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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N.家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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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N.家醜

“楚曉瑯,你是真賤啊。”

楚曉瑯以為自己聽錯了,放下茶杯問道:“你怎麽罵我這麽難聽啊?”

彭子睿從零食櫃裏拿出好幾包不同的酸梅子,連同其他糖果全部堆在茶幾上,又給楚曉瑯面前的茶杯裏續滿了茶。舉動很溫柔,嘴巴不饒人:“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放棄真正想說的詞給你留點面子,寶貝你真賤。”

楚曉瑯抿著嘴問他:“那你想說的詞該有多臟啊?”

彭子睿同樣無語的看著他:“你剛從北京回來囊中羞澀能理解,找人周轉借點錢也正常。但你說你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還死要面子,昆賜願意幫你你為什麽不要。就算你不要,沒必要說那麽絕情的話傷人心吧,你以為你倆演虐戀的偶像劇呢?”

楚曉瑯氣鼓鼓的拿起茶杯:“我一大早是來找你安慰的,不是來聽你教訓我的。”

“那你找錯人了。”彭子睿直接了當:“我就問你為什麽不要昆賜的錢?”

楚曉瑯反問:“怎麽要?你前男友要給你錢你要不要?”

“要啊。”彭子睿環顧四周:“這套房子、裏面的家具,你坐的沙發吃的零食,全是他的錢買的。”

當年,彭子睿用大學前的那個暑假瘦了下來,驚覺發現原來自己底子還不錯。就這麽成為新生群裏最好看的男生,被系裏的一個富二代追求到手後,彭子睿跟著他見了許多有錢世界的世面,又因為惹人羨慕的富足生活,學會了人情世故,才慢慢有了如今自信滿滿的他。

彭子睿從畢業後就沒有上過班,過著養尊處優的富太太生活。又因為他男朋友總是要外出忙自己公司裏的事情,所以彭子睿現在這個家裏裝修的全是以他的喜好為主,茶幾下是毛茸茸的地毯,沙發靠背上有著一排玩偶娃娃,來做客的都要驚嘆一句彭子睿嫁得好。

楚曉瑯也有這種想法,但是感覺兩個人的情況還是有所不同:“那是因為你們兩個一直在一起啊,現在分手了你還會因為缺錢找他嗎?”

彭子睿搖搖頭說:“你以為我們這麽多年沒吵過架,經常吵呢,每次吵架都要分手,我現在都習慣了。”

“對啊,所以這種情況是你的特例,你不能把這種思想強加在我身上。”

“那告訴你我在他身上學到的道理吧。”彭子睿說道:“只有窮鬼喜歡把錢和臉面混為一談,有錢人根本不在乎這些。他們不介意你找尋幫助,他們最討厭那種既要又要,又當又立的人。”

楚曉瑯否認道:“我肯定不是那又當又立的人。”

彭子睿思考片刻,良久後說:“也許你的問題不是在於借錢,你是怕借了錢之後和昆賜無法相處。說真的呢楚曉瑯,你是怎麽想的?”

這句話一下點醒了楚曉瑯,他神情有些恍惚:“你說對了,我潛意識裏一直堅定不能拿昆賜的任何東西,這種虧欠的感覺會讓我和他綁死。在我不知道要和他走到哪步前,這種感覺會讓我羞於面對他。”

“你在上火車前就沒想過這些?”

“沒有。”

“那昆賜現在怎麽樣?”

“不知道。”楚曉瑯說:“他昨天走後我倆就沒再說過話,然後文祿津把錢給我打到賬上了。”

“那就先別想那些了,趕緊把家裏的事處理好。”彭子睿悄悄地說:“也別擔心錢的事了,昨天晚上我前男友給我打電話了。等他道歉我倆就和好,到時候我來包養你。”

“我說你怎麽今氣色都變好了。”楚曉瑯笑著說:“你要當我金主嗎,好感動哦。”

彭子睿用外賣軟件叫了果蔬送到家裏,常年不進廚房的他非要給楚曉瑯露一手。戴著凱蒂貓的圍裙,拿著好看不好用的陶瓷刀,咋咋呼呼忙碌兩個小時,把本來精致好看的廚房弄得一片狼藉,最後只做出了番茄炒蛋和蝦仁豆腐。

菜做好了兩個人才想起來忘記蒸米飯,等待的途中楚曉瑯用現成的雞蛋液烤了一盤蛋撻出來,吃著甜品配著炒菜,等到電飯鍋叮得一聲響起表示飯煮好了,兩個胃口小的人已經吃的快飽了。

吃完飯在沙發上癱了一會,彭子睿打開空調和電視,看看電影打打游戲,期間彭子睿又停不下來去冰箱調了兩杯冷飲喝。楚曉瑯吹著空調喝著飲料,環顧四周全是可愛風的裝修,心裏想找個有錢的對象擺爛就是爽啊。

把電影看完楚曉瑯便起身告辭,他很感動自己還有彭子睿這樣的朋友,不管什麽時候都是他最堅強的依靠和後盾。

所以他的好心情從上了出租車後漸漸落下,心裏不知道為什麽空蕩蕩的。

楚曉瑯打開手機,察覺到了原因。

昆賜已經整整一天沒有聯系過他了。

他盯著昆賜的電話界面,心裏萬般糾結。要是放在過去,他只會埋怨昆賜為什麽還不過來聯系。但是現在成熟後他考慮的是要不要主動打過去,問問怎麽樣,是不是還在生氣。

彭子睿說的沒錯,自己確實有點不識擡舉。人家是好心幫忙沒錯,不要就不要,沒必要非得反過來損人兩句,鬧了個不歡而散對誰也不好。

造成了現在尷尬的局面,楚曉瑯不是拒絕道歉,而是本來有理的他被自己整成了無理,這種要拉下臉來說對不起讓他需要做點心裏建設。

上學時候最喜歡的小作文雖然很幼稚,但是好像最符合當下的情況。

這麽想著想著出租車已經開到了巷子口,楚曉瑯決定先不想這些。回去趕緊洗個澡睡個午覺,等醒來思緒清晰了再編輯要發的話。

想睡午覺的心願直到家門口破滅了。

包子鋪門口圍了好多人,全部都是周圍的鄰居和路過的人,看戲似地圍了個圈,圈裏面時不時傳出辱罵的聲音,正是毛慧蕓的罵聲。

楚曉瑯當下大感不妙,趕緊擠進人群裏去看,只見毛慧蕓正在鄰居大娘的攙扶下捂著胸口,正指著店門口一個中年男子罵著:

“你個死不要臉挨千刀的!上次來就說的清清楚楚的,讓你不要再來了!你良心他媽的被狗吃了!街坊四鄰都看著呢,我這張臉算是被你丟盡了!再把我逼急了,我拿刀跟你同歸於盡!”

那男子大約四五十歲,臉頰消瘦凹了進去,皮膚粗糙頭發淩亂,正坐在店門口的塑料椅子上抽煙,被罵也不還嘴,被圍觀也不介意,渾身透露著一股潑皮無賴的氣質。

楚曉瑯一時間感覺他有點眼熟,但是怎麽都想不起來,直接上前擋在毛慧蕓身前問:“媽,怎麽回事?”

毛慧蕓看到兒子眼淚一下掉下來:“這個死鬼又討債來了,前前後後來過好幾次,今天卻想討個大的,要把你弟弟要走!”

“他是?”

“你弟弟的親爹,龔學民。”

楚曉瑯恍然大悟,難怪自己想不起來,當年毛慧蕓和這個男人認識的時候,自己不過才六七歲的年紀。那時候的龔學民在工地的辦公室裏上班,因為待遇不錯毛慧蕓才願意跟他處。結果龔燦出生後,龔學民經常晚上不回家,不是打牌就是喝酒,後來跟一個麻將館認識的女的好了,連龔燦都不要離婚走了。

這種人如今出現,肯定不是為了重修舊好那麽簡單。

龔學民見到楚曉瑯,那雙閑散的雙眼擡起上下打量著,看樣子是認出來了:“還記得叔不?當初我還帶你去過動物園呢,現在都長這麽高了啊,不錯不錯。”

不等楚曉瑯出聲,毛慧蕓率先開口:“你放屁!當年你把我們丟動物園裏自己一個人扭頭去打牌,我都不好意思說你!現在還來做什麽,咱們離婚了,綠本本就在樓上要不要我拿給你看?”

龔學民深吸了一大口煙,滄桑的臉上突然咳嗽出聲:“別給我看那些東西,我就問你龔燦是不是老子的種。我現在又離婚了又身體不好,兒子伺候老子那不是天經地義?”

“你當年走的時候龔燦的剛斷奶,怎麽沒見你想過他是你親兒子。我一個人帶倆娃長大再沒見過你的一分錢,當時走的決絕有本事別回頭啊!再說了,龔燦也不可能跟你走的。”

“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龔燦是我親兒子,要是沒我他就不可能來到這世上。要是早知道生了個白眼狼,我當初還不如把他|射|墻上算了!”

這麽粗俗露骨的話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把毛慧蕓氣的胸口疼。

楚曉瑯雖然也想上去罵兩句,但是他知道跟這種不要臉的罵再多話都沒用,只能忍著惡心用別的方式先哄走。

他說:“叔你別這麽說,雖然離婚咱也曾經是一家子,一家子不說兩家話。龔燦正上學呢換地方住也耽誤成績,你就說你需要什麽幫助就行。”

龔學民笑了笑,褶子擠得眼睛成了縫:“我就喜歡這大兒子,跟男人溝通還是簡單。叔不騙你,說起來丟人最近身體出了點問題,看病要錢,賭債要還,你能幫襯多少算我沒白養你。”

楚曉瑯挑眉:“你要多少?”

“一萬不少,三萬不多,豐儉由人。”

“三萬沒有,只能給你...”

毛慧蕓立馬拉住了他:“不能給!老大!前兩次我都給他錢!立了字據說不會再騷擾,可結果呢。你跟這種賭狗就不能講道理!”

嘴邊的鴨子飛走了,氣的龔學民站了起來怒斥道:“死女人閉上你那臭嘴!老爺們說話有你什麽事?”

楚曉瑯指著他說:“再這樣說話可就不給了。”

龔學民頓時陪笑著:“好好好,我收回,您能給多少?”

楚曉瑯思索片刻說道:“你先回去,我合計一下存款,給我個賬號我晚上打給你。”

龔學民臉色頓時耷拉下來:“這種話我根本就不信,你要給現在就給,不給啊我今就在這住下了。我也不進去就躺這門口,看你們明天早上怎麽做生意。”

死豬不怕開水燙,楚曉瑯心裏止不住的嫌惡:“你信不信我報警啊。”

“報!你去報!”龔學民轉了轉腦袋:“我都進去兩次了,管吃管住挺好的。要麽就給錢,要麽今龔燦就跟我走,沒有別的選擇。老子生他養他,他伺候老子又如何?說到這楚曉瑯,我也算你半個爹,你是不是也該有點表示才好。”

楚曉瑯直直地盯著他:“那你怎麽沒病死在醫院呢。”

“你他媽說什麽?”龔學民頓時怒不可遏:“有你這麽跟長輩說話的嗎!什麽態度!還我怎麽沒被病死!真他媽畜生,有爹生沒爹養的貨,活該變得男不男女不女——”

突然間,人群中擠進來個高大的人影。

以極快的速度,幹脆利落地把這老東西一腳踹到了墻上,疼的後者直嗷嗷叫喚。

龔燦的校服袖子挽了上去,臉色陰沈至極:“你罵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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