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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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蕾娜提起此事，尤妮絲蒼白的臉頰難得一紅，笑道：“暗精靈是不允許笑的，至少，我的父母自小便不允許我露出任何的笑容或是發出任何的笑聲。”
“那樣活的也實在可悲。”蕾娜對暗精靈的做法不敢茍同。
“違規者，會被全部族人唾棄。”尤妮絲自顧自說道，事實上，就算是在蕾娜面前，她也很少提族內的事情。
而對尤妮絲來說，族人又算做什麽？
與蕾娜比起來，尤妮絲會毫不猶豫地舍棄掉所有族人，對她來說，這個“所有”甚至包括她的父母。
在暗精靈族時，尤妮絲從未感受到過快樂，沒有親情，沒有友情，更沒有愛情，這樣活著又跟行屍走肉有什麽差別？
時至今日，尤妮絲還清楚地記得因為她少訓練了一天，她的父母便罰她獨自去山上獵殺魔獸，險些令她丟了性命——而那天，恰好是她的生日，這當然也是天底下最差的生日禮物。
正因如此，即便尤妮絲不喜歡做一個刺客，仍是毫不猶豫地參加了西部軍團學院的招生。
這又成為了暗精靈族的奇恥大辱——族中的戰鬥技巧都學之不盡，而尤妮絲竟然去人類培養戰士的學院中學習，這令整個暗精靈族的長老們感覺尤妮絲為整個暗精靈族蒙了羞。
“我以為你不喜歡刺客這個新生職業呢，想不到最近你的符文進步神速。”對這一點，蕾娜倒是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賞之意。
她們二人前幾日也交過手，尤妮絲也再不是以往那個只知以蠻力相拼的弱小刺客，她的迅捷、隱匿符文皆是突飛猛進，就連蕾娜再要戰勝尤妮絲也要費上許多手腳。
“蕾娜大人，我現在已是喜歡做一個刺客了。”尤妮絲又向蕾娜笑了笑，對於蕾娜，她從不會吝嗇自己的笑容。
她的一切幾乎都是蕾娜所給予的，也正是從蕾娜身上，尤妮絲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那就像是熾熱的太陽，一舉融化掉了尤妮絲內心的寒冷。
尤妮絲眼下所有的迅捷技巧，幾乎都是蕾娜毫不吝嗇傳授的結果。
“刺客是殺人的職業，作為刺客，首先要做到的就是無情，對對手無情，對自己也無情，這樣才能夠抑制住因殺戮過多所帶來的愧疚感。”蕾娜曾如是教導尤妮絲。
但是蕾娜就像是尤妮絲冰冷的心中唯一的溫暖，不知什麽時候，尤妮絲已經瘋狂地愛上了蕾娜——這跨越種族、性別的愛戀無疑有些荒唐，但尤妮絲不在乎，她也希望蕾娜不會在乎。
作為無情的刺客，尤妮絲唯獨會將自己柔軟的一面展現在蕾娜面前，而所幸蕾娜並不是尤妮絲的敵人。
“咳，咳。”尤妮絲飲下幾口黃油啤酒，忽而咳嗽起來，原本已有了些紅潤的面龐再度恢覆蒼白。
“你的老毛病還沒恢覆？”蕾娜眉毛輕挑，伸手按住了酒杯，“別再喝了。”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自尤妮絲的頸間掠過，在頸下，一道若隱若現的傷疤觸目驚心。
那也是幾年的事情了，異域生物大規模入侵，大舉包圍了騎士團的駐地，蕾娜那時只是副團長，領命帶一半戰士與那時的騎士團長從兩個不同的方向突圍。
蕾娜向來身先士卒，斷後時自然也是不會丟掉任何一位戰士，因此只身一人在後方浴血奮戰，奈何異域生物竟也十分狡猾，它們從兩翼迂回，竟是悄悄截斷了蕾娜的退路。
就在蕾娜即將力竭之際，尤妮絲忽然在蕾娜身旁出現，替蕾娜擋下了一擊。她是依靠著刺客強大的隱匿能力潛入到了蕾娜身旁，也幸虧是如此，拖得這點時間後，其餘戰士才志願回來，將蕾娜救出。
對尤妮絲來說，她沒有任何一刻會像那時那般感謝自己是個善於隱匿的刺客。
而這這一擊也在尤妮絲身上留下了這一道猙獰的傷口，由於未及時找尋治愈者治療的緣故，蕾娜只得派人替尤妮絲做了簡單的處理，傷口愈合後又成了疤痕，而也就是自那時起，尤妮絲便多了不能飲酒的後遺癥。
這傷，原本該是在我身上的吧。蕾娜心中了然，只是面上也不動聲色，她當然明白尤妮絲的心意，只是她並無那等怪癖，因此心中也難以接受。
對蕾娜來說，尤妮絲是妹妹，也像是夥伴、戰友，又是可靠的下屬，但偏偏就不會是戀人，而這也正是蕾娜刻意對尤妮絲分外冷漠的原因——若是此刻仍藕斷絲連，日後再狠心拒絕時對尤妮絲造成的傷害只會更大。
“蕾娜大人，不知您察覺到了嗎，那幾個孩子，很像曾經的我們。”見蕾娜怔怔出神，尤妮絲提起了可洛莉婭與楚霜嵐。
可洛莉婭與楚霜嵐二人像極了曾經的蕾娜與尤妮絲，尤其是兩人的行事作風，可洛莉婭朋友眾多，而楚霜嵐獨來獨往，可不正與剛剛加入騎士團的蕾娜、尤妮絲二人相仿嗎？
“那幾個孩子與我們不同。”提起可洛莉婭，蕾娜不覺露出了寵溺的笑容，“她們將來的成就會在我們之上。”
被提到的可洛莉婭此刻已經在睡夢之中，打了個噴嚏後，她揉了揉鼻子，繼續酣睡。
“被絕望所眷顧的少女……”那聲音帶著幾分狡黠，頭戴尖頂巫師帽的少女再度出現在可洛莉婭的夢中。
這幾天，不，應該說是這幾個月來，可洛莉婭一直在重覆著這同一個夢，而每次那頭戴巫師帽的少女出現時，所說的話也只這樣一句，待可洛莉婭想要開口詢問時，那少女便又不見了蹤影，周而覆始，可洛莉婭倒是習以為常了。
“蕾娜大人，過幾天我會去布魯克城與卡法小鎮間調查異狀，或許我會消失一段時間，但是奇不論我身子何處，都會繼續期待著您的愛降臨。”工會旅店外，尤妮絲擡起蕾娜的手掌輕吻了一下。
她已記不清這是第幾百次向蕾娜示愛，當然，沒有結果也是預料中的事情：“現在只要那件事完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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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娜提起此事，尤妮絲蒼白的臉頰難得一紅，笑道：“暗精靈是不允許笑的，至少，我的父母自小便不允許我露出任何的笑容或是發出任何的笑聲。”
“那樣活的也實在可悲。”蕾娜對暗精靈的做法不敢茍同。
“違規者，會被全部族人唾棄。”尤妮絲自顧自說道，事實上，就算是在蕾娜面前，她也很少提族內的事情。
而對尤妮絲來說，族人又算做什麽？
與蕾娜比起來，尤妮絲會毫不猶豫地舍棄掉所有族人，對她來說，這個“所有”甚至包括她的父母。
在暗精靈族時，尤妮絲從未感受到過快樂，沒有親情，沒有友情，更沒有愛情，這樣活著又跟行屍走肉有什麽差別？
時至今日，尤妮絲還清楚地記得因為她少訓練了一天，她的父母便罰她獨自去山上獵殺魔獸，險些令她丟了性命——而那天，恰好是她的生日，這當然也是天底下最差的生日禮物。
正因如此，即便尤妮絲不喜歡做一個刺客，仍是毫不猶豫地參加了西部軍團學院的招生。
這又成為了暗精靈族的奇恥大辱——族中的戰鬥技巧都學之不盡，而尤妮絲竟然去人類培養戰士的學院中學習，這令整個暗精靈族的長老們感覺尤妮絲為整個暗精靈族蒙了羞。
“我以為你不喜歡刺客這個新生職業呢，想不到最近你的符文進步神速。”對這一點，蕾娜倒是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賞之意。
她們二人前幾日也交過手，尤妮絲也再不是以往那個只知以蠻力相拼的弱小刺客，她的迅捷、隱匿符文皆是突飛猛進，就連蕾娜再要戰勝尤妮絲也要費上許多手腳。
“蕾娜大人，我現在已是喜歡做一個刺客了。”尤妮絲又向蕾娜笑了笑，對於蕾娜，她從不會吝嗇自己的笑容。
她的一切幾乎都是蕾娜所給予的，也正是從蕾娜身上，尤妮絲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那就像是熾熱的太陽，一舉融化掉了尤妮絲內心的寒冷。
尤妮絲眼下所有的迅捷技巧，幾乎都是蕾娜毫不吝嗇傳授的結果。
“刺客是殺人的職業，作為刺客，首先要做到的就是無情，對對手無情，對自己也無情，這樣才能夠抑制住因殺戮過多所帶來的愧疚感。”蕾娜曾如是教導尤妮絲。
但是蕾娜就像是尤妮絲冰冷的心中唯一的溫暖，不知什麽時候，尤妮絲已經瘋狂地愛上了蕾娜——這跨越種族、性別的愛戀無疑有些荒唐，但尤妮絲不在乎，她也希望蕾娜不會在乎。
作為無情的刺客，尤妮絲唯獨會將自己柔軟的一面展現在蕾娜面前，而所幸蕾娜並不是尤妮絲的敵人。
“咳，咳。”尤妮絲飲下幾口黃油啤酒，忽而咳嗽起來，原本已有了些紅潤的面龐再度恢覆蒼白。
“你的老毛病還沒恢覆？”蕾娜眉毛輕挑，伸手按住了酒杯，“別再喝了。”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自尤妮絲的頸間掠過，在頸下，一道若隱若現的傷疤觸目驚心。
那也是幾年的事情了，異域生物大規模入侵，大舉包圍了騎士團的駐地，蕾娜那時只是副團長，領命帶一半戰士與那時的騎士團長從兩個不同的方向突圍。
蕾娜向來身先士卒，斷後時自然也是不會丟掉任何一位戰士，因此只身一人在後方浴血奮戰，奈何異域生物竟也十分狡猾，它們從兩翼迂回，竟是悄悄截斷了蕾娜的退路。
就在蕾娜即將力竭之際，尤妮絲忽然在蕾娜身旁出現，替蕾娜擋下了一擊。她是依靠著刺客強大的隱匿能力潛入到了蕾娜身旁，也幸虧是如此，拖得這點時間後，其餘戰士才志願回來，將蕾娜救出。
對尤妮絲來說，她沒有任何一刻會像那時那般感謝自己是個善於隱匿的刺客。
而這這一擊也在尤妮絲身上留下了這一道猙獰的傷口，由於未及時找尋治愈者治療的緣故，蕾娜只得派人替尤妮絲做了簡單的處理，傷口愈合後又成了疤痕，而也就是自那時起，尤妮絲便多了不能飲酒的後遺癥。
這傷，原本該是在我身上的吧。蕾娜心中了然，只是面上也不動聲色，她當然明白尤妮絲的心意，只是她並無那等怪癖，因此心中也難以接受。
對蕾娜來說，尤妮絲是妹妹，也像是夥伴、戰友，又是可靠的下屬，但偏偏就不會是戀人，而這也正是蕾娜刻意對尤妮絲分外冷漠的原因——若是此刻仍藕斷絲連，日後再狠心拒絕時對尤妮絲造成的傷害只會更大。
“蕾娜大人，不知您察覺到了嗎，那幾個孩子，很像曾經的我們。”見蕾娜怔怔出神，尤妮絲提起了可洛莉婭與楚霜嵐。
可洛莉婭與楚霜嵐二人像極了曾經的蕾娜與尤妮絲，尤其是兩人的行事作風，可洛莉婭朋友眾多，而楚霜嵐獨來獨往，可不正與剛剛加入騎士團的蕾娜、尤妮絲二人相仿嗎？
“那幾個孩子與我們不同。”提起可洛莉婭，蕾娜不覺露出了寵溺的笑容，“她們將來的成就會在我們之上。”
被提到的可洛莉婭此刻已經在睡夢之中，打了個噴嚏後，她揉了揉鼻子，繼續酣睡。
“被絕望所眷顧的少女……”那聲音帶著幾分狡黠，頭戴尖頂巫師帽的少女再度出現在可洛莉婭的夢中。
這幾天，不，應該說是這幾個月來，可洛莉婭一直在重覆著這同一個夢，而每次那頭戴巫師帽的少女出現時，所說的話也只這樣一句，待可洛莉婭想要開口詢問時，那少女便又不見了蹤影，周而覆始，可洛莉婭倒是習以為常了。
“蕾娜大人，過幾天我會去布魯克城與卡法小鎮間調查異狀，或許我會消失一段時間，但是奇不論我身子何處，都會繼續期待著您的愛降臨。”工會旅店外，尤妮絲擡起蕾娜的手掌輕吻了一下。
她已記不清這是第幾百次向蕾娜示愛，當然，沒有結果也是預料中的事情：“現在只要那件事完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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