連張床都沒有,只有個蛀了蟲的塌,和一個灰蒙蒙的書架。

江清淮深深嘆了口氣,看向裴牧:“我們倆擠擠吧。”

裴牧點頭應下,轉身去柴房找出個大掃把來,江清淮則摘了拔步床的床幔,又借裴牧的劍把床幔拆成一塊一塊,洗洗幹凈當抹布用。

裴牧起先還不借,被江清淮說了句小氣,便主動幫著江清淮裁了抹布。

江清淮對這人的好脾氣有了新的認識,愈發覺得自己留下是個正確的選擇。

這悶葫蘆、老好人的性格,不得被別人給欺負死?

江清淮先撤了床上硬邦邦的墊子,又把床裏裏外外擦了一遍,然後皺著眉嫌棄破墊子。

裴牧在擦桌子,回頭瞧見小太監愁眉苦臉地盯著扔在地上的床墊子看,下意識道:“擡不動?”

江清淮聽見聲音去看裴牧,正想嗆他陰陽怪氣,卻發現裴牧滿心認真,好像是真覺得江清淮擡不動那破墊子,想來幫忙。

不對勁,好不對勁。

江清淮沈默一會,最後說出自己的苦惱:“這墊子梆梆硬,睡不了人。櫃裏只有一床薄被子,還很潮,也用不了。”

裴牧嗯了一聲,說了句“等著”,轉身出門了。

江清淮便知道他有法子,歡喜地把墊子扔了,又拿起掃把開始掃地,最後甚至還把偏屋的榻給搬了過來。

這下裴牧總不會覺得他沒勁了吧。

江清淮樂滋滋地坐在門口等裴牧回來,可直到太陽下山,他的肚子咕咕咕叫個不停,裴牧都沒有回來。

江清淮無奈,只好讓RMB給他導航一下裴牧的位置。導航是合同裏面提過的服務項目,江清淮記得很清楚。

但RMB有點無語:“宿主,導航是指路用的,不能找人。就是你們那個世界的導航也做不到啊。”

江清淮:“你都能讓我穿越了,你為什麽不能找個人?做不到就說做不到,找什麽借口?那你給導航到禦膳房吧,我去整點吃的。”

RMB:……

江清淮跟著RMB的導航去了禦膳房,看見竈上燉著一鍋雞,便拿了個大碗把肉和湯打得幹幹凈凈,還順便拿了五個熱氣騰騰的饅頭。

連著餐具一起放食盒裏,晚飯和明天的早飯就有了著落。只是沒找到鹹菜,江清淮有些可惜地端著飯往回走。

可一進清凈軒,就聞到一股子濃郁的血腥味兒,地上淋淋漓漓灑著幾滴鮮血,斷斷續續直綿延到寢殿門口。

江清淮眼皮跳了跳,快步往屋裏跑,一個勁兒地叫裴牧。

聽到裏頭傳來悶悶的一聲回應,直接一腳踹開了門。

裴牧正臉色蒼白地坐在軟榻上,滿身血腥味,看到江清淮,卻只是收斂了緊蹙的眉,朝他微微點頭。

江清淮打量著他,蹙緊眉頭:“你怎麽了?”

裴牧只搖頭,聲音沙啞:“你先睡吧。”

江清淮傻了:“你腦子沒事吧,是誰打你,怎麽這麽嚴重,傷口怎麽樣?你什麽話都不說,只讓我先睡?”

江清淮不管了,只湊近看他傷,卻先看到他額頭冷汗涔涔,順手拿了下午還剩的抹布替他一擦,隔著抹布感受到那炙熱的溫度,又皺起眉來:“你發燒了。傷口是不是感染了,脫下來我看看。有多長時間了?”

“我沒事。”裴牧渾身的血和汗,感覺到江清淮的靠近,有些不適應地蹙了蹙眉,又催了江清淮一句,“你快去睡吧。”

江清淮下意識看了眼床,床上已經鋪好新的墊子,平平整整、幹幹凈凈,還多了床絲綢被子。

江清淮幾乎要抓狂:“你受傷了還鋪床?要不要命了?”

裴牧卻又沈默下來。

江清淮猜他燒糊塗了,打算直接解他衣服,卻被裴牧抓住了手,裴牧定定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江清淮急地想給他一腦蹦:“搖什麽頭?我要給你看傷,你知不知道自己發燒了?”

他嘰裏呱啦說一堆,也不知道裴牧聽清楚沒有,隔了好久只嗯了一聲。

江清淮無語了片刻,又開始任勞任怨脫他衣服,還沒脫光就已經看到滲滿血的衣服,不免失落:“裴牧,你沒事吧?”

“別動。”裴牧只皺著眉低聲呵斥江清淮。

“我在給你看傷口!而且我問你話呢!!!”江清淮都要炸了,他居然會覺得裴牧好脾氣?

犟脾氣還差不多。

犟葫蘆!

牛脾氣!!!

“不必。”裴牧還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態度。

江清淮忽然冷靜下來,認認真真打量了一遍裴牧,而後才道:“你不說我也知道,鐘山私底下找你麻煩,因為我,是不是?”

裴牧不說話,閉眼不看江清淮。

“我說,那個姓鐘又不是你直屬上司,憑什麽罰你啊。而且你,就算你打不過他,你不會跑嗎?不會去告狀嗎?”

裴牧還是沒個反應。

“怎麽又不說話?”

裴牧淡淡擡眼,“這是我的事。”

江清淮都要翻白眼了,這人怎麽這樣。

怎麽能這樣!!!

他在心底默念三遍“莫生氣”,才鼓起勇氣再次看向裴牧。

這次也懶得再費口舌,直接上手扒他衣服,只是看見裴牧胸前和身後滿身的血痕,還是沒忍住抱怨起來:“這下手也太狠了,你忍一下,衣服都跟傷口黏一起了,鐘山那大哈猴可真不是個東西。”

“你疼不疼啊……裴牧,我……”

聽他絮絮叨叨得越說越可憐,有點燒糊塗的裴牧心突然很癢,他抓住了那只手,再一次拒絕:“不必了,我不用上藥。”

“你是神仙啊,你不用上藥。”江清淮回懟他,然後開始跟RMB說話,“新手禮包給我拆了,買藥。”

RMB想說些什麽勸勸的,但想到裴牧是為了江清淮,最後還是乖乖在系統商場買了藥。

“你在這等著,我去找藥。”江清淮往門口去。

裴牧卻突然開口:“你……不必自責。”

這話倒是為他著想了,江清淮滿腔不忿忽如洩氣的氣球一般,一時別扭極了:“那你好好聽我的話上藥,我就……不自責了。”

裴牧掙紮著擡眼看江清淮,盯了他好一會,這才終於點頭:“勞煩。”

江清淮松了口氣,拿了RMB買的藥,又打了盆清水,正要進屋給裴牧上藥,卻有一人從背後捂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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