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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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葉無虞三人走的前一晚，葉無虞在溫嫚的窗前站了半宿。溫嫚屋內的燭火也一直亮著，但一點動靜也沒有，靜得好像裏面根本沒有人。
十三在自己的房間裏早早就熄了燈，小院內便只有葉無虞一人靜靜的站著，沒有半點聲響。深邃的夜幕上繁星點點，映得院內的雪也閃著瑩瑩亮光，靜謐的空氣似這紅塵間的絲絲牽絆，傳遞著屋內外兩個人的悄悄話。
十三想給葉無虞送件衣服取暖，但想到溫嫚肯定更是心疼他，索性忍住沒有出去。葉無虞就這樣筆直的站到了半夜，腿腳都己凍得麻木了。
溫嫚屋內的燭火熄滅了，他才緩緩轉身往回走去。這時，溫嫚的房門卻開了，溫嫚走了出來，葉無虞回頭看著溫嫚，眼裏滿是不舍，“我明日就走了，你不願跟我走，我就想走之前來看你一眼。”
溫嫚的眼睛閃著光亮，她本就比葉無虞矮了一頭，她仰頭望著葉無虞說道：“我想好了，管你是不是真心喜歡我呢，我跟你走。以後你厭煩我了，我離了你便是了。”
葉無虞一聽高興的笑起來，只是臉凍得有些僵，嘴角屬實有些扯不上來，他一把將溫嫚摟入懷中，只說得一個“好”字。
十三在窗內看見此景，也是不覺一笑，然後放心的去睡覺了。
第二日，葉無虞師兄弟三人帶著溫嫚便出發了，說是要先去莊子上辭別溫嫚的父母，等定下日子成親再來接他們。
溫嫚抱著十三不願撒手，但再難舍也遮不住她臉上洋溢著的幸福。
十三推開她，“快走吧，跟六師兄回蒼瀾山吧，我住的屋子師傅還給我留著呢，你可以先住那。正好幫我收拾一下屋子。”
溫嫚擰了一下十三的臉，“我就是幫你收拾屋子的命唄，去哪都得收拾你的屋子。”
十三笑著說道：“省得你想我。”
溫嫚又抱了下十三，在她耳邊說道：“受氣了就回蒼瀾山，你六師兄我倆養你。”一句話，竟讓十三的眼睛濕潤了，她點點頭，把溫嫚推到葉無虞的身邊。
十三又抱了程鑄一下，看見程鑄悄悄的擦眼睛，十三也不敢再看他。田佑之牽著馬躲得老遠，看葉無虞向遲霽和秦長澤抱拳告辭後，四人的身影便一點點的消失不見了。
一直到遠處的馬蹄聲也聽不見了，十三還站在門口望著。遲霽輕聲說道：“我們回府吧。”
十三的思緒好像還沒有回來，她望著馬蹄踏過的路，答道：“好。”
遲霽歉疚的說道：“我沒能留下他們，是我對不住你了。”
十三抽回思緒，看著遲霽：“他們本就不會長住在這裏，不怨你。”
遲霽：“父親給大哥捐了個郎官，家裏的生意他就顧不得了，這一攤子我也不能扔下不管，我……不能帶你走。”
十三：“我知道。我陪著你。”
遲霽看著十三，他咬著自己的嘴唇，雙手一下下的攥著自己的手指，低聲說道：“是我不好。”
十三微笑著看著他，“我覺得你很好，都是你的至親，怎麽能說扔下就扔得下，我從沒有親人，但我覺得親人間應該就是這個樣子。我知道你不會扔下他們不管，我也從未讓你扔下不管。我說過，只要你回頭，我必然在。”
遲霽的眼睛有些紅，他點了點頭，“我們回去吧。”說完他趕緊轉身往回走，十三看他的樣子難免心疼，靜靜的跟在他身後回了府。
溫嫚一走，整個小院都清冷了許多。十三又在房裏育了些花苗，盤算著天氣暖和了正好可以移到院子裏去種。
秦長澤看十三忙忙碌碌的樣子，對她說道：“你可真像你師傅，一天天也沒個閑的時候。”
十三邊忙著倒土，邊笑著說道：“我可沒有我師傅的精神頭，我從山莊走的時候，師傅還是天不亮就起床練功呢，我們起不來，差不多天天都得挨罵。”
秦長澤：“想你師傅了吧？”
十三點點頭。
秦長澤：“抽個空回去看看吧，你師傅肯定也想你了。”
十三：“師傅今年生辰的時候我回去一趟吧，去年也沒能走得開。您老跟我一起去看看嗎”
秦長澤：“我也好些年沒去過山莊了，你師傅輕易也不出山，難得見一面。我們這個歲數，也不知道還能見幾面啊。”
十三：“秦叔，您和師傅還不老。”
秦長澤苦笑了一下，“對，對，還不老。”
秦長澤又看了十三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十三問道：“秦叔，是有什麽事兒嗎？”
秦長澤似是狠了狠心，說道：“我這些年從不說主家的事兒，但這個事兒，我還是跟你說了吧。那個陳陶公陳老爺帶著他家小姐又來煜城了，老爺要帶著二少爺去赴宴，二少爺不去，結果被老爺打了板子，夫人哭求著才算饒了二少爺。他們過了晌午就要走了。”
十三問道：“可有院衛跟著？”
秦長澤：“讓我派四個人跟著。動家法打板子的事兒我不能摻和，但派人出去的事兒卻是我的活兒，你要是想跟去，便去吧。”
十三想了想，說道：“我不跟，您若派我去，老爺必定會對您心存不滿，我也沒必要非得討那個嫌。晚一點兒的時候，我自己去看看便是了。”
秦長澤：“好吧，你自己定吧。這對父女……唉。”
十三放下手中的活兒，又對秦長澤說道：“秦叔，謝謝您。”
秦長澤一擺手，“嗨，你這個孩子，說什麽謝字，我知道你的難，也都從年輕的時候過來的，從我剛知道這事兒的時候，我就想著能成全便成全，但我幫不上什麽，你們這難關還得自己過。”
十三：“我知道什麽也瞞不過您，也知道您和師傅一樣的疼我。”
秦長澤聽到這句話，心突然疼了一下，轉過身子一擺手，如釋重負般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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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虞三人走的前一晚，葉無虞在溫嫚的窗前站了半宿。溫嫚屋內的燭火也一直亮著，但一點動靜也沒有，靜得好像裏面根本沒有人。
十三在自己的房間裏早早就熄了燈，小院內便只有葉無虞一人靜靜的站著，沒有半點聲響。深邃的夜幕上繁星點點，映得院內的雪也閃著瑩瑩亮光，靜謐的空氣似這紅塵間的絲絲牽絆，傳遞著屋內外兩個人的悄悄話。
十三想給葉無虞送件衣服取暖，但想到溫嫚肯定更是心疼他，索性忍住沒有出去。葉無虞就這樣筆直的站到了半夜，腿腳都己凍得麻木了。
溫嫚屋內的燭火熄滅了，他才緩緩轉身往回走去。這時，溫嫚的房門卻開了，溫嫚走了出來，葉無虞回頭看著溫嫚，眼裏滿是不舍，“我明日就走了，你不願跟我走，我就想走之前來看你一眼。”
溫嫚的眼睛閃著光亮，她本就比葉無虞矮了一頭，她仰頭望著葉無虞說道：“我想好了，管你是不是真心喜歡我呢，我跟你走。以後你厭煩我了，我離了你便是了。”
葉無虞一聽高興的笑起來，只是臉凍得有些僵，嘴角屬實有些扯不上來，他一把將溫嫚摟入懷中，只說得一個“好”字。
十三在窗內看見此景，也是不覺一笑，然後放心的去睡覺了。
第二日，葉無虞師兄弟三人帶著溫嫚便出發了，說是要先去莊子上辭別溫嫚的父母，等定下日子成親再來接他們。
溫嫚抱著十三不願撒手，但再難舍也遮不住她臉上洋溢著的幸福。
十三推開她，“快走吧，跟六師兄回蒼瀾山吧，我住的屋子師傅還給我留著呢，你可以先住那。正好幫我收拾一下屋子。”
溫嫚擰了一下十三的臉，“我就是幫你收拾屋子的命唄，去哪都得收拾你的屋子。”
十三笑著說道：“省得你想我。”
溫嫚又抱了下十三，在她耳邊說道：“受氣了就回蒼瀾山，你六師兄我倆養你。”一句話，竟讓十三的眼睛濕潤了，她點點頭，把溫嫚推到葉無虞的身邊。
十三又抱了程鑄一下，看見程鑄悄悄的擦眼睛，十三也不敢再看他。田佑之牽著馬躲得老遠，看葉無虞向遲霽和秦長澤抱拳告辭後，四人的身影便一點點的消失不見了。
一直到遠處的馬蹄聲也聽不見了，十三還站在門口望著。遲霽輕聲說道：“我們回府吧。”
十三的思緒好像還沒有回來，她望著馬蹄踏過的路，答道：“好。”
遲霽歉疚的說道：“我沒能留下他們，是我對不住你了。”
十三抽回思緒，看著遲霽：“他們本就不會長住在這裏，不怨你。”
遲霽：“父親給大哥捐了個郎官，家裏的生意他就顧不得了，這一攤子我也不能扔下不管，我……不能帶你走。”
十三：“我知道。我陪著你。”
遲霽看著十三，他咬著自己的嘴唇，雙手一下下的攥著自己的手指，低聲說道：“是我不好。”
十三微笑著看著他，“我覺得你很好，都是你的至親，怎麽能說扔下就扔得下，我從沒有親人，但我覺得親人間應該就是這個樣子。我知道你不會扔下他們不管，我也從未讓你扔下不管。我說過，只要你回頭，我必然在。”
遲霽的眼睛有些紅，他點了點頭，“我們回去吧。”說完他趕緊轉身往回走，十三看他的樣子難免心疼，靜靜的跟在他身後回了府。
溫嫚一走，整個小院都清冷了許多。十三又在房裏育了些花苗，盤算著天氣暖和了正好可以移到院子裏去種。
秦長澤看十三忙忙碌碌的樣子，對她說道：“你可真像你師傅，一天天也沒個閑的時候。”
十三邊忙著倒土，邊笑著說道：“我可沒有我師傅的精神頭，我從山莊走的時候，師傅還是天不亮就起床練功呢，我們起不來，差不多天天都得挨罵。”
秦長澤：“想你師傅了吧？”
十三點點頭。
秦長澤：“抽個空回去看看吧，你師傅肯定也想你了。”
十三：“師傅今年生辰的時候我回去一趟吧，去年也沒能走得開。您老跟我一起去看看嗎”
秦長澤：“我也好些年沒去過山莊了，你師傅輕易也不出山，難得見一面。我們這個歲數，也不知道還能見幾面啊。”
十三：“秦叔，您和師傅還不老。”
秦長澤苦笑了一下，“對，對，還不老。”
秦長澤又看了十三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十三問道：“秦叔，是有什麽事兒嗎？”
秦長澤似是狠了狠心，說道：“我這些年從不說主家的事兒，但這個事兒，我還是跟你說了吧。那個陳陶公陳老爺帶著他家小姐又來煜城了，老爺要帶著二少爺去赴宴，二少爺不去，結果被老爺打了板子，夫人哭求著才算饒了二少爺。他們過了晌午就要走了。”
十三問道：“可有院衛跟著？”
秦長澤：“讓我派四個人跟著。動家法打板子的事兒我不能摻和，但派人出去的事兒卻是我的活兒，你要是想跟去，便去吧。”
十三想了想，說道：“我不跟，您若派我去，老爺必定會對您心存不滿，我也沒必要非得討那個嫌。晚一點兒的時候，我自己去看看便是了。”
秦長澤：“好吧，你自己定吧。這對父女……唉。”
十三放下手中的活兒，又對秦長澤說道：“秦叔，謝謝您。”
秦長澤一擺手，“嗨，你這個孩子，說什麽謝字，我知道你的難，也都從年輕的時候過來的，從我剛知道這事兒的時候，我就想著能成全便成全，但我幫不上什麽，你們這難關還得自己過。”
十三：“我知道什麽也瞞不過您，也知道您和師傅一樣的疼我。”
秦長澤聽到這句話，心突然疼了一下，轉過身子一擺手，如釋重負般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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