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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者仁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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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者仁心嗎?

見過都督,夫人。”韓柳絮站在白桓的身後,當白桓回頭看她的時候又對他行禮,“四郎。”

沒有人對她說什麽話,她尷尬的站在原地,低著頭。

忽然間白夫人指著韓柳絮說:“你看看韓娘子這些日子裏是怎麽做的,外面兇險,你就不能好好的待在家裏嗎?”

應該是白桓有出城的事情被白夫人知曉了,父母都是心疼孩子的,韓柳絮能理解白夫人現在的情緒。

韓柳絮這些日子裏做的事情白家上上下下的都看見了,白桓自然也是知道的,這些日子裏韓柳絮各個房裏去問,有沒有蚊子,有沒有被蚊蟲叮咬。

“母親,這是軍令。”這弱弱的一聲讓韓柳絮以為這白桓被人奪了舍,哪裏像他平時的那副樣子。

“除了這一句你還會說別的嗎?你爹自然能將你頭上的任務派發給其他人。”

白都督聽到後嘆氣無奈地說:“四郎是我的親骨肉,人家孩子也是孩子。”

聽到白都督這話,白夫人險些翻他一個大白眼,她來到白桓的身邊,哭訴:“你當年死活要從軍,我攔不住就隨著你去了。”

“你倒好日日夜夜的待在軍中,這個家在你的眼裏好像個客棧。”一邊說著一邊抓住白桓的手臂。

白桓垂著頭任由白夫人教訓,韓柳絮慢慢的向後退,低著頭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你上戰場打仗,我日日夜夜的擔心你,看見你受傷,我恨不得傷在我的身上。要你退了,你不退。好,那就娶個妻子,生個孩子。”

說到這裏白夫人的哭訴變成了氣憤:“可你倒好,那些個姑娘無論是性格還是模樣都是個頂個的好,你說全憑我做主,我選的你可有一個看上的?”

“母親怎麽又說成親的事情了?”白桓聽到娶親的時候表情就不對了。

韓柳絮聽到白夫人的說辭,又看到白桓的表現,就想到了現代社會中每個家庭中最常出現的情況,催婚。看來這還真的是自古以來就流傳下來的“傳統”啊。

韓柳絮都能想到白夫人接下來的說辭。

“你都這麽大了,不成親我怎麽安心啊。你看看別人家都的孫子都能走路了,你現在連個親事都沒有說定。”

這話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

“母親,我現在是軍人,現在要去城外,我不能耽誤人家。”

“什麽叫耽誤?你爹當年上戰場都能抱個孩子回來怎麽能耽誤?”白夫人這句話成功的讓白都督在意了這場對話。

“你在說些什麽?”白都督臉上露出一絲窘迫。

一個上戰場打仗的人,在打仗的途中有孩子了,怎麽說都顯得不是很光彩啊。

“怎麽不能說?難道不是事實嘛?”當然了這場談話的重點關照對象是白四郎,回懟了白都督兩句火力又集中在白桓的身上,“我現在是真的後悔了,怎麽就沒再你的房裏安排兩個人呢,丟臉就丟臉了,有孩子就行了。”

“現在太平了,不打仗了,你現在倒好,和我說你要去爆發瘟疫的城外。去的太醫,城裏的大夫回來幾個?”

疫情沒有控制住當然沒有幾個回來的,而且現在疫情更加嚴重了。

“母親那些人都是我大唐的百姓。”白桓終於逮住機會為自己辯解兩句。可是姜還是老的辣,白夫人回懟:“你就不能在意在意你的母親嗎?我就只有你這一個兒子。”

白桓無話可說,白夫人繼續說:“你心疼一下我好嗎?”說著拉著韓柳絮站在白四郎的眼前指著韓柳絮說:“你問問柳絮,你問問她這個醫生,外面的情況有多兇險!”

韓柳絮:“……”

躺著也中槍?你們母子間的談話完全可以不帶上我的。

韓柳絮低著頭,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當然了白夫人就只是將她拉到白桓的面前,並沒有真的要她說話的意思。

“母親。”白桓喚了一聲白夫人,“孩兒知道你很辛苦,等我回來婚姻的事情但憑母親做主。”

白夫人沒有說話,韓柳絮低頭看到了剛剛因為激動白夫人掉了的荷包。這個荷包裏面就是她弄的防蚊蟲的藥。她將藥包撿起來,拍拍並不存的灰塵,將藥包還給白夫人。只是擔心孩子的母親罷了,她能理解。

白都督剛剛對她使了眼色要她安慰一下,於是韓柳絮將白夫人扶到剛剛坐的座位上,說:“夫人,現在天氣炎熱,會上火的,對身體不好。”

“藥房裏有防暑的酸梅湯,我給夫人端來。”韓柳絮當然要遠離這個是非之地,白家有的是想要往上走的人,這個機會自然會有人搶著要的。

可是白夫人沒有那麽輕易就會放過韓柳絮,她拉住韓柳絮的手,不讓她走。

“夫人可還有什麽吩咐?”

白夫人摸著韓柳絮的手,慈愛的看著她。雖然白夫人對她的態度挺好的,那也不代表白夫人喜歡她。

“好孩子,我知道我犟不過我兒。你跟著他去城外好不好?”白夫人也能感覺到韓柳絮的身體僵住了,她連忙說:“我知道你是我家請來的醫女,按理說讓你上戰場已經是為難你了,可是我這個做母親的,真的心疼自己的兒子。”

白桓聽到自己的娘親這些話,看了一眼韓柳絮,連忙說:“母親。”

白夫人沒有理會白桓,她看著韓柳絮繼續說:“我就只有這一個兒子,你幫幫我,你要什麽你說,我都答應你。”

韓柳絮並沒有因為白夫人這些話而憤怒,她楞了好久。

她想到城內的普通人,他們現在過的就那麽難了,更何況城外的人呢?雖然白夫人的話有些欠考慮,但她既然在這個時候叫自己來,就說明不管現在答不答應,白四郎啟程時,也她也必然會被強制地送到白四郎的身邊。

“我……”

白桓拉住韓柳絮的手,將她的手從白夫人的手裏拽出來。站在韓柳絮的面前,“母親,你不要為難一個醫女。”

“我知道我做的不對,我知道她是孤女,唯一的兄長也不再身邊。可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只能自私,我不能親眼看著我兒子步入危險之中。”

“我十月懷胎生下你,她看著還比你小幾歲,我自然也心疼。但在她和你之間我只能選擇你,你是我兒子。”她看著韓柳絮懇求地說:“韓娘子,如果你有一天做了母親會來理解我的,一切都是我的錯,與我的兒子無關。”

“好了。”白都督看著這場鬧劇,覺得該畫上一個句號了。

“你走吧!我白家是不會為難一個孤女的。”白都督揮揮手,示意韓柳絮離開。

白夫人此時失去了理智,拉住白都督的衣袖哭著說:“你心疼心疼我兒子好不好,他也是你的兒子。你有心疼過他嗎?他身邊的傷你有在意過嗎?他年紀輕輕的有如此成就你有誇過一句嗎?”

韓柳絮看到白四郎的神情,又看到白夫人指著門外,都是女人韓柳絮自然知道白夫人接下來要說什麽,她要說白三郎的事情。白都督寵愛白三郎,甚至能說得上是偏愛了。

韓柳絮立即出聲:“夫人。”忽如其來的一聲打斷了,白夫人與白都督的爭吵,也打斷了白四郎的沈思。

“夫人,我去。”

這話一出,一家三口都看向韓柳絮。而她笑著說:“我是醫生,師父要我視眾生平等,要我醫者仁心,我想我還是挺聽師父的話的。”

白桓拉住韓柳絮將她拉倒門外:“我不需要你在身邊,而你也不需要為白家做這些事情。”

韓柳絮拉開白桓的手,她看著白桓極為認真地說:“其實,這件事在此前我就已經想過了,我想去的。”

“夫人。”韓柳絮來到白夫人面前,“我願意的,但我也有一個請求,這件事結束後,可不可以讓我回鳳翔。”

八月。

東都城裏傳出了一個故事,說是故事,也是真事。白家那個上了戰場的醫女,現在出城治療瘟疫去了。七月去的,現在八月已經去了一個月了。

據說這位白家的醫女韓娘子是醫仙的徒弟,神仙的弟子。心懷善念,大慈大悲,來到人間是看到人間的疾苦不忍心,卻觸怒了天帝,天帝便將韓娘子貶下凡間。

這些事情傳的有鼻子有眼的,慢慢的傳出了東都傳向了全國。

這些話傳到了麗娘的耳朵裏,她看著還在聊天的廚娘們,大聲呵斥:“現在是什麽時候了,還不快點做事?”

卻沒有人聽到她說:“都是好孩子,哪裏有什麽神仙。”

東都城外,隔離區。韓柳絮已經在這裏工作了一個月了,這裏的都是與染病的人接觸過的人。白桓將韓柳絮安排在這裏,這裏還在他的職權範圍內,在這裏,至少可以保護她的安全。

那日韓柳絮出聲之後,白桓楞了好一會。他以為韓柳絮是不想讓自己的父母吵架,不想將自己的哥哥牽扯進來。當他向韓柳絮道謝的時候,卻被韓柳絮拒絕,她說,我是真的想出城的,與夫人無關。

至於韓柳絮提出的要回鳳翔城的要求,他多少有些猜測。這事應該和沈大夫有關,前不久他借口將沈大夫留在軍中,還在想辦法讓他永遠留在軍中。

可是沒想到韓柳絮居然主動提出去鳳翔……

總之不管怎麽樣,他對韓柳絮充滿著敬意。一個女孩子,上戰場去瘟疫的災區,不怕苦不怕難。確實是很多人都難以做到的。

但人是他帶出來的,他每一天都很忙,甚至很危險,韓柳絮不能留在身邊。隔離區的接觸者,這裏相對安全一些。現在他只能做這些了,對整個災區來說現在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每個人的生死都只能順應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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