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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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劫匪
遲霽向前與葛鏢頭一起慢慢行進，他環顧四周，對鏢頭說道：“此處山體坡度舒緩，倒是不怕流石滾木。”
葛鏢頭點頭：“一般的流匪數量也不會太多，他們以劫財為本，能不殺人，他們也不會輕易與鏢局結下梁子。”越往前行，道路越發幽靜，遲霽說道：“我們臨行時，老爺交給我們五桿火銃，必要時倒是可以一用。”
葛鏢頭笑著說道：“這玩意兒倒是稀缺，我見別人用過一次，威力巨大，二位少爺可以用來防身，就是嚇唬人也是個好東西，哈哈。”
遲霽也笑道：“但願也用不到吧。”五桿火銃遲臻自帶一桿，遲霽交與身邊的二個院衛一人一桿，身上的兩桿他給了十三一桿。
正在此時，葛鏢頭突然擡起手示意停止向前，遲霽向前看去，並無人影。葛鏢頭指了指前面的路，路中間擺放著一些荊棘條子，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為之，並不是散落至此。葛鏢頭對遲霽說道：“這是惡虎攔路，我們遇著劫道的了。”
此時，遲臻騎馬過來，看了看路上的荊棘條子，對二人說道：“既是劫匪所為，我們按計行事。”
葛鏢頭：“既然已經過了明路，劫匪定不會輕易破盤，二位公子先護好自己，餘下的交給我們吧。”說著沖後面的鏢師喊道：“亮青子！”鏢師們拔出刀箭，嚴陣以待。
葛鏢師沖著山林大聲喊道：“在下張黑爺門下，小號以走鏢為生，此次路過貴地，只為糊口，實屬萬不得己，失禮之處，還望多包涵！”路上一時無聲。不一會兒，不知從山林哪裏突然躥出一夥人，攔在路間。
遲霽看這一夥人大概五十人左右，全部短衣打扮，用布遮住口鼻，只露雙眼睛，頭上全都戴著鬥笠。這些人手中有刀、長劍、斧頭，還有帶鏈的鐵錘，看這些人身材高矮胖瘦不一，年齡應是有老有幼，並不全是壯漢。葛鏢師抱拳說道：“車過壓路，馬過踩草。我們都是為了混口飯吃，還望爺們給指條明路。”
劫匪中間的一個人喊道：“把馬車上的貨留下，給你們留條命，趕緊滾！”葛鏢頭退後一步，小聲對遲臻說道：“不是道上的人，野路子。”遲臻了然，給遲霽使了一個眼色，遲霽讓院衛擡過來一箱銀子放在了路上。
葛鏢頭向前抱拳道：“小號吃的是朋友的飯，穿的是朋友的衣，一點酒錢，還望交個朋友！”兩個劫匪過來擡走了箱子，先前喊話的那個看了一眼箱中的銀錢，說道：“出手倒是大方，可我剛說了，我要馬車上的貨！”
遲臻、遲霽相互看了一眼，知道這些人貪心己起，且並無什麽江湖規矩，看這些人的樣子應是村裏的老少爺們結夥而來，按原先幾人商議的對策，如若這些村民流匪沒有江湖規矩貪得無厭，那就不怕硬闖出一條路來。二人從葛鏢頭旁邊向後退了一退，葛鏢頭大喊一聲：“輪子盤頭！”
幾十個鏢師一個閃身都圍在了葛鏢頭周圍。葛鏢頭帶著一眾鏢師一步一步向前走去，離劫匪越來越近。中間的劫匪左右看了一看，擡手吹了一聲口哨，口哨聲間一落，從山上又跑下來一群同樣裝扮的人。葛鏢頭見狀，冷笑著說道：“鏢局走鏢如遇劫匪盡可殺之，官府不會追究，你們要是殺傷了人，官府定不會放過你們！”
中間的劫匪也大聲喊道：“沒人聽你胡說，你們留下箱子可保一命，不然也沒有命回去報官！”
葛鏢頭聽後哈哈大笑，說道：“真是你娘的做夢！”
葛鏢頭一步步向前逼近，中間的劫匪大喊一聲，一群人砍殺過來。
十三與其他院衛圍在了遲臻、遲霽周圍，一眾鏢師在前面與劫匪打殺在了一起。一群劫匪雖人數眾多，蠻勁兒也確是有一些，但與鏢師的功夫相比，就顯得打殺毫無章法，只是渾砍渾殺。
但劫匪畢竟人數眾多，有幾人打殺中沖遲臻二人砍了過來，二個鏢師回轉過身，有二個劫匪還沒有看清對方招勢，手中的大刀就己被打落。
遲霽對遲臻說道：“不能耗太多時間，他們人數眾多，恐鏢師體力有限。”
遲臻點頭，說道：“用火銃嚇走他們。”
遲霽揮手叫過了三個院衛，告訴他們：“用火銃，打傷別打死。”三個院衛便對近前的劫匪開了幾火銃，有打中胳膊的，有打中大腿的，幾個劫匪慘叫著在地上打起了滾。其他劫匪被火銃的響聲嚇了一跳，楞神的功夫又被鏢師打倒在地幾個。
這時，從山坡上沖下來幾十個人，與遲臻、遲霽身後的鏢師和院衛廝打了起來。
遲霽回頭估量了一下劫匪的人數，對三個拿火銃的院衛說：“把靠近鏢箱的這些個打廢了！”於是，遲霽與三個院衛一齊開了火銃，但打鬥中難以瞄準，一時難以制止。
十三和幾個院衛疾步揮劍向前，舉手之間就己挑落了幾個劫匪手中的刀劍。沒有武器的劫匪仍是不甘心，惡撲過來。十三將劍收回，雙拳揮動間專抓劫匪的胳膊，每次只聽“咯吱”一聲，劫匪的胳膊就被卸了下來，疼痛難忍之下再也沒有力氣打鬥。一眾鏢師己將劫匪逼退至少百步開外，不一會兒，地上就躺了一地受傷的劫匪。
葛鏢頭大聲喊道：“識相的，就趕緊滾！不然我們可就真要你們的命了！”原來喊話的劫匪看了看前後的人，似是不甘心，也喊道：“把你們的狗命也留下！”說完帶著一群人又提刀沖過來。在這個當口，前面的院衛和鏢師突然一齊臥倒在地，將劫匪暴露在了火銃之前，只聽幾聲響，好幾個劫匪就全都捂著鮮血淋淋的胳膊或是大腿疼得呲牙咧嘴。幾十個鏢師和院衛此時可不管他們有多疼，擡腳將他們踹倒在一邊，接著向前逼近。
打鬥中幾個劫匪將黃鏢師圍了起來，只見他揮起長刀就向一個劫匪的一側砍了過去，可還沒等他落刀，身後有人就栽倒在了他身上，將他撞了個趔趄，回頭一看，一個劫匪被十三踹得口吐鮮血，右手拿著的刀正對著自己，他一下子了然，定是他只專註身前，趁著火銃的聲響不防後面的人鉆了空子，幸虧十三一腳將那人踹飛，不然現在他有沒有命還真不一定。黃鏢師想到自己先前的話語，自覺不好意思起來，對十三說道：“十三姑娘，多謝！”十三看了他一眼並未答話，順勢又擡起腳將他身邊的另外兩個劫匪踢到了一邊，兩個人都被踢到了腿，手中的刀還在，但腿確是斷了，想站也站不起來了。
十□□後到遲臻、遲霽身旁，說道：“二位少爺背靠鏢箱，小心暗箭。”遲臻兄弟二人被幾個院衛圍著退到了鏢箱一側，院衛用盾將二人護了起來。這時，果然從兩側山坡射下來一些利箭，鏢師和院衛揮起刀劍把一些箭利落的打落在地。刀箭自是無眼，劫匪被誤傷不少。
遲霽從盾後將自己與遲臻二人的火銃交與院衛，十三和這幾個院衛拿著火銃一齊向劫匪開起，一時間，飛箭與火銃在這混亂的打鬥中交錯，劫匪並無躲避的眼力和功力，有被箭誤傷的，有被火銃打中的，鮮血淋淋的倒地一片。這時聽到一個劫匪喊了聲：“快撤！”一群劫匪剎時鳥獸散，向山坡的叢林裏跑去。
幾個鏢師還要追去，遲霽喊道：“莫追！”待劫匪都跑走了，遲臻、遲霽查看了一下四周，問葛鏢頭道：“鏢師們傷情如何？”
葛鏢頭回道：“無妨，只有幾個被流箭蹭了。”
遲霽問一個院衛道：“可有護院受傷？”答道：“沒有。”遲霽轉頭看十三衣服上似有血跡，忙問十三道：“你傷了？”
十三搖了搖頭：“沒有，是別人的血。”遲霽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十三，看她確像沒事兒，才移開了目光。
遲臻問葛鏢頭道：“地上這些受傷的劫匪怎麽辦？”
葛鏢頭：“咱們不宜久留，等咱們走了，他們自然會回來找這些人。”
黃鏢師拎起一個受傷的劫匪問：“你們是什麽人？！”那人冷哼一聲並不答話。黃鏢師掐住那人的脖子正要用力，葛鏢頭說道：“不用問了，這些人武功平平，老少齊上陣，既不是江湖人，也不像是仇殺，也就是些村民流寇想搶搶錢財而己。”
遲霽對大家說道：“幸得各位鏢師舍命相護，除鏢利外，回去後遲府另有重謝！歸置好器物，我們出發！”眾人齊喊道：“謝少爺！”便收拾利索繼續向前行進。
黃鏢師看十三走到一駕馬車旁，輕聲跟裏面的幾個婦人說著話，便走到十三身邊，聽得牧夫人正跟十三說道：“我們嚇得躲在車裏不敢出聲，還好你們護著。你進車裏換一下衣服吧。”
十三：“你們平安就好。我就不上車了，進了客棧再換衣服吧，無妨。”
十三轉頭看見黃鏢師局促著雙手站在身後，想靠前又邁不動步子，想說話又只張了張嘴。十三便也瞅著他不說話，黃鏢師像是狠了狠心，攥緊拳頭向十三行了一個禮，然後像是給自己壯膽似的大聲說道：“我先前說些混仗話得罪了十三姑娘，但姑娘大仁大義，不跟我計較，還救我一命，我給姑娘賠禮了！”說道又行了個禮，然後也不敢擡頭看十三，接著說道：“十三姑娘如若不解氣，就打我一頓吧，我決不還手！”這個黃鏢師看著有三十多歲，長得五大三粗，看一個粗枝大葉的糙漢竟有這個樣子，車裏的幾個婦人都捂嘴笑了起來。
十三也不忍心看他的窘態，對他說道：“我們一同禦敵，互為倚靠，我出手本就是應當。至於你說的得罪，我不記得了，你還想提醒我一下？”黃鏢師一楞，沒想到十三大度至此，更覺得自慚形穢，但卻沒了剛才的膽怯，便說道：“黃某謝姑娘大度，我欠姑娘一命，以後定當報答！”說著轉身離開。
遲霽等人回頭看了看這邊，葛鏢頭對遲臻說道：“十三姑娘的氣度讓人佩服！功夫也了得。”
遲臻笑著說道：“哪裏，哪裏。多虧各位鏢師。”
遲霽笑道：“鏢頭倒是愛才。”幾個人說著話，一行隊伍接著奔王家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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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鏢頭笑著說道：“這玩意兒倒是稀缺，我見別人用過一次，威力巨大，二位少爺可以用來防身，就是嚇唬人也是個好東西，哈哈。”
遲霽也笑道：“但願也用不到吧。”五桿火銃遲臻自帶一桿，遲霽交與身邊的二個院衛一人一桿，身上的兩桿他給了十三一桿。
正在此時，葛鏢頭突然擡起手示意停止向前，遲霽向前看去，並無人影。葛鏢頭指了指前面的路，路中間擺放著一些荊棘條子，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為之，並不是散落至此。葛鏢頭對遲霽說道：“這是惡虎攔路，我們遇著劫道的了。”
此時，遲臻騎馬過來，看了看路上的荊棘條子，對二人說道：“既是劫匪所為，我們按計行事。”
葛鏢頭：“既然已經過了明路，劫匪定不會輕易破盤，二位公子先護好自己，餘下的交給我們吧。”說著沖後面的鏢師喊道：“亮青子！”鏢師們拔出刀箭，嚴陣以待。
葛鏢師沖著山林大聲喊道：“在下張黑爺門下，小號以走鏢為生，此次路過貴地，只為糊口，實屬萬不得己，失禮之處，還望多包涵！”路上一時無聲。不一會兒，不知從山林哪裏突然躥出一夥人，攔在路間。
遲霽看這一夥人大概五十人左右，全部短衣打扮，用布遮住口鼻，只露雙眼睛，頭上全都戴著鬥笠。這些人手中有刀、長劍、斧頭，還有帶鏈的鐵錘，看這些人身材高矮胖瘦不一，年齡應是有老有幼，並不全是壯漢。葛鏢師抱拳說道：“車過壓路，馬過踩草。我們都是為了混口飯吃，還望爺們給指條明路。”
劫匪中間的一個人喊道：“把馬車上的貨留下，給你們留條命，趕緊滾！”葛鏢頭退後一步，小聲對遲臻說道：“不是道上的人，野路子。”遲臻了然，給遲霽使了一個眼色，遲霽讓院衛擡過來一箱銀子放在了路上。
葛鏢頭向前抱拳道：“小號吃的是朋友的飯，穿的是朋友的衣，一點酒錢，還望交個朋友！”兩個劫匪過來擡走了箱子，先前喊話的那個看了一眼箱中的銀錢，說道：“出手倒是大方，可我剛說了，我要馬車上的貨！”
遲臻、遲霽相互看了一眼，知道這些人貪心己起，且並無什麽江湖規矩，看這些人的樣子應是村裏的老少爺們結夥而來，按原先幾人商議的對策，如若這些村民流匪沒有江湖規矩貪得無厭，那就不怕硬闖出一條路來。二人從葛鏢頭旁邊向後退了一退，葛鏢頭大喊一聲：“輪子盤頭！”
幾十個鏢師一個閃身都圍在了葛鏢頭周圍。葛鏢頭帶著一眾鏢師一步一步向前走去，離劫匪越來越近。中間的劫匪左右看了一看，擡手吹了一聲口哨，口哨聲間一落，從山上又跑下來一群同樣裝扮的人。葛鏢頭見狀，冷笑著說道：“鏢局走鏢如遇劫匪盡可殺之，官府不會追究，你們要是殺傷了人，官府定不會放過你們！”
中間的劫匪也大聲喊道：“沒人聽你胡說，你們留下箱子可保一命，不然也沒有命回去報官！”
葛鏢頭聽後哈哈大笑，說道：“真是你娘的做夢！”
葛鏢頭一步步向前逼近，中間的劫匪大喊一聲，一群人砍殺過來。
十三與其他院衛圍在了遲臻、遲霽周圍，一眾鏢師在前面與劫匪打殺在了一起。一群劫匪雖人數眾多，蠻勁兒也確是有一些，但與鏢師的功夫相比，就顯得打殺毫無章法，只是渾砍渾殺。
但劫匪畢竟人數眾多，有幾人打殺中沖遲臻二人砍了過來，二個鏢師回轉過身，有二個劫匪還沒有看清對方招勢，手中的大刀就己被打落。
遲霽對遲臻說道：“不能耗太多時間，他們人數眾多，恐鏢師體力有限。”
遲臻點頭，說道：“用火銃嚇走他們。”
遲霽揮手叫過了三個院衛，告訴他們：“用火銃，打傷別打死。”三個院衛便對近前的劫匪開了幾火銃，有打中胳膊的，有打中大腿的，幾個劫匪慘叫著在地上打起了滾。其他劫匪被火銃的響聲嚇了一跳，楞神的功夫又被鏢師打倒在地幾個。
這時，從山坡上沖下來幾十個人，與遲臻、遲霽身後的鏢師和院衛廝打了起來。
遲霽回頭估量了一下劫匪的人數，對三個拿火銃的院衛說：“把靠近鏢箱的這些個打廢了！”於是，遲霽與三個院衛一齊開了火銃，但打鬥中難以瞄準，一時難以制止。
十三和幾個院衛疾步揮劍向前，舉手之間就己挑落了幾個劫匪手中的刀劍。沒有武器的劫匪仍是不甘心，惡撲過來。十三將劍收回，雙拳揮動間專抓劫匪的胳膊，每次只聽“咯吱”一聲，劫匪的胳膊就被卸了下來，疼痛難忍之下再也沒有力氣打鬥。一眾鏢師己將劫匪逼退至少百步開外，不一會兒，地上就躺了一地受傷的劫匪。
葛鏢頭大聲喊道：“識相的，就趕緊滾！不然我們可就真要你們的命了！”原來喊話的劫匪看了看前後的人，似是不甘心，也喊道：“把你們的狗命也留下！”說完帶著一群人又提刀沖過來。在這個當口，前面的院衛和鏢師突然一齊臥倒在地，將劫匪暴露在了火銃之前，只聽幾聲響，好幾個劫匪就全都捂著鮮血淋淋的胳膊或是大腿疼得呲牙咧嘴。幾十個鏢師和院衛此時可不管他們有多疼，擡腳將他們踹倒在一邊，接著向前逼近。
打鬥中幾個劫匪將黃鏢師圍了起來，只見他揮起長刀就向一個劫匪的一側砍了過去，可還沒等他落刀，身後有人就栽倒在了他身上，將他撞了個趔趄，回頭一看，一個劫匪被十三踹得口吐鮮血，右手拿著的刀正對著自己，他一下子了然，定是他只專註身前，趁著火銃的聲響不防後面的人鉆了空子，幸虧十三一腳將那人踹飛，不然現在他有沒有命還真不一定。黃鏢師想到自己先前的話語，自覺不好意思起來，對十三說道：“十三姑娘，多謝！”十三看了他一眼並未答話，順勢又擡起腳將他身邊的另外兩個劫匪踢到了一邊，兩個人都被踢到了腿，手中的刀還在，但腿確是斷了，想站也站不起來了。
十□□後到遲臻、遲霽身旁，說道：“二位少爺背靠鏢箱，小心暗箭。”遲臻兄弟二人被幾個院衛圍著退到了鏢箱一側，院衛用盾將二人護了起來。這時，果然從兩側山坡射下來一些利箭，鏢師和院衛揮起刀劍把一些箭利落的打落在地。刀箭自是無眼，劫匪被誤傷不少。
遲霽從盾後將自己與遲臻二人的火銃交與院衛，十三和這幾個院衛拿著火銃一齊向劫匪開起，一時間，飛箭與火銃在這混亂的打鬥中交錯，劫匪並無躲避的眼力和功力，有被箭誤傷的，有被火銃打中的，鮮血淋淋的倒地一片。這時聽到一個劫匪喊了聲：“快撤！”一群劫匪剎時鳥獸散，向山坡的叢林裏跑去。
幾個鏢師還要追去，遲霽喊道：“莫追！”待劫匪都跑走了，遲臻、遲霽查看了一下四周，問葛鏢頭道：“鏢師們傷情如何？”
葛鏢頭回道：“無妨，只有幾個被流箭蹭了。”
遲霽問一個院衛道：“可有護院受傷？”答道：“沒有。”遲霽轉頭看十三衣服上似有血跡，忙問十三道：“你傷了？”
十三搖了搖頭：“沒有，是別人的血。”遲霽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十三，看她確像沒事兒，才移開了目光。
遲臻問葛鏢頭道：“地上這些受傷的劫匪怎麽辦？”
葛鏢頭：“咱們不宜久留，等咱們走了，他們自然會回來找這些人。”
黃鏢師拎起一個受傷的劫匪問：“你們是什麽人？！”那人冷哼一聲並不答話。黃鏢師掐住那人的脖子正要用力，葛鏢頭說道：“不用問了，這些人武功平平，老少齊上陣，既不是江湖人，也不像是仇殺，也就是些村民流寇想搶搶錢財而己。”
遲霽對大家說道：“幸得各位鏢師舍命相護，除鏢利外，回去後遲府另有重謝！歸置好器物，我們出發！”眾人齊喊道：“謝少爺！”便收拾利索繼續向前行進。
黃鏢師看十三走到一駕馬車旁，輕聲跟裏面的幾個婦人說著話，便走到十三身邊，聽得牧夫人正跟十三說道：“我們嚇得躲在車裏不敢出聲，還好你們護著。你進車裏換一下衣服吧。”
十三：“你們平安就好。我就不上車了，進了客棧再換衣服吧，無妨。”
十三轉頭看見黃鏢師局促著雙手站在身後，想靠前又邁不動步子，想說話又只張了張嘴。十三便也瞅著他不說話，黃鏢師像是狠了狠心，攥緊拳頭向十三行了一個禮，然後像是給自己壯膽似的大聲說道：“我先前說些混仗話得罪了十三姑娘，但姑娘大仁大義，不跟我計較，還救我一命，我給姑娘賠禮了！”說道又行了個禮，然後也不敢擡頭看十三，接著說道：“十三姑娘如若不解氣，就打我一頓吧，我決不還手！”這個黃鏢師看著有三十多歲，長得五大三粗，看一個粗枝大葉的糙漢竟有這個樣子，車裏的幾個婦人都捂嘴笑了起來。
十三也不忍心看他的窘態，對他說道：“我們一同禦敵，互為倚靠，我出手本就是應當。至於你說的得罪，我不記得了，你還想提醒我一下？”黃鏢師一楞，沒想到十三大度至此，更覺得自慚形穢，但卻沒了剛才的膽怯，便說道：“黃某謝姑娘大度，我欠姑娘一命，以後定當報答！”說著轉身離開。
遲霽等人回頭看了看這邊，葛鏢頭對遲臻說道：“十三姑娘的氣度讓人佩服！功夫也了得。”
遲臻笑著說道：“哪裏，哪裏。多虧各位鏢師。”
遲霽笑道：“鏢頭倒是愛才。”幾個人說著話，一行隊伍接著奔王家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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