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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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遲臻、遲霽回到府裏後，先去向遲老夫人請安。遲老夫人此時正在花園裏賞花，遲夫人與遲莘母女陪在一旁。遲老夫人老遠的就招呼二個孫兒到跟前來，一個勁兒的問路上可還太平？然後一邊埋怨道：“你們的老子這麽大歲數了也顧前不顧後的，怎麽就讓你倆個去那麽遠送貨，世道不太平，他是怎麽想的！”遲夫人聽著只笑笑並沒有搭話。
遲臻趕緊說道：“祖母，有鏢局的鏢師呢，我們也帶著院衛，一路太平，並沒有什麽事兒。”
遲霽玩笑著說道：“祖母，您看我倆這不好好的嗎？一路只是逛了逛風景，順帶還給您帶回了禮物。我們這趟可是沒有白走。”
遲老夫人笑著瞪了遲霽一眼，說道：“誰稀罕那些東西，以後別胡亂往出跑了啊。”
遲霽看了一眼遲臻趕緊回道：“都聽祖母的，以後讓他們送去，我們不去了。”
遲臻也說道：“我們不出去亂跑就是了。”
這時，遲莘走過來說道：“一路上累壞了吧，婉慧在家時常給我弄些藥膳吃，回頭讓她做些給你們補補身子。”
遲臻心想，這幾天雖有些疲乏但可沒有必要吃些藥湯子，便趕緊道：“謝姑母掛心，我們歇歇也就好了，就不用麻煩表妹了。”
婉慧這時在一旁輕聲說道：“大哥哥可是信不過我的手藝？我閑來無事試著做的，不要嫌棄才好。”
遲臻趕緊說道：“表妹做的肯定色香味俱佳，我是怕我倆給吃糟踐了。”
遲霽在一邊大咧咧的笑道：“表妹的手藝肯定是好的，我倒真是不喜歡吃那些精細的東西，姑母知道的，我從小就不喜歡藥味，這藥膳我確確實實是吃不了的，大哥替我多吃一份吧。”
遲莘剛要開口，遲夫人笑著輕拍了遲霽肩膀一下說道：“這孩子真真就是糟豬吃不了細糠。”說完笑了起來，遲莘和婉慧也笑了。
遲老夫人也笑著指著兄弟二人對婉慧說道：“他們可沒有你金貴，別慣著他倆，你做了，我一人全吃了，不給他們。”
婉慧擡眼看遲臻低著頭不說話，遲霽也只是笑著點頭，一副祖母說得極是的表情。
婉慧向遲老夫人說道：“外祖母不嫌棄婉慧廚藝不好，婉慧願意天天給您做。”
遲夫人這時問遲臻道：“回來可見著你們的父親了？”
遲臻答道：“還沒有，我們回來先來給祖母請安。”遲老夫人聽見便對二人說道：“去見你們的老子吧，辦完差總得交了差。”遲夫人便讓二人先去吧，遲臻己讓牧夫人把王老夫人給帶的禮物分送至遲老夫人和遲夫人的院子裏，二人向遲莘行了個禮便出了後宅。
遲老爺此時正在商號裏，遲臻、遲霽到了後，遲老爺吩咐人將幾個掌櫃的也請了過來。遲臻將一路至王家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牧大掌櫃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嘆道：“本來料著路上可能不太平，沒想到還真讓碰著了。”
二掌櫃也說道：“各地商鋪的掌櫃幾個月間都上報過，如今各地都時有流民暴亂，百姓不得安寧，商人也都膽顫心驚，官府是按下這波，不知道哪天又冒出一波。唉。”
遲老爺憂心的說道：“只怕不只於此，這些日子府裏來來往往的人多，對現在的朝局都是擔心不己，各地的情形放到一起來看，恐怕現在也只是冰山一角，朝堂不穩，江山飄搖啊。”
遲臻說道：“父親所說的，可是民間都在盛傳的'太子無德，天下難安'？”
遲老爺點點頭：“恐怕與此有關，你我百姓難知廟堂之危，但傾巢之下無有完卵。”
二掌櫃素與官府之人打交道，對許多朝廷之事比他人更靈通些，他低聲說道：“如若說是廟堂之危，恐怕這流民暴亂就不是憑空而起，而是有人鼓動。管而不禁，壓而不止，這暴亂反而是越平越亂。”
牧大掌櫃趕緊說道：“慎言啊，此話斷不能在外人面前再說。”
二掌櫃說道：“那是自然，大掌櫃放心。”
遲霽一直在旁邊聽幾人之話，他微瞇雙眼，表情凝重的對遲老爺說道：“父親，時局己致此，古往今來廟堂之爭各有姿態，但歸其一脈無非權力，百姓所圖無非安穩。我們經商向來做的都是太平生意，現下的生意只怕會越來越難做，不如早做打算。”
遲老爺點頭：“遲府的生意雖有根基，但時勢弄人，我們想做什麽樣的生意其實並由不得我們。”遲老爺一時不語，大家也都默然。遲老爺又說道：“吩咐下去，先將生意收緊吧，怎麽按步來，你們定個規矩，凡遲府生意一體實行。”遲臻等人亦覺得此時也只能如此，都點頭稱是。
遲老爺晚上回臥房休息時，遲夫人問遲老爺：“孩子們這趟沒什麽事吧？我聽說他們回來後，你跟掌櫃們商量了許久的事兒？”
遲老爺笑著看了看夫人，說道：“你還是這樣聰慧，越老越是個人精了啊。也沒甚麽大事，路上有流匪，好歹他們安然無恙。只是這生意以後得作打算了，動蕩近在眼前，不得不防。”
遲夫人嘆道：“這太平日子過得久了，便有人要作妖，上至朝堂下至民間無非就是大妖和小妖的區別，怪道人說，人間即煉獄。”
遲老爺：“你放心，不必管這些。王府後宅情形如何？”
遲夫人一邊給遲老爺按著肩膀一邊說道：“回了一些禮物，很得體，沒什麽特別的。王姑娘也見著了，很有規矩，樣貌也好。”
遲老爺點頭，說道：“臻兒他們帶回一封王老爺的書信，對他們哥倆是誇了又誇，尤其說到了臻兒。”
遲夫人：“看樣子王家對臻兒頗為相中。”
遲老爺：“王老爺何等聰明之人，我跟他幾番攀談，此番讓他兄弟二人同去，他自是明白了。”
遲夫人：“這樣自是好的，既然他相中了臻兒，也正合咱們的意，不如盡快將親事定下來吧。”
遲老爺想了想，說道：“也好，我跟母親去說吧。”夫妻二人又說了些閑話才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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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臻、遲霽回到府裏後，先去向遲老夫人請安。遲老夫人此時正在花園裏賞花，遲夫人與遲莘母女陪在一旁。遲老夫人老遠的就招呼二個孫兒到跟前來，一個勁兒的問路上可還太平？然後一邊埋怨道：“你們的老子這麽大歲數了也顧前不顧後的，怎麽就讓你倆個去那麽遠送貨，世道不太平，他是怎麽想的！”遲夫人聽著只笑笑並沒有搭話。
遲臻趕緊說道：“祖母，有鏢局的鏢師呢，我們也帶著院衛，一路太平，並沒有什麽事兒。”
遲霽玩笑著說道：“祖母，您看我倆這不好好的嗎？一路只是逛了逛風景，順帶還給您帶回了禮物。我們這趟可是沒有白走。”
遲老夫人笑著瞪了遲霽一眼，說道：“誰稀罕那些東西，以後別胡亂往出跑了啊。”
遲霽看了一眼遲臻趕緊回道：“都聽祖母的，以後讓他們送去，我們不去了。”
遲臻也說道：“我們不出去亂跑就是了。”
這時，遲莘走過來說道：“一路上累壞了吧，婉慧在家時常給我弄些藥膳吃，回頭讓她做些給你們補補身子。”
遲臻心想，這幾天雖有些疲乏但可沒有必要吃些藥湯子，便趕緊道：“謝姑母掛心，我們歇歇也就好了，就不用麻煩表妹了。”
婉慧這時在一旁輕聲說道：“大哥哥可是信不過我的手藝？我閑來無事試著做的，不要嫌棄才好。”
遲臻趕緊說道：“表妹做的肯定色香味俱佳，我是怕我倆給吃糟踐了。”
遲霽在一邊大咧咧的笑道：“表妹的手藝肯定是好的，我倒真是不喜歡吃那些精細的東西，姑母知道的，我從小就不喜歡藥味，這藥膳我確確實實是吃不了的，大哥替我多吃一份吧。”
遲莘剛要開口，遲夫人笑著輕拍了遲霽肩膀一下說道：“這孩子真真就是糟豬吃不了細糠。”說完笑了起來，遲莘和婉慧也笑了。
遲老夫人也笑著指著兄弟二人對婉慧說道：“他們可沒有你金貴，別慣著他倆，你做了，我一人全吃了，不給他們。”
婉慧擡眼看遲臻低著頭不說話，遲霽也只是笑著點頭，一副祖母說得極是的表情。
婉慧向遲老夫人說道：“外祖母不嫌棄婉慧廚藝不好，婉慧願意天天給您做。”
遲夫人這時問遲臻道：“回來可見著你們的父親了？”
遲臻答道：“還沒有，我們回來先來給祖母請安。”遲老夫人聽見便對二人說道：“去見你們的老子吧，辦完差總得交了差。”遲夫人便讓二人先去吧，遲臻己讓牧夫人把王老夫人給帶的禮物分送至遲老夫人和遲夫人的院子裏，二人向遲莘行了個禮便出了後宅。
遲老爺此時正在商號裏，遲臻、遲霽到了後，遲老爺吩咐人將幾個掌櫃的也請了過來。遲臻將一路至王家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牧大掌櫃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嘆道：“本來料著路上可能不太平，沒想到還真讓碰著了。”
二掌櫃也說道：“各地商鋪的掌櫃幾個月間都上報過，如今各地都時有流民暴亂，百姓不得安寧，商人也都膽顫心驚，官府是按下這波，不知道哪天又冒出一波。唉。”
遲老爺憂心的說道：“只怕不只於此，這些日子府裏來來往往的人多，對現在的朝局都是擔心不己，各地的情形放到一起來看，恐怕現在也只是冰山一角，朝堂不穩，江山飄搖啊。”
遲臻說道：“父親所說的，可是民間都在盛傳的'太子無德，天下難安'？”
遲老爺點點頭：“恐怕與此有關，你我百姓難知廟堂之危，但傾巢之下無有完卵。”
二掌櫃素與官府之人打交道，對許多朝廷之事比他人更靈通些，他低聲說道：“如若說是廟堂之危，恐怕這流民暴亂就不是憑空而起，而是有人鼓動。管而不禁，壓而不止，這暴亂反而是越平越亂。”
牧大掌櫃趕緊說道：“慎言啊，此話斷不能在外人面前再說。”
二掌櫃說道：“那是自然，大掌櫃放心。”
遲霽一直在旁邊聽幾人之話，他微瞇雙眼，表情凝重的對遲老爺說道：“父親，時局己致此，古往今來廟堂之爭各有姿態，但歸其一脈無非權力，百姓所圖無非安穩。我們經商向來做的都是太平生意，現下的生意只怕會越來越難做，不如早做打算。”
遲老爺點頭：“遲府的生意雖有根基，但時勢弄人，我們想做什麽樣的生意其實並由不得我們。”遲老爺一時不語，大家也都默然。遲老爺又說道：“吩咐下去，先將生意收緊吧，怎麽按步來，你們定個規矩，凡遲府生意一體實行。”遲臻等人亦覺得此時也只能如此，都點頭稱是。
遲老爺晚上回臥房休息時，遲夫人問遲老爺：“孩子們這趟沒什麽事吧？我聽說他們回來後，你跟掌櫃們商量了許久的事兒？”
遲老爺笑著看了看夫人，說道：“你還是這樣聰慧，越老越是個人精了啊。也沒甚麽大事，路上有流匪，好歹他們安然無恙。只是這生意以後得作打算了，動蕩近在眼前，不得不防。”
遲夫人嘆道：“這太平日子過得久了，便有人要作妖，上至朝堂下至民間無非就是大妖和小妖的區別，怪道人說，人間即煉獄。”
遲老爺：“你放心，不必管這些。王府後宅情形如何？”
遲夫人一邊給遲老爺按著肩膀一邊說道：“回了一些禮物，很得體，沒什麽特別的。王姑娘也見著了，很有規矩，樣貌也好。”
遲老爺點頭，說道：“臻兒他們帶回一封王老爺的書信，對他們哥倆是誇了又誇，尤其說到了臻兒。”
遲夫人：“看樣子王家對臻兒頗為相中。”
遲老爺：“王老爺何等聰明之人，我跟他幾番攀談，此番讓他兄弟二人同去，他自是明白了。”
遲夫人：“這樣自是好的，既然他相中了臻兒，也正合咱們的意，不如盡快將親事定下來吧。”
遲老爺想了想，說道：“也好，我跟母親去說吧。”夫妻二人又說了些閑話才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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