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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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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功夫?

她躡手躡腳輕輕地走過去,結果就看到滿地的鮮血。那些士兵靠著墻,閉上了眼睛,血早就流不出來了,借著那些士兵手邊的燈光能看到血已經被凍住了。

韓柳絮沒有時間也沒有閑心去研究這些士兵身上的傷口,判斷是誰殺了他們。士兵手裏有刀,還是橫刀。

韓柳絮撿起那柄刀,就急匆匆的離開這裏。現在是冬天,血被凍上也要不了多久。

他們是巡夜的士兵,如果被人發現長期不歸隊,是會派人來找的。每一隊的士兵都有固定的路線,他們順著士兵的巡夜路線找過來,只是時間的問題。

現場的情況她沒有細看,但大致一眼還是能看出來,這些人是被同一個人殺的。一隊人起碼有十二個人,一個人殺了十二個人,還沒被其他人發現,還是很厲害的,韓柳絮自問自己是做不到的。

拿著刀繼續往前的走的韓柳絮,邊走邊聽聲音。士兵巡夜走路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夜晚還是很明顯的。

冷風又吹了過來,她攏攏身上的衣服。繼續往前走,她現在要去白家看看情況。白家是這些人的目標之一,而且文景也說他要去白家護送老夫人離開。

前方的大路讓韓柳絮不敢走,她也沒餘貿然往前沖。身邊有雪,團了一個雪球,然後往前一滾。如果有士兵恰好在街上他們能看到雪球,就算看不見也能聽到雪球落地的聲音。

剛剛的雪球扔出去,沒有什麽動靜。韓柳絮飛快的往對面的巷子裏跑去。

躲躲藏藏的一路,白家還沒有到,倒是路過了一個熟悉的地方。不就之前被陳柳綁架的那個院子。想到陳柳和自己的約定,韓柳絮大著膽子邁進去。陳柳應該是可以帶她出城的,或許可以救下靜月。

然而這裏什麽人都沒有,屋子裏面一層厚厚的灰塵代表著這裏已經有大半年沒人來過了,她現在不得不佩服陳柳的能力,只是現在兵荒馬亂的她找不到陳柳,也不知道陳柳能不能找到自己。

“我什麽時候那麽信任他了?”韓柳絮感覺到自己的奇怪。一個綁架自己威脅自己的人,現在為什麽對他充滿信任?

她搖搖頭,拋開依靠陳柳的想法。

外面依舊危險。韓柳絮這一路上不知遇到巡邏的士兵多少回了,只是這次的運氣沒有那麽好。

終於到了白家,白家現在沒有一個人,曾經豪華的房屋現在就只剩下了一片黑色的廢墟。這裏被人點了一把火,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燒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停的。

曾經熟悉的人都不在了,甚至是蘇木蘇葉現在是死只活她都不知道。

忽然間,身後傳來了聲音,她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停在哪裏,聽見那腳步聲就只有一個人。一個人還有勝算。她的手握在刀柄上,只要身後的人沖向自己,就立刻抽刀轉身砍人。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刀也被韓柳絮抽出來一點。

隨著那人逐漸靠近自己,韓柳絮的刀忽然間全部都抽了出來,一個轉身,直接砍人。那人也沒有反擊,只是格擋。

韓柳絮見一擊沒中,向前一步,繼續揮動手中的刀。

白桓一個側身躲過了韓柳絮劈向自己面門的刀,然後抓住韓柳絮持刀的手腕,一個用力奪下對方手中的刀,壓低聲音焦急道:“韓柳絮你看清我是誰!”

剛剛太緊張,有看不清人臉。現在停下來,她看清了,眼前的人是穿著敵方鎧甲的白桓。

白桓還活著?之前還以為白桓應當是第一波被殺的人,他還活著,那是不是說明靜月的父母也沒事?

“你……怎麽會在,你沒事吧!”剛剛太緊張了,沒看清人就砍,會不會傷到他。

白桓任由韓柳絮上上下下將自己檢查一遍,可她在看到鎧甲上的血跡時,還是露出擔心自責的神情,白桓忙解釋:“這不是你傷的我,甚至都不是我的血。”

說著還伸手蹭了蹭,見過血被蹭掉後,韓柳絮才松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輪到了白桓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韓柳絮,他有些震驚地問:“你剛剛……”剛剛的攻擊有點太專業了吧!出其不意,而且剛剛砍人都是有招式的,絕對不是亂砍人的。

“我……”韓柳絮自然是知道白桓是要問什麽的,剛剛好像暴露了自己會功夫的這件事,“我,我之前在家裏,學過幾天。”

白桓將信將疑的看著韓柳絮,他是在戰場打仗的,韓柳絮是個什麽水平他是知道的。絕對不是她說的在白家學的那幾招。

也就是說她會功夫,甚至在來到白家前就會功夫。她的過往究竟是什麽樣的?不管什麽樣,她的家裏人學功夫也算是明智的選擇了。在這個亂世,一個娘子手上還是有點功夫好。

但現在他也沒有辦法戳穿她,畢竟現在還是需要韓柳絮的。

“現在情況怎麽樣?能出去嗎?”韓柳絮問。

這轉移話題的能力實在不怎麽高明,但現在還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白桓搖頭說:“出不去,現在查的很嚴。”

應該能想到,這鳳翔城還要經歷一波的清洗後,才能放任出去。

“說到這裏我想到了,我剛剛看到一隊巡邏的士兵被人殺了,鳳翔除了我們應該還有其他人,我們合作的話,應該還有希望。”不管怎麽樣先抱緊大腿出去再說,以她在白家這麽多年的傳說,危險還是伴隨她的。

聽到這裏白桓眼中劃過一絲光芒,他忙問:“什麽地方?”

看得出對方的焦急,韓柳絮如實回答,“就是靜月家附近。”

聽到這個答案,白桓的身體好像縮了縮?

怎麽回事?剛剛不是焦急的嗎?怎麽自己說完地址,他就失望了,靜月家附近怎麽了。等等這應該不是地址的問題,她試著問:“該不會是你吧?”

白桓沒有說話,好半天才說:“我去到那附近,原本想著找人的。”

“我怎麽會知道那個人是你啊。我也是出來找人的,你找什麽人?”該不會是想找機會出去吧!

“大夫,只是現在遇到了。”白桓看著韓柳絮,極為認真地說:“我現在很需要你。”

“什麽人受傷了?”白家人現在應該都安全轉移了,又會是什麽人受傷需要白桓親自出來找醫生?

看到躺在床上的人,韓柳絮有些不敢認。這哪裏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溫潤的文景?床上的人面目猙獰,臉上的傷口淤青讓人不忍直視。身上的傷口更是多了,胸口上,腰腹上,手臂,腿都是傷口。身下的墊子上被血浸濕,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

昏暗的油燈,照在文景的臉上,讓韓柳絮感覺他和桌子上的油燈一樣,搖搖晃晃,或許下一秒就會熄滅。

“怎麽傷成這樣?”就算是現代社會,感染也是一道生死關,更何況現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年代呢?

白桓沒有回答,韓柳絮想到那天文景沒有選擇逃出去,而是去救老夫人。

她看著白桓雙眉緊蹙,聲音還有一絲顫抖:“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他……可能不會……”不會活過三天。

白桓在戰場上這麽多年走過來,自然知道韓柳絮說的沒有錯。戰場上像文景這種傷勢,基本就沒有可能就回來了,可是他還是想試一試。

於是就出門找大夫,這個是時候了,還有誰會出來呢?他想到了韓柳絮靜月,甚至他都到了靜月的家裏,只是那個時候似乎晚了,他看見士兵進去搜查,帶走了靜月的父母。

那兩個女孩子沒有出來,也許她們躲了起來,也許她們遭遇不測,他想去關押眾人的牢房中看看有沒有自己熟悉的身影。

只是沒有想到韓柳絮還正大光明的在外面走來走去。幸好遇到的是自己,如果是對方士兵,可能這個小娘子就不在了。也幸好,她沒什麽事,不然……

沒有藥品,韓柳絮只能找到一些幹凈的紗布,進行簡單的包紮。給文景清理好身上的血汙,這個人算是能看了。

還在昏迷的人,就任由韓柳絮擺布著。昏迷了也好,沒有那麽疼那麽難受了,出完這些的韓柳絮搖頭,聲音有些絕望:“沒有藥,沒有包紮的紗布。他挺不了多久。”

他想到靜月的父親也是一名醫生,想必他家應該有藥,他看著韓柳絮問:“靜月的家裏有可以用的藥嗎?”

韓柳絮想著那時匆匆掃過的那幾眼,似乎有療傷的藥。出來時,也瞟了幾眼地上的藥。地窖裏的藥並不是全部被毀,而且密室裏還是有一些藥的。

她點頭忙說:“有的,那裏有藥。”而且靜月還在那裏。

“你告訴我在什麽地方,我去找。”

“她家後院裏有個地窖,裏有個密室。密室就是入口對面靠右側的位置,是個貨架,你去應該能看明白。”

現在文景的情況很危險,還是需要留人照顧的。而且現在外出還是比較適合像白桓這樣的人的。一隊人說殺就殺,這樣的身手相對來說安全一點。

交代完這些後,韓柳絮又忽然說:“靜月還在裏面,如果可以的話帶她來吧!”

見文景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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