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校園裏的癡漢炮灰44 沈瑞番外·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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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校園裏的癡漢炮灰44 沈瑞番外·獨白……
沈瑞知道, 他從小生活在一個不正常的家庭裏。
自從他記事起，父母就沒有不在爭吵中度過。
有時候他的母親，會拿一種很覆雜的眼神看著他。
沈瑞以前不懂。
後來母親拖著皮箱離開, 他的父親整日酗酒抽煙, 他就懂了。
他是他們兩個人的導火線、拖油瓶。
他曾天真地問父親，母親為什麽不要他們了。
父親抽了他一巴掌, 說是他不要她的。
那個賤女人, 跟另一個賤女人私奔了, 惡心死了。
沈瑞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卻不敢追問了。
從生下沈瑞開始, 父親的生意就開始跌落谷底, 甚至欠了一屁股債。
他理所當然地將一切歸根到沈瑞身上。
沈瑞是父親生意不好時肆意發洩怒火的對象, 也是拉出去討錢維持生計的工具, 但絕不是家人。
他的童年身處一個比貧民窟還要可怕的地方, 混亂、無序, 甚至可以稱之為狂歡之徒的極樂世界。犯罪、血腥到處都在上演。
沈瑞最開始接觸到這個世界, 就是如此的。
他甚至覺得, 這才是世界真實的樣子，是正常的世界。
光怪陸離、可笑至極的世界。
一切像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沈瑞學會了偽裝，學會了賺錢, 也學會了心狠手辣。
對於所謂的父親，他沒有任何感情。
他也知道了這對所謂的夫妻, 有多麽塑料。明明有喜歡的性取向，卻要為了世俗妥協，為所謂的他人艷羨結為夫妻。
最後，迎來無窮無盡的爭吵。
甚至這位父親，會偷偷帶紅燈區的男人回來過夜。因為在這裏, 他可以盡情地貪圖享樂，盡情地自甘墮落。
沈瑞冷眼旁觀。
他學會了打架，也學會了玩電腦。
在那個年代，信息是非常重要的。
沈瑞清楚，所以一直在等機會。
很快，機會就來臨了。
他那個爹早就被酒色掏空身體，身家敗盡，欠一屁股債，走上的騙錢的道路。
沈瑞從沒有停止過對這片地區的投訴和整治，好在命運終於看到他了。
恰好，國家進行掃黑除惡活動，風風火火，蔓延到整片地區。
沈瑞知道，他該行動了。
自從他的身高躥到與父親一樣高後，沈瑞就已經不會再忍他了。
打架？沈明峰已經打不過了。
老了，身體也不行了。
沈瑞送了他一程，那一次，他和沈明峰打架，差點想殺了沈明峰。
但是，他還是選擇把沈明峰送進警察局。
沈明峰見到他，想要殺了他，沈瑞卻沒有還手，差點丟了一條命。
也正是如此，沈明峰坐實家暴罪狀，數罪並罰去坐牢了。
青少年的身心健康不斷受到關註，正是風頭，沈明峰不會被輕輕放下。
再加上惡跡斑斑，沈明峰順利地坐牢了。
因為沈明峰落下的狠話，以及經過評估，沈瑞的信息被保密了起來。
沈瑞慢慢長大了，但他還是更習慣貧民窟的生活。
所以，他還住在a市的貧民窟。
只是這片地區，相較於以前沒有那麽混亂了。
當初計算機的需求量大，沈瑞從小就開始有意識接觸，加上遇到一個專門研究計算機狂熱愛好者周生，通過周生的幫助接單，開始有了不錯的收入。
不過，沈瑞還是更喜歡過清貧的生活，不向任何人露出他的底牌。
無害的，讓人毫無防備。
他會做兼職，當班長，當三好學生，是所有老師心目中的尖子生。
他對同學友好，盡職盡責，是他們心目中的優等生。
沈瑞喜歡這些偽裝。
這會讓他安心。
沈瑞以為，他會一直這麽過下去。
無趣，宛如一潭死水。
或者等沈明峰出來，再好好折磨他，找點樂子。
後來，高二，沈瑞遇到了他。
一個喜歡跟在他後面的小尾巴，一個偷偷讓人給他送情書送花的男生。
對的，男生。
沈瑞起初是厭倦的，又是一個對他一無所知就往前沖的人。
還是男生。
這會讓他想起那個令人厭惡的父親。
沈瑞談不上對男生多厭惡，但同性對他的喜歡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沈瑞本以為，他會用點手段，讓他知難而退的。
可是，明堯不一樣。
明堯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明堯總是坐在最後一排，很少有人說話，安安靜靜地，極少與人發生沖突。甚至與班級上的人關系很淡，僅有的維持都是靠別人的堅持不懈。
他長得太漂亮了。
所以就算對人冷淡，也有人前赴後繼。
但每次明堯看到他，冷淡褪去，眼睛會變得很亮。
亮到沈瑞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可能是情書和本人過於反差，沈瑞對這個人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
他沒有表現出來。
其實對沈瑞而言，情書上沒有寫太多過分的話。
反倒有些話，寫得很真誠，好像把整顆心都捧給他看，讓沈瑞有時候心裏發燙。
對方是個備受家中寵愛的少爺啊，沈瑞好奇，他的喜歡到底能持續多久。
沈瑞好奇，如果他真的了解沈瑞的內裏，知道他是一個怎麽樣的人，是不是會後悔有多麽愚蠢。
沈瑞等著明堯來找他。
可是這個男生，很奇怪。
明堯只是告白，卻不跟他接觸。
直到班上喜歡明堯的人越來越多，多到明堯不再是沈瑞的寶藏，他的寶藏被挖掘出來了。
明堯成了班花，成了校花，表白和暗戀明堯的人越來越多，沈瑞和明堯說過的話都寥寥無幾。
如果不是沈瑞刻意地靠近，可能更少。
有時候沈瑞也不清楚，他為什麽要如此關註一個男生。
他明明知道，關註是一個可怕的開始。
他卻以生活太無聊的想法，放任了。
放任了明堯對他的表白，放任了自己對一個男生如此關註。
有時候，沈瑞想，明堯可能不是他的癡漢，他才是明堯的癡漢。
無形中，沈瑞了解明堯，徹底的，全方位的。
沈瑞其實很喜歡看明堯送給他的情書，但有的時候，明堯太讓他生氣了。
明明嘴上說著喜歡他，卻招惹了那麽多人。
他總在幫明堯收拾背地裏給他送情書的人。
沈瑞等了等，終於等到明堯靠近他了。
家教？真有意思。
沈瑞嘴上為難，實際上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理所當然地進入明堯的私人空間，理所當然地獲得明堯的聯系方式。
他只是在想，嚇一嚇這個人，讓他知難而退。僅此而已。
但是沈瑞發現，明堯並沒有什麽壞心思。
不，其實他一早就知道的。
總是在睡覺，要麽就是發呆，除了會看他，其他時候的心裏想法都很好猜。
只是，沈瑞沒想到明堯始終表裏如一。
沈瑞當上明堯的家教，卻有一個轉學生經常擠在他們之間。
轉學生夏銘冉與明堯舉止親密，十分般配，很是刺眼。
他和明堯接觸越多，就越能感受到明堯炙熱的喜歡。
沈瑞要被這種喜歡和偏愛燙傷了。
明堯總是記得他，在乎他的感受，無時無刻都在關註他。
他們在一起吃飯，在一起玩游戲，在一起看電影玩鬼屋。
與轉學生相比，他得到了明堯赤裸裸的偏愛。
可是後來，轉學生對明堯的心思越來越直白了，還想跟明堯表白。
沈瑞黑著臉到游樂場，只看到兩個人在說笑。
他無法接受，明堯對其他人笑容燦爛，眼睛裏都是別人。
沈瑞無法再騙自己，他對明堯毫無感覺。
早就淪陷了，不是嗎？
其實，你第一次到教室的時候，見到的記住的人就是他，不是嗎？
承認吧，早就對他有好感了。
沈瑞一刻都不願意停下，找到夏銘冉要表白的地方，靠電腦技術輕而易舉佯裝成最近兼職的人。
電梯的故障…當然是他下手的了。
心黑嗎？沈瑞當然不這麽覺得。
機會都是靠搶來的。
他如願以償帶明堯回家，那個他無形中期待另一個人住進來的家，他精心打造的溫暖的家。
他漫不經心地想，如果明堯跟他表白，他們可不能沒有約會的地方。
如果明堯答應別人的表白怎麽辦？當然不可以了，那可是在玩弄他的感情，玩弄感情的騙子，是要遭到懲罰的。
沈瑞可不想到時候把他的小少爺困在小房子裏。
好在，一切都很順利。
沈瑞殘忍地賣弄可憐，讓明堯知道他的家世，讓明堯心疼他。
沈瑞知道，明堯一定不會在意他的家世，會完全接納他的。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他的小少爺在為他流眼淚，沈瑞心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人必須是他的，沈瑞心裏想。
只能是他的。
是明堯先來招惹他的。
到底什麽時候跟他表白呢？沈瑞一直在等。
他的父親出獄了，這可真不是一個好消息。現在他有喜歡的人了，這就是個隱形的炸彈了。
沈瑞不在意那個父親會不會找他麻煩，他並不害怕。
只是明堯會害怕。
在父親鬧事的那天，明堯終於跟他表白了。
沈瑞好開心。
他才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什麽優等生什麽貧窮孩子，都是他的人設罷了。只是他偽裝太久了，明堯對他也不夠了解，沈瑞有時候很矛盾，想維護這個人設，又想親手打破這個人設。
等他處理好沈明峰，他就答應明堯。
可沈瑞很難不陷入自卑中。
他是個極端的矛盾體，在明堯的事情上猶豫了太久，生怕一個處理不好讓明堯受盡苦楚和委屈，讓他承受流言蜚語，承受來自家中的壓力。
他沒有立刻答應，思考了很久以後的路該怎麽走，包括怎麽獲得明堯家人的喜歡，沒有去擁有與明家平等的地位去與明堯相配，怎麽走到明堯的未來。
他在那幾天中，規劃好了一切。
明堯卻沒有消息了。
沈瑞要瘋掉了。
所以，在明堯不回消息的幾天裏，沈瑞精心布置房子，像鳥類布置巢穴一樣，等著伴侶到來。
他在想，一定是他考慮的時間太長了，讓明堯失望了。
沈瑞在瘋掉的兩天中，終於得到明堯的消息了。
明堯要出國了。
沈瑞的腦袋一片空白。
他要去找明堯。
沈瑞心裏想。
他不能讓明堯離開。
他要告訴明堯，他的心意。
沈瑞很了解明堯，所以也知道，怎麽才會讓明堯出來。
他馬不停蹄地去找明堯了。
沈瑞在大雪中站著，固執地去等一個人。
明堯終於出來了。
沈瑞如願以償，腦袋緊繃的弦也斷了，第一次毫無理智又肖想已久的親吻明堯，把明堯親得害怕了。
好在，明堯答應做他的男朋友了。
明堯答應他不離開。
沈明很開心，很開心。
開心到去了香榭居，哄明堯開了那間房間。自從明堯提起過，只有喜歡的人才不進入這裏，沈瑞就充滿了好奇心。
一切和猜測一樣，這個房間讓沈瑞感到安全、舒心。
這是明堯喜歡他的證明。
沈瑞一刻都不想停下和明堯的親吻。
他把明堯帶回了家。
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家。
這一刻，這個家終於迎來了真正的主人。
沈瑞喜歡在家裏的任何一個角落親吻明堯，喜歡看明堯穿著和他一樣的情侶睡衣，喜歡明堯用著和他一樣的物品。
他喜歡投餵明堯，看明堯吃的腮幫子鼓鼓，像一只小倉鼠。
沈瑞似乎在用極致的狂歡，享受和明堯的二人世界。
他心裏感到幸福，卻有一股不踏實的感覺。
為此，沈瑞還特意去紋了身。
他要永遠記住明堯。
沈瑞想讓世界永遠停留在這三天。
如果這是短暫的幸福，如果這是夢境，如果這是一場游戲，沈瑞也甘之如飴。
因為，沈瑞深深愛上了那個人。
包括他的靈魂。
沈瑞親看著愛人的靈魂遠去。
他的心也隨他離去。
【世界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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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瑞知道, 他從小生活在一個不正常的家庭裏。
自從他記事起，父母就沒有不在爭吵中度過。
有時候他的母親，會拿一種很覆雜的眼神看著他。
沈瑞以前不懂。
後來母親拖著皮箱離開, 他的父親整日酗酒抽煙, 他就懂了。
他是他們兩個人的導火線、拖油瓶。
他曾天真地問父親，母親為什麽不要他們了。
父親抽了他一巴掌, 說是他不要她的。
那個賤女人, 跟另一個賤女人私奔了, 惡心死了。
沈瑞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卻不敢追問了。
從生下沈瑞開始, 父親的生意就開始跌落谷底, 甚至欠了一屁股債。
他理所當然地將一切歸根到沈瑞身上。
沈瑞是父親生意不好時肆意發洩怒火的對象, 也是拉出去討錢維持生計的工具, 但絕不是家人。
他的童年身處一個比貧民窟還要可怕的地方, 混亂、無序, 甚至可以稱之為狂歡之徒的極樂世界。犯罪、血腥到處都在上演。
沈瑞最開始接觸到這個世界, 就是如此的。
他甚至覺得, 這才是世界真實的樣子，是正常的世界。
光怪陸離、可笑至極的世界。
一切像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沈瑞學會了偽裝，學會了賺錢, 也學會了心狠手辣。
對於所謂的父親，他沒有任何感情。
他也知道了這對所謂的夫妻, 有多麽塑料。明明有喜歡的性取向，卻要為了世俗妥協，為所謂的他人艷羨結為夫妻。
最後，迎來無窮無盡的爭吵。
甚至這位父親，會偷偷帶紅燈區的男人回來過夜。因為在這裏, 他可以盡情地貪圖享樂，盡情地自甘墮落。
沈瑞冷眼旁觀。
他學會了打架，也學會了玩電腦。
在那個年代，信息是非常重要的。
沈瑞清楚，所以一直在等機會。
很快，機會就來臨了。
他那個爹早就被酒色掏空身體，身家敗盡，欠一屁股債，走上的騙錢的道路。
沈瑞從沒有停止過對這片地區的投訴和整治，好在命運終於看到他了。
恰好，國家進行掃黑除惡活動，風風火火，蔓延到整片地區。
沈瑞知道，他該行動了。
自從他的身高躥到與父親一樣高後，沈瑞就已經不會再忍他了。
打架？沈明峰已經打不過了。
老了，身體也不行了。
沈瑞送了他一程，那一次，他和沈明峰打架，差點想殺了沈明峰。
但是，他還是選擇把沈明峰送進警察局。
沈明峰見到他，想要殺了他，沈瑞卻沒有還手，差點丟了一條命。
也正是如此，沈明峰坐實家暴罪狀，數罪並罰去坐牢了。
青少年的身心健康不斷受到關註，正是風頭，沈明峰不會被輕輕放下。
再加上惡跡斑斑，沈明峰順利地坐牢了。
因為沈明峰落下的狠話，以及經過評估，沈瑞的信息被保密了起來。
沈瑞慢慢長大了，但他還是更習慣貧民窟的生活。
所以，他還住在a市的貧民窟。
只是這片地區，相較於以前沒有那麽混亂了。
當初計算機的需求量大，沈瑞從小就開始有意識接觸，加上遇到一個專門研究計算機狂熱愛好者周生，通過周生的幫助接單，開始有了不錯的收入。
不過，沈瑞還是更喜歡過清貧的生活，不向任何人露出他的底牌。
無害的，讓人毫無防備。
他會做兼職，當班長，當三好學生，是所有老師心目中的尖子生。
他對同學友好，盡職盡責，是他們心目中的優等生。
沈瑞喜歡這些偽裝。
這會讓他安心。
沈瑞以為，他會一直這麽過下去。
無趣，宛如一潭死水。
或者等沈明峰出來，再好好折磨他，找點樂子。
後來，高二，沈瑞遇到了他。
一個喜歡跟在他後面的小尾巴，一個偷偷讓人給他送情書送花的男生。
對的，男生。
沈瑞起初是厭倦的，又是一個對他一無所知就往前沖的人。
還是男生。
這會讓他想起那個令人厭惡的父親。
沈瑞談不上對男生多厭惡，但同性對他的喜歡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沈瑞本以為，他會用點手段，讓他知難而退的。
可是，明堯不一樣。
明堯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明堯總是坐在最後一排，很少有人說話，安安靜靜地，極少與人發生沖突。甚至與班級上的人關系很淡，僅有的維持都是靠別人的堅持不懈。
他長得太漂亮了。
所以就算對人冷淡，也有人前赴後繼。
但每次明堯看到他，冷淡褪去，眼睛會變得很亮。
亮到沈瑞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可能是情書和本人過於反差，沈瑞對這個人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
他沒有表現出來。
其實對沈瑞而言，情書上沒有寫太多過分的話。
反倒有些話，寫得很真誠，好像把整顆心都捧給他看，讓沈瑞有時候心裏發燙。
對方是個備受家中寵愛的少爺啊，沈瑞好奇，他的喜歡到底能持續多久。
沈瑞好奇，如果他真的了解沈瑞的內裏，知道他是一個怎麽樣的人，是不是會後悔有多麽愚蠢。
沈瑞等著明堯來找他。
可是這個男生，很奇怪。
明堯只是告白，卻不跟他接觸。
直到班上喜歡明堯的人越來越多，多到明堯不再是沈瑞的寶藏，他的寶藏被挖掘出來了。
明堯成了班花，成了校花，表白和暗戀明堯的人越來越多，沈瑞和明堯說過的話都寥寥無幾。
如果不是沈瑞刻意地靠近，可能更少。
有時候沈瑞也不清楚，他為什麽要如此關註一個男生。
他明明知道，關註是一個可怕的開始。
他卻以生活太無聊的想法，放任了。
放任了明堯對他的表白，放任了自己對一個男生如此關註。
有時候，沈瑞想，明堯可能不是他的癡漢，他才是明堯的癡漢。
無形中，沈瑞了解明堯，徹底的，全方位的。
沈瑞其實很喜歡看明堯送給他的情書，但有的時候，明堯太讓他生氣了。
明明嘴上說著喜歡他，卻招惹了那麽多人。
他總在幫明堯收拾背地裏給他送情書的人。
沈瑞等了等，終於等到明堯靠近他了。
家教？真有意思。
沈瑞嘴上為難，實際上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理所當然地進入明堯的私人空間，理所當然地獲得明堯的聯系方式。
他只是在想，嚇一嚇這個人，讓他知難而退。僅此而已。
但是沈瑞發現，明堯並沒有什麽壞心思。
不，其實他一早就知道的。
總是在睡覺，要麽就是發呆，除了會看他，其他時候的心裏想法都很好猜。
只是，沈瑞沒想到明堯始終表裏如一。
沈瑞當上明堯的家教，卻有一個轉學生經常擠在他們之間。
轉學生夏銘冉與明堯舉止親密，十分般配，很是刺眼。
他和明堯接觸越多，就越能感受到明堯炙熱的喜歡。
沈瑞要被這種喜歡和偏愛燙傷了。
明堯總是記得他，在乎他的感受，無時無刻都在關註他。
他們在一起吃飯，在一起玩游戲，在一起看電影玩鬼屋。
與轉學生相比，他得到了明堯赤裸裸的偏愛。
可是後來，轉學生對明堯的心思越來越直白了，還想跟明堯表白。
沈瑞黑著臉到游樂場，只看到兩個人在說笑。
他無法接受，明堯對其他人笑容燦爛，眼睛裏都是別人。
沈瑞無法再騙自己，他對明堯毫無感覺。
早就淪陷了，不是嗎？
其實，你第一次到教室的時候，見到的記住的人就是他，不是嗎？
承認吧，早就對他有好感了。
沈瑞一刻都不願意停下，找到夏銘冉要表白的地方，靠電腦技術輕而易舉佯裝成最近兼職的人。
電梯的故障…當然是他下手的了。
心黑嗎？沈瑞當然不這麽覺得。
機會都是靠搶來的。
他如願以償帶明堯回家，那個他無形中期待另一個人住進來的家，他精心打造的溫暖的家。
他漫不經心地想，如果明堯跟他表白，他們可不能沒有約會的地方。
如果明堯答應別人的表白怎麽辦？當然不可以了，那可是在玩弄他的感情，玩弄感情的騙子，是要遭到懲罰的。
沈瑞可不想到時候把他的小少爺困在小房子裏。
好在，一切都很順利。
沈瑞殘忍地賣弄可憐，讓明堯知道他的家世，讓明堯心疼他。
沈瑞知道，明堯一定不會在意他的家世，會完全接納他的。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他的小少爺在為他流眼淚，沈瑞心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人必須是他的，沈瑞心裏想。
只能是他的。
是明堯先來招惹他的。
到底什麽時候跟他表白呢？沈瑞一直在等。
他的父親出獄了，這可真不是一個好消息。現在他有喜歡的人了，這就是個隱形的炸彈了。
沈瑞不在意那個父親會不會找他麻煩，他並不害怕。
只是明堯會害怕。
在父親鬧事的那天，明堯終於跟他表白了。
沈瑞好開心。
他才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什麽優等生什麽貧窮孩子，都是他的人設罷了。只是他偽裝太久了，明堯對他也不夠了解，沈瑞有時候很矛盾，想維護這個人設，又想親手打破這個人設。
等他處理好沈明峰，他就答應明堯。
可沈瑞很難不陷入自卑中。
他是個極端的矛盾體，在明堯的事情上猶豫了太久，生怕一個處理不好讓明堯受盡苦楚和委屈，讓他承受流言蜚語，承受來自家中的壓力。
他沒有立刻答應，思考了很久以後的路該怎麽走，包括怎麽獲得明堯家人的喜歡，沒有去擁有與明家平等的地位去與明堯相配，怎麽走到明堯的未來。
他在那幾天中，規劃好了一切。
明堯卻沒有消息了。
沈瑞要瘋掉了。
所以，在明堯不回消息的幾天裏，沈瑞精心布置房子，像鳥類布置巢穴一樣，等著伴侶到來。
他在想，一定是他考慮的時間太長了，讓明堯失望了。
沈瑞在瘋掉的兩天中，終於得到明堯的消息了。
明堯要出國了。
沈瑞的腦袋一片空白。
他要去找明堯。
沈瑞心裏想。
他不能讓明堯離開。
他要告訴明堯，他的心意。
沈瑞很了解明堯，所以也知道，怎麽才會讓明堯出來。
他馬不停蹄地去找明堯了。
沈瑞在大雪中站著，固執地去等一個人。
明堯終於出來了。
沈瑞如願以償，腦袋緊繃的弦也斷了，第一次毫無理智又肖想已久的親吻明堯，把明堯親得害怕了。
好在，明堯答應做他的男朋友了。
明堯答應他不離開。
沈明很開心，很開心。
開心到去了香榭居，哄明堯開了那間房間。自從明堯提起過，只有喜歡的人才不進入這裏，沈瑞就充滿了好奇心。
一切和猜測一樣，這個房間讓沈瑞感到安全、舒心。
這是明堯喜歡他的證明。
沈瑞一刻都不想停下和明堯的親吻。
他把明堯帶回了家。
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家。
這一刻，這個家終於迎來了真正的主人。
沈瑞喜歡在家裏的任何一個角落親吻明堯，喜歡看明堯穿著和他一樣的情侶睡衣，喜歡明堯用著和他一樣的物品。
他喜歡投餵明堯，看明堯吃的腮幫子鼓鼓，像一只小倉鼠。
沈瑞似乎在用極致的狂歡，享受和明堯的二人世界。
他心裏感到幸福，卻有一股不踏實的感覺。
為此，沈瑞還特意去紋了身。
他要永遠記住明堯。
沈瑞想讓世界永遠停留在這三天。
如果這是短暫的幸福，如果這是夢境，如果這是一場游戲，沈瑞也甘之如飴。
因為，沈瑞深深愛上了那個人。
包括他的靈魂。
沈瑞親看著愛人的靈魂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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