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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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遲霽敏銳的察覺到了秦長澤的不對勁兒，他這表情和語氣絕不單單是驚訝於這件事兒，遲霽盯著秦長澤問道：“秦叔，可還有什麽事兒我不知道？”
秦長澤連連搖頭，“噢，沒有，沒有。”
遲霽：“秦叔，十三走後，您老一共收到過兩封來自蒼瀾山的信件，都由您在外收的那個徒弟轉交於您，他每次來府中你們都喝一頓酒，是也不是？”
秦長澤吃驚的看著遲霽，一時說不出話來。
遲霽：“秦叔，我不是派人監視您，我只是不放心十三，您和蒼瀾山素有來往，除了您，我想不到第二個人能讓我得知十三的消息。是我對不住您了。”
秦長澤點頭，“我早該想到你會這樣，我以為你這段時日醉生夢死的沒有理會這些事兒呢，沒想到你……”
遲霽：“其他的事兒我確實不管不問，但事關十三，就另當別論了。秦叔，我問您幾次，您都不肯說，現下能告訴我了嗎？”
秦長澤眼神閃躲，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回遲霽，遲霽又說道：“我知道十三肯定交待過您不讓您告訴我關於她的一切，我雖對不住十三，但絕無害十三之心。她走的時候，我都沒能再見她一面，她肯定傷心至極。什麽也瞞不過您老，我和她的事兒您應該是第一個知道的人，我有負十三在先，十三那樣剛烈的性子必然不會再見我，可我絕不可能放下她，還求秦叔能可憐遲霽。”遲霽說著就要給秦長澤行禮，秦長澤攔下了他，嘆氣說道：“唉，我幾乎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有數，你和十三的事兒，唉，我可憐你們倆個孩子啊。”
秦長澤讓遲霽坐下，又接著說道：“十三走之前，其實是去看了你的。那晚我巡夜，看見她跳進了你的院子，但我躲開了，沒有吱聲。她心裏得有多苦啊，臨走了，讓他看你一眼也好。”
遲霽聽著眼睛就濕潤了，他努力克制著才沒讓自己流下眼淚來，他語氣低沈的說道：“秦叔，我不知道她去看過我，我那些日子昏昏沈沈，竟沒有發覺。”
秦長澤又說道：“我是收到了兩封來自蒼瀾山的信件，但不是十三寫給我的，是她師傅。這些年蒼瀾山有什麽事兒，她師傅都會如約告訴我，這兩封信件，唉。”
遲霽著急的問道：“秦叔，可是十三出了什麽事兒？”
秦長澤緩緩的說道：“第一封信，是告訴我南平王的軍隊沒有攻進煜城，叛軍主力轉道盤踞在蒼瀾山一帶，他們的軍隊占了山莊，山莊所有人都被驅趕出山，還有依附山莊生活的那些山民，也都被趕出了山。”
遲霽一個字一個字的聽著，生怕漏掉了什麽，秦長澤又接著說道：“第二封信來時，是告訴我，山莊的人和那些山民都回了蒼瀾山。之所以能回去，是因為十三幾人夜闖了晉安王府。”秦長澤看遲霽己急得站了起來，他揮手讓遲霽坐下，接著說道：“晉安王與太子系一派，南平王反叛後，晉安王一直都是太子最得利的幫手。晉安王手中有一些南平王軍的俘虜，晉安王本就不想殺傷太過，所以這些俘虜就一直在晉安王的軍隊中。十三幾人冒死夜闖晉安王府，其實是己將生死置之度外，他們如願見到了晉安王，一是讓晉安王見到了他們幾人的武功遠比王府中侍衛要強，二是求入晉安王府效勞，以此求晉安王用俘虜與南平王交易，換山上的人回蒼瀾山生活。晉安王是有名的賢王，南平王軍占了蒼瀾山也是為圖有利地勢以謀京城，占了整個山也就是圖個省事兒清靜，並無太大用處，這也是十三他們當初算準了的。”
遲霽按十三的性格思考著整個事情，他接著秦長澤的話說道：“晉安王手中的這些俘虜如若殺了，難免讓太子落個殘忍暴君的名聲，不殺，養著也是心腹之患。南平王這邊本就無需占了整個蒼瀾山，現下讓這些山民回山生活於他們其實也無妨，所以這兩下都各取所需的事兒，晉安王便答應了。”
秦長澤說道：“是，晉安王沒有追究他們私闖王府的罪責，還答應了他們的請求，幾天內便與南平王談妥，將南平王軍的俘虜交還了回去，還換回了一些晉安王軍的俘虜。”
遲霽：“兩軍交戰，互換俘虜本就是軍中常事，蒼瀾山一事兒於晉安王來說就是微末小事兒，倒是她們幾人自願入晉安王府效力，讓晉安王白得幾個難得的護衛，非常之時，晉安王必會起惜才之心，十三這個盤算雖險，但勝算也大。”
秦長澤：“是啊，山莊裏的人帶著山民現下己全都返回蒼瀾山，只是她們幾人卻留在了晉安王府。”
秦長澤看了遲霽一眼，低頭心疼的說道：“是死士。”
遲霽“噌”的一下站起身來，握緊拳頭，“死士？十三當了王府的死士？！”
秦長澤點頭，“她這是以命入局，為了不讓那些沒有離開過大山的山民餓死山外，她壓根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後路。”
遲霽：“她們一共去了幾人？”
秦長澤：“一共四人，你認識的還有田佑之，其餘兩人也都是自山莊長大的孤兒。她們幾人是瞞著她師傅去的，現下她師傅也無力再將她們幾人要回了。”
遲霽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死士，雲墟國的天皇貴胄酷愛豢養死士，一為貼身護衛，二為政治刺殺，三為軍事敢死。成為死士必將割斷原來生活的一切聯系，生不留名，死不入故土。死士必如影子般活著，隱姓埋名，生死都由主人的命令，半點由不得自己作主，死後便隨風而散，世間不會留有他們生存過的一丁點兒痕跡。
秦長澤看遲霽面如死灰，小心翼翼的說道：“有沒有你倆的事兒，她都不會棄蒼瀾山於不顧，你……唉。”
遲霽無力的說道：“我本該是她的牽掛，是我棄她於不顧在先，她做這樣的決定之時，該有多絕決，對我又該有多絕望！”
秦長澤：“從她離府那天開始，你們本就不應再有瓜葛，告訴你這些事兒，我或許己是錯了。”
遲霽：“秦叔，我做不到與她毫無瓜葛。我本以為她當院衛己是辛苦，想著能給她榮華富貴的生活，不想，她卻成了王府的死士。我本心疼她孤單一人，想著能與她共度白首，不想，卻害得她更了無牽掛。秦叔，我不怪別人騙我選了婚事，我只怪自己，是我貪圖其他，放棄了十三。”
秦長澤：“唉，當時你也是為難。”
遲霽沒再說話，坐在椅子上的身體一動不動，眼神盯著一處，眼睛也不怎麽眨動，似在想著什麽己入了神。
過了一會兒，遲霽說道：“秦叔，我要救十三。當了死士於死人無異，但我想讓十三活著，我只要她好好的活著。”
秦長澤為難的說道：“可那是王府，任你有再多銀錢，那都是與咱們有雲泥之別的地方啊。”
遲霽：“為了十三，我得拼盡全力一試。什麽來世不來世，這一世我得護她能好好活著。”
秦長澤：“你想怎麽做？”
遲霽站起身，背手立在窗前許久，然後說道：“我要先去一趟蒼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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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霽敏銳的察覺到了秦長澤的不對勁兒，他這表情和語氣絕不單單是驚訝於這件事兒，遲霽盯著秦長澤問道：“秦叔，可還有什麽事兒我不知道？”
秦長澤連連搖頭，“噢，沒有，沒有。”
遲霽：“秦叔，十三走後，您老一共收到過兩封來自蒼瀾山的信件，都由您在外收的那個徒弟轉交於您，他每次來府中你們都喝一頓酒，是也不是？”
秦長澤吃驚的看著遲霽，一時說不出話來。
遲霽：“秦叔，我不是派人監視您，我只是不放心十三，您和蒼瀾山素有來往，除了您，我想不到第二個人能讓我得知十三的消息。是我對不住您了。”
秦長澤點頭，“我早該想到你會這樣，我以為你這段時日醉生夢死的沒有理會這些事兒呢，沒想到你……”
遲霽：“其他的事兒我確實不管不問，但事關十三，就另當別論了。秦叔，我問您幾次，您都不肯說，現下能告訴我了嗎？”
秦長澤眼神閃躲，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回遲霽，遲霽又說道：“我知道十三肯定交待過您不讓您告訴我關於她的一切，我雖對不住十三，但絕無害十三之心。她走的時候，我都沒能再見她一面，她肯定傷心至極。什麽也瞞不過您老，我和她的事兒您應該是第一個知道的人，我有負十三在先，十三那樣剛烈的性子必然不會再見我，可我絕不可能放下她，還求秦叔能可憐遲霽。”遲霽說著就要給秦長澤行禮，秦長澤攔下了他，嘆氣說道：“唉，我幾乎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有數，你和十三的事兒，唉，我可憐你們倆個孩子啊。”
秦長澤讓遲霽坐下，又接著說道：“十三走之前，其實是去看了你的。那晚我巡夜，看見她跳進了你的院子，但我躲開了，沒有吱聲。她心裏得有多苦啊，臨走了，讓他看你一眼也好。”
遲霽聽著眼睛就濕潤了，他努力克制著才沒讓自己流下眼淚來，他語氣低沈的說道：“秦叔，我不知道她去看過我，我那些日子昏昏沈沈，竟沒有發覺。”
秦長澤又說道：“我是收到了兩封來自蒼瀾山的信件，但不是十三寫給我的，是她師傅。這些年蒼瀾山有什麽事兒，她師傅都會如約告訴我，這兩封信件，唉。”
遲霽著急的問道：“秦叔，可是十三出了什麽事兒？”
秦長澤緩緩的說道：“第一封信，是告訴我南平王的軍隊沒有攻進煜城，叛軍主力轉道盤踞在蒼瀾山一帶，他們的軍隊占了山莊，山莊所有人都被驅趕出山，還有依附山莊生活的那些山民，也都被趕出了山。”
遲霽一個字一個字的聽著，生怕漏掉了什麽，秦長澤又接著說道：“第二封信來時，是告訴我，山莊的人和那些山民都回了蒼瀾山。之所以能回去，是因為十三幾人夜闖了晉安王府。”秦長澤看遲霽己急得站了起來，他揮手讓遲霽坐下，接著說道：“晉安王與太子系一派，南平王反叛後，晉安王一直都是太子最得利的幫手。晉安王手中有一些南平王軍的俘虜，晉安王本就不想殺傷太過，所以這些俘虜就一直在晉安王的軍隊中。十三幾人冒死夜闖晉安王府，其實是己將生死置之度外，他們如願見到了晉安王，一是讓晉安王見到了他們幾人的武功遠比王府中侍衛要強，二是求入晉安王府效勞，以此求晉安王用俘虜與南平王交易，換山上的人回蒼瀾山生活。晉安王是有名的賢王，南平王軍占了蒼瀾山也是為圖有利地勢以謀京城，占了整個山也就是圖個省事兒清靜，並無太大用處，這也是十三他們當初算準了的。”
遲霽按十三的性格思考著整個事情，他接著秦長澤的話說道：“晉安王手中的這些俘虜如若殺了，難免讓太子落個殘忍暴君的名聲，不殺，養著也是心腹之患。南平王這邊本就無需占了整個蒼瀾山，現下讓這些山民回山生活於他們其實也無妨，所以這兩下都各取所需的事兒，晉安王便答應了。”
秦長澤說道：“是，晉安王沒有追究他們私闖王府的罪責，還答應了他們的請求，幾天內便與南平王談妥，將南平王軍的俘虜交還了回去，還換回了一些晉安王軍的俘虜。”
遲霽：“兩軍交戰，互換俘虜本就是軍中常事，蒼瀾山一事兒於晉安王來說就是微末小事兒，倒是她們幾人自願入晉安王府效力，讓晉安王白得幾個難得的護衛，非常之時，晉安王必會起惜才之心，十三這個盤算雖險，但勝算也大。”
秦長澤：“是啊，山莊裏的人帶著山民現下己全都返回蒼瀾山，只是她們幾人卻留在了晉安王府。”
秦長澤看了遲霽一眼，低頭心疼的說道：“是死士。”
遲霽“噌”的一下站起身來，握緊拳頭，“死士？十三當了王府的死士？！”
秦長澤點頭，“她這是以命入局，為了不讓那些沒有離開過大山的山民餓死山外，她壓根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後路。”
遲霽：“她們一共去了幾人？”
秦長澤：“一共四人，你認識的還有田佑之，其餘兩人也都是自山莊長大的孤兒。她們幾人是瞞著她師傅去的，現下她師傅也無力再將她們幾人要回了。”
遲霽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死士，雲墟國的天皇貴胄酷愛豢養死士，一為貼身護衛，二為政治刺殺，三為軍事敢死。成為死士必將割斷原來生活的一切聯系，生不留名，死不入故土。死士必如影子般活著，隱姓埋名，生死都由主人的命令，半點由不得自己作主，死後便隨風而散，世間不會留有他們生存過的一丁點兒痕跡。
秦長澤看遲霽面如死灰，小心翼翼的說道：“有沒有你倆的事兒，她都不會棄蒼瀾山於不顧，你……唉。”
遲霽無力的說道：“我本該是她的牽掛，是我棄她於不顧在先，她做這樣的決定之時，該有多絕決，對我又該有多絕望！”
秦長澤：“從她離府那天開始，你們本就不應再有瓜葛，告訴你這些事兒，我或許己是錯了。”
遲霽：“秦叔，我做不到與她毫無瓜葛。我本以為她當院衛己是辛苦，想著能給她榮華富貴的生活，不想，她卻成了王府的死士。我本心疼她孤單一人，想著能與她共度白首，不想，卻害得她更了無牽掛。秦叔，我不怪別人騙我選了婚事，我只怪自己，是我貪圖其他，放棄了十三。”
秦長澤：“唉，當時你也是為難。”
遲霽沒再說話，坐在椅子上的身體一動不動，眼神盯著一處，眼睛也不怎麽眨動，似在想著什麽己入了神。
過了一會兒，遲霽說道：“秦叔，我要救十三。當了死士於死人無異，但我想讓十三活著，我只要她好好的活著。”
秦長澤為難的說道：“可那是王府，任你有再多銀錢，那都是與咱們有雲泥之別的地方啊。”
遲霽：“為了十三，我得拼盡全力一試。什麽來世不來世，這一世我得護她能好好活著。”
秦長澤：“你想怎麽做？”
遲霽站起身，背手立在窗前許久，然後說道：“我要先去一趟蒼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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