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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亂軍已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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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亂軍已臨城下

裴牧打進宮時,江清淮剛穿成傀儡皇帝。

還發著懵的他突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地,餘光瞥見一簇白發匆匆閃過,正欲開口叫人,遠處便傳來陣陣馬蹄聲,揚起蕩蕩塵土,惹得他直咳嗽。

咳過三聲,那隊兵馬正也停在他面前。

領頭的人穿著銀盔鐵甲,看不清面容,瞧見他也並不開口,只微微揮了揮手,便打馬離開。

江清淮正盯著人家看,想說這是個什麽戲班子。卻有人先下了馬,順手抽來繩索,將江清淮五花大綁起來。

做不得一點假的繩索箍得極緊,仿佛要嵌入肉裏,期間江清淮也想過掙紮,奈何兩手難敵,甚至連叫喚一聲的功夫都沒有,就被堵了嘴。

一行三四人把他擡起來,橫著掛在馬上,然便重整隊形繼續疾馳。

江清淮一臉懵地掛在馬上,掙紮著把堵了嘴的布條吐出來,扯了扯發麻的嘴角,勉強回神:“哥們,怎麽稱呼?”

騎馬的人,也就是裴牧,聞言狠狠皺了皺眉。

他瞥一眼掛在馬上的人,只看側顏,便看得出這小太監格外清秀,唇紅齒白,眼眸明亮,生有一身空靈氣質,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他並不是會憐香惜玉之人,也一向不管閑事,瞧這人懵懵懂懂,卻偏生得一副好相貌,便知這人命運多舛,沒得幾日好了。

既是將死之人,更不必多費口舌,裴牧冷著臉,沒有開口。

江清淮掛在馬上,倒是瞧不見那人模樣,聽得出此人沈默寡言,只能堅持不懈:“你們為什麽抓我?”

裴牧照樣沒回答,反是夾了馬肚,跑快了許多,江清淮被擱在馬背上,顛簸地說不出話來,下意識叫喚了一聲,又覺矯情,忙捂上了自己的嘴。

他一時後悔扔了那堵嘴的帕子。

騎馬的人卻在此刻開了口,聲音清朗朗地,似乎十分年輕:“亂臣賊子。”

江清淮不由一楞,而後迅速理解了一個荒誕的事實——他穿越了。

其實早在十天前,江清淮的腦海中就出現了一個自稱“系統”的東西,一直喋喋不休地要求他收拾收拾,準備穿越。

而方才發生的一切,和那個自稱系統的東西描述得基本一致。只是一時反應不及,聽到亂臣賊子這幾個字才隱隱想起來這件事。

他忍著被顛肚子的難受,在心裏呼叫了兩聲RMB。

RMB,這是他給系統取的名字,每次系統狗叫,他都能用這個名字安慰自己——這是RMB,別跟它生氣。

可惜效果總不是很顯著。

RMB很快回應了他,洋洋得意的語氣十分欠揍:“宿主啊宿主,你現在終於相信我的話了吧。居然把我當成幻覺,跑去找心理醫生開藥,錢花了一堆,病沒見好吧!”

江清淮:……

他握了握拳頭,考慮到自己被五花大綁,似乎會有求於RMB,還是忍下脾氣,只說:“好了,設定什麽的就別說了,告訴我現在是什麽情況。”

“啊?我還以為以宿主你的聰明才智,已經看出來了。”

“內涵你爹呢。”江清淮不想忍了。

罵人零幀起手,系統直接懵了一秒,而後乖乖回話:“你現在是大秦的傀儡皇帝,要利用系統提供給你的方法和資源,將國家建設強大。”

江清淮想了想:“一小時多少?”

“唔,沒有錢。”

“不幹。”

“不是,宿主,你都成皇帝了,還在意工資幹什麽,這天下所有的錢都是你的。”

“別給我畫餅,剛剛我哥們都告訴我了,他們亂臣賊子,來取皇帝狗頭的。現在你又告訴我,我就是立刻要掉腦袋的傀儡皇帝。”

江清淮扭了扭身子,示意RMB自己還被五花大綁著:“就這情況,你居然指望我打白工?真是黑心!”

系統沈默了一會,只問:“你哪來的哥們?”

江清淮看了眼騎馬的人,理不直氣也壯:“我旁邊這位。”

系統:……

“如果我幫你逃出去,你會答應做皇帝嗎?”RMB沈默片刻,開始和江清淮討價還價,“反正你是回不去原來世界的。”

“為什麽回不去?”

“你喝了精神科醫生開的抵抗神經衰弱的藥,本來就有眩暈惡心這種副作用,結果你看公司調休,熬夜打了兩天游戲,所以……你猝死了。”

江清淮嘴角猛抽:“我武器還沒刷出來,你說我猝死了?”

RMB:……重點是武器嗎?

“反正,你死了,只能來這個世界當皇帝,除了配合我工作,沒有別的選擇。”

江清淮沈默下來。

這話說的,乍一聽還挺爽。

雖然大清早就亡了,江清淮從來沒想過當皇帝的事,也不是很感興趣,但真擺到他面前,倒也不用太抗拒。

稍微鬧一下就行,不用太多。

江清淮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情不願:“話說得好聽,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皇帝真是什麽好差事呢,你看看我現在,馬上腦袋就不保了。”

說著他還動了動身子,企圖尋找一個不那麽顛的姿勢,卻被馬上那人一把壓住了腰。

那人力道雖不大,卻也驟然嚇了江清淮一跳,激得他狠狠抖了一抖,身子前傾,即刻便要從馬上滑下。

看著近在眼前的馬蹄,江清淮終於多了幾分慌亂:“兄弟,你撈我,撈我一把。”

裴牧也沒想到江清淮會這麽大動靜,引得身邊幾位同僚都看了過來,他心下懊惱方才不該招惹,由他亂動便是,卻還是箍著小太監的腰,把人拉了回來。

江清淮驚魂未定,卻還是抖著聲音道了一聲謝。

馬上那人沒回話,RMB卻出聲了:“宿主,我幫你解開繩子,扶你起來,你就趁你哥們不註意,把他踢下馬,自己跑,好不好?”

“路線不用擔心,系統也會提供。”

江清淮心想也許可以考慮,就是有點對不起這哥們,這人雖然動手動腳,但起碼沒打他不是?看他要跌下馬,還拉了他一把。

江清淮正念著,裴牧突然勒了馬。

馬驟然停下,江清淮不可避免被馬脖子撞了一下,又是一聲痛呼,心裏便郁悶起來,罵道:“能不能別直剎?”

被罵的人,也就是裴牧,雖然聽不懂這小太監嘰裏呱啦說了句什麽,卻能聽出這人是在嫌他。

只是他一向冷淡,更沒道理和一個將死之人生氣費口舌,所以並不說話,目光也只在江清淮身上落一落,又擡頭看向不遠處。

江清淮瞧不見,卻也發覺了不對,隱隱還能聽見馬隊前面的對話,忍不住仰起脖子張望。

似乎這馬隊又迎面遇上一隊人,江清淮聽見領頭那人被喚作“鐘將軍”。

他這角度倒能瞧見,那將軍長得五大三粗,胡子拉碴,小眼大鼻,牙齒泛黃,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此刻這位將軍正在打量人群,目光掃了一圈,正對上江清淮的視線,便呵呵笑了兩聲,嗓音粗重,活像只公鴨:“哪找來這麽水靈一個小太監?”

對上那人目光,江清淮不由瞪大了眼睛。水靈?太監?這人說誰呢?為啥看著他?

那人卻似乎被他樣子取悅,哈哈笑了兩聲,看向身旁的人:“齊將軍,這麽稱心的人,不如我們試試?先下人也不多,一人一次便罷。”

江清淮又懵了,試試?試試啥?還一人一次?

系統倒比江清淮機靈,又喊又叫地:“宿主,快跑啊,他們要和你搞和諧內容,還是脆皮鴨文學的那種和諧內容!!!!”

脆皮鴨文學?

江清淮不懂,旁邊倒是有人立刻解釋起來:“將軍好眼光,這小娘炮不單長得水靈,叫聲也銷魂,咱們幾個方才聽了一耳朵,嘿嘿,可是都起了興致,今日能跟著您享次福,真是……”

那人又說了些什麽,江清淮已經不屑聽了,如今既懂了什麽是脆皮鴨文學,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他一面催著RMB割繩子,一面自己掙紮起來,只是剛動了兩下便被人箍住了腰,嚇得渾身一抖,掙紮得越發厲害。

偏這人手勁極大,任他怎麽掙紮,箍住他腰的手都巋然不動,甚至還開口呵斥他:“別動。”

立刻有人笑著起哄說什麽性子烈些有勁兒。

江清淮氣得漲紅了臉,抓著他腰的人卻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別怕。”

江清淮一時楞住,可擡了頭也瞧不見對方面容,只能傻看著馬蹄子問RMB好了沒有。

馬上,裴牧擡手行了一禮:“齊將,鐘將,這人便是我要找的胞弟,大王答應我……”

“裴遠之,又是你。”

江清淮看見難登大雅之堂的那位呵呵笑了起來,聲音陰陽怪氣:“我竟不知這前朝大戶人家的子弟,找到親弟弟後,是要五花大綁拴在馬上的。”

“說來還要多謝鐘將軍,若不是您一席話嚇到了他,我也看不到他脖後的胎記,認出這是我弟弟。”

“那可真是不巧,好不容易找到的弟弟,竟是個沒了根的太監。”

本來還感動有兄弟救他狗命的江清淮瞬間急了:“你說誰太監呢?”

這話立刻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只是他還趴在馬背上,實不方便說話,便扭了扭腰,示意這新認的兄弟:“你讓我坐起來,我有話說。”

看他這樣渾不在意生死,裴牧心下又是一陣懊惱,但木已成舟,他只能把人抱起,扶正坐好。

終於坐直了腰,江清淮不由長嘆了一口氣,卻先看了眼那兄弟。

年紀倒是和他想得一般,只是……是否有點過於帥了?這濃眉大眼,這薄唇高鼻,這優越的骨相和……

直到裴牧蹙了蹙眉,江清淮才尷尬回神,輕輕一笑:“謝了。”

而後也等不及裴牧反應,看向難登大雅之堂的某人,開始輸入:“你沒媽教嗎?跑這裏來陰陽你爹。”

“我跟我哥什麽時候認親礙到你了?你家住大運河嗎,管這麽寬?而且老子就算是太監,也比你這衰樣強多了。”

“瞪我?是我讓你長這樣的?你就不能找找自身原因嗎?長得跟個猴似的也就算了,連個頭都不知道洗。別以為你當個將軍就能找到對象,就算人家姑娘眼瞎不介意你長這寒磣樣子,你也得幹幹凈凈別熏到人家啊。”

他一通輸出完,終於RMB也解開了繩子,在他腦子裏一個勁地震動。

江清淮被吵地有點煩躁,直接搶過裴牧手中的馬繩,腿上用力,禦馬狂奔起來。

走前,還不忘最後嘲諷一句:“敢內涵你爹,再等個三百年吧。”

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的鐘山反應了一下,才開始狂吼:“給我殺了他!”

可惜逃跑路線是系統給的,加上江清淮自身的高超技藝,鐘山很快被甩去老遠。

江清淮一路疾馳,一邊耳朵是風,一邊耳朵是RMB的尖叫聲:“我的天啊,宿主你居然會騎馬?”

江清淮難得低調一回:“你爹我以前飆車的,飆個馬算啥。”

系統“嗯嗯”三連,然後靈魂發問:“那你帶著你哥們一起跑,是有什麽深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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