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拍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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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拍你們嗎？
穿過室內爬寵館，就進入了一望無際的藍。
兩人站在扶梯上，看著天花板上一片海藍色。
霎時，如同墜入海底。
海洋館通道被海洋的櫥窗包裹，他們像是闖入海洋的迷途者，只能沿著設定好的路線行走、觀摩。
在水中不停穿梭而過的魚群，帶動一邊海藍的顏色。
可以聽到，穿透櫥窗的水浪聲。
張重光最終在一面玻璃窗前停駐下來，眼前，是一座巨大的亞特蘭蒂斯風格的海王雕像。
那群從他們頭頂呼嘯而過的魚群環繞在海王高舉起的臂膀之間，像是受到了海王的召喚，化作他手中流動的三叉戟。
這條海底隧道也受到了感召，發出海浪的悲鳴。
魚群並沒有停止，它們緊貼在一起，自成一體，在海浪中跳躍舞動，是獨屬於海洋的音符。
穿插在櫥窗頂部和底部的炫彩燈光照耀在它們的每一片魚鱗上，鼓舞它們繼續狂歡。
澎湃的水面終究化為平靜，逐漸恢覆靜謐的藍。
聽話的燈光也接受平淡的落幕，熄滅了。
正面玻璃墻上，一望無際的深藍色。
如同一望無際的海洋。
魚群靜悄悄在中搖晃，牽不出波紋，一切都霎時靜下來了。
海洋不唱了，只是呼吸。
可張重光的心跳卻狂跳許久，都不肯停歇。
李燭站在他的身側，如他一樣凝視著眼前靜謐的藍。
突然，有一道聲音輕快地從不遠處響起：“嘿，可以拍你們嗎？”
兩人只是微微側目，一時間同時笑了。
他們沒拒絕，
他們只是輕輕對視。
張重光被魚群攪動的心跳還未恢覆平靜，磅礴的心跳在催促他。
請再大膽一次。
他突然伸出手，微微踮起腳尖。
男人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托住他的臉，輕輕吻了下來。
突然，靜謐的藍變深了，變濃了。
眾人的耳邊，傳來一聲深海的長鳴。
隨著那在他們頭頂流淌而過的海豚群。
輕輕的吻，輕輕的涼。
沒有舌尖的炙熱，沒有喉嚨的滾燙。
只是一個吻。
可卻令他們久久不肯分離。
快門是什麽時候按下的，不重要了。
“謝謝你們！我可以加你個微信，將照片傳給你。”攝影師有些興高采烈的。
張重光點點頭，扯出個燦爛的笑。
“是我們該謝謝你，幫我們記錄美好的一瞬間。”
攝影師撓撓頭，試探道：“可以將照片發在我的短視頻賬號上嗎？我是做攝影自媒體的，你們的這幾張照片真的特別美，特別有感覺！是我拍的最漂亮的一組了！”
張重光下意識看了看身側的男人，只見對方輕輕點了點頭。
他這才笑意盈盈地道：“可以。”
“真的！！真是太謝謝你們了！”攝影師高興地要鞠躬，被張重光連忙攔了下來。
他緊急用備用的拍立得打印了一張出來，遞到張重光的手中。
“給你留紀念，特別美。”
“祝你們永遠幸福！”
張大少爺又感謝又欣喜，笑道：“謝謝你。”
待到人走了，他才低頭看了一眼，一片靜謐的藍，兩人一起站在玻璃墻前。
只能看出兩人模糊的影子，盡管沒有多餘的接觸，也能看出他們的靈魂互相依偎在一起。
他這時才註意到，在他觀察魚兒的時候，
身側的李燭側著臉，觀察愛人。
那雙濃黑的眼睛，只是看著他而已。
他卻從那黑中，看出溫情來。
張大少爺臉一紅，便將他揣進了襯衫胸前的口袋裏。
那張照片就這麽貼著他磅礴的心跳。
李燭眨了眨眼，輕聲道：“怎麽不給我看。”
小少爺輕輕笑了笑：“它是我的了。”
男人拍了拍他的腦袋，輕輕柔柔的。
“你是小光，還是小氣鬼。”
張大少爺哼哼了一聲，撅嘴道：“現在，我是小氣鬼！”
說罷，他便蹦蹦跳跳地繼續向前走了。
李燭看著他活躍的背影，眸中閃過的不知是什麽情緒。
……
室外野生擺渡車。
周圍都被鐵網裹挾著，人們就像是押解的動物，被帶入了園區。
這片野生園區開發的很好，他們進入的一瞬間，就能感受到野生叢林的氣息。
已經是傍晚時分，天邊落日圓，昏黃的落日線參差不齊的顏色像是被潑上去的水彩。
樹站在霞輝前，黑色的一大片，張牙舞爪地將完美的晚霞撕裂成無數碎片。
即將落幕，遠處的獅子弓著背，緩緩走在叢林的深處，一雙灼亮的眼睛在車燈下反射出光芒。
李燭的眼睛只是淡淡地與之對視，努力保持著眨眼的頻率。
張重光攥著他的衣袖，輕輕靠了上來，像一只貓。
“有點冷了。”
他說。
李燭輕輕側目看過來，攬過他的肩膀，將人拉入懷中。
男人的身上沒有鋪面的熱，他的熱是溫熱的，絲絲縷縷，隨著擁抱的加深而愈演愈烈的。
像是需要愛人的感召，才會釋放的溫度。
“我想回家了。”張重光安穩地靠在他肩膀上。
李燭輕輕道：“回家想做什麽嗎？”
張重光思索片刻，在他耳邊輕聲道：“我想在你懷裏睡覺。”
“一輩子不醒來也沒關系。”
李燭的眼睛盯著他，似是不解。
小少爺俏皮地沖他笑了笑，聲音輕輕地，像是怕人聽見一樣。
“我會做一輩子美夢的。”
“不醒來也沒關系。”
李燭那雙灰蒙蒙的眼睛，突然籠罩了一層濃郁的黑。
像是撕碎晚霞的樹木枝椏，張牙舞爪地令其落幕了。
“真是個，滑稽的美夢。”
“那又怎麽樣，我就想在你懷裏做這種滑稽的美夢。”
……
等到他們從動物園的出口走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在張重光上廁所的時候，
等候在外面的李燭突然耳朵動了動，像是一只嗅到危險的獅子，猛然擡起了腦袋。
他的視線環顧一周，最後定格在馬路對面不遠處的一道身影之上。
那佝僂著腰，站在那裏的家夥。
寬大的連帽衫將他那張醜陋的臉藏在下面，卻藏不住他無恥的眼睛。
李燭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呼吸，也粗重了一些。
冷不丁的，
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瞧見男人沒有反應，眼睛還盯著馬路對面，張重光有些好奇地伸長了脖子，從他身後冒出個腦袋去看。
結果，只看見一排空蕩蕩的綠化帶。
咦？
“你在看什麽呢，李先生？”張重光納悶道。
李燭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沒什麽。”
“回家了。”
張大少爺疑惑地打量著他，“真的沒什麽？你是不是看見比我好看的家夥了？”
李燭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張大少爺立馬吃痛一聲，捂住自己遭殃的額頭。
李燭：“還回家嗎，不是想睡覺嗎？”
張重光嘟嘟嘴，委屈地看了他一眼，老老實實地上了車。
不遠處，灌木叢的深處，窺探已久的眼睛藏在黑夜中，不知會不會悄然跟上去。
……
22汀。
22:30.
張大少爺愜意地趴在男人身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李燭靠坐著，靜悄悄翻動手中的書本。
時不時地，會被小少爺塞一顆櫻桃。
“叮！”
張重光的手機忙不疊震動了一下。
是有些陌生的手機消息音。
不是來自他熟悉的微信，而是許久沒有使用過的短信。
張大少爺疑惑地蹙了蹙眉，想看看又是哪來的垃圾短信。
他往嘴裏塞了一顆櫻桃，點開了短信頁面。
【+183*****3477：他是誰？】
張重光挑了挑眉，剛把嘴裏的櫻桃嚼完，男人的手就已經貼在了他的嘴邊。
他輕巧地將果核吐進男人的手掌，納悶地查看這條莫名其妙的短信。
【你發錯人了。^-^】
然後，他就退出了頁面，重新點開短視頻APP，開始自己無腦的睡前活動。
趴著有點累了，他就換成靠在人身上。
總之，是要一時不停地賴在男人身上才行，致力於做個愛的掛件。
看手機看的眼睛疼，他才丟到一旁。
沒了手機看，張大少爺就忍不住去煩專心看書的李燭。
他先是像個八爪魚一樣纏上去，整個人都壓在人身上，令男人被迫放下書本。
然後再緊貼著男人的胸口，將臉整個埋進去。
開始搖頭晃腦地狂吸狂蹭一通。
直到對方的香味充斥整個鼻腔，他這才滿意地擡起頭來，捧著男人的臉就是一頓親。
在那張臉上胡亂親了一通後，他的餘光突然看見對方的耳朵。
李燭的耳廓骨骼走勢相當漂亮，在五官的占比也不小，但是耳垂上卻沒有一絲贅肉。
恰到好處。
就是用來形容他的。
他想起那張照片，那被燈光照出脈絡的耳朵。
鬼使神差地，
小少爺輕輕靠近了，直到嘴唇貼到那微涼的皮肉上，輕輕摸了摸突兀的骨骼。
一路順著向下，吻落了一路。
直到他親到對方的耳垂。
忍不住磨了磨牙，正要張口咬他。
“噓！”李燭下達了停止的命令。
手掌在他的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張重光疼得打了個哆嗦，委屈地哼了一聲。
下一秒就明知故犯，一口咬住了。
“嘶。”男人抽了一口氣。
手掌又拍了他一下，狠狠掐弄了一把。
小少爺終於遭不住，松開了險些見血的耳垂。
“叮！”
一聲突兀的短信提示音再次響起。
張重光懶得去管，他又嗅了嗅對方身上的香氣，眨巴著眼睛就犯了困。
“你什麽時候換的香水。”張大少爺靠在男人身上犯困，嘀咕道。
“好香。”
李燭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腦袋，摩挲著他的脖頸。
“睡吧，寶貝兒。”
等到懷裏的人已經睡著了，他的視線才緩緩下移。
落在張重光的手機上。
屏幕上顯示出那條短信【183*****3477：在你旁邊的男人是誰？你親的男人是誰？你為什麽在他家裏？你……】
李燭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面不改色地輕聲哄著懷裏熟睡的家夥，手掌幾乎要將小少爺的每一寸都略個遍。
“My sweetie puppy……This too shall pa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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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耳邊，傳來一聲深海的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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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佝僂著腰，站在那裏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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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搖頭晃腦地狂吸狂蹭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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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到好處。
就是用來形容他的。
他想起那張照片，那被燈光照出脈絡的耳朵。
鬼使神差地，
小少爺輕輕靠近了，直到嘴唇貼到那微涼的皮肉上，輕輕摸了摸突兀的骨骼。
一路順著向下，吻落了一路。
直到他親到對方的耳垂。
忍不住磨了磨牙，正要張口咬他。
“噓！”李燭下達了停止的命令。
手掌在他的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張重光疼得打了個哆嗦，委屈地哼了一聲。
下一秒就明知故犯，一口咬住了。
“嘶。”男人抽了一口氣。
手掌又拍了他一下，狠狠掐弄了一把。
小少爺終於遭不住，松開了險些見血的耳垂。
“叮！”
一聲突兀的短信提示音再次響起。
張重光懶得去管，他又嗅了嗅對方身上的香氣，眨巴著眼睛就犯了困。
“你什麽時候換的香水。”張大少爺靠在男人身上犯困，嘀咕道。
“好香。”
李燭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腦袋，摩挲著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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