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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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院門聲響起，一個老嬤嬤和身後一個拿著個食盒的小丫頭笑容滿面的站在門口，溫嫚趕緊過去，老嬤嬤笑著說道：“夫人讓奴婢給十三姑娘送點子吃食，十三姑娘可好點了？”
老嬤嬤是遲夫人陪嫁過來的雲媽媽，溫嫚趕緊接過食盒，說道:“雲媽媽請進，十三正好在院子裏呢。”
十三慢慢站起來低頭向雲媽媽行了一禮，雲媽媽過來扶了十三一下，讓她快坐下，向十三說道：“夫人惦記著十三姑姑的傷，打發奴婢過來看一下，十三姑娘可好些了？”
十三答道：“謝夫人關心，我好多了，還煩您老跑一趟，十三真是過意不去。”
雲媽媽說道：“快別這樣說，饒是活到這樣的歲數，也沒經過這樣的事，那晚關著門窗也不敢向外看，只聽得見刀劍聲響，我們都嚇怕了，要不是十三姑娘和你的小師弟，真真是不敢想。”
十三：“都是我們份內之事。”
雲媽媽接著說道：“誰能想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竟是那樣厲害，多少大男人也比不了的。”
十三低著頭連聲說著：“雲媽媽擡舉我了。”
溫嫚端著熱茶送過來，雲媽媽喝了口茶，又問了問傷口的事才離去。
溫嫚送走人回來打開食盒一看，是一盒幾層精致漂亮的點心，溫嫚問十三要吃哪個，十三搖頭道：“你們吃吧，你知道我不愛吃這些甜膩膩的東西。”回頭便招呼程鑄過來吃點心，程鑄洗了手過來，說道：“我就知道師姐又是不吃，全便宜我了。”
溫嫚故意說道：“她不吃，我不會吃？偏不給你。”
程鑄從住進這個院子就知道這個姑奶奶長著一張淬了毒的嘴，是不能招惹的，便不再吱聲。
十三笑著說溫嫚：“你別老逗他了，他是真怕你了。”
程鑄小聲說道：“沒有什麽可怕的，只是男子漢大丈夫要讓著她些罷了。”
溫嫚聽著不覺笑了，“呵，你還是大丈夫了？你師姐不給你換尿布才幾年啊！哈哈……”，程鑄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十三拿溫嫚真是沒法，對程鑄說道：“挑一些你愛吃的，拿去吃吧。”
程鑄：“我再給六師兄挑點留下，他慣愛吃甜食。”
溫嫚一聽這話立馬不笑了，問程鑄：“你六師兄愛吃甜食？”
程鑄故意不理她，溫嫚看向十三，眼裏的意思是程鑄說得是還是不是，十三更無奈了，好好的，這孩子提六師兄幹什麽。十三只得說道：“大概是吧。”
溫嫚聽完將食盒一蓋，提起來說道：“有東西要等大家回來一齊吃，這是規矩。”說著就提著食盒送回屋了，看得十三和程鑄目瞪口呆。
程鑄不解的問十三：“師姐，她這是怎麽了？”
十三：“病了，她病了。”
遲老爺夫婦這日侍候遲老夫人用完早膳，留下來陪著說些家長話。看母親精神還不錯，遲老爺便說道：“母親，王家昨日派人過來看您，想著怕累著您，便沒讓進來問安。還帶來一些壽禮和補品藥材，一會兒讓大夫挑著用些吧。”
遲老夫人聽完想了想，說道：“既是你們看中的人家，便盡早定了吧。我也能早點抱上重孫兒。”
遲老爺：“母親說得是，我也是如此想的，臻兒也年紀不小了，該成家立業了。”
遲老夫人：“按早前的老禮兒，王家姑娘能嫁入咱這商賈之家都算是下嫁了，臻兒能有這樣的岳仗家，也能有個依靠。雖說現在世道變了，可該有的禮數不能少，你們按著規矩該辦著的就辦著吧。”
遲老爺和遲夫人忙應著是，不一會兒遲莘也過來，幾人便又一齊說了會兒子話。
遲霽和遲臻為著從江南購進絲綢的買賣忙得幾日不站腳，這日好不容易才回家。晚飯過後，遲霽便來找遲臻下棋。二人平日對弈遲臻敗績甚少，今日更是將遲霽殺得丟盔卸甲，遲霽將棋盤一推，“不玩了，沒意思。”
遲臻笑道：“從小就這德行，看著玩不過就耍賴。”說著站起來伸伸腰又說道：“不想玩就回去歇著吧，這幾日夠累的。”
遲霽手裏把玩著一顆棋子，對遲臻說道：“聽說，父親要向王家提親了，大哥願意？”
遲臻答道：“這有什麽願意不願意的，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聽父親母親安排便罷。”
遲霽：“你沒見過王家姑娘吧，不怕嫁來人的是你所不喜的？”
遲臻：“父母所選，必是不差的，即使有所不如意，相敬如賓的過日子總還是可以的。”說著，問遲霽：“你問這些做什麽，是有什麽事嗎？”
遲霽站起來準備回房去，答道：“沒什麽事。就是突然想起來了。我回去了。”說著就起身回房歇著了。
第二日，遲霽讓程鑄跟著他和族中幾個兄弟一起到幾個莊子上轉了轉。今年從春到夏雨水不足，看來勢必要減產了。
遲霽與程鑄回府後，遲霽又讓程鑄陪著他練習箭弩一直到傍晚。程鑄正要回去時，遲霽叫住他：“昨日跟他們一起吃酒時，朱家大少爺送我一把小弓，做得甚是絕妙，在裏面的書桌上，你拿去玩吧。”
程鑄平日最喜歡這些東西，便趕緊道謝去拿。走到裏間，偌大的書桌上果然放著一把小弓，旁邊還有一個做工精細的弓囊和一個漂亮的圓形小盒子。程鑄拿過小弓放在手中左右的比量，這弓雖小，但取材卻是柘木和燕牛的角，上手雖輕，但可射三百步有餘。
遲霽跟著進來說道：“喜歡吧？”
程鑄笑著點點頭：“謝二少爺。”
遲霽：“那個弓囊也是一齊的，裝好拿回去吧。”
程鑄伸手去拿弓囊不自禁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個紅底螺鈿漆盒，遲霽毫不在意的說道：“哦，這個也是朱大少爺所贈，說是生肌祛痕的奇藥，一個大男人，慣是弄這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兒，有什麽用。”
程鑄一聽是去痕的，脫口說道：“大夫說我師姐的傷可能得留疤了，他這個藥會不會管用？”
遲霽道：“朱大少爺是這麽說的，我也用不著這些玩意兒，你要是有用，就拿去吧，這花花綠綠的盒子看著就不耐煩。”
程鑄一聽遲霽願意將這個藥送給他，忙又向遲霽道謝，將盒子放進懷裏裝好，又將弓裝子，高高興興的往回跑去。
程鑄回去後正好趕上十三和葉無虞等人吃飯，程鑄便向眾人顯擺了一下他新得的弓。
秦長澤邊吃飯邊說：“要是玩的話得小心，別誤射了人。”
葉無虞也笑著說道：“記得不可在院裏玩，否則我就給你收起來。”
程鑄覺得他們也太把自己當小孩子了，便一個勁的說道：“知道，知道。”說著，又趕緊將藥掏出來遞給十三，“這是我從二少爺那要的祛疤痕的奇藥，師姐試試吧。”
十三一看這精致的盒子，便知這藥定是價格不菲，說道：“怎麽能張嘴就向別人要東西呢，你是欠打了。”
程鑄趕緊說道：“這也是別人給二少爺的，他不喜歡這個花裏唬哨的盒子，這藥他也沒用，才給我的。大夫不是說你得落疤嗎，我才特意要來給你的。”
十三：“我不在乎疤不疤的，又不在臉上，有什麽大不了的，就是落在臉上，那又怕什麽。你這樣跟別人要東西可是找打。”
程鑄低頭擺弄著藥盒，一句話也不說。
這時，溫嫚站起來從程鑄手中拿過藥盒，對十三說道：“他好心給你要的，已然這樣了，總不能再巴巴的送回去，晚上我給你抹著試試吧。你別不知好歹了。”
十三嘆了口氣，伸手捋了下程鑄的頭，“吃飯吧。”
程鑄便又樂呵呵的坐過來盛飯，好像剛才挨說的並不是他一樣。
溫嫚坐下來繼續吃著飯，她給葉無虞夾了塊肉放在碗裏，葉無虞趕緊說道：“多謝。”她又將自己面前的一盤子雞肉醬菜挪到了葉無虞面前，“我看你愛吃這個。”
葉無虞又回道：“多謝”，說完便低頭吃飯卻未去夾菜。
田佑之在旁邊笑著說道：“溫姑娘，怎麽不給我夾菜？我的胃口還不如六師兄呢。”
溫嫚一聽，二話不說就將手邊的一盤辣子都倒到了田佑之碗裏，然後說道：“都給你，快吃吧！”
秦長澤此時正好吃完了碗中的飯，他將碗筷放在了桌子上，對溫嫚說道：“胡鬧！”然後站起身來，便走了。
田佑之笑著將辣子分給程鑄一些，接著吃起飯來。溫嫚伸了個舌頭，二人卻不敢再吵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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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聲響起，一個老嬤嬤和身後一個拿著個食盒的小丫頭笑容滿面的站在門口，溫嫚趕緊過去，老嬤嬤笑著說道：“夫人讓奴婢給十三姑娘送點子吃食，十三姑娘可好點了？”
老嬤嬤是遲夫人陪嫁過來的雲媽媽，溫嫚趕緊接過食盒，說道:“雲媽媽請進，十三正好在院子裏呢。”
十三慢慢站起來低頭向雲媽媽行了一禮，雲媽媽過來扶了十三一下，讓她快坐下，向十三說道：“夫人惦記著十三姑姑的傷，打發奴婢過來看一下，十三姑娘可好些了？”
十三答道：“謝夫人關心，我好多了，還煩您老跑一趟，十三真是過意不去。”
雲媽媽說道：“快別這樣說，饒是活到這樣的歲數，也沒經過這樣的事，那晚關著門窗也不敢向外看，只聽得見刀劍聲響，我們都嚇怕了，要不是十三姑娘和你的小師弟，真真是不敢想。”
十三：“都是我們份內之事。”
雲媽媽接著說道：“誰能想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竟是那樣厲害，多少大男人也比不了的。”
十三低著頭連聲說著：“雲媽媽擡舉我了。”
溫嫚端著熱茶送過來，雲媽媽喝了口茶，又問了問傷口的事才離去。
溫嫚送走人回來打開食盒一看，是一盒幾層精致漂亮的點心，溫嫚問十三要吃哪個，十三搖頭道：“你們吃吧，你知道我不愛吃這些甜膩膩的東西。”回頭便招呼程鑄過來吃點心，程鑄洗了手過來，說道：“我就知道師姐又是不吃，全便宜我了。”
溫嫚故意說道：“她不吃，我不會吃？偏不給你。”
程鑄從住進這個院子就知道這個姑奶奶長著一張淬了毒的嘴，是不能招惹的，便不再吱聲。
十三笑著說溫嫚：“你別老逗他了，他是真怕你了。”
程鑄小聲說道：“沒有什麽可怕的，只是男子漢大丈夫要讓著她些罷了。”
溫嫚聽著不覺笑了，“呵，你還是大丈夫了？你師姐不給你換尿布才幾年啊！哈哈……”，程鑄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十三拿溫嫚真是沒法，對程鑄說道：“挑一些你愛吃的，拿去吃吧。”
程鑄：“我再給六師兄挑點留下，他慣愛吃甜食。”
溫嫚一聽這話立馬不笑了，問程鑄：“你六師兄愛吃甜食？”
程鑄故意不理她，溫嫚看向十三，眼裏的意思是程鑄說得是還是不是，十三更無奈了，好好的，這孩子提六師兄幹什麽。十三只得說道：“大概是吧。”
溫嫚聽完將食盒一蓋，提起來說道：“有東西要等大家回來一齊吃，這是規矩。”說著就提著食盒送回屋了，看得十三和程鑄目瞪口呆。
程鑄不解的問十三：“師姐，她這是怎麽了？”
十三：“病了，她病了。”
遲老爺夫婦這日侍候遲老夫人用完早膳，留下來陪著說些家長話。看母親精神還不錯，遲老爺便說道：“母親，王家昨日派人過來看您，想著怕累著您，便沒讓進來問安。還帶來一些壽禮和補品藥材，一會兒讓大夫挑著用些吧。”
遲老夫人聽完想了想，說道：“既是你們看中的人家，便盡早定了吧。我也能早點抱上重孫兒。”
遲老爺：“母親說得是，我也是如此想的，臻兒也年紀不小了，該成家立業了。”
遲老夫人：“按早前的老禮兒，王家姑娘能嫁入咱這商賈之家都算是下嫁了，臻兒能有這樣的岳仗家，也能有個依靠。雖說現在世道變了，可該有的禮數不能少，你們按著規矩該辦著的就辦著吧。”
遲老爺和遲夫人忙應著是，不一會兒遲莘也過來，幾人便又一齊說了會兒子話。
遲霽和遲臻為著從江南購進絲綢的買賣忙得幾日不站腳，這日好不容易才回家。晚飯過後，遲霽便來找遲臻下棋。二人平日對弈遲臻敗績甚少，今日更是將遲霽殺得丟盔卸甲，遲霽將棋盤一推，“不玩了，沒意思。”
遲臻笑道：“從小就這德行，看著玩不過就耍賴。”說著站起來伸伸腰又說道：“不想玩就回去歇著吧，這幾日夠累的。”
遲霽手裏把玩著一顆棋子，對遲臻說道：“聽說，父親要向王家提親了，大哥願意？”
遲臻答道：“這有什麽願意不願意的，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聽父親母親安排便罷。”
遲霽：“你沒見過王家姑娘吧，不怕嫁來人的是你所不喜的？”
遲臻：“父母所選，必是不差的，即使有所不如意，相敬如賓的過日子總還是可以的。”說著，問遲霽：“你問這些做什麽，是有什麽事嗎？”
遲霽站起來準備回房去，答道：“沒什麽事。就是突然想起來了。我回去了。”說著就起身回房歇著了。
第二日，遲霽讓程鑄跟著他和族中幾個兄弟一起到幾個莊子上轉了轉。今年從春到夏雨水不足，看來勢必要減產了。
遲霽與程鑄回府後，遲霽又讓程鑄陪著他練習箭弩一直到傍晚。程鑄正要回去時，遲霽叫住他：“昨日跟他們一起吃酒時，朱家大少爺送我一把小弓，做得甚是絕妙，在裏面的書桌上，你拿去玩吧。”
程鑄平日最喜歡這些東西，便趕緊道謝去拿。走到裏間，偌大的書桌上果然放著一把小弓，旁邊還有一個做工精細的弓囊和一個漂亮的圓形小盒子。程鑄拿過小弓放在手中左右的比量，這弓雖小，但取材卻是柘木和燕牛的角，上手雖輕，但可射三百步有餘。
遲霽跟著進來說道：“喜歡吧？”
程鑄笑著點點頭：“謝二少爺。”
遲霽：“那個弓囊也是一齊的，裝好拿回去吧。”
程鑄伸手去拿弓囊不自禁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個紅底螺鈿漆盒，遲霽毫不在意的說道：“哦，這個也是朱大少爺所贈，說是生肌祛痕的奇藥，一個大男人，慣是弄這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兒，有什麽用。”
程鑄一聽是去痕的，脫口說道：“大夫說我師姐的傷可能得留疤了，他這個藥會不會管用？”
遲霽道：“朱大少爺是這麽說的，我也用不著這些玩意兒，你要是有用，就拿去吧，這花花綠綠的盒子看著就不耐煩。”
程鑄一聽遲霽願意將這個藥送給他，忙又向遲霽道謝，將盒子放進懷裏裝好，又將弓裝子，高高興興的往回跑去。
程鑄回去後正好趕上十三和葉無虞等人吃飯，程鑄便向眾人顯擺了一下他新得的弓。
秦長澤邊吃飯邊說：“要是玩的話得小心，別誤射了人。”
葉無虞也笑著說道：“記得不可在院裏玩，否則我就給你收起來。”
程鑄覺得他們也太把自己當小孩子了，便一個勁的說道：“知道，知道。”說著，又趕緊將藥掏出來遞給十三，“這是我從二少爺那要的祛疤痕的奇藥，師姐試試吧。”
十三一看這精致的盒子，便知這藥定是價格不菲，說道：“怎麽能張嘴就向別人要東西呢，你是欠打了。”
程鑄趕緊說道：“這也是別人給二少爺的，他不喜歡這個花裏唬哨的盒子，這藥他也沒用，才給我的。大夫不是說你得落疤嗎，我才特意要來給你的。”
十三：“我不在乎疤不疤的，又不在臉上，有什麽大不了的，就是落在臉上，那又怕什麽。你這樣跟別人要東西可是找打。”
程鑄低頭擺弄著藥盒，一句話也不說。
這時，溫嫚站起來從程鑄手中拿過藥盒，對十三說道：“他好心給你要的，已然這樣了，總不能再巴巴的送回去，晚上我給你抹著試試吧。你別不知好歹了。”
十三嘆了口氣，伸手捋了下程鑄的頭，“吃飯吧。”
程鑄便又樂呵呵的坐過來盛飯，好像剛才挨說的並不是他一樣。
溫嫚坐下來繼續吃著飯，她給葉無虞夾了塊肉放在碗裏，葉無虞趕緊說道：“多謝。”她又將自己面前的一盤子雞肉醬菜挪到了葉無虞面前，“我看你愛吃這個。”
葉無虞又回道：“多謝”，說完便低頭吃飯卻未去夾菜。
田佑之在旁邊笑著說道：“溫姑娘，怎麽不給我夾菜？我的胃口還不如六師兄呢。”
溫嫚一聽，二話不說就將手邊的一盤辣子都倒到了田佑之碗裏，然後說道：“都給你，快吃吧！”
秦長澤此時正好吃完了碗中的飯，他將碗筷放在了桌子上，對溫嫚說道：“胡鬧！”然後站起身來，便走了。
田佑之笑著將辣子分給程鑄一些，接著吃起飯來。溫嫚伸了個舌頭，二人卻不敢再吵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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