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宋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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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宋秋朝
自從陳柳下車後，他和韓柳絮再無交流。到了金陵，他讓韓柳絮去劉家的馬車上。
來接人的是一位中年婦人和一個年齡不大的小丫鬟，馬車上的車夫看上去是一個練家子，馬車的後面還有一個小廝。
“劉家娘子，你這和排場還挺大的，可能你的兄長怕你半路跑了。”陳柳撩起布簾示意韓柳絮下車。
“二娘子既然到家了，就和兄長好好相處，你們兄妹分別已久，也該聯絡感情了。”老婦人將韓柳絮扶上車，一邊讓小丫鬟上車陪在韓柳絮的身邊。
“兄長近來可好？”
老婦人臉上看不出什麽，也恭敬地回答：“一切都好，娘子回家了，將軍也該安心了。”
身邊的小丫鬟一臉好奇地看著韓柳絮，小廝一直低著頭，車夫沒有反應。韓柳絮看著這位一直都在與自己說話的老婦人，好奇地問：“你是我嫂嫂身邊的人吧？”
“是。”
還不待韓柳絮再問什麽，車夫就說：“將軍夫人已經在家等著了，回家再敘舊吧！”
這位應該就是劉彥希派來的，他怕自己半路跑了。想到自己的兄長，韓柳絮不再說什麽。
一路上大家都很安靜，而身邊的小丫鬟在聽到男人的聲音後，一直低著頭不再有其他舉動。
那個小廝似乎也不簡單，幾乎聽不到什麽腳步聲，看來劉彥希真的怕自己半路跑掉。
馬車來到一處不起眼的宅院前，那位思念自己的兄長並不在家門口，跟隨老婦人來到正堂，韓柳絮看到了現在的嫂嫂，還有幾個穿著華麗的貴婦人。
這位年輕漂亮的嫂嫂，看到韓柳絮進來，就自來熟的拉起她，上下打量後，紅了眼眶：“妹妹這一路上一定吃了不少苦。”
“還好，就只是見識了很多。”韓柳絮不動聲色的將手抽出來，也裝作受了極大地苦楚的樣子，用衣袖“擦拭”自己的眼眶。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一家相處得很是和睦，實際上都是演的。
察覺到韓柳絮也是在和自己演戲，這位嫂嫂哭的更慘了，她上氣不接下氣問：“聽聞那邊一直都在打仗，妹妹是怎麽避開的？”
“和難民一起走的，跟在他們的隊尾，這才回來的。”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周圍的夫人附和著，也在上上下下打量著韓柳絮。
等室內的人都不在了，這位嫂嫂也不裝了，她坐在椅子上看了韓柳絮手指掃了一圈，懶散地說：“隨便坐，這是你家。”
老婦人看著自家夫人的樣子，哼了哼。誰知這位夫人並不在意，她伸出手搖了搖：“沒看出來嗎？我這位妹妹也是個隨性的人。”
韓柳絮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看著這位嫂嫂，有些好奇：“你怎麽知道我是個隨性的人？”
嫂嫂看著韓柳絮差點笑出聲：“你，你和那位白家的郎君，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這個消息還是陳家郎君帶回來的，他本人都不在意。”
“你這一路上若沒有那位白家的郎君，應該早就……”這位便宜嫂嫂的話被身邊的老婦人用拍肩的方式打斷了。
“你別在意，我呢不是個壞心眼的人，就只是無聊，想找人說話。可你看看這個家沒人能陪我說話，我都憋壞了。”她無奈地攤開雙手，“你的兄長，你比我還要了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兄長他不在家？”韓柳絮也很是好奇，按理來說他應該在第一時間和自己見一面，告訴自己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看來你和你的兄長很久都沒見了，你兄長現在已經瘋了。”說完起身吩咐身邊的夫人送韓柳絮去自己的房間休息一下。
這個房間應該是那位嫂嫂布置的，環境雅致。身邊就只有那個小丫鬟，韓柳絮在丫鬟的幫助下梳洗後，躺在床上等待著劉彥希回家。
傍晚韓柳絮都吃完飯好一會兒了，才有人叫自己去書房，說劉彥希要和妹妹敘舊。
和小丫鬟去到了劉彥希的書房，站在書房外，看著裏面還在和人議事的男人，韓柳絮很難講這張臉和那個十幾歲的人聯系在一起。
可能真的是因為自己害死了小師妹吧，自那之後，他們的關系一點點疏遠。
等劉彥希想起韓柳絮的時候，夜已經深了，韓柳絮感覺自己的腳都麻了。忽然間面前一黑，她擡頭就看到劉彥希站在自己的面前，遮住了大半的光亮。
“兄長好久不見。”
劉彥希滿心覆雜的看著自己的妹妹，她長高了不少，人也瘦了不少。那個小妹妹已經長大了，“進來吧！”
門被外面的小廝關上了，韓柳絮看著兄長的背影，誰都沒有先開口。
終究是韓柳絮沒忍住：“我一直都想問，兄長你恨我嗎？”
劉彥希轉過身來看著韓柳絮，看到她眼裏都是滄桑，他搖搖頭：“你是我妹妹，我不會恨你。”
那就是恨了。
“你……你和白家的那小子，你們……”
韓柳絮輕笑一聲：“你是想問我們之間是否清白？其實陳柳都不在意，兄長也沒有必要在意。”
聽到韓柳絮這樣說，劉彥希壓制心中怒火，讓自己盡量和顏悅色：“你終究是要在陳家站穩腳跟的，陳柳確實離經叛道，但不是你不守規矩的理由。”
“其實來的路上陳柳和我說了很多，我都不記得了，我就只記得我問過陳柳，問他娶了我，日後若是遇到了喜歡的娘子，是要那個娘子做妾嗎？”
聽到這話，劉彥希知道韓柳絮這是在說小師妹。他忍住沒有發作，看著韓柳絮，看她能說出什麽話來。
“陳柳說他和白桓不一樣，他說他是要成就一番偉業的人，不會拘泥於兒女情長。”
韓柳絮勾起嘴角一臉嘲諷：“所以是什麽樣的偉業呢？兄長，你既然想要和陳家聯姻，能不能告訴我他要成就什麽偉業？”
劉彥希看著韓柳絮，他感覺臉上的青筋直跳。
“我這一路上看到逃難的人，他們背井離鄉只為能有一處安全的地方，沒有戰爭，賦稅少一點。”
“所以你們要成就的偉業，是要這些人吃飽穿暖嗎？我看到大冬天這些人衣不蔽體，每天晚上都會有人凍死。”
“我看到他們為了能活下去，易子而食，甚至殺了那個身體最弱的。因為他們不想餓死。”
“我看到契丹的士兵在街上橫行霸道，卻無人敢管。因為他們的皇帝是個兒皇帝。”
“所以，陳柳要成就什麽樣的偉業？”你想成就什麽偉業？
劉彥希坐在韓柳絮的對面，不耐煩道：“這些和你有什麽關系？你要做的是乖乖待在家裏，等著嫁給陳柳。”
“然後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家相夫教子？”韓柳絮反問。
“有什麽問題嗎？”
韓柳絮搖頭，眼眶含淚：“沒有，我剛剛來到這的時，沒有問題，那個時候我可以為了活下去，做很多事，即便違背本心，即便突破我的底線。”
“可現在不一樣，我知道我做什麽都不會回去了，所以我不想委委屈屈茍活下去。”韓柳絮坐在劉彥希的對面。
劉彥希現在很後悔，早知道那個時候就應該讓陳柳將韓柳絮直接帶回來，她和白桓這一路生出了感情。想到這裏，他恨不得殺了白桓，但韓柳絮還沒有點頭，若是逼急了，鬧出了動靜也不會好看。
“就為了白家那小子，你連家都不要了？”
“不是我不要家，是你這個兄長不想要我這個妹妹。”韓柳絮忍住眼淚，看著劉彥希的眼睛，“以你現在的實力，想要將妹妹接回家很簡單。可你沒有，你任由你的妹妹在外漂泊，九死一生。”
“你這個兄長在做什麽？爭權奪利。”
“你就這麽看我？”
韓柳絮看到劉彥希的臉上無喜無悲，嘆了一口氣說：“所以在兄長的眼裏，我是什麽人？”
“你自然是我妹妹，只不過是白家的那小子蠱惑了。我妹妹不是你這樣，你不乖，我很失望。”
韓柳絮忍住不讓眼淚流了出來，聲音有些哽咽：“我其實很後悔，我也恨我自己，我怎麽是一個這樣擔心懦弱雙標的人。從那之後，你就變了，看我的眼神變了。”
“你恨不得殺了我，恨不得我去死。”
聽到這樣的聲音，劉彥希不自在地問：“在你的眼中，我就是這樣的人？劉芷蘭，我是你的兄長，你竟然這樣想我，你的教養呢？”
“教養？”韓柳絮呵呵笑了起來，“劉彥希謊話說久了，你就連自己真是的樣子都忘了，我們有教養嗎？你真當你是貴族啊？”
“你也沒比我好多少，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為了權利往上爬的樣子，你還記得小師妹的樣子嗎？我是對不起小師妹，我很自責，但我不希望她去死，我希望她能活下來！”
“那件事後，我和她說過很多話，我能察覺到她想要活下去，她要忘記那件事，她要活下去。”
“但她還是自盡了，在和你的談話前，我一直都以為這是我的錯。是我不敢殺人，是我雙標殺掉欺負我的人，才導致師妹自盡的。劉彥希摸摸你的良心，你從那個時候就開始……”
“啪！”韓柳絮被劉彥希扇了一巴掌，打偏了她的頭，也打斷了韓柳絮的指責。
“你沒與資格提小師妹，若不是你，若不是……”劉彥希指著韓柳絮的手指微微顫動。
韓柳絮扭頭看著劉彥希冷笑道：“是我害的嗎？是我。但，沒有你的緣故嗎？你應該和小師妹說了什麽吧！”
“住口！”劉彥希的面色漲紅，“劉芷蘭，你不要在這裏血口噴人！”
“你自己不要臉，就不要指責旁人，我看你真的是被白家的那小子迷暈了眼！”
“我沒有，我很清楚我現在在做什麽！”韓柳絮不想再小心翼翼了，那種日子太壓抑了，那不是她，她不是韓柳絮亦不是劉芷蘭，她是宋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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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陳柳下車後，他和韓柳絮再無交流。到了金陵，他讓韓柳絮去劉家的馬車上。
來接人的是一位中年婦人和一個年齡不大的小丫鬟，馬車上的車夫看上去是一個練家子，馬車的後面還有一個小廝。
“劉家娘子，你這和排場還挺大的，可能你的兄長怕你半路跑了。”陳柳撩起布簾示意韓柳絮下車。
“二娘子既然到家了，就和兄長好好相處，你們兄妹分別已久，也該聯絡感情了。”老婦人將韓柳絮扶上車，一邊讓小丫鬟上車陪在韓柳絮的身邊。
“兄長近來可好？”
老婦人臉上看不出什麽，也恭敬地回答：“一切都好，娘子回家了，將軍也該安心了。”
身邊的小丫鬟一臉好奇地看著韓柳絮，小廝一直低著頭，車夫沒有反應。韓柳絮看著這位一直都在與自己說話的老婦人，好奇地問：“你是我嫂嫂身邊的人吧？”
“是。”
還不待韓柳絮再問什麽，車夫就說：“將軍夫人已經在家等著了，回家再敘舊吧！”
這位應該就是劉彥希派來的，他怕自己半路跑了。想到自己的兄長，韓柳絮不再說什麽。
一路上大家都很安靜，而身邊的小丫鬟在聽到男人的聲音後，一直低著頭不再有其他舉動。
那個小廝似乎也不簡單，幾乎聽不到什麽腳步聲，看來劉彥希真的怕自己半路跑掉。
馬車來到一處不起眼的宅院前，那位思念自己的兄長並不在家門口，跟隨老婦人來到正堂，韓柳絮看到了現在的嫂嫂，還有幾個穿著華麗的貴婦人。
這位年輕漂亮的嫂嫂，看到韓柳絮進來，就自來熟的拉起她，上下打量後，紅了眼眶：“妹妹這一路上一定吃了不少苦。”
“還好，就只是見識了很多。”韓柳絮不動聲色的將手抽出來，也裝作受了極大地苦楚的樣子，用衣袖“擦拭”自己的眼眶。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一家相處得很是和睦，實際上都是演的。
察覺到韓柳絮也是在和自己演戲，這位嫂嫂哭的更慘了，她上氣不接下氣問：“聽聞那邊一直都在打仗，妹妹是怎麽避開的？”
“和難民一起走的，跟在他們的隊尾，這才回來的。”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周圍的夫人附和著，也在上上下下打量著韓柳絮。
等室內的人都不在了，這位嫂嫂也不裝了，她坐在椅子上看了韓柳絮手指掃了一圈，懶散地說：“隨便坐，這是你家。”
老婦人看著自家夫人的樣子，哼了哼。誰知這位夫人並不在意，她伸出手搖了搖：“沒看出來嗎？我這位妹妹也是個隨性的人。”
韓柳絮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看著這位嫂嫂，有些好奇：“你怎麽知道我是個隨性的人？”
嫂嫂看著韓柳絮差點笑出聲：“你，你和那位白家的郎君，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這個消息還是陳家郎君帶回來的，他本人都不在意。”
“你這一路上若沒有那位白家的郎君，應該早就……”這位便宜嫂嫂的話被身邊的老婦人用拍肩的方式打斷了。
“你別在意，我呢不是個壞心眼的人，就只是無聊，想找人說話。可你看看這個家沒人能陪我說話，我都憋壞了。”她無奈地攤開雙手，“你的兄長，你比我還要了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兄長他不在家？”韓柳絮也很是好奇，按理來說他應該在第一時間和自己見一面，告訴自己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看來你和你的兄長很久都沒見了，你兄長現在已經瘋了。”說完起身吩咐身邊的夫人送韓柳絮去自己的房間休息一下。
這個房間應該是那位嫂嫂布置的，環境雅致。身邊就只有那個小丫鬟，韓柳絮在丫鬟的幫助下梳洗後，躺在床上等待著劉彥希回家。
傍晚韓柳絮都吃完飯好一會兒了，才有人叫自己去書房，說劉彥希要和妹妹敘舊。
和小丫鬟去到了劉彥希的書房，站在書房外，看著裏面還在和人議事的男人，韓柳絮很難講這張臉和那個十幾歲的人聯系在一起。
可能真的是因為自己害死了小師妹吧，自那之後，他們的關系一點點疏遠。
等劉彥希想起韓柳絮的時候，夜已經深了，韓柳絮感覺自己的腳都麻了。忽然間面前一黑，她擡頭就看到劉彥希站在自己的面前，遮住了大半的光亮。
“兄長好久不見。”
劉彥希滿心覆雜的看著自己的妹妹，她長高了不少，人也瘦了不少。那個小妹妹已經長大了，“進來吧！”
門被外面的小廝關上了，韓柳絮看著兄長的背影，誰都沒有先開口。
終究是韓柳絮沒忍住：“我一直都想問，兄長你恨我嗎？”
劉彥希轉過身來看著韓柳絮，看到她眼裏都是滄桑，他搖搖頭：“你是我妹妹，我不會恨你。”
那就是恨了。
“你……你和白家的那小子，你們……”
韓柳絮輕笑一聲：“你是想問我們之間是否清白？其實陳柳都不在意，兄長也沒有必要在意。”
聽到韓柳絮這樣說，劉彥希壓制心中怒火，讓自己盡量和顏悅色：“你終究是要在陳家站穩腳跟的，陳柳確實離經叛道，但不是你不守規矩的理由。”
“其實來的路上陳柳和我說了很多，我都不記得了，我就只記得我問過陳柳，問他娶了我，日後若是遇到了喜歡的娘子，是要那個娘子做妾嗎？”
聽到這話，劉彥希知道韓柳絮這是在說小師妹。他忍住沒有發作，看著韓柳絮，看她能說出什麽話來。
“陳柳說他和白桓不一樣，他說他是要成就一番偉業的人，不會拘泥於兒女情長。”
韓柳絮勾起嘴角一臉嘲諷：“所以是什麽樣的偉業呢？兄長，你既然想要和陳家聯姻，能不能告訴我他要成就什麽偉業？”
劉彥希看著韓柳絮，他感覺臉上的青筋直跳。
“我這一路上看到逃難的人，他們背井離鄉只為能有一處安全的地方，沒有戰爭，賦稅少一點。”
“所以你們要成就的偉業，是要這些人吃飽穿暖嗎？我看到大冬天這些人衣不蔽體，每天晚上都會有人凍死。”
“我看到他們為了能活下去，易子而食，甚至殺了那個身體最弱的。因為他們不想餓死。”
“我看到契丹的士兵在街上橫行霸道，卻無人敢管。因為他們的皇帝是個兒皇帝。”
“所以，陳柳要成就什麽樣的偉業？”你想成就什麽偉業？
劉彥希坐在韓柳絮的對面，不耐煩道：“這些和你有什麽關系？你要做的是乖乖待在家裏，等著嫁給陳柳。”
“然後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家相夫教子？”韓柳絮反問。
“有什麽問題嗎？”
韓柳絮搖頭，眼眶含淚：“沒有，我剛剛來到這的時，沒有問題，那個時候我可以為了活下去，做很多事，即便違背本心，即便突破我的底線。”
“可現在不一樣，我知道我做什麽都不會回去了，所以我不想委委屈屈茍活下去。”韓柳絮坐在劉彥希的對面。
劉彥希現在很後悔，早知道那個時候就應該讓陳柳將韓柳絮直接帶回來，她和白桓這一路生出了感情。想到這裏，他恨不得殺了白桓，但韓柳絮還沒有點頭，若是逼急了，鬧出了動靜也不會好看。
“就為了白家那小子，你連家都不要了？”
“不是我不要家，是你這個兄長不想要我這個妹妹。”韓柳絮忍住眼淚，看著劉彥希的眼睛，“以你現在的實力，想要將妹妹接回家很簡單。可你沒有，你任由你的妹妹在外漂泊，九死一生。”
“你這個兄長在做什麽？爭權奪利。”
“你就這麽看我？”
韓柳絮看到劉彥希的臉上無喜無悲，嘆了一口氣說：“所以在兄長的眼裏，我是什麽人？”
“你自然是我妹妹，只不過是白家的那小子蠱惑了。我妹妹不是你這樣，你不乖，我很失望。”
韓柳絮忍住不讓眼淚流了出來，聲音有些哽咽：“我其實很後悔，我也恨我自己，我怎麽是一個這樣擔心懦弱雙標的人。從那之後，你就變了，看我的眼神變了。”
“你恨不得殺了我，恨不得我去死。”
聽到這樣的聲音，劉彥希不自在地問：“在你的眼中，我就是這樣的人？劉芷蘭，我是你的兄長，你竟然這樣想我，你的教養呢？”
“教養？”韓柳絮呵呵笑了起來，“劉彥希謊話說久了，你就連自己真是的樣子都忘了，我們有教養嗎？你真當你是貴族啊？”
“你也沒比我好多少，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為了權利往上爬的樣子，你還記得小師妹的樣子嗎？我是對不起小師妹，我很自責，但我不希望她去死，我希望她能活下來！”
“那件事後，我和她說過很多話，我能察覺到她想要活下去，她要忘記那件事，她要活下去。”
“但她還是自盡了，在和你的談話前，我一直都以為這是我的錯。是我不敢殺人，是我雙標殺掉欺負我的人，才導致師妹自盡的。劉彥希摸摸你的良心，你從那個時候就開始……”
“啪！”韓柳絮被劉彥希扇了一巴掌，打偏了她的頭，也打斷了韓柳絮的指責。
“你沒與資格提小師妹，若不是你，若不是……”劉彥希指著韓柳絮的手指微微顫動。
韓柳絮扭頭看著劉彥希冷笑道：“是我害的嗎？是我。但，沒有你的緣故嗎？你應該和小師妹說了什麽吧！”
“住口！”劉彥希的面色漲紅，“劉芷蘭，你不要在這裏血口噴人！”
“你自己不要臉，就不要指責旁人，我看你真的是被白家的那小子迷暈了眼！”
“我沒有，我很清楚我現在在做什麽！”韓柳絮不想再小心翼翼了，那種日子太壓抑了，那不是她，她不是韓柳絮亦不是劉芷蘭，她是宋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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