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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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葉無虞在原地踱了幾步，拿定主意後，便快步往回走去。田佑之、程鑄二人趕緊跟了上來。進到院子後，葉無虞直奔秦長澤的房間而去，回頭對二人說道：“站在這裏，哪兒也不許去！十三回來後，一齊站在這兒！”
葉無虞進屋去後，不知與秦長澤二人談了些什麽。田佑之踢了一下程鑄：“你傻啊，你說就說你倆的事兒唄，幹嘛把我也扯進來。”
程鑄也沒躲，但說道：“你不也讓我說嘛！”
田佑之剛想再教一教他，十三推開院門進了來。她今天陪著遲夫人回娘家宗府看望生病的嫂嫂，因離著不算太遠，遲夫人又惦著家中瑣事煩多，便連夜趕了回來。十三一進院子便看見程鑄沒精打彩的站在院子裏，田佑之在旁邊左右比劃著。
十三問程鑄：“你怎麽了？”
程鑄又是臉面通紅，低頭不言語。
田佑之看了看四下無人，低聲說道：“你倆幹的那點子事兒被六師兄問出來了，還有我們一起幹的那事兒，他都抖了個幹凈。你說，這小子這回幹得利落不？！”說完，便像是剛吃撐在消食的閑人似的背手在院子裏踱起了步。
十三聽完，走到程鑄身邊，拍了拍程鑄的肩膀，“幹都幹了，都是師姐讓你們幹的，別怕，說了就說了吧。六師兄呢？”
程鑄擡頭眼淚汪汪的看著十三：“他進秦叔屋裏了。讓我們站在這裏。”然後又接著對十三道：“師姐，我怕出事沒人護著你，師兄會幫我們的。”
十三：“嗯，師姐知道。惹了事兒就不能怕事兒。你是男子漢大丈夫，即己說了就不要後悔。”
不一會兒，葉無虞與秦長澤二人從屋內走了出來，秦長澤看了看三人，面色陰沈，“此時多說無用，更不能聲張。我跟你們師兄先去二少爺院裏，你們幾個也跟來吧。你們師兄和我必是先保你們幾個性命為要，不用問，也不用猜，聽我們安排即可。”說完，二人便快步離去。
遲霽此時正在書房看書，聽小廝回說秦長澤、葉無虞二人深夜前來，便讓二人趕緊進來。二人進來後，等小廝一退出去，秦長澤便將門窗從內關好了。葉無虞一撩袍子就硬生生的跪在了地上，遲霽一下子不知道這是怎麽了，正要去扶葉無虞起來，葉無虞卻一擺手道：“二少爺請讓我跪著把話講完。”
秦長澤站在旁邊沒有說話，遲霽知道葉無虞如此定是有大事發生，便說道：“不論什麽事兒，葉師傅先起來再說。府裏這些年雇著武師當護院，對各位師傅都是敬重有加，從無此規矩說話。”
葉無虞繼續跪著道：“我知道遲府的規矩，此舉確是有事相求二少爺，請二少爺讓我把話說完。”遲霽看葉無虞的樣子知他定是不會起來說話了，便把伸出的手拿了回來。葉無虞跪著將十三與程鑄和田佑之所做之事向遲霽都說了一遍。
葉無虞不等遲霽說話便接著說道：“師弟和師妹所犯之錯，我難逃其責。我知道後想著事關重大，便趕緊跟秦叔說了，但此時對己發生的事兒己於事無補了。當下之急，是不能因此連累遲府。我深知二少爺為人，所以葉某特厚顏在此向二少爺賠罪，也跪求二少爺救他們三人一命，我們師兄妹四人感激不盡，蒼瀾山莊亦感激二少爺的大義。”
遲霽聽完，再伸手將葉無虞扶了起來，“先坐下吧，咱們想想該怎麽辦才是。”葉無虞和秦長澤並沒有坐下。
秦長澤這時對遲霽說道：“二少爺，幾個護院做了這樣的事，我有失察之責，多重的責罰我秦某人都甘願受之。只是這幾個孩子，初心為善，平日裏也盡職盡責，他們同門幾個能知錯認錯，還望二少爺能保全他們。”
秦長澤說完，書房裏靜了下來，蠟燭的火苗將三人的影子照得修長。
遲霽背手立在窗前片刻，回頭對二人道：“他們三人並未做過這樣的事。”
秦長澤和葉無虞錯愕的看著遲霽，遲霽接著說道：“從私心而論，我不覺得他們幾人做錯了什麽，齊大公子他們幾個平日就欺男霸女，仗著他爹沒人敢管罷了。他們幾人那日所為本就是是畜牲行徑，任誰也不能袖手旁觀。至於傷了人的事兒，我倒覺得也是他們咎由自取，不足為憐。還有那幾家富戶不但有糧不捐，還故意哄擡糧價，賺取不義之財，那幾把火放的甚得人心。這些時日裏，糧價也有所降，放火這件事兒如若說有過，也是功大於過。
從公而論，他們三人是遲府的院衛，他們三人所為與遲府脫不了幹系，這件事兒即使父親知道，也斷不能將他們三人送官。他們做的時候既沒被人捉住，那麽現在，他們三人就從未做過這些。這件事兒到我為止，不必再跟任何人說起，如若有任何風吹草動，我一力承擔。”
葉無虞與秦長澤相互看了一眼，秦長澤：“官府至今沒有任何頭緒，對胡同行兇和放火的事兒也沒有什麽風聲，那也就是說這幾個孩子做的時候沒有被人發現什麽，並沒有暴露身份。”
葉無虞這時也說道：“我剛才審程鑄的時候，也都問了一遍，他們做的時候倒是小心。”葉無虞長嘆一口氣，擡頭望了一眼窗外，接著說道：“不瞞二少爺，我來之前是想先向您坦白此事，再求您允他們三人回山莊。我也確沒想到萬全之法，既能保全他們又能不連累遲府。”
遲霽轉過身坐在書桌前，擡手示意二人坐下，“他們雖出自山莊，但都是遲府人，我不會置他們於不顧，他們所行之事也非大惡，我更沒有道理不保全他們，談不上什麽連累不連累。眼下讓他們回山莊，也並非萬全之策，亦於事無補，今晚之後，此事就不要再提便好。萬一有個什麽，咱們大可再一起想法子對付。你們也不要自責，他們都無甚錯處，你們更沒有做錯什麽。”
葉無虞聽後，抱拳對遲霽道：“謝二少爺大義，無虞銘記於心，更替師弟、師妹謝二少爺。”說著，就要又行大禮，遲霽忙起身攔住他，一邊說道：“可不必如此。”
秦長澤這時說道：“他們三個就在門外，我讓他們三個進來吧。”
遲霽擺了一下手，說道：“不必了，回去之後盡量少安排他們三人外出吧，先過了風聲。別責罰他們，我說了，他們無錯。”
秦長澤點頭，“二少爺放心，這個自然。”
夜己深，葉無虞二人便告辭出來。二人出了書房，看見田佑之三人正湊在一起說著什麽，葉無虞虎著一張臉，瞪了幾人一眼，三人便都低頭不言，垂手站好。
秦長澤走到三人跟前：“二少爺念你們初心不壞，便不再追究，此事二少爺一力承擔了下來，也到此為止。你們幾個以後老老實實辦事兒，先躲過風頭再說。今後不許再惹禍！”
三人一齊答道：“是。”
秦長澤和葉無虞往回走去，三人趕緊跟在後面。
十三回頭看了一眼書房，書房的燭火還亮著，一個人的身影映在窗上，他好像在書桌前低頭看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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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虞在原地踱了幾步，拿定主意後，便快步往回走去。田佑之、程鑄二人趕緊跟了上來。進到院子後，葉無虞直奔秦長澤的房間而去，回頭對二人說道：“站在這裏，哪兒也不許去！十三回來後，一齊站在這兒！”
葉無虞進屋去後，不知與秦長澤二人談了些什麽。田佑之踢了一下程鑄：“你傻啊，你說就說你倆的事兒唄，幹嘛把我也扯進來。”
程鑄也沒躲，但說道：“你不也讓我說嘛！”
田佑之剛想再教一教他，十三推開院門進了來。她今天陪著遲夫人回娘家宗府看望生病的嫂嫂，因離著不算太遠，遲夫人又惦著家中瑣事煩多，便連夜趕了回來。十三一進院子便看見程鑄沒精打彩的站在院子裏，田佑之在旁邊左右比劃著。
十三問程鑄：“你怎麽了？”
程鑄又是臉面通紅，低頭不言語。
田佑之看了看四下無人，低聲說道：“你倆幹的那點子事兒被六師兄問出來了，還有我們一起幹的那事兒，他都抖了個幹凈。你說，這小子這回幹得利落不？！”說完，便像是剛吃撐在消食的閑人似的背手在院子裏踱起了步。
十三聽完，走到程鑄身邊，拍了拍程鑄的肩膀，“幹都幹了，都是師姐讓你們幹的，別怕，說了就說了吧。六師兄呢？”
程鑄擡頭眼淚汪汪的看著十三：“他進秦叔屋裏了。讓我們站在這裏。”然後又接著對十三道：“師姐，我怕出事沒人護著你，師兄會幫我們的。”
十三：“嗯，師姐知道。惹了事兒就不能怕事兒。你是男子漢大丈夫，即己說了就不要後悔。”
不一會兒，葉無虞與秦長澤二人從屋內走了出來，秦長澤看了看三人，面色陰沈，“此時多說無用，更不能聲張。我跟你們師兄先去二少爺院裏，你們幾個也跟來吧。你們師兄和我必是先保你們幾個性命為要，不用問，也不用猜，聽我們安排即可。”說完，二人便快步離去。
遲霽此時正在書房看書，聽小廝回說秦長澤、葉無虞二人深夜前來，便讓二人趕緊進來。二人進來後，等小廝一退出去，秦長澤便將門窗從內關好了。葉無虞一撩袍子就硬生生的跪在了地上，遲霽一下子不知道這是怎麽了，正要去扶葉無虞起來，葉無虞卻一擺手道：“二少爺請讓我跪著把話講完。”
秦長澤站在旁邊沒有說話，遲霽知道葉無虞如此定是有大事發生，便說道：“不論什麽事兒，葉師傅先起來再說。府裏這些年雇著武師當護院，對各位師傅都是敬重有加，從無此規矩說話。”
葉無虞繼續跪著道：“我知道遲府的規矩，此舉確是有事相求二少爺，請二少爺讓我把話說完。”遲霽看葉無虞的樣子知他定是不會起來說話了，便把伸出的手拿了回來。葉無虞跪著將十三與程鑄和田佑之所做之事向遲霽都說了一遍。
葉無虞不等遲霽說話便接著說道：“師弟和師妹所犯之錯，我難逃其責。我知道後想著事關重大，便趕緊跟秦叔說了，但此時對己發生的事兒己於事無補了。當下之急，是不能因此連累遲府。我深知二少爺為人，所以葉某特厚顏在此向二少爺賠罪，也跪求二少爺救他們三人一命，我們師兄妹四人感激不盡，蒼瀾山莊亦感激二少爺的大義。”
遲霽聽完，再伸手將葉無虞扶了起來，“先坐下吧，咱們想想該怎麽辦才是。”葉無虞和秦長澤並沒有坐下。
秦長澤這時對遲霽說道：“二少爺，幾個護院做了這樣的事，我有失察之責，多重的責罰我秦某人都甘願受之。只是這幾個孩子，初心為善，平日裏也盡職盡責，他們同門幾個能知錯認錯，還望二少爺能保全他們。”
秦長澤說完，書房裏靜了下來，蠟燭的火苗將三人的影子照得修長。
遲霽背手立在窗前片刻，回頭對二人道：“他們三人並未做過這樣的事。”
秦長澤和葉無虞錯愕的看著遲霽，遲霽接著說道：“從私心而論，我不覺得他們幾人做錯了什麽，齊大公子他們幾個平日就欺男霸女，仗著他爹沒人敢管罷了。他們幾人那日所為本就是是畜牲行徑，任誰也不能袖手旁觀。至於傷了人的事兒，我倒覺得也是他們咎由自取，不足為憐。還有那幾家富戶不但有糧不捐，還故意哄擡糧價，賺取不義之財，那幾把火放的甚得人心。這些時日裏，糧價也有所降，放火這件事兒如若說有過，也是功大於過。
從公而論，他們三人是遲府的院衛，他們三人所為與遲府脫不了幹系，這件事兒即使父親知道，也斷不能將他們三人送官。他們做的時候既沒被人捉住，那麽現在，他們三人就從未做過這些。這件事兒到我為止，不必再跟任何人說起，如若有任何風吹草動，我一力承擔。”
葉無虞與秦長澤相互看了一眼，秦長澤：“官府至今沒有任何頭緒，對胡同行兇和放火的事兒也沒有什麽風聲，那也就是說這幾個孩子做的時候沒有被人發現什麽，並沒有暴露身份。”
葉無虞這時也說道：“我剛才審程鑄的時候，也都問了一遍，他們做的時候倒是小心。”葉無虞長嘆一口氣，擡頭望了一眼窗外，接著說道：“不瞞二少爺，我來之前是想先向您坦白此事，再求您允他們三人回山莊。我也確沒想到萬全之法，既能保全他們又能不連累遲府。”
遲霽轉過身坐在書桌前，擡手示意二人坐下，“他們雖出自山莊，但都是遲府人，我不會置他們於不顧，他們所行之事也非大惡，我更沒有道理不保全他們，談不上什麽連累不連累。眼下讓他們回山莊，也並非萬全之策，亦於事無補，今晚之後，此事就不要再提便好。萬一有個什麽，咱們大可再一起想法子對付。你們也不要自責，他們都無甚錯處，你們更沒有做錯什麽。”
葉無虞聽後，抱拳對遲霽道：“謝二少爺大義，無虞銘記於心，更替師弟、師妹謝二少爺。”說著，就要又行大禮，遲霽忙起身攔住他，一邊說道：“可不必如此。”
秦長澤這時說道：“他們三個就在門外，我讓他們三個進來吧。”
遲霽擺了一下手，說道：“不必了，回去之後盡量少安排他們三人外出吧，先過了風聲。別責罰他們，我說了，他們無錯。”
秦長澤點頭，“二少爺放心，這個自然。”
夜己深，葉無虞二人便告辭出來。二人出了書房，看見田佑之三人正湊在一起說著什麽，葉無虞虎著一張臉，瞪了幾人一眼，三人便都低頭不言，垂手站好。
秦長澤走到三人跟前：“二少爺念你們初心不壞，便不再追究，此事二少爺一力承擔了下來，也到此為止。你們幾個以後老老實實辦事兒，先躲過風頭再說。今後不許再惹禍！”
三人一齊答道：“是。”
秦長澤和葉無虞往回走去，三人趕緊跟在後面。
十三回頭看了一眼書房，書房的燭火還亮著，一個人的身影映在窗上，他好像在書桌前低頭看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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