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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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遲老爺一早來到遲老夫人屋請安，遲老夫人剛剛起床，正喝著清茶醒神。遲老爺看見母親心情頗佳，便開口說道：“母親，兒子有件事情跟您商量一下，得看您老的意思。”
遲老夫人看了看兒子，生意上的事她這些年從不過問，能讓他一早來商量的十有八九也就是孫子們的婚事了。遲老夫人開口說道：“正好，我也有件事得跟你商量。說吧，什麽事？”
遲老爺猜到母親要說的事，這樣著急前來，就是怕母親開了口不好回絕，便說道：“母親知道王家與我們生意上素有往來，王家家風嚴謹，王家子孫為官的、從商的皆有之，根基深厚。王家兒孫人品、樣貌都不俗，確有瑯琊王家遺風。王老爺一脈現有一小女名叫雯華，比臻兒小一歲，聽聞知書達禮，行事做派頗有大家風範。王老爺對臻兒也稱讚有佳。我的意思，是想請您同意結這門親事，好再向王家提親。”
遲老夫人聽完，放下手中的茶杯，對遲老爺說道：“你們夫婦商量好了？”
遲老爺想了想，小心的回道：“她成天的念佛，這些事兒上並不太上心，我得先請您同意了再跟她說。”
遲老夫人掂量著兒子的話，自是不信她這個疼老婆的兒子會不問老婆的意思能直接定下王家，但兒子如此說，她也不好拆穿兒子。王家的家世背景遲老夫人是知道的，比女婿家強了不止一點，孫子能有這樣的岳仗家倚靠自是好的，只是女兒的心思不免落空了。
遲老夫人掂量了一會兒，終是下了決心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為難，便說道：“王家確是很好，你相中的人家，你們定下就好。我想跟你說的也是孫子的婚事，既如此，就依你吧。”
遲老爺松了一口氣，又聽遲老夫人說道：“婉慧這孩子自小你看著長大，你覺得怎麽樣？”
遲老爺心想早晚都得過這一關了，不如就說開了好，便說道：“婉慧是個好孩子，但當兒媳卻未必妥當。”
遲夫老夫擡眼看了一眼兒子，等他繼續說下去，遲老爺接著說道：“自古親上加親，都是為了個知根知底，互為依靠。咱們如若定下婉慧，對妹妹一家更是如此。但至親變兒媳，卻並不一定就能親上又親。萬一相處得有一點齟齬，至親可能就成天敵。我們自是疼愛婉慧的，但當兒媳也得看孩子們之間脾性是否般配，兒子覺得婉慧與遲家並無這個緣份。”
遲老夫人聽完，問道：“依你所說，婉慧是不能定給臻兒，也不能定給霽兒的了？”
遲老爺柔聲說道：“母親，臻兒尚不合適，霽兒那樣活脫的性子就更不妥了，霽兒與婉慧絕非良配。”
遲老夫人心裏犯了難，如若都依了兒子，女兒必然傷心，如若強依了女兒，兒子的話也確有道理，既是他們夫妻己商量好的事，如駁了兒子，兒子也必然難做。她想了想說道：“霽兒年齡還小點，現去定了王家，等王家姑娘進了門再給霽兒定也不遲。小孩子心性一過，再看這兩個孩子的緣分吧。”
遲老爺知道母親這是想將此事緩緩，自己一口回絕母親，也總得給母親緩和的餘地，便說道：“聽母親的安排。兒子謝母親體諒。”
遲老夫人：“都是為了兒孫好，沒得一家人先打個烏眼青。你思量的自有你的道理，我還沒老糊塗。”
遲老爺還要留下來陪遲老夫人一起用早膳，遲老夫人一擺手讓他出去吃吧，她還要晚一會兒才吃，遲老爺便沒強留。
十三這日陪遲夫人禮佛回來，剛進大門口，便見溫嫚正等在一旁，等遲夫人下轎走後，溫嫚趕緊拉著十三說道：“告訴你一個好事兒，猜猜。”
十三一邊走一邊說道：“你要嫁人了？”
溫嫚捶了十三一下，“好好猜！”
十三：“不猜。”說著也不看溫嫚徑直往回走去，溫嫚追上十三說道：“告訴你吧，是你的同門來了！你有一個師兄是不是叫葉無虞的？那個長得高高大大，眼睛看人斜上天的？”
十三算著日子，師兄們也該到了，心裏自是高興的，但溫嫚這樣子，她不得不搖了下頭，說道：“你小點聲，你這副鬼德行容易把他們嚇跑。他們在哪？”
溫嫚才不管這些，說道：“秦叔帶他們剛去見過老爺，這會兒應該在前院的議事廳裏。”十三看著不甚在意，但腳步卻不覺急了起來，二人一起來到議事廳外面。
十三本想等他們出來，但遲霽在裏面正好面對門口，看見了十三，便叫十三：“十三姑娘，進來吧。”
十三一進來，葉無虞等人便都站了起來，十三看見這些許久不見的同門，心裏如同有光照進，心窩處暖暖生花，嘴角也不覺彎了起來，眼裏的光柔和得能把人的心暖化，她向葉無虞和旁邊的一個瘦瘦的男人行了了個禮：“六師兄，九師兄。”
還沒等葉無虞二人開口，旁邊的幾個小師弟就跑過來抱住了十三，其中最小的一個開心得將十三抱起來轉了兩三圈，一邊還開心的說道：“師姐，我們可想你了！”
葉無虞身邊的瘦高個男子名叫田佑之，此時他一臉無奈的看著幾個師弟將十三圍在了中央，趕緊說道：“沒有規矩，快坐回去。”
葉無虞也不好意思的對遲臻、遲霽抱拳道：“讓倆位少爺見笑了，小師弟程鑄自小是十三帶大的，請兩位少爺多包涵。”
遲臻笑著說道：“無妨，無妨。”
程鑄將十三放下來，十三揉了揉他的頭，寵溺的說道：“你長得這樣高了，怎麽不來看我？”
程鑄比量了一下比自己略矮的十三，“我就說我得比你高吧？我怎麽不想來，是六師兄和大師兄他們，說我練不好功夫就不讓我出山莊，天天關著我，就不讓我出來！”十三聽見又笑著掐了一下他的臉，說話間十三牽著程鑄的手一齊站到了葉無虞的座椅後面。
遲霽從未見過如此模樣的十三，十三在遲府的幾年裏像個不聲不響的影子，從不多說一句話，也從不跟府裏任何人有過密的關系。她是個頂尖的院衛，有絕不輸男子的功夫和道義，她又是個出色的女院衛，從不帶一點閨閣的脂粉氣。今天的十三周身自帶暖陽，她心裏的開心和幸福像春天的草木和青山一樣讓人陶醉，更像遠行的游子看見家鄉的煙囪，那樣叫人心安。遲霽不覺多看了十三幾眼，她一直微微笑著，時不時和兩個師弟悄悄的說幾句話。遲霽突然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有點熱，順手揉了幾下。
眾人又說了幾句話，遲臻便讓秦長澤帶葉無虞等人先回去休息，第二日由秦長澤安排幾人照應府裏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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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老爺一早來到遲老夫人屋請安，遲老夫人剛剛起床，正喝著清茶醒神。遲老爺看見母親心情頗佳，便開口說道：“母親，兒子有件事情跟您商量一下，得看您老的意思。”
遲老夫人看了看兒子，生意上的事她這些年從不過問，能讓他一早來商量的十有八九也就是孫子們的婚事了。遲老夫人開口說道：“正好，我也有件事得跟你商量。說吧，什麽事？”
遲老爺猜到母親要說的事，這樣著急前來，就是怕母親開了口不好回絕，便說道：“母親知道王家與我們生意上素有往來，王家家風嚴謹，王家子孫為官的、從商的皆有之，根基深厚。王家兒孫人品、樣貌都不俗，確有瑯琊王家遺風。王老爺一脈現有一小女名叫雯華，比臻兒小一歲，聽聞知書達禮，行事做派頗有大家風範。王老爺對臻兒也稱讚有佳。我的意思，是想請您同意結這門親事，好再向王家提親。”
遲老夫人聽完，放下手中的茶杯，對遲老爺說道：“你們夫婦商量好了？”
遲老爺想了想，小心的回道：“她成天的念佛，這些事兒上並不太上心，我得先請您同意了再跟她說。”
遲老夫人掂量著兒子的話，自是不信她這個疼老婆的兒子會不問老婆的意思能直接定下王家，但兒子如此說，她也不好拆穿兒子。王家的家世背景遲老夫人是知道的，比女婿家強了不止一點，孫子能有這樣的岳仗家倚靠自是好的，只是女兒的心思不免落空了。
遲老夫人掂量了一會兒，終是下了決心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為難，便說道：“王家確是很好，你相中的人家，你們定下就好。我想跟你說的也是孫子的婚事，既如此，就依你吧。”
遲老爺松了一口氣，又聽遲老夫人說道：“婉慧這孩子自小你看著長大，你覺得怎麽樣？”
遲老爺心想早晚都得過這一關了，不如就說開了好，便說道：“婉慧是個好孩子，但當兒媳卻未必妥當。”
遲夫老夫擡眼看了一眼兒子，等他繼續說下去，遲老爺接著說道：“自古親上加親，都是為了個知根知底，互為依靠。咱們如若定下婉慧，對妹妹一家更是如此。但至親變兒媳，卻並不一定就能親上又親。萬一相處得有一點齟齬，至親可能就成天敵。我們自是疼愛婉慧的，但當兒媳也得看孩子們之間脾性是否般配，兒子覺得婉慧與遲家並無這個緣份。”
遲老夫人聽完，問道：“依你所說，婉慧是不能定給臻兒，也不能定給霽兒的了？”
遲老爺柔聲說道：“母親，臻兒尚不合適，霽兒那樣活脫的性子就更不妥了，霽兒與婉慧絕非良配。”
遲老夫人心裏犯了難，如若都依了兒子，女兒必然傷心，如若強依了女兒，兒子的話也確有道理，既是他們夫妻己商量好的事，如駁了兒子，兒子也必然難做。她想了想說道：“霽兒年齡還小點，現去定了王家，等王家姑娘進了門再給霽兒定也不遲。小孩子心性一過，再看這兩個孩子的緣分吧。”
遲老爺知道母親這是想將此事緩緩，自己一口回絕母親，也總得給母親緩和的餘地，便說道：“聽母親的安排。兒子謝母親體諒。”
遲老夫人：“都是為了兒孫好，沒得一家人先打個烏眼青。你思量的自有你的道理，我還沒老糊塗。”
遲老爺還要留下來陪遲老夫人一起用早膳，遲老夫人一擺手讓他出去吃吧，她還要晚一會兒才吃，遲老爺便沒強留。
十三這日陪遲夫人禮佛回來，剛進大門口，便見溫嫚正等在一旁，等遲夫人下轎走後，溫嫚趕緊拉著十三說道：“告訴你一個好事兒，猜猜。”
十三一邊走一邊說道：“你要嫁人了？”
溫嫚捶了十三一下，“好好猜！”
十三：“不猜。”說著也不看溫嫚徑直往回走去，溫嫚追上十三說道：“告訴你吧，是你的同門來了！你有一個師兄是不是叫葉無虞的？那個長得高高大大，眼睛看人斜上天的？”
十三算著日子，師兄們也該到了，心裏自是高興的，但溫嫚這樣子，她不得不搖了下頭，說道：“你小點聲，你這副鬼德行容易把他們嚇跑。他們在哪？”
溫嫚才不管這些，說道：“秦叔帶他們剛去見過老爺，這會兒應該在前院的議事廳裏。”十三看著不甚在意，但腳步卻不覺急了起來，二人一起來到議事廳外面。
十三本想等他們出來，但遲霽在裏面正好面對門口，看見了十三，便叫十三：“十三姑娘，進來吧。”
十三一進來，葉無虞等人便都站了起來，十三看見這些許久不見的同門，心裏如同有光照進，心窩處暖暖生花，嘴角也不覺彎了起來，眼裏的光柔和得能把人的心暖化，她向葉無虞和旁邊的一個瘦瘦的男人行了了個禮：“六師兄，九師兄。”
還沒等葉無虞二人開口，旁邊的幾個小師弟就跑過來抱住了十三，其中最小的一個開心得將十三抱起來轉了兩三圈，一邊還開心的說道：“師姐，我們可想你了！”
葉無虞身邊的瘦高個男子名叫田佑之，此時他一臉無奈的看著幾個師弟將十三圍在了中央，趕緊說道：“沒有規矩，快坐回去。”
葉無虞也不好意思的對遲臻、遲霽抱拳道：“讓倆位少爺見笑了，小師弟程鑄自小是十三帶大的，請兩位少爺多包涵。”
遲臻笑著說道：“無妨，無妨。”
程鑄將十三放下來，十三揉了揉他的頭，寵溺的說道：“你長得這樣高了，怎麽不來看我？”
程鑄比量了一下比自己略矮的十三，“我就說我得比你高吧？我怎麽不想來，是六師兄和大師兄他們，說我練不好功夫就不讓我出山莊，天天關著我，就不讓我出來！”十三聽見又笑著掐了一下他的臉，說話間十三牽著程鑄的手一齊站到了葉無虞的座椅後面。
遲霽從未見過如此模樣的十三，十三在遲府的幾年裏像個不聲不響的影子，從不多說一句話，也從不跟府裏任何人有過密的關系。她是個頂尖的院衛，有絕不輸男子的功夫和道義，她又是個出色的女院衛，從不帶一點閨閣的脂粉氣。今天的十三周身自帶暖陽，她心裏的開心和幸福像春天的草木和青山一樣讓人陶醉，更像遠行的游子看見家鄉的煙囪，那樣叫人心安。遲霽不覺多看了十三幾眼，她一直微微笑著，時不時和兩個師弟悄悄的說幾句話。遲霽突然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有點熱，順手揉了幾下。
眾人又說了幾句話，遲臻便讓秦長澤帶葉無虞等人先回去休息，第二日由秦長澤安排幾人照應府裏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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