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N.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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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N.滾
————九年後————
“寶貝兒，你別哭了，都是我的錯。”
彭子睿的公寓裏，楚曉瑯正躺在他的臥室裏，抱著他的玩偶，蓋著他的杯子，床的旁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零食，他還得低聲下氣地安慰面前這位爺：
“你再難過也要吃點東西，我，我，我也不知道昆賜為什麽會拒絕你啊。”
楚曉瑯昨夜哭著入睡，早上醒來又開始流淚，他哭得斷斷續續，哭得呼吸抽抽，只見他用手指著彭子睿，充滿委屈的控訴：
“就是你的錯！你和鄧桂帆一直慫恿我和昆賜覆合，我...我信了你們的話，在游樂園裏面問了他。”說到這，楚曉瑯哭得聲音更大了：“游樂園...我這九年來去過那麽多次游樂園，就是為了滿足內心的遺憾，可結果呢？昆賜在過山車下面把我拒絕了...彭子睿，你不是人！”
楚曉瑯哭得很傷心，可落在彭子睿眼裏卻覺得有點可愛。
只見彭子睿忍著笑跟他承認錯誤：“是我不對，男人都壞，那最後你倆怎麽走的？”
楚曉瑯拆開被窩旁的一包薯片，他邊往嘴裏塞邊哭：“我不知道，他說完那句話我轉身就走，從他家把東西我的一部分東西拿上就來你家了。”
“也不能就這麽一走了之，你倆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沒說清楚？”
“能有什麽誤會？！”楚曉瑯睜大淚眼：“我都把話說的那麽明白，主動到把嘴都湊上去了，就差沒張開腿坐他身上，有什麽用！我倆不可能覆合的。”
“那我叫他來跟你談談吧。”
“不用了，我已經不想跟他談了。”楚曉瑯語氣歸於平靜：“還有覆合我也不要了，明天我就帶我媽從他家裏搬出來，我也不租房了，就回包子鋪去住。龔燦他爸要是敢上門來騷擾，我正好一肚子火想找人幹架呢。”
彭子睿咧著嘴聽他說完，輕輕嘆了口氣，正好這時候客廳門響了，他起身去開：“你不管你再難受還是要吃點熱乎的，我給你點了外賣，等你冷靜下來再做決定吧。”
楚曉瑯沒有回應，只把被子裹得更嚴實。
彭子睿輕輕給他關上了臥室門，隨後躡手躡腳得走到大門口，一開門，昆賜正在門口等著。
昆賜滿臉寫著疲憊：“他在哪。”
“臥室裏。”彭子睿伸出手指了指，隨後小聲說：“我剛探口風，他還在氣頭上，你要不過兩天再來吧。”
“沒事兒，活該是我自找的。”
昆賜轉著輪椅朝臥室前去，他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心裏做了一番準備，這才擰開門鎖，看向房間裏面。
楚曉瑯轉頭說：“你給我點了什麽...”
他看到了昆賜，話語戛然而止。
彭子睿不敢去看楚曉瑯的視線，他輕輕踩了進來，小心翼翼關上了臥室門：“你倆聊哈，我不打擾。”
門關上的同時，屋內歸於寂靜。
沒有人出聲，氣氛很是壓抑，很難想象有一天他們倆也會面臨這種情況。
昆賜清了清嗓子：“小瑯，我——”
楚曉瑯猛地擡頭：“滾。”
昆賜微微楞住，他愧疚地低下頭：“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我懇請你不要讓情緒左右理智，不然就會像我昨天那樣。”
“你昨天那樣？”楚曉瑯瞇著眼睛：“是你給了我種種錯覺，是你說要重新開始追我，也是你在游樂場裏主動親了我，可是你根本就不想跟我覆合，現在還好意思站在我面前。”
“我想！”昆賜說：“我只是...臨陣畏縮了。”
“你總有說不完的借口，我不想聽了，你走吧，我也不想再看見你這張b臉說那些p話！”
“可我們不是說好還要當朋友嗎？”
“誰他媽說要跟你當朋友啊！！”楚曉瑯簡直要被他氣笑了：“我沒當場扇你耳光都算給你面子，你還有臉要跟我當朋友，當你媽！我說的是跟你再也不見，聯系方式我全都拉黑了。”
“我知道，我給你打了一晚上電話，打不通。”
“打不通就對了。”
“我一晚上沒睡，就在想咱倆的事情，我過來一趟不容易，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楚曉瑯將頭別過一邊，沒說話。
昆賜緊張地來回搓著手指，緩緩開口：
“從你回來咱們在火車站見面，我就抱著要跟你和好的決心在，所以不存在我玩弄感情的可能性，只是....”
“只是當我們成功的可能性越大，我就越害怕，可能我慌了，推開你我很抱歉，這不是我的本意。”
“我深思熟慮想了一整夜，我還是想跟你在一起。咱們經歷了那麽多困難好不容易重逢，別叫誤會占據上風。小瑯，我想重新跟你和好，你還願意嗎？”
楚曉瑯緩緩轉過頭來，冷冷的盯著他。
“————滾！！！”
聲音之大，把在客廳的彭子睿嚇得差點坐地上，他趕緊爬起來裹上毯子想去偷聽。
剛走過去門開了，昆賜從臥室出來，渾身散發著落寞。
楚曉瑯專門從床上跳下，跑來用力摔上了臥室門，力度之大，整個房子都震了一下。
光線驟暗，昆賜的臉色也很難看。
彭子睿低聲勸慰道：“他現在在氣頭上，你多給點時間，正好你們兩個也冷靜冷靜。”
“替我照顧好他。”昆賜說：“小瑯最近這段時間產生的費用，不管多少我給你報銷。”
“不用，你放心吧，我手裏有點錢。”彭子睿說完，轉口問道：“恕我多嘴啊，昆賜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我不知道，我只以為自己丟了重回的勇氣，卻高看了自己放手的魄力。就像我說的，全是我活該自找的。”
昆賜走後，彭子睿也不敢進臥室，讓楚曉瑯先一個人靜靜比較好。
他正準備在沙發上躺下吃點水果，臥室門就開了，嚇得他一激靈原地站了起來。
楚曉瑯走了出來，半路又回去，蹲在臥室門口那裏觀察著：“我剛沒摔壞吧，你過來看看。”
“不用管，一個破門而已。”彭子睿趕緊過來把他攙扶到沙發坐下：“你怎麽樣？”
“我挺好的。”楚曉瑯平靜地說：“不過你下次不許再這樣了，瞞著我和昆賜串通這種事，我不想再遇到一次。”
“好好好。”彭子睿忙不疊的點頭：“但我也是真給你點了外賣，你餓不餓，如果你不想喝粥的話，我出門帶你吃點東西吧。”
“行啊。”
彭子睿沒想到對方這麽快答應，還有些意外：“那你想吃什麽？”
“找個商場，比較高端的。”楚曉瑯說：“看那附近有沒有中古店，我要把我的包包和首飾都賣了換錢。”
“賣它幹什麽呀？”
“從我回來開始，之所以會遇到這些破事，都是因為錢惹的麻煩。我原來舍不得賣，想著自己這麽多年攢下來的，但現在我覺得沒有什麽割舍不下的。我知道自己內心有處空洞，上學時候想靠愛，上班時候想靠錢，可既然怎麽樣都填不滿，我以後不如就讓它空著吧。”
彭子睿嚇得不敢說話：“寶貝兒，你這樣讓我有點害怕。”
“不光如此，我剛還在手機上下載了招聘軟件。”楚曉瑯說到這裏站了起來：“明天早上我就去找工作，中午就把我媽接回家。她要想回包子鋪就回包子鋪，要不想回我就拿換的錢給她重新找房子。”
“你這進展也太快了吧，要不然慢慢來。”
“一點都不快，我已經快三十歲了，卻還跟個小屁孩似的愛情比天大，九年的時間我沒有一點成長，總是糾結在過去的遺憾裏。昆賜的拒絕也是好事，不管怎麽樣，我已經沒有遺憾了。”
彭子睿眨眨眼睛，半晌後說道：“行，我尊重你的決定，願意找個工作也是好事。不過這樣子吧，你那些東西我都挺喜歡的，你賣給我，等你有錢了隨時再贖回去。”
“也可以啊，不過我們先去店裏問一下，我總得比較下你們誰出的價比較高。”
“不管他們出多少，我都比他高行不。”
“彭子睿，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楚曉瑯重新坐下，將手輕輕搭在對方的肩膀上：“但如果你真的把我當朋友，就讓我自己去面對這些事吧。”
彭子睿硬生生咽了口唾沫：“好。”
不過彭子睿嘴上答應得好好地，實際上他們出去吃飯時，他偏偏把楚曉瑯往快倒閉的那種商場帶。兩個人懷裏抱著好幾個防塵袋，來來回回找中古店，卻連個修表的都沒找到，只能草草吃完飯往回走。
彭子睿知道，楚曉瑯做這些，是在跟昆賜賭氣，同時也是跟他自己賭氣。
可是賣包彭子睿有辦法，找工作他可攔不住，總不能把楚曉瑯綁在家裏吧。
第二天一早，楚曉瑯就收拾整齊出門面試了。
這一次他再沒了之前的高高在上，真正低下頭來用心找工作。不管那面試官說什麽腦殘的話，他都用微笑和禮貌作答。不管楚曉瑯專業性如何，但他知道自己外貌的優勢。一個不行換下一個，一早上的時間，心裏已經有了幾份滿意的工作備選。
忙完面試的事，他又馬不停蹄地朝昆賜小區趕，當然他不是為了見昆賜，而是為了和毛慧蕓談論接下來的變化。楚曉瑯其實挺不好意思的，讓他媽這麽大把年紀來回奔波，但是沒辦法，楚曉瑯心意已決，只希望能靠自己未來的努力去加倍彌補。
等電梯的時候，他已經想好了措辭，就說是昆賜因為家裏的原因要出售房產，當然這是最簡單的借口。
他知道毛慧蕓的性格，都不用編多麽天衣無縫的謊言，哪怕只說昆賜不讓住了，他媽都不可能還賴在那裏，肯定大包小包半天就能搬走。
楚曉瑯保存好搬家公司的電話，從兜裏拿出鑰匙，擰開門走進去，準備跟毛慧蕓好好談論一番。
結果剛進門，喉嚨裏的話便被堵住了。
毛慧蕓和坐在客廳沙發上，茶幾上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而那昆賜正坐在旁邊喝茶。
兩個人看樣子聊了有一段時間了。
楚曉瑯嘴角的肌肉都抽搐了：“你怎麽來了！”
“老大，你回來啦。”毛慧蕓笑呵呵的擡頭問：“昆賜說你倆吵架了，怎麽回事呀？”
“是的阿姨，我跟小瑯吵架了。”旁邊的昆賜故意做出一副傷心難過的表情：“所以不管他一會要跟你說什麽，都是氣話，你可千萬不要當真。”
氣話...不要當真...楚曉瑯一路上組織的話全白費了，居然能被昆賜這家夥反將一軍！
把楚曉瑯氣得臉直接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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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難過也要吃點東西，我，我，我也不知道昆賜為什麽會拒絕你啊。”
楚曉瑯昨夜哭著入睡，早上醒來又開始流淚，他哭得斷斷續續，哭得呼吸抽抽，只見他用手指著彭子睿，充滿委屈的控訴：
“就是你的錯！你和鄧桂帆一直慫恿我和昆賜覆合，我...我信了你們的話，在游樂園裏面問了他。”說到這，楚曉瑯哭得聲音更大了：“游樂園...我這九年來去過那麽多次游樂園，就是為了滿足內心的遺憾，可結果呢？昆賜在過山車下面把我拒絕了...彭子睿，你不是人！”
楚曉瑯哭得很傷心，可落在彭子睿眼裏卻覺得有點可愛。
只見彭子睿忍著笑跟他承認錯誤：“是我不對，男人都壞，那最後你倆怎麽走的？”
楚曉瑯拆開被窩旁的一包薯片，他邊往嘴裏塞邊哭：“我不知道，他說完那句話我轉身就走，從他家把東西我的一部分東西拿上就來你家了。”
“也不能就這麽一走了之，你倆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沒說清楚？”
“能有什麽誤會？！”楚曉瑯睜大淚眼：“我都把話說的那麽明白，主動到把嘴都湊上去了，就差沒張開腿坐他身上，有什麽用！我倆不可能覆合的。”
“那我叫他來跟你談談吧。”
“不用了，我已經不想跟他談了。”楚曉瑯語氣歸於平靜：“還有覆合我也不要了，明天我就帶我媽從他家裏搬出來，我也不租房了，就回包子鋪去住。龔燦他爸要是敢上門來騷擾，我正好一肚子火想找人幹架呢。”
彭子睿咧著嘴聽他說完，輕輕嘆了口氣，正好這時候客廳門響了，他起身去開：“你不管你再難受還是要吃點熱乎的，我給你點了外賣，等你冷靜下來再做決定吧。”
楚曉瑯沒有回應，只把被子裹得更嚴實。
彭子睿輕輕給他關上了臥室門，隨後躡手躡腳得走到大門口，一開門，昆賜正在門口等著。
昆賜滿臉寫著疲憊：“他在哪。”
“臥室裏。”彭子睿伸出手指了指，隨後小聲說：“我剛探口風，他還在氣頭上，你要不過兩天再來吧。”
“沒事兒，活該是我自找的。”
昆賜轉著輪椅朝臥室前去，他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心裏做了一番準備，這才擰開門鎖，看向房間裏面。
楚曉瑯轉頭說：“你給我點了什麽...”
他看到了昆賜，話語戛然而止。
彭子睿不敢去看楚曉瑯的視線，他輕輕踩了進來，小心翼翼關上了臥室門：“你倆聊哈，我不打擾。”
門關上的同時，屋內歸於寂靜。
沒有人出聲，氣氛很是壓抑，很難想象有一天他們倆也會面臨這種情況。
昆賜清了清嗓子：“小瑯，我——”
楚曉瑯猛地擡頭：“滾。”
昆賜微微楞住，他愧疚地低下頭：“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我懇請你不要讓情緒左右理智，不然就會像我昨天那樣。”
“你昨天那樣？”楚曉瑯瞇著眼睛：“是你給了我種種錯覺，是你說要重新開始追我，也是你在游樂場裏主動親了我，可是你根本就不想跟我覆合，現在還好意思站在我面前。”
“我想！”昆賜說：“我只是...臨陣畏縮了。”
“你總有說不完的借口，我不想聽了，你走吧，我也不想再看見你這張b臉說那些p話！”
“可我們不是說好還要當朋友嗎？”
“誰他媽說要跟你當朋友啊！！”楚曉瑯簡直要被他氣笑了：“我沒當場扇你耳光都算給你面子，你還有臉要跟我當朋友，當你媽！我說的是跟你再也不見，聯系方式我全都拉黑了。”
“我知道，我給你打了一晚上電話，打不通。”
“打不通就對了。”
“我一晚上沒睡，就在想咱倆的事情，我過來一趟不容易，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楚曉瑯將頭別過一邊，沒說話。
昆賜緊張地來回搓著手指，緩緩開口：
“從你回來咱們在火車站見面，我就抱著要跟你和好的決心在，所以不存在我玩弄感情的可能性，只是....”
“只是當我們成功的可能性越大，我就越害怕，可能我慌了，推開你我很抱歉，這不是我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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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曉瑯緩緩轉過頭來，冷冷的盯著他。
“————滾！！！”
聲音之大，把在客廳的彭子睿嚇得差點坐地上，他趕緊爬起來裹上毯子想去偷聽。
剛走過去門開了，昆賜從臥室出來，渾身散發著落寞。
楚曉瑯專門從床上跳下，跑來用力摔上了臥室門，力度之大，整個房子都震了一下。
光線驟暗，昆賜的臉色也很難看。
彭子睿低聲勸慰道：“他現在在氣頭上，你多給點時間，正好你們兩個也冷靜冷靜。”
“替我照顧好他。”昆賜說：“小瑯最近這段時間產生的費用，不管多少我給你報銷。”
“不用，你放心吧，我手裏有點錢。”彭子睿說完，轉口問道：“恕我多嘴啊，昆賜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我不知道，我只以為自己丟了重回的勇氣，卻高看了自己放手的魄力。就像我說的，全是我活該自找的。”
昆賜走後，彭子睿也不敢進臥室，讓楚曉瑯先一個人靜靜比較好。
他正準備在沙發上躺下吃點水果，臥室門就開了，嚇得他一激靈原地站了起來。
楚曉瑯走了出來，半路又回去，蹲在臥室門口那裏觀察著：“我剛沒摔壞吧，你過來看看。”
“不用管，一個破門而已。”彭子睿趕緊過來把他攙扶到沙發坐下：“你怎麽樣？”
“我挺好的。”楚曉瑯平靜地說：“不過你下次不許再這樣了，瞞著我和昆賜串通這種事，我不想再遇到一次。”
“好好好。”彭子睿忙不疊的點頭：“但我也是真給你點了外賣，你餓不餓，如果你不想喝粥的話，我出門帶你吃點東西吧。”
“行啊。”
彭子睿沒想到對方這麽快答應，還有些意外：“那你想吃什麽？”
“找個商場，比較高端的。”楚曉瑯說：“看那附近有沒有中古店，我要把我的包包和首飾都賣了換錢。”
“賣它幹什麽呀？”
“從我回來開始，之所以會遇到這些破事，都是因為錢惹的麻煩。我原來舍不得賣，想著自己這麽多年攢下來的，但現在我覺得沒有什麽割舍不下的。我知道自己內心有處空洞，上學時候想靠愛，上班時候想靠錢，可既然怎麽樣都填不滿，我以後不如就讓它空著吧。”
彭子睿嚇得不敢說話：“寶貝兒，你這樣讓我有點害怕。”
“不光如此，我剛還在手機上下載了招聘軟件。”楚曉瑯說到這裏站了起來：“明天早上我就去找工作，中午就把我媽接回家。她要想回包子鋪就回包子鋪，要不想回我就拿換的錢給她重新找房子。”
“你這進展也太快了吧，要不然慢慢來。”
“一點都不快，我已經快三十歲了，卻還跟個小屁孩似的愛情比天大，九年的時間我沒有一點成長，總是糾結在過去的遺憾裏。昆賜的拒絕也是好事，不管怎麽樣，我已經沒有遺憾了。”
彭子睿眨眨眼睛，半晌後說道：“行，我尊重你的決定，願意找個工作也是好事。不過這樣子吧，你那些東西我都挺喜歡的，你賣給我，等你有錢了隨時再贖回去。”
“也可以啊，不過我們先去店裏問一下，我總得比較下你們誰出的價比較高。”
“不管他們出多少，我都比他高行不。”
“彭子睿，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楚曉瑯重新坐下，將手輕輕搭在對方的肩膀上：“但如果你真的把我當朋友，就讓我自己去面對這些事吧。”
彭子睿硬生生咽了口唾沫：“好。”
不過彭子睿嘴上答應得好好地，實際上他們出去吃飯時，他偏偏把楚曉瑯往快倒閉的那種商場帶。兩個人懷裏抱著好幾個防塵袋，來來回回找中古店，卻連個修表的都沒找到，只能草草吃完飯往回走。
彭子睿知道，楚曉瑯做這些，是在跟昆賜賭氣，同時也是跟他自己賭氣。
可是賣包彭子睿有辦法，找工作他可攔不住，總不能把楚曉瑯綁在家裏吧。
第二天一早，楚曉瑯就收拾整齊出門面試了。
這一次他再沒了之前的高高在上，真正低下頭來用心找工作。不管那面試官說什麽腦殘的話，他都用微笑和禮貌作答。不管楚曉瑯專業性如何，但他知道自己外貌的優勢。一個不行換下一個，一早上的時間，心裏已經有了幾份滿意的工作備選。
忙完面試的事，他又馬不停蹄地朝昆賜小區趕，當然他不是為了見昆賜，而是為了和毛慧蕓談論接下來的變化。楚曉瑯其實挺不好意思的，讓他媽這麽大把年紀來回奔波，但是沒辦法，楚曉瑯心意已決，只希望能靠自己未來的努力去加倍彌補。
等電梯的時候，他已經想好了措辭，就說是昆賜因為家裏的原因要出售房產，當然這是最簡單的借口。
他知道毛慧蕓的性格，都不用編多麽天衣無縫的謊言，哪怕只說昆賜不讓住了，他媽都不可能還賴在那裏，肯定大包小包半天就能搬走。
楚曉瑯保存好搬家公司的電話，從兜裏拿出鑰匙，擰開門走進去，準備跟毛慧蕓好好談論一番。
結果剛進門，喉嚨裏的話便被堵住了。
毛慧蕓和坐在客廳沙發上，茶幾上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而那昆賜正坐在旁邊喝茶。
兩個人看樣子聊了有一段時間了。
楚曉瑯嘴角的肌肉都抽搐了：“你怎麽來了！”
“老大，你回來啦。”毛慧蕓笑呵呵的擡頭問：“昆賜說你倆吵架了，怎麽回事呀？”
“是的阿姨，我跟小瑯吵架了。”旁邊的昆賜故意做出一副傷心難過的表情：“所以不管他一會要跟你說什麽，都是氣話，你可千萬不要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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