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N.文祿津OUT

關燈
第59章 N.文祿津OUT

時隔多年,楚曉瑯再度嘗到了分手的滋味。

情緒劇烈波動到後面已經產生了生理性疼痛,楚曉瑯哭到半夜入睡,醒來了左側胸口都是疼的,頭發淩亂目光憔悴,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

但是上學時的他可以賴在床上躲避世界。

如今的他強撐著爬進浴室裏,自我摧殘式的洗了個冷水澡,出來後頭發還在滴水,他就用手機點了杯冰美式。半個小時後,他坐在鏡子前邊喝咖啡邊化妝,終於在咖啡因和大地色修容的作用下,楚曉瑯的顏值又恢覆了光彩。

換好衣服,戴上耳機,坐著人擠人的地鐵,腳步不停地倒了好幾條線,他還在忙面試的事。

也許是老天看在楚曉瑯這般份上,終於肯稍稍照顧,讓他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這是一家藝考機構,老板是之前公立院校出來的,所以並不是市面上那些騙人的皮包公司,比如之前把楚曉瑯騙過去的那家...

而楚曉瑯北京上學加上演出經歷非常符合舞蹈老師這個崗位,加上他外形條件不錯,又正好處在急找工作薪資好說的階段,所以談的非常投契,雙方很快達成盡快入職的共識。

但是這個盡快入職指的是下個月,因為目前要離職的那位老師還沒走,等崗位空出來了,才輪到楚曉瑯進來頂替。

所以楚曉瑯便有一個月的空閑時間。

可是楚曉瑯並不想閑著,從那藝考機構出來後,他漫無目的的在附近溜達。

這是個成熟的商業中心,周邊都是高聳聯排的寫字樓,好多金融業和律所都在這裏駐紮,來來往往都是透著氣質的成功白領,這裏應該沒有其他能適合楚曉瑯的工作。

而其他備選的公司都沒有這家待遇好,而且主管看著為人親和,機構環境不錯,來上學的學生都看著家教良好有禮貌,楚曉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走地累了,楚曉瑯找了處長椅坐下。

面前是個便利店,玻璃門上貼著眼花繚亂的海報和告示,楚曉瑯隨便看了看,看到了招兼職三個字。

鬼使神差地楚曉瑯站了起來,推開玻璃門朝裏面走去。

兩分鐘後,楚曉瑯從玻璃門裏出來,成為了一名優秀的便利店收銀員。

那店長看楚曉瑯模樣好,甚至連名字都沒問,就讓他第二天來試崗。

做什麽工作都無所謂,楚曉瑯只是不想在家閑著,做滿一個月正好去藝考機構入職,把自己的時間計劃地滿滿當當。

當天晚上,他便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彭子睿。

彭子睿表情極度覆雜,試探性地問道:“寶貝,雖說工作沒有高低之分,但是鑒於你的年齡,會不會有點累呀。”

“我是七老八十了還是怎樣?”楚曉瑯反問:“再說了上大學的時候好多同學都去便利店做兼職,那不也挺好的。”

“劃重點:上大學。”彭子睿說:“咱們馬上都奔三的年紀了,還去做這種工作,為什麽不把機會留給需要它的年輕孩子呢。”

“我明天就入職了,請你支持我。”

“我當然支持你。”彭子睿嘆了口氣:“那昆賜呢,今天跟你聯系了嗎。”

“沒有。”

“看來你那句話真的把他傷到了。”

楚曉瑯丟來一道冷峻的眼神。

彭子睿立刻坐直了身子:“當然這樣也好,他不來找你,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楚曉瑯第二天早晨就去便利店報道了,去之前他沒想那麽多,以為這份工作只需要站在櫃臺前幫客人結賬就行,但他忽略了一個事實,整個店鋪裏貨架上的所有東西都是靠人雙手放置上去的。

一整個白班下來,他不光需要收銀,還得打掃衛生,記賬,做表,還要硬著頭皮和隔壁店鋪換零錢,從天亮站到天黑,手和嘴就沒停下來過。

楚曉瑯以為夜班能輕松些,可是現實還是給他上了一課。

到了淩晨最困的時候,面包車滴滴滴趕來送貨,整個後備箱的貨,要楚曉瑯和另一個女生靠著店裏小小的板車運進去,然後還要按編碼入庫,挨個上架,遇到促銷活動還要重新打印價格牌,這一忙就是幾個小時,楚曉瑯腰都快斷了。

這還沒完,馬上天亮早高峰就來了,楚曉瑯又得從冰櫃拿出冷凍食材,包子放進蒸爐,電飯鍋接滿水煮玉米和關東煮,馬不停蹄地忙著烤腸餡餅和雞肉串。

剛把食物一個個放進保溫箱裏,這時候首波客人也進店了,楚曉瑯又得把這些東西一個個拿出來,掃碼,收銀,入賬,然後迎接下一位顧客,再重覆一遍這樣的流程。

做到後面,楚曉瑯腦子都麻了。

他終於明白這個工作為什麽只有年輕人做了。

因為只有年輕人的身體能遭得住啊。

盡管如此,楚曉瑯還是沒打算放棄。幹一天有一天的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這種重覆又繁瑣的工作真的能讓他大腦放空,讓他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思考昆賜這個人,他怎麽樣,他的情況如何這類想法。

雖然身體辛勞,但是靈魂輕松,楚曉瑯這樣安慰自己。

這天,他剛忙完早高峰的客人,得趁這段時間再煮些食材,還有要把空了的貨架補上。剛把面包拿出來,就有人進店站在收銀臺旁要買煙,楚曉瑯趕緊跑過去用圍裙擦了擦手,準備服務顧客。

“來包荷花。”

楚曉瑯從身後貨架拿出,遞過去後敲著收銀屏幕,從頭到尾沒有看那人一眼:“你好,微信還是支付寶。”

緊接著,就聽到一聲:“楚曉瑯?!”

楚曉瑯猛地擡頭,對上了一個西裝革履,戴著眼鏡的斯文男人,他無奈的淺笑:“文祿津,好巧。”

文祿津顯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著周圍的環境,又看著楚曉瑯身上的圍裙,問:“你在上班?”

“對啊。”楚曉瑯重覆一遍:“微信還是支付寶?”

文祿津將付款碼對準機子,滴得一聲顯示支付成功,但他顯然不打算就這樣拿煙走人,繞到旁邊問:“你怎麽在這裏上班了?現在有空嗎,我請你去吃飯吧。”

楚曉瑯繼續接待下一位顧客,頭也不擡說:“現在沒空,我在忙。”

“那你什麽時候午休,我等你,我真的想跟你聊聊呢。”

楚曉瑯想了想,在下一個顧客來之前,他對另一個店員說:“幫我頂一下,我上個廁所兩分鐘回來。”

然後他走出櫃臺,對文祿津說:“聊唄,我這兩天最不怕的就是跟人聊聊。”

走出店門,找了處人少的角落,楚曉瑯靠在墻上,抱著胳膊問他:“你怎麽在這?”

“我公司在這啊,就在旁邊那棟樓上,叫XX有限公司,可以等你下班我帶你上去轉轉。”

楚曉瑯又問他:“你抽煙?”

文祿津想起兜裏那包荷花,尷尬笑笑:“有時候壓力大會想抽一根。”

“抽唄,大大方方抽,不用管我。”

文祿津拆開煙盒,給自己咬了一根,突然意識到什麽,遞過來:“你要嗎?”

“我才不...”楚曉瑯瞬間改口:“...算了給我一根吧。”

這是楚曉瑯第一次嘗試抽煙,文祿津貼心的給他點了火,按照對方的指引吸了一口,感覺五臟六腑都被煙點燃,嗆得他咳嗽不停。

“到底誰會喜歡這種東西啊。”楚曉瑯滿臉嫌棄地找地方滅了,同時又有些可惜:“唉,這一根兩塊錢呢。”

“你為什麽要在便利店上班?”文祿津嫻熟得吐著煙霧問:“昆賜呢?他知道嗎?”

楚曉瑯重新靠回墻壁上,平靜訴說:

“我跟昆賜處在絕交的狀態,因為那天鄧桂帆婚禮之後我們去了游樂場玩,在過山車下他親了我,我以為他要跟我覆合,結果發現我想多了。當天走後我就住在彭子睿家,我倆後面見了兩次,他說他後悔了,我說我不認了,在我媽那說了兩句難聽話,現在我們誰也不理誰。”

說完後,楚曉瑯擡頭去看。

文祿津整個人結結實實楞在原地,他手裏那半根香煙徐徐燃燒,煙灰都攢了好長一截。

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我沒想到你會對我這麽坦誠,怎麽這些都告訴我了?”

楚曉瑯沖他笑了一下,話裏有話地說:“與其一會讓你從我嘴裏套出話來,不如我直接告訴你,休息時間有限,我沒空跟你玩心理戰。”

文祿津臉陣陣泛白:“你說這話就是在損我了,除了上次,我哪裏還套過你的話?”

“那挑撥離間呢,讓我誤會昆賜和他店員有一腿,是不是也是你引導的。”

“楚曉瑯,我....”

楚曉瑯打斷了他的話:“我一點都不生你的氣,你也不需要對我解釋什麽。再說一遍休息時間有限,你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

“你別在便利店幹了。”文祿津說:“我已經不是當初上學那個貧困生了,我有辦法給你安排工作,你可以搬來跟我住,我再給你開個副卡,你想怎麽花錢就怎麽花。”

“不用了。”

文祿津意外他拒絕的這麽幹脆:

“為什麽?”

楚曉瑯淡淡地說:“因為我不喜歡你。”

文祿津瞳孔驟然縮小,像是接受不了這句話,整個人微微顫抖,手裏的煙頭都落在腳邊。

“你說什麽?”

“你對我好,不是因為咱們的同學情誼,是因為你喜歡我,我從上學的時候就看出來了。但是我不對的地方就是明知你的心意,從上學到現在從來沒跟你明說過。現在我跟你坦白,我不喜歡你,不管我跟昆賜老死不相往來到什麽地步,我都不會做你男朋友的。”

文祿津嘴角控制不住抖動,一向習慣體面委婉的他突然接受這麽直白的拒絕,讓他有些失態:“為什麽?我現在有錢了啊。”

“從來跟錢都沒有關系,我不喜歡你是因為你這個人心機重。”

楚曉瑯簡直殺瘋了,一針見血毫不留情:“當初上學時你總愛問我是不是嫌你沒錢,其實承認吧,你知道我根本不在乎這些,但你就是要把自己擺在一個卑微的地位來獲取我的同情和安慰,讓我潛意識以為我和昆賜的交好是建立在物質的基礎,才能凸顯出你對我的好是多麽的純粹。我當時就看出來了,很抱歉九年後才告訴你。”

文祿津的自尊被狠狠地戳穿了,他甚至有些站不穩,丟了顏面的他臉色陰沈:“楚曉瑯,我曾經愛過你,但你別逼我恨你。”

“恨吧,我不在乎。”

“你知道這九年來我怎麽想你嗎?”文祿津冷笑出聲,摘下偽善面具的他笑意滲人:“我內心深處真正的想法希望你過得不好,只有你在北京過得狼狽不堪,你才願意回來這座城市懇求我的幫助,我現在也希望同樣如此。”

“那你知道九年來我怎麽想你嗎?”楚曉瑯向前邁近一步:“文祿津,我從來沒有想過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