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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就像是撞入蛛網的飛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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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就像是撞入蛛網的飛蛾,……

之後回到碼頭下船, 白山玉也終於松開了何同安的手。

何同安走在前面下船,閔過海已經先一步下去準備給他們引路。

現在風有點大,把何同安的頭發吹亂, 也揚起了一點他的衣角。

閔過海不可能去看何同安, 所以只有白山玉能夠瞧見, 被風吹得往一邊偏的T恤, 將何同安勁瘦的腰身勾勒了出來, 非常漂亮的曲線。

白山玉眸色微動,恰好何同安想要跟他說什麽,回頭時,率先註意到的是白山玉擡起的手。

他稍怔:“…怎麽了嗎?”

白山玉垂眼,遮住自己的晦暗:“這臺階不太好走。”

他聲音輕輕柔柔的, 和風混雜在一起:“我怕你摔。”

他確實在何同安下臺階開始就伸著手了,這點並非虛言。

何同安沒想到自己還會有這樣被人呵護的一天, 陌生的感覺帶來巨大的溫暖,他望著白山玉, 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他想跟白山玉說謝謝,可白山玉不喜歡他說謝謝;他又不想跟白山玉說不必如此, 雖然他確實不用白山玉當做一碰就碎的雞蛋呵護,但他不想拒絕這份溫暖。

他從來沒有得到過,如同火焰般熾熱明亮……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明明江風那麽冰涼, 他此刻卻如同在火爐裏一般。

何同安想回應白山玉,卻不知道該如何說。

他低眼, 難得地又開始為自己不善言辭的嘴懊惱。

“安安。”

而白山玉就是這個時候動起來。他擡手給何同安擋了一下往他臉側吹得風, 恰到好處的距離,反而更顯暧.昧:“下去吧?”

何同安微點一下頭,往下走, 落地後,到底還是回頭對白山玉說:“謝謝。”

白山玉:“……”

他有點無奈:“好吧,你想說就說,沒關系。”

以後再想辦法糾正就好。

和他想得也有點不一樣。

何同安想。

因為白山玉在很多時候給他展現的姿態都是帶著點強勢、毋庸置疑,所以他以為白山玉還是會拒絕他的謝謝,強調他們之間不用說謝。

但白山玉退步了。

感覺…還不夠了解白山玉。

何同安有點遺憾他們認識得太遲。要是早一點,他會有更多時間跟白山玉相處。

回去的路上,白山玉跟何同安說:“等你下次放假,我帶你出去玩兩天。”

他說著,又笑:“不過你下次放假應該是夏季決賽後了。”

這意思就是相信他絕對會打到決賽。

何同安很喜歡被肯定,無論是誰的肯定,都會讓他心情很好。

何同安很少得到誇獎和肯定,不過認識“papillon”後,他在這短短的幾個月裏,把自己十八歲之前的誇獎都得了個遍。

白山玉很喜歡誇他。

而認識了白山玉後,在WG,何同安也得到了很多的肯定與誇獎。

所以他才說,他的人生因為和白山玉相遇開始變得天翻地覆。

白山玉就是臺階,向上的階梯,承托著他從谷底往上走,世界從此一片光明。

何同安偏首,很淺地笑了下。

他那張臉不笑的時候,天生厭世臉,無論撩眼皮還是垂眸,都帶著壓迫感,像少年殺手,稚氣不會沖散他的寒芒,反而更像新打的利刃,兇得很。

可何同安一旦流露出一點笑意,哪怕只是零星一點,也會瞬間如同春暖花開,生動漂亮到像是有一只大手扼住了窺見這一幕的人的脖頸。

叫人呼吸凝滯,心跳都失控。

何同安:“你要帶我去哪玩?”

白山玉全憑本能回答:“…看你想去哪。”

何同安沒覺察到身邊人的異樣:“那就到時候再說吧,還不知道世界賽什麽時候開始,也不知道有幾天假。”

他們上了車,白山玉在開車門時,無聲地做了個深呼吸,輕撥弄了一下自己的手表,略感無奈。

何同安真是輕而易舉就能掌控他的一切。

“…我想去看你的比賽。”

白山玉換了個話題,輕聲問:“可以嗎?”

何同安不太明白為什麽要問他:“隨你?為什麽要問我?”

白山玉笑:“沒事,只是怕你不高興我參與太多你的事。”

他看網上有些戀愛中的情侶會抱怨另一半過度參與自己的生活,何同安是愛自由的人,白山玉能夠感覺到,所以他也會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拿準那根線。

何同安還是不懂白山玉的意思,主要是因為:“…可你本來就是我老板了。”

他的語氣沒什麽波動:“而且比賽是公開的,不是誰想來都可以嗎?”

白山玉:“……”

他低笑:“的確,是我多想了。”

“不過,”白山玉調侃道,“安安,真算起來,你也是我老板。”

何同安想到了那本紅本子:“……你還好意思說。”

白山玉送的禮物,一個比一個驚人。

白山玉笑著,目光落在何同安脖子掛著的繩上,紅色的繩子和何同安白皙的肌膚相互映襯,非常惹眼。

因為何同安是將其放在衣服裏,所以白山玉知道,何同安是貼身戴著。

他親手給何同安雕刻的玉牌,經文的每一個字都是他跪在神像前,燒著香,聽著道長念唱祝詞,一筆一劃刻下的。

而這樣的東西,何同安貼在胸口戴著。

白山玉感到無比滿足。

“安安。”

白山玉心潮澎湃,聲音溫柔得可以滴水。

其實這麽多年,只有白山玉這樣喊過他。

可是何同安就是下意識地回頭,就在車內的暖光燈中對上了白山玉的目光。

白山玉說:“我喜歡你。”

猝不及防的一句,何同安實在沒有預料到。

他在微怔後,耳朵尖瞬間就紅了。

何同安下意識地挪開視線,避開那會讓他全身發燙的光芒,心卻失控,如擂鼓般躁動。

他當然知道白山玉喜歡他,如果白山玉不是喜歡他,又怎麽會耗費這麽多時間在他身邊“周旋”?

可是知道,和白山玉總掛在嘴邊說是不一樣的。

何同安是含蓄的人,不擅長表達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表達。

他覺得白山玉應該也是,可事實上從和白山玉面基到現在,白山玉與其說是含蓄,倒不如說是克制。

壓抑著洶湧的情緒,小心地吞噬著他。

是的。

小心地吞噬著他。

就像是蜘蛛織網吐絲一般,一點點將蛛網布下,等到他覺察的時候,已經鋪天蓋地,讓他無法逃脫。

何同安不是傻子,當然知道。

只是就像他自己所說,他在貪戀白山玉的溫柔,他真的無法拒絕白山玉的感情。

沒有人這樣…沒有人這麽追逐過他。

他怎麽可能不動搖。

何同安揉了把自己的耳朵,不想在白山玉面前過於失態,所以強撐著說了句:“我知道。”

但他沒意識到,這句話反而為氣氛更添暧.色。

白山玉稍揚眉梢,還是沒忍住逗了一下人:“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何同安:“……”

他當然知道白山玉在逗他,畢竟他的語氣很明顯。

所以何同安麻了下:“你有時候很惡劣。”

之前作為“papillon”的時候也是,何同安回顧從前,都猜得到有多少次是白山玉故意在逗他玩。

比如那天在機場…白山玉絕對是故意給他發截圖告訴他,他誇了他多少次“乖”。

白山玉知道何同安沒生氣,但他從善如流:“對不起。”

何同安:“。”

何同安這就沒辦法追究了。

他被噎得有點小郁悶,又覺得“白山玉”在他腦子裏更加鮮活了。

不愧是商人。

何同安想。

話語間的分寸拿捏得太好,堵得他實在是沒辦法。

何同安回到基地後,也沒有跟白山玉過多糾纏,彼此說了下次見,何同安便上樓。

dusk他們正好在打rank,何同安看了下時間,還早,所以也開電腦。

“我在直播。”

白天提醒了句。

何同安頷首。

白天掃一眼彈幕,因為他直播間的人知道何同安不在基地,所以現在有人問蝴蝶是不是回來了:“是,今天不是抽簽嘛,就放了假。”

白天:“雙排?排不了了,人上王者了,開小號跟我排還差不多,但不會開小號,WG要求要打分到一定排名,他現在要沖榜。”

白天看著彈幕,碎碎念後,偏頭看向何同安:“他們想看你。”

何同安:“?我不直播。”

白天:“不是直播,就是讓我用攝像頭掃你一下。”

何同安皺眉,搖了搖頭。

白天就跟彈幕說:“在我直播間鬧著要看別的帥哥,我可要生氣了。”

剛好他也排進了游戲,就也沒再理彈幕。

何同安和白天排到了一把,不過是在對面。

白天沒搶到ADC的位置,他玩中單,他說了幾句,一旁的dusk就開口:“那你倆剛好皇城PK,這樣,輸了的明天給我們點奶茶。”

白天:“?我答應了嗎?”

何同安:“可以。”

白天怒:“中路就是他的天下!你們想喝我請的奶茶直說就好了!”

戀哥:“那我要楊枝甘露,謝謝老板,老板發財。”

他們笑鬧著,這把游戲不出意外白天被何同安爆線。

畢竟白天不怎麽擅長法師,何同安又玩了個塞拉斯,三級後一套絲滑連招直接捶得白天要自閉。

這一局游戲也被人錄下來發到了網上,一時間惹來了更多的討論。

【有一說一,這微操真牛,WG今年真的有得看】

【白天的走位意識已經算不錯了吧,ADC裏都是頂尖一批,可蝴蝶的意識和預判就是更勝一籌啊】

【我現在是真相信BLA教練的站街了】

【啊啊啊啊什麽時候開打!快出賽程表啊!】

【開賽WG還真不一定打得過啊,A組簡直死亡組,除了BLA,LPL排得上號的都在A組了,地獄開局】

【lol不是一個人的游戲,隊友不行照樣拉胯,反正我不覺得白天和蝴蝶帶得動另外三個彩筆】

【拿WG做跳板,或者WG明年以蝴蝶和白天為核心重組吧】

何同安其實是沒看到的,不過xiuxiri看到了,並且在何同安刷牙準備睡了的時候把鏈接和截圖轉發給他,發了好多個刀子。

【休息日:怒怒怒怒怒.jpg】

【休息日:比賽都還沒打呢!我就變彩筆了!!!氣死了!!!我要拿MVP!!!!】

何同安回了他一個極其敷衍的你加油,就開了消息免打擾,然後給白山玉發消息。

【C:我睡了】

【C:晚安】

【papillon:晚安。】

.

賽程第二天就出來了,五月十八號,下午三點開打第一場,是他們和RTX。

看到賽程的時候,何同安還在往後看安排,那邊四個已經燃起來了。

“RTX!”

休息日嗷嗷亂叫:“覆仇!”

dusk:“你們要是因為失誤輸比賽回來就接受我的怒火吧。”

靈魂:“這是真不能輸,輸了我要被嘲諷的。”

戀哥:“幹他們!”

何同安:“……”

好吵。

他頭疼,可卻又不自知地笑起來,眉眼蕩漾開笑意。

這種能夠感覺到自己活著的感覺,很好。

賽程排得挺緊,尤其他們A組死亡組,面對的隊伍都很強大,所以不需要多說,訓練繼續緊湊進行。

而在十七號晚上,何同安淩晨一點關掉電腦的時候,跟白山玉說了一聲,也收到了白山玉的消息。

【papillon:我在停車場。】

何同安一怔:“……”

他沒有多說什麽,甚至忘記換鞋子,踩著拖鞋就下去。

這一次白山玉把車停在了電梯的附近,何同安一下車,就看見穿著白色襯衫解開了一個扣子的白山玉。

他把袖子挽到了小臂上面,虬結的肌肉暴露在外,配上身後的長發,和地庫不甚明亮的燈光暈染,有幾分暴力美人的感覺。

何同安走到他面前,因為太過驚訝,難得主動開口:“你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你明天就要比賽。”白山玉掃了眼他的腳,頓了下,反手拉開車門,“下來這麽急幹什麽?上車說吧。”

何同安坐進去,剛想要挪一挪,白山玉就關了門,繞到另一邊上車。

白山玉上車後,把車燈打開,車內逼仄的空間登時讓本來還帶著點陰冷的地庫瞬間燥熱幾分。

他專註地看著何同安,笑起來:“安安,你也想見我。”

不然不會這麽急著趕下來。

何同安:“……”

白山玉本來還想鋪墊,想了一肚子的說辭,但在對上何同安幹凈的眼瞳時,那些話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於是他直接攤開手,沒有算計,直白地說:“我想抱你。”

他稍頓,還是補了一句:“你想讓我抱抱你,給你加油嗎?”

何同安中考和高考的時候,有看到家長送小孩進考場。

他們會抱抱自己的孩子,拍拍他們的背,跟他們說不要緊張。

但何同安回頭,看到的只有身後揚長而去,找車位停車的司機和車。

無論小升初,初升高,高考…他人生中所有被定義為“重要階段”的時候,都只有這一個畫面。

漂亮的豪車,“冰冷”的車尾氣。

不過,他人生中的第一場比賽,他自己選擇的第一場比賽……有白山玉。

何同安動動唇,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是感性的人。

原來他也會有如此澎湃的情緒。

他傾身,直接撲進了白山玉的懷抱裏,在白山玉的頸窩中閉上眼睛,在這份溫暖中徹底沈溺。

就像是撞入蛛網的飛蛾,可他不想掙紮。

死在火光中又如何呢。

至少他在最後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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