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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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阿喲。”那戰士彎著腰哼哼唧唧了兩聲,轉頭向身旁的城衛隊戰士道:“你們盯著些,我先去撇個大條……”

可洛莉婭當然不會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在那戰士急匆匆地經過街角悄悄跟隨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在彎曲的小巷中左轉右轉,在瞧過四下無人後,那位小心謹慎的戰士終於在一間馬廄前停了下來,隨著一聲“悠揚婉轉”的屁鳴,舒暢地長嘆出一口氣。

“沒有公德心的家夥……”可洛莉婭嘟囔一句,也懶得再跟這樣的家夥廢話,從馬廄上一躍落下,手起劍落,一劍敲在他的腦殼上。

“哇呀——”這戰士慘叫一聲,悲慘地躺倒在了一堆臭烘烘的糞堆中。

“嘖。”可洛莉婭嫌棄地捏了捏鼻子,想來是由於封城的緣故,近來戰士們的夥食的確是不比從前,只是這濃郁的惡臭實在是令人無法忍受。

就當為了蕾娜吧……可洛莉婭將牙一咬,雙手快速動了起來,三下五除二地扒下了這位戰士的鎧甲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幸運的是這戰士身材並不算高,恰好與她身材相仿,只要用面罩遮住臉頰,其餘人應當也瞧不出她的身份。

“就當你倒黴吧。”可洛莉婭對此人頗為嫌棄,如果是在平時,她恐怕連接近也要考慮再三,眼下非常時期,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何況,這戰士身上竟是身無分文,這如何叫可洛莉婭不惱火?

“咦?”正要將這戰士扔進馬廄中,可洛莉婭忽然註意到了一點——她已經在那人身上搜了個遍,唯獨剩下了一個地方沒搜。

中年男人……嗯,的確有這個可能。可洛莉婭若有所思,強忍著惡臭,將那人的長靴拔了下來,而後向下一倒。

幾枚銀幣立時掉落,在地上打了幾個轉,安安靜靜地躺在了地上。

可洛莉婭頓時眉開眼笑,雖說她這一路上很難用到錢,但是在出城前,這東西還是萬能的。

當然,這數額並不多,想來眼前這戰士應當已然婚配,大多錢財都已上交,這寥寥的幾亞爾只是他偷偷藏匿起來的私房錢。

“嘿,總得賺點外快不是。”可洛莉婭大刺刺地將那幾枚銀幣踹入懷中。

至於什麽道德問題,並不在她考慮的範疇之內——反正現在她已經落了個全城通緝的下場,再搶這點錢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與那種事情比起來,這倒像是讓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搶劫什麽的,似乎比辛辛苦苦執行任務要輕松得多。

“鎧甲,錢,還差一件東西。”可洛莉婭深吸一口氣,要混進毒液人之中並不容易,還得再想想其餘方法。

當然,在離去前可洛莉婭沈吟了一番後,仍是決定先動手將那倒黴的戰士綁在馬廄中的柱子上,至少在她回來前不能讓其餘人發現他的蹤跡。

整個布魯克城已是一片死寂,大多店鋪都大門緊鎖,這令原本還算富裕的布魯克城蕭條了不少——至於為什麽用“大多”這個詞,自然是因為仍有少數店鋪開門迎客,而可洛莉婭即將前去的店鋪則是這少數店鋪中生意最為火爆的一家。

棺材店,這是一個平日大家都不願踏足的地方,一旦踏足了此地,那麽相應地便有白事發生。

只是自從毒液人襲擊了布魯克城後,棺材店似乎一躍成為了城主的直屬店鋪,老城主不僅從棺材鋪中訂購了大量的鐵棺,還吩咐棺材鋪老板這段時日不要對外做生意。

這已經足夠讓棺材鋪的老板喜出望外,任何事情都要講究手藝,烹飪如此,雕刻如此,就連做棺材也是不例外。

而這位年過半百的老板,正是整個布魯克城中手藝最好的人——但凡是賣棺材的人,似乎總“詭異”二字脫不開幹系,這位阿米克斯老板也不例外。

他總喜歡在半夜幹活,一邊帶著詭異的笑意,一邊利用自己精湛的技藝在棺材上篆刻花紋。

“咳咳。”可洛莉婭進門時,阿米克斯似乎並沒有註意到她,直到可洛莉婭輕咳幾聲,這才讓阿米克斯擡起了他有些枯黃的臉頰。

阿米克斯最討厭別人打擾他幹活,正擡起頭準備痛罵一番,可可洛莉婭身上的鎧甲卻是令他已經到了嘴邊的辱罵之言重新咽了回去。

“尊貴的戰士大人,請問您需要我做什麽?”短短幾秒鐘,他的不悅之色已經被“和煦的春風”所替代,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典型的生意人。

“來一副棺材,要質量最好的那種。”可洛莉婭粗聲粗氣地吩咐了一句,而後將先前得來的幾亞爾狠狠拍在了棺材鋪的桌上。

“棺材?”阿米克斯楞了一下,狐疑地問道:“可是老城主與克裏斯隊長吩咐這段時間決不能再售出棺材了。”

“咳,”可洛莉婭知道對方已經在懷疑她的身份,因此又將聲音壓低幾分:“計劃有變,治愈者在做實驗時發生了意外,現在許多多訂做一副棺材,只是你也知道,所有的棺材都已經停在了廣場上,因此隊長只能緊急吩咐我來另取一副。”

對可洛莉婭來說,說謊只是家常便飯,因此編出這一套謊話並不算費力——尋常戰士也不可能像她知道的這麽多。

這一番話倒還真唬住了棺材鋪老板阿米克斯,只見他二話不說,笑道:“我早有準備,在倉庫中還存了幾副鐵棺,現在正好排的上用場。”

“多謝了,您可真是值得信賴。”在阿米克斯的協助下,可洛莉婭已經將鐵棺裝了車。

至於這鐵棺當然不能是空的——可洛莉婭推著鐵棺回到馬廄前,那戰士此刻正悠悠轉醒,可此刻他也只能驚恐地望著一個穿著他的鎧甲的人將他裝入棺材中。

可洛莉婭從那位戰士口中拔出布條,笑道:“還有什麽話要交待嗎?”

“見鬼!”戰士咒罵了一句,“你這家夥是誰?”

“嘿,現在可沒有你向我提問的份。”可洛莉婭將霜雨在戰士臉上比劃了兩下,冰涼的劍脊貼著他的臉掠過,他驚愕地發現自己臉上的汗毛甚至已經被那細劍割斷。

“你……你要問什麽?”戰士咽了口唾沫。

“這才乖,”可洛莉婭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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