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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安靜的會議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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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安靜的會議室裏……

安靜的會議室裏。

姜枳翹著二郎腿, 時不時抖一抖腳尖。周茜坐在她身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從論壇上汲取有效信息。

“她們倆怎麽還沒來?”姜枳瞟了眼面板上的時間,19:23, 已經遲到23分鐘了。

餘楚欣看著不像會遲到的人啊?

周茜隨口一答:“可能臨時被纏住了。”

作為玩家, 突發意外的狀況每天不來個兩三趟才奇怪。

姜枳“嗯”了一聲,“我給她發個消息問問吧, 要是實在來不及,就等明天再說。”

她在虛擬屏幕上敲敲點點,發送道:【如果特別忙的話,推遲到明晚?】

沈默的五分鐘過去了, 回覆消息的不是餘楚欣, 而是張懷玉:【老板!我們有點急事, 賭註推遲一個半小時,八點半之前肯定會趕來!餘楚欣托我向您誠懇地道個歉, 她來的時候會帶上賠禮!】

餘楚欣的確被纏住了。

——物理意義上的纏住。

此刻的公會審訊室裏,她身朝大門, 弓步向前, 然而兩條腿的腳踝處都被人緊緊抱住,像是被水泥澆灌在地上似的, 費盡全身力氣都拔不出來。

張懷玉想幫她把人踹開, 被餘楚欣拒絕了, “消息發沒?”

“發了。”張懷玉點頭。

因為一番“激烈”的鬥爭,餘楚欣此刻額頭上滲出幾滴汗水,俯視著趴在地上的四人,語氣冷漠,“說吧,你們想做什麽?”

抱得最用力的一位中年男子哭嚎道:“副會長, 我們真的不是故意害你的,蔣厲只是讓我們告訴他你進的副本!誰能想到他會害你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啊是啊!”鎖住另一只腳踝的成員猛猛磕了兩下頭,臉上涕泗橫流,“誰不知道當年你們幾個人關系最好,他說要派人進副本幫你,我們當然就信了!”

“要怪都怪他包藏禍心,對昔日的同伴下手......”那人微微低下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這樣的場景張懷玉看得太多,已經從津津有味過渡到了無聊,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對餘楚欣說:“你要審問他們的話,我去門外等你了。”

還能補個覺。

餘楚欣揮了揮手,等張懷玉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她伸手把椅子拖到身後,就地坐下,似笑非笑道:“我很好奇,你們怎麽不抱張懷玉的大腿,只抱我的?我看起來很像軟柿子嗎?”

蜷縮在最遠處的一個成員打了個寒顫,“不......不是。”

餘楚欣眉梢微挑,“那是為什麽?”

她懶洋洋地支在扶手上,看上去似乎耗到天長地久也要挖出一個答案。

見餘楚欣沒有離開的打算,幾人同時松開雙手,埋頭對視了一眼,最先開口的中年男子紅著眼眶解釋道:“我們雖然不是故意的,但結果卻不小心害了您,要乞求也是乞求您的原諒,和會長沒有關系。”

餘楚欣不為所動,“你既然說蔣厲跟我們關系好,那他和張懷玉關系就不好了嗎?”

“......當、當然好。”中年男子張了張嘴。

“那你把張懷玉排除在外,就不怕被蔣厲接出去後算賬?”

中年男子大驚,“你怎麽知道——”

話音戛然而止。

見餘楚欣神色未變,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中年男子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後,咬緊了嘴,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匍匐在地上的另外三人齊刷刷轉頭瞪向他。其中一人反應最快,飛一般地抱住餘楚欣的小腿瘋狂搖動,“副會長!我和他沒關系,我不知道蔣厲竟然私底下和他有勾當,你不能冤枉我!”

餘楚欣顰了顰眉,擡腳從他手裏抽出,面無波瀾道:“是不是冤枉還要看審訊的結果。你們不是不想讓我走嗎?那我們現在就來把這筆賬算清楚。”

四人臉色慘白。

中年男子四肢癱軟地坐倒在地,只覺耳膜嗡嗡作響,別人說什麽都聽不見了,腦海裏只餘下兩個字反覆回蕩——

完了。

而餘楚欣還在繼續陳述他們犯過的罪行,“十年前,你們四人同時被溫會長所救,她本意只想給你們一點糧食任由你們生存,但你們卻磕頭求她接納你們進入第一公會。她答應了,條件是往後無論做什麽,都必須以她的命令為先。你們也答應了。”

“八年前進入副本前夕,溫會長任命張懷玉為會長,我為副會長。這些話你們都是親口聽到的,當時除了蔣厲不在場,你們沒一個人反對,全都齊聲通過。哪怕我和張懷玉有異議也不好再開口。”

“我知道當時論實力,我和她都輪不上,在你們眼裏唯一有點用的,就是我們倆和溫會長親近的關系了。溫會長不幸遇難後,前一秒還口口聲聲說要一起把第一公會發展壯大的人,下一秒就投奔去了第七公會,還在魏強的帶領下要奪回第一公會,口口聲聲說什麽我和張懷玉的位置來歷不正?”

“我知道當時的老成員裏,只有你們四人選擇了留下來。但我不是傻子,你們到底是為了遵循她的命令,還是想挾天子以令諸侯,我還是分得清的。不過礙於情面,這些年我從未對你們的行為有過置喙。八年裏你們和蔣厲私下見面不止二十次。”

四人猛地擡頭望向餘楚欣,臉上血色盡失,目露驚愕。

“你們不會以為自己瞞得很好吧?”餘楚欣譏諷一笑,“也對,你們好歹還想過要瞞,蔣厲可從沒遮掩過見面的痕跡。”

“不、不可能......”一人仿佛被抽了魂似的,機械地搖著頭。

餘楚欣卻不準備放過他們。掩耳盜鈴有什麽意思,把真相直白地捅破在他們眼前,讓他們痛不欲生才好,“有什麽不可能的。”

“在你們眼裏,我、餘楚欣、蔣厲三人是關系緊密的同伴,他照樣能趁火打劫順水推舟地捅我們一刀,更何況你們這些辱罵過他的人?以他的心眼,只怕早就想讓你們生不欲死了,還要讓我來當這個罪人。”

更何況她們倆和蔣厲的關系根本就沒有別人眼裏的好。最親近的時候也就是溫織姐收的學生,關系和同一個導師名下的幾個研究生沒什麽區別。

那人眼裏只有溫織姐一人。溫織姐一死,就徹底沒人壓得住他,又被唇亡齒寒的場景一刺激,直接和她生前的囑托背道而馳,恨不得毀了整個生存游戲。

她和蔣厲是溫織親手所教,籌謀策略都極其相似。只不過因為生前的經歷,蔣厲比她更狠更毒,溫織也更心屬她擔任副會長。

她和張懷玉一死,蔣厲就徹底沒了對手,可以肆無忌憚地拖所有玩家入水——這是蔣厲原本的打算。

但出現了雜貨鋪這個轉機。

餘楚欣本以為蔣厲會稍微改變一下他的計劃,但現在看來,她和張懷玉依舊在對方的頭號暗殺名單上啊。

餘楚欣暗暗嘆了口氣。千日防賊的滋味真不太好受。

她收回思緒,掃過失魂落魄的四人,平淡地宣判道:“我被偷襲的經過早就已經調查得一清二楚,多留這一段時間,不過是看在你們當初站第一公會的份上,想讓你們死個明白,死個痛快。”

餘楚欣站起身,邁開腿朝外走去。

這次沒人再攔她。

“所以你遲到就是為了這?”

等餘楚欣簡單地解釋完原因,姜枳調侃道:“難道讓他們死個痛快,比你和周茜之間的賭註還要重要?”

周茜擡頭,雖然沒說話,但眼神卻已表明:她和姜枳一個意思。

餘楚欣:“......”

張懷玉看熱鬧不嫌事大,“對啊對啊,老板和周茜兩個人的分量居然還比不上四個叛徒!”

周茜:“......”

姜枳:“......”

雖然但是,“比不上叛徒”聽著不像是什麽好話。

兩人默契地朝餘楚欣投去鼓勵的目光。餘楚欣會意,欣欣然一笑,右手伸到張懷玉腦門處,狠狠敲了三記暴栗!

“嘶——!”張懷玉咬緊了牙,揉揉額頭,委屈道:“你敲一次也就算了,為什麽要敲三次!”

餘楚欣頭也不回道:“你說為什麽?”

張懷玉撇了撇嘴,“我要是知道還問你幹嘛?”

眼看她們要繼續吵下去,姜枳插嘴道:“好了好了,快說賭註結果!”

氣氛倏地凝滯起來。

餘楚欣和周茜不經意對視一眼,很快又各自移開目光,餘楚欣將茶杯擱在桌沿,率先開口道:“我認為是平局。”

姜枳好奇,“為什麽?”

“偷襲我的主謀雖然不是其它勢力,但他們也摻和了一腳。”餘楚欣將原因娓娓道來,“如果不是他們把我參與的副本洩露出去,我又怎麽可能會被襲擊?”

周茜冷靜地辯駁道:“但他們只能算幫兇。”

“如果沒有他們,也不會有這場偷襲。”餘楚欣寸步不讓。

眼見氛圍又針鋒相對起來,張懷玉正要出言勸和,姜枳抓住她的手腕,搖了搖頭,湊過去低聲道:“別說話,要不要和我去後花園玩兒一圈。”

小心戰火燒到她們倆頭上。

張懷玉躊躇地看了餘楚欣一眼,沈思幾秒,點頭應下。

後花園除了姜枳養的花花草草,其實也沒別的好看。姜枳養護它們要麽是為了道具,要麽是為了賞心悅目。而張懷玉不懂制作道具,更沒有心思風花雪月。

兩人出門純粹是為了規避風險,無聊地轉悠了一圈後原路返回。

此時會議室裏鴉雀無聲,看樣子已分出勝負。

姜枳這次沒再攔著張懷玉了,任由她去充當那只出頭鳥,“你們倆誰贏了?!”

餘楚欣瞥她一眼,面無表情道:“都沒贏。”

“都沒贏!難道真是平局?”張懷玉瞪大雙眼,朝姜枳看去。本想收獲惺惺相惜的同類,卻見她面不改色,兀地明白什麽,嘴張得更大了,“你早就知道了?”

姜枳矜持地點了點頭,穩坐釣魚臺。

從餘楚欣解釋清楚遲到原因開始,三人就已經明白了賭註的結果。後面那場辯論賽不過是一種例行的形式罷了。

只可惜張懷玉還是那麽的純真......

見她臉色越來越黑,餘楚欣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她,“別生氣了,這件事帶給你的教訓就是,不要光長肌肉,偶爾也要長長腦子。”

張懷玉斜睨她一眼,奪過茶杯,“你這是安慰我嗎?明明就是在陰陽我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餘楚欣下意識要脫口而出一句“原來你也知道啊”,驀地反應過來時機不對,若無其事地把話咽進肚子裏,寬慰道:“那你完全是冤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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