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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papillon”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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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papillon”和……

當天晚上, 何同安躺在床上時,有幾分不真實的恍惚感。

他要和papillon面基了。

papillon答應和他面基了。

而且就在明天。

何同安回想起自己說的話,就有點輾轉反側。

他想在papillon面前表現得成熟一點, 可他那些話…看上去實在不像是一個成熟的人會說的。

何同安有點懊惱, 甚至翻身拿出手機看了眼自己給papillon發的消息, 越看越覺得自己太過沖動, 他不該那樣跟papillon說話, 也不該發那些…就算想要見面,也可以用更好的方式去提。

這樣看他的文字,簡直就像是小孩耍賴鬧別扭。

何同安翻身,更加焦躁不安。

他到底為什麽那麽不會說話,為什麽總是搞砸。

何同安抿唇。

他想, 明天見到papillon的時候,跟她道個歉吧。

何同安翻來覆去很久, 最終還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雖然和papillon約得是下午,但是何同安上午的時候就爬了起來。

他猶豫幾秒, 還是給papillon發了早安。

papillon早就給他發了,還給了他一個地址, 跟他說她在這兒訂了一天的位置,他隨時可以去。

【C:你已經到了嗎?】

【papillon:還沒有,我還有個小會, 開完後過去,你不用著急, 我正好先吃個飯, 我可以等你一天。】

何同安心道他怎麽可能讓papillon等一天。

所以他洗漱過後,就開始挑起衣服。

何同安衣服不算多,他一直不太在意自己的外表, 然而現在看著衣櫃裏簡單的衣服,難得地犯難。

感覺怎麽搭都不好看。

何同安沈默片刻,想到隊裏有一個平時穿衣服總被誇好看的人……

如果換做平時,何同安真不會這樣去麻煩人。

可和papillon見面在他這兒就是頭等大事,所以他敲了敲dusk的房門。

剛好dusk這個時候醒來,咬著牙刷給他開門,用眼神示意他怎麽了。

何同安有點難以啟齒:“……能不能,幫我搭一下衣服?”

dusk微訝:“可以呀。”

他說:“你等下,我刷個牙就來。”

何同安頷首,低聲:“謝謝。”

dusk莞爾:“客氣什麽,朋友嘛。”

dusk迅速刷牙,洗把臉就跟著何同安進了他的房間:“你是要去見你的準對象嗎?”

何同安覺得他嘴也挺嚴,所以他遲疑後,還是點頭:“嗯。”

dusk感嘆了聲:“青春啊,真好啊。”

何同安:“……”

dusk看著他貧瘠的衣櫃:“你衣服好少。”

不過雖然少,但dusk還是勉強給何同安扒拉出來了一身:“你穿這個白色的坎肩,再配上這條黑色的五分褲…我覺得足夠了。簡單,但幹凈又帥氣,像狼崽子,你懂吧?”

何同安不懂。

dusk望著酷哥的沈默,拍拍何同安的肩膀:“好了,你不用懂,你相信我,有眼睛的人都會喜歡的。”

何同安看著雖然瘦,但其實有點肌肉線條,而且他個頭不算矮,那張臉又那麽有鋒芒,這樣一身特別朝氣,而且很有男大的清爽感。

不過……

dusk想到小熊對何同安有點不一樣的態度,心道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何同安穿什麽去對方都會很滿意的。

dusk輕聲:“蝴蝶。”

何同安其實一開始取這個的時候,沒想過dusk他們都會喊他ID,這弄得他有幾分怪異感。

畢竟papillon的游戲ID叫“蝴蝶”,而且他有時候喊papillon也是喊“蝴蝶”。

結果dusk他們喊他喊“蝴蝶”……有一種名字錯亂的暧.昧。

何同安恍惚了下:“…嗯?”

dusk隱晦地說了句:“保護好自己,手機不要關機,如果有什麽事就先報警或者打我的電話,我今天一天都會註意手機的。”

他不太放心何同安今天的出行。

何同安稍怔,只以為dusk是猜到了他和papillon是網友見面——dusk特別聰明,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何同安有時候會覺得,dusk沒去讀書有點可惜。

不過想想dusk喜歡打游戲,要是以後能夠在比賽場上發光發熱,也沒有什麽可惜的。

不是聰明人就必須要用學歷來證明自己。

網友見面出事的例子不少,dusk會擔心也很正常。

只是何同安暖心之餘,不可避免地說一句:“她不是壞人。”

何同安說完,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不識好歹。

他抿唇,還沒解釋什麽,dusk就莞爾著說了句:“我相信你的眼光,不過要是有個什麽萬一,你可以放心找我。我們是朋友嘛。”

何同安點頭:“謝謝。”

他稍頓:“抱歉。”

dusk搖頭:“沒事。”

他又拍拍何同安的肩膀:“自信點呀小蝴蝶,祝你順利成功!”

何同安:“……”

他果然還是想殺了丁濟。

何同安穿上dusk幫他挑的衣服後,簡單吃了個飯,就踩著球鞋出門。

其實他有想過自己這樣打扮會不會有點太年輕,顯得像個學生。但轉念一想,papillon不是不知道他的年紀,他刻意往成熟打扮,反而顯得滑稽又刻意。

沒關系的。

何同安的手不自覺地握成拳。

自信一點。

【C:你吃完飯了嗎】

【papillon:嗯,剛吃完。你現在在過來?】

【C:剛上車】

【papillon:好,我不出去接你了,怕有人堵我,會有人接你進來。】

何同安楞了下,沒想明白這個“堵”是什麽意思。

【C:誰堵你】

他發完,就無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指關節,本能地就開始動動手的念頭。

【papillon:別擔心,一些記者媒體,其實拍到也沒事,能處理。就是能不拍到盡量不拍到,我不想會影響到你。】

白山玉總會遇上記者跟著他,跟他的媒體可比白青懷多。

畢竟白青懷是正兒八經的白家公子,這麽多年規規矩矩的,娶個老婆既是商業聯姻,也確實是心愛之人,家庭美滿和睦…白青懷身上的“熱度”,可沒有他多。

小三的兒子…白石橡那麽多婚外情,也有那麽多孩子,就他一個被蘭蛾認下了,這話題性當然足夠人們津津樂道,編出一大堆故事。

何同安又不是傻白甜,當然知道,會被記者跟著,可不是什麽尋常身份。

所以他怔楞住,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何同安的腦子在這一刻是混亂的,他總覺得他好像忽視了些什麽,也覺得很奇怪。

他應該要思考的,應該要想明白什麽……卻又什麽都想不了。

心很緊繃,腦袋也如漿糊一般。

就這樣在稀裏糊塗地情況下,到了papillon發給他的地址。

何同安只來滬城玩過,對滬城不熟,所以他到了地方後,才意識到papillon給他發的地方不是什麽尋常的茶館,而是一家高檔會所。

中式仿古的建築,樓亭水榭,朱紅大門。沒有預約都不能進去,沒有穿正裝,也不能進去。

除非……

站在門口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沖他鞠躬:“何先生,您這邊請。”

何同安並非沒見過世面,他往前走的每一步,看著雅致的風景,愈發明白,papillon的身份比他想象得還要龐大,以及……“貴”。

何同安這個時候,腦子裏真的想不了別的什麽了。

他沈默地走到包間門口,嗅著真的是木頭發散出來的沈木香,腦子混亂又空白。

男人為他推開了門,輕輕的吱呀聲,別有一番韻味。

漂亮的水墨屏風率先入眼,上頭繪了一幅山水、落日與孤雁,還有大家提筆。

何同安轉過屏風,就見一個人坐在黃梨花木椅上,披散著一頭秀麗烏黑的長發,低著眼簾正在沖泡茶葉。

極其優雅的動作,何同安也學過一點茶道,看得出來對方的耐心和技藝都十足。

就像是對他一樣。

男人擡眼,對上何同安的目光時,何同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光線問題,他覺得他有點看不清這張臉,更無法解讀上頭的神色。

他只知道他的語氣和他想象得一樣溫潤、低柔,諄諄善誘,讓人舒服又不自覺地放下戒心。

就是那低沈的嗓音,顯得他有點可笑。

“安安。”

何同安心裏最後一絲幻想就這樣被打破,男人親昵地喊著他,明明沒見過papillon,沒有語音,沒有視頻,可在這一刻,papillon和他完全重合。

“別站著了,坐下吧。”

“……”

何同安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懷著怎麽樣的心情,才沒有轉頭就走,而是安靜地坐在了他的對面。

他給他泡了一杯茶,碧綠清透的液體,何同安一垂眼,就能在清爽的茶香中隱約看見自己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帶他來的男人早已退去,包廂裏只有他們兩個人,空蕩、沈默。

“這茶葉是店家自培的品種,不苦,有一點清甜。”

坐在他對面的人再度開口,似乎沒打算解釋什麽,口吻溫柔又熟稔:“你可以試試,喜歡的話帶一盒回去,自己泡著喝。比糖水飲料那些健康。”

很溫柔,也很關心他。

何同安撩起眼皮,目光掃過男人的長發。

但不是“姐姐”。

何同安:“……”

他沒有喝這杯茶。

而對方似乎是捕捉到了他的視線,眼睫稍動後,輕聲說:“我沒有說過我是女生。”

何同安腦子亂糟糟的,沒有註意到他的聲音帶著點細微地緊繃輕顫。

何同安安靜幾秒,又低下眼簾,不去看那張怎麽看都不會被誤會成女生的臉:“……”

但是你故意拍過自己的長發。

他說不出口。

白山玉動了動,克制著:“安安。”

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緊成拳,指甲深深嵌進肉裏,破了皮,殷紅暈染了指甲縫,可聲音還是那麽溫柔:“可不可以…說句話?”

無論說什麽都好。

何同安擡眼:“……”

他動唇,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嗓音無比幹啞:“你。”

所以何同安頓了下,才在無聲地呼出口氣後,盯著白山玉問了句:“……你要我說什麽?”

“讓你誤會,對不起。”

白山玉壓制著自己翻湧的情緒,細聲細氣道:“你不高興,甚至生我的氣,我都可以理解…別不理我,好嗎?”

何同安不知道。

“我不知道要說什麽。”

他現在腦子裏一片混亂。

何同安看他:“你到底是誰?”

何同安確實不知道他是白山玉,他不知道白山玉長什麽模樣,畢竟白山玉出行一向喜歡戴口罩,加上他也是真的不八卦。

如果是李重海在這兒,早就認出來了白山玉是誰。可惜何同安兩耳不聞窗外事,還真沒認出來白二公子。

只是何同安也有所猜測。

以他為核心的WG……男人這麽大的排場……還有他眉眼間依稀透著幾分混血的深邃感。

白山玉頓了下:“……白山玉。”

他不用做過多的介紹,只這麽一句,何同安就會知道他是誰:“我叫白山玉。”

那些隱隱約約的猜測成真,何同安的腦子一嗡,當場就像是被點燃了火藥炸掉:“……”

何同安攥緊了拳頭,聲音茫然又帶著幾分質疑:“你在玩我嗎?”

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安安。”

白山玉擰起眉,那張好看的臉做這樣的動作時,也是很賞心悅目的,何同安都不知道,是因為他那張臉太過完美,所以看上去才有真情流露,還是白山玉演技太好。

白山玉說:“我沒有。我沒有這麽做,也沒有這麽想。”

他認真地看著他:“我是真的喜歡你。”

喜歡。

何同安腦子亂亂的,根本沒有辦法把這兩個字聽進去,偏偏因為他的沈默,白山玉心裏忐忑,又開口喊了句:“安安。”

何同安現在只想安靜待會兒。

他想要冷靜。

所以何同安站起身來,帶起椅子在地面刮出一聲。

他轉身就要走,可下一秒,就直接被人一把抓住。

滾燙的體溫,有力的大手。

何同安有一瞬覺得自己像是被釘子釘在了砧板上,根本無法逃開。

他回頭,對上了白山玉那張臉。

因為太過混亂,他還是沒有看清楚白山玉的表情。

他只知道站起來的白山玉看著更加高大,高他半截腦袋還要多一點的身高,白襯衫勾勒出來很明顯的倒三角……李重海他們說過,白山玉以前去游泳被人偷拍過,那身材…不知道被多少人在背後喊了老公。

一個比他高大很多的男人。

何同安第一反應就是他打不過。

“……安安。”

只是這一次何同安聽出來了,白山玉聲音裏的微顫:“你要去哪?”

何同安有點茫然,在沈默幾秒後,聲音幹澀:“我想一個人冷靜一下。”

他不知道要怎麽面對白山玉。

白山玉:“你討厭我了嗎?”

何同安很想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問,難道他還怕他討厭他嗎?既然會這樣,那為什麽要……

他撩起眼,對上白山玉的眉眼時,心裏的火瞬間消散得一幹二凈。

何同安微微睜大眼睛,眼底現出錯愕。

白山玉…眼眶紅了。

不是……?

為什麽?

是演他…但是有什麽必要?

如果他別有所圖,為什麽選他?為了何家而來?但只要打聽一下就知道何盛勳不重視他……真的,真的喜歡他?

何同安腦子更亂了。

他抿起唇,又不想說謊:“…我不知道。”

他跟白山玉說:“你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大概是因為何同安的語氣好了點,沒有那麽冷澀,所以白山玉就沒壓住自己的本性,低聲問了句:“一會兒是多久?”

這真的是何同安在這裏,腦子亂哄哄,再加上習慣了papillon的“追究”,所以他沒覺得有什麽:“不知道。”

就是何同安也給不了答案:“你讓我冷靜下。”

這是第三遍了。

白山玉無聲地呼出口氣,克制著一點點放開手:“…抱歉。”

他望著何同安,那雙深邃的眼睛就好像波光粼粼的大海,漂亮又勾人,也如同會說話一般,藏著許多的情緒:“對不起。”

這兩聲代表著不同的意思。

何同安聽得出來。

只是他不想跟白山玉說沒事,所以他嗯了聲後,就要離開房間。

“…安安。”

白山玉喊住他:“你要去哪?回基地嗎?我讓人送你,這邊不好打車。”

何同安:“……”

他看一眼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溫柔地看著他的白山玉,到底還是沒拒絕:“好。”

於是白山玉喊了閔過海,讓他送何同安回基地。

閔過海小心地看看兩位,確認雖然氣氛很奇怪,但沒有鬧什麽:“好的。”

何同安就這樣在沈默中回到了基地。

他下車時,特別關心震了震。

何同安下意識地看了眼,就見是白山玉試探地給他發了消息,又是一句對不起。

【papillon:我是真的喜歡你的,我沒有騙你,更沒有玩你。】

何同安想讓他別給他發消息了,他真的得消化一下。

然而還沒說什麽,何同安又想到了白山玉紅了眼眶的模樣。

何同安的心跳登時錯落一拍。

……嘖。

他搞不明白白山玉那麽大一個人,為什麽會因為這種事情紅眼。

但是……

何同安抿唇,終究沒有讓他別說話,只是沒有回而已。

因為今天放假,戀哥他們約著出去玩,只有dusk在基地。

他們昨晚就說要出去玩,不過dusk說自己不想去,何同安回到基地的時候,就見他在自定義練新英雄。

新英雄和輔助沒關系,但dusk就是會練。

“……”

大概是因為dusk知道一點他和papillon的事,所以何同安這會兒居然有種看到了親人的感覺。

“嗯?”

dusk也意識到他回來了,點了贏下對局後,詫異地看著何同安:“你怎麽就回來了……?”

他觀察著何同安的表情,咯噔了下:“出什麽事了嗎?”

何同安低垂著眼簾,茫然無措:“…我不知道怎麽說。”

dusk把他的椅子拉過來:“沒事,你別急。”

他讓何同安坐下,同時也是註意到了他手腕上的異常:“你手上怎麽有血印子?你受傷了?”

何同安一楞,低頭看過去,就見是被白山玉抓住的手腕有幾道奇怪的血痕。

dusk二話不說就拿著他的手看了看:“你沒受傷…不是你的血?”

他比劃了一下:“看著像是指甲印……到底怎麽了?”

何同安怔怔地看著自己手腕上的血痕。

確實不是他的血。

是…白山玉的。

他和他的見面……白山玉也知道錯誤,也會緊張,甚至害怕到把自己的掌心掐出血嗎?

何同安無意識地握了下拳頭,指甲在掌心留痕時,刺痛就已經讓人擰眉,更別說到出血的地步。

“……我不明白。”

何同安抿緊唇,嗓音迷茫沙啞:“他是為什麽……?”

為什麽要以“papillon”接近他?

為什麽又會因為他這樣?

為什麽…白山玉為什麽會喜歡他?

“…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

dusk想了想:“但是有些事你問我,問你自己都沒用,你要問他。”

何同安:“我不知道。”

他皺起眉,不知道要怎麽說:“我現在有點……”

dusk:“不想見他,想自己一個人想一想?”

何同安點頭:“但我又想不出什麽……”

dusk思考片刻,猶豫著,小聲開口:“我,我大膽問你一句啊…他是不是,和你想的不一樣。就是,在外形上?”

何同安稍怔,知道dusk猜到了什麽,他抿唇:“……嗯。”

dusk:“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他立馬保證完後,又說:“我覺得,你現在在考慮這個沖擊之前,不如先想想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何同安是真的茫然,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問題,也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什麽?”

dusk輕聲:“你喜歡他嗎?又或者說,如果你們就此斷了聯系,你舍得嗎?你會難過嗎?”

在dusk將這個問題問出口的剎那,何同安就有了答案。

他舍不得papillon。

他會難過。

即便知道了papillon是白山玉,他也還是很珍惜papillon。

於是那一剎那,“papillon”和“白山玉”之間的界限,就這樣模糊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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