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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他真的能把人追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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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他真的能把人追回來嗎?……

“遲然。”

遲然猛地睜開眼睛, 心臟跳得急促劇烈,大多數時候都安靜的寶寶此時動來動去,似乎有些躁動不安。

在他蘇醒的那一刻, 夢境立刻消失不見, 除了隱約聽見有人叫他以外, 什麽也不記得。

已經許久沒有人叫他“遲然”了。

月亮透過薄紗的窗簾映進來一點光,讓房間裏不至於漆黑一片。

遲然有些艱難地坐起來,一只手扶著發酸的後腰, 失掉睡意。

鐘表顯示現在時間是四點多。

他耐心地一下一下摸著肚子, 輕聲安撫:“寶寶怎麽不睡…覺呀?乖一點爸爸給你講…故事。”

動個不停的小家夥逐漸平靜下來, 倒真像是在等著聽故事。

“好寶寶,真乖。”遲然從旁邊床頭櫃上的一摞書裏抽出兒童故事書,斷斷續續地講了一個小貓抓魚的故事。

最佳聽眾毫無反應, 遲然就當它被自己哄睡了。

坐得渾身酸痛不舒服, 他便躺下來看通訊器上的招聘軟件,想找一個月嫂兼保姆的阿姨。

毫無經驗的遲然低估了懷孕對自己生活的影響,他本來計劃等生完孩子再找阿姨,但是隨著肚子越來越沈, 很多日常行為都受限,連彎腰穿鞋撿東西都十分不方便。

除此之外, 他更怕自己一個人在家出點意外,沒人照應。

遲然刷著刷著,刷到一條招聘漫畫助理的帖子。

他仔細一看, 眼睛睜圓了些,點進詳情頁面查看。

發布帖子的是漫畫家南風菌的工作室,工作內容是輔助南風菌老師創作新漫畫,需要應聘者發送自己的作品集到工作室郵箱。

遲然有些心動。

之前他會拒絕周老師的引薦, 一是因為自己當時狀態很差,不知道能不能承擔這份工作。二是不想再接受傅望昭給他的東西了。

現在他想試一試,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實力被認可。

遲然放下通訊器,小心地翻了個身,望向窗外。

天邊已經升出一道亮光來,將漆黑的夜幕調成墨藍色。

醫院。

在手術室待了一整晚的傅望昭,終於被移至普通病房。

他的脖子上纏了好幾圈紗布,雙眼緊閉,臉色蒼白,額前的發絲散亂著。

“老高,你不必再說了。對,訂婚的事是我們理虧在先,但阿昭已經道過歉,將所有的問題都攬在自己身上,現在外面的閑言碎語也都是落在他頭上。你們怎麽能做出這種事!”顧如楓生氣地掛掉電話後,走進病房。

他看著病床上瘦了許多、憔悴不已的alpha,長嘆一口氣,不禁想是不是自己做錯了。

各人有各命,他費盡心思不希望傅望昭和顧若蔓走到相同的境地,卻忽略了,執拗也是會遺傳的。

“你和你媽都不讓我省心。”顧如楓無奈道。

直到日上三竿,麻藥勁兒過了,傅望昭才清醒過來。

觸目是單調刺眼的白色,alpha緩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昨晚的事。

“阿昭醒了。”許夢雲急忙湊上來,眼睛一下子紅了,“還疼不疼啊,你這個孩子,對自己也能下這麽大狠手。”

顧如楓在一旁板著臉:“alpha當夠了,你是想變成beta了啊?”

“你知不知道你再多喇一點,腺體功能就要嚴重受損了?腺體殘疾的alpha,beta也不如。”

許夢雲忍不住懟他:“少說兩句!阿昭這不是沒大事嗎,再說了,這都是高家人作出來的禍,阿昭也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的。”

“都怪你!給阿昭挑的什麽未婚妻。”

顧如楓說不過自己老婆,甘拜下風。

傅望昭看著這對老兩口鬥嘴,心生羨慕,眼神顯出些落寞來。

腺體上神經多且敏感,麻藥勁兒一過,頸後的疼痛很是折磨。alpha縱使之前身上受過不少傷,已經習慣了,眼下也有點難捱。

一呼一吸都泛著刺痛。

許夢雲把說話難聽的顧如楓趕走了,她用吸管讓傅望昭喝了點水,然後坐到床邊的椅子上。

“你舅舅其實很擔心你的,在這守了你一夜呢。”

傅望昭“嗯”了一聲,聲音沙啞道:“我知道。”

“他不好意思說,但我看得出來他挺後悔給你安排這門婚事的,不過我相信你也能理解他這麽做的原因。”許夢雲抿抿嘴,“今後他不會再幹涉你感情上的決定。”

“舅媽聽說了你和遲然的事,怎麽樣,還沒有消息嗎?”

傅望昭感覺疼痛好像更強烈了,他回了句“沒有”。

許夢雲給他理了理頭發,說:“慢慢來,既然喜歡就努力追。我和你舅舅等著你帶人回來看看。”

傅望昭很輕地點了下頭,但他的視線從溫柔的許夢雲臉上挪開後,眼中浮出失落和不確定。

向來強大自信的alpha頭一回產生了自我懷疑。

他真的能把人追回來嗎?

Alpha的恢覆能力強,傅望昭入院不到一周就出院了。

出院時,他的腺體上還貼著紗布。

回到別墅,傅望昭徑直去了院子。

最近春意正濃,院子裏的花開得很好,郁金香、薔薇、玫瑰、水仙等等,這些都是顧若蔓生前種的,但這只是很小一部分,許多都在移植的時候死掉了。

還有藤蘿。

傅望昭拿起園藝剪刀,給架子上蓬勃盛開的藤蘿修剪雜草和枯枝。

粉紫色的藤蘿花實在美麗,洋溢出來的花香也沁人心脾,這是顧若蔓的信息素味道。

顧若蔓曾說:“養花要用心,它是能感覺到你的心意的,可能一點怠慢都會促使它枯萎。”

傅望昭想起小時候,從他手裏飛走的那只蝴蝶。又想到顧若蔓說過,只要他把花養好養漂亮,蝴蝶就會再回來。

他對著那串藤蘿,神情是鮮少流露出的脆弱:“媽,我已經知道錯了,我也在改了,可以改好的。”

“他會願意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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