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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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山林之中的天色愈來愈暗，夜幕像一張漁網，從樹冠中沈沈地壓下來。
手電筒的光在夜空中交映閃爍，戰士們打著手電在山上找人。
林秋玥越往深處走，山林越茂密，荊棘叢生。
片刻後，林秋玥停下腳步，閉著眼站立在原處，釋放出精神力，探查周圍的活物。
遠遠地，深山中傳來一陣狼嚎，聲音在密林間回蕩，驚起樹枝上的鳥雀。
林秋玥腦子裏猛地一陣劇痛襲來，像針紮似的。她臉色刷地一下變得蒼白，半跪在地上，捂著頭踹著粗氣。
她的精神力剛覺醒，還不足以支撐她籠罩整個黑山。
半響，林秋玥晃了晃自己的頭，冷汗順著額頭滑進眼睛裏，視線變得模糊。
找到了。
林秋玥踉蹌地站起身，迅速鎖定方向，撥開荊棘叢跑過去。
……
狼嚎聲此起彼伏，風聲夾雜著狼嚎一同傳來，在林中穿梭，將樹葉卷得沙沙作響。
“嗚嗚嗚……”
就在這時，林秋玥聽見了一陣若有若無的哭泣聲傳來，斷斷續續地夾雜著狼嚎和風聲之間。
她緊繃的眉頭終於稍微放松，長舒一口氣，腳步不自覺放輕，小心翼翼走進，腳下的落葉發出細微的聲響。
月色照亮下，前面的景象暴露在林秋玥視野之中，她目光所及之處出現一塊巨大的坑洞，突兀地出現在林地中央。
一陣風從坑底吹上來，帶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林秋玥心中一沈。
快步跑過去，蹲在坑邊向下呼喊：“球球？”
她向下看去，很深的一個坑，目測深度大概有兩層樓那麽高。
“姐姐！”球球聽見熟悉的聲音，猛地擡起頭向上看去，驚喜地叫了起來。
夜色朦朧，林秋玥看不清下面具體有誰：“你們下面有幾個人？”
“我還有王陽在這裏面！”球球聲音逐漸哽咽，她咽了咽口水，把眼淚憋了回去，“姐姐，王陽受傷了，流了好多血。”
“是身上的傷口嗎？你把他的衣服扯下來，先幫他止血。”
“不是，是他一直在吐血，姐姐，王陽是不是快死了。”球球控制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了出來。
她害怕，她不想王陽死。
聞言，林秋玥心裏一沈，五歲的小孩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吐血可能是內臟受損了。
隨即，林秋玥先安慰住球球：“不會的，王陽不會有事的。你先看看王陽頭部有沒有受傷，看他頭有沒有流血。”
球球聞言立馬照做，她借著月色在黑暗中在王陽頭上來回摸了幾下，啞著嗓子喊：“姐姐，沒有，王陽頭上沒有傷。”
聞言，林秋玥心裏一松，沒傷到頭部是個好消息，吐血可能是肺部損傷引起的。
“球球，你把王陽的頭側向一邊，防止他窒息。”
球球顫抖著身體，機器地聽從林秋玥的指揮。
“你在原地等著，別亂動，我一會就回來，你們很快就能出來了。”這個坑洞太高了，她身體脫力拉不上來兩人，林秋玥只好先去尋找周圍的戰士幫忙。
林秋玥腳步虛浮，循著光亮的地方快步走去。
不遠處，一道光照突然射過來，林秋玥瞇了瞇眼，手擋住照在她臉上的光。
光線從她臉上移開了，林秋玥瞳孔失焦片刻，視線恢覆後便發現季璟岱從黑暗中出現在她面前。
季璟岱臉色難看地大步走到她面前，語氣帶著怒氣，壓抑著情緒質問：“你怎麽在這？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他找到其他幾個小孩，將她們送下山後，被告知林秋玥也進山時，他的心猛地一緊，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抓住一般，讓他踹不上來氣。
林秋玥對他的質問充耳不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著他往陷阱處去。
“我找到球球了。”
聞言，季璟岱腳步一頓，快步跟上林秋玥，低頭看了眼她的頭頂，對林秋玥敷衍的態度莫名感到煩躁。
但現在救人要緊，季璟岱壓下自己心中的煩躁，反手牽住林秋玥的手腕，大步朝著陷阱處而去。
林秋玥小跑跟上他，兩人很快回到陷阱處。
林秋玥一把甩開季璟岱的手，蹲下身，在陷阱邊喊：“球球，我回來了，我們馬上救你們出來。”
季璟岱環視四周，抽出幾條藤蔓，編織在一起，一頭綁在樹幹上固定好。
他試了試牢固度，接著將藤蔓拋了下去。
林秋玥在上面用手電用他照亮著路，交代道：“王陽可能內出血，移動他千萬要小心。”
季璟岱眸色暗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微微頷首。
季璟岱跳了下去，鼻尖嗅到了血腥味，他蹙了蹙眉，輕聲喊：“球球？”
黑暗中，球球雙眼儲滿淚水，聲音哽咽，“季叔叔嗚嗚……王陽受傷了。”
“別哭，他會沒事的。”季璟岱摸了摸球球的頭安慰她，“我先把你送上去。”
球球搖搖頭，“季叔叔先送王陽上去，我不怕。”她聲音沙啞，微微顫抖，卻堅持先讓王陽上去。
季璟岱擔心耽誤王陽救治時間，略一思索便同意了。
他記得林秋玥的囑咐，動作盡可能地小心輕柔，將王陽用藤蔓固定在自己背上。
接著三兩下沿著墻壁爬了上去。
林秋玥見季璟岱上來，立馬上前從他背上將王陽解了下來，平放在地上。
季璟岱又翻了下去，球球長時間呆在黑暗裏，她渾身發軟，乖乖地被季璟岱抱起。
他故技重施將球球也帶了上去。
林秋玥檢查完王陽身體，聽見聲響，她擡起頭，神色凝重：“季璟岱，他現在需要治療。”
目前沒有條件，她只能讓季璟岱將王陽抱起，趕緊送出去。
聞言，季璟岱微微頷首，背著球球，大步上前將王陽抱在懷裏，“走，我們出去。”
季璟岱沒有把球球從背上放下。
見狀，林秋玥眉頭一蹙，“你把球球放下，我來背吧。”
季璟岱沒有反應，抱上人就走。林秋玥只好小跑跟上季璟岱。
路上，球球摟著季璟岱的脖子，抽泣道：“季叔叔，還有雯雯她們也不見了。”
季璟岱側頭微微安慰道：“放心，她們四個都找到了，已經接出去了。”
球球聞言放心了。
等到三人走出山中。
季璟岱剛一出現在山腳，便有眼尖的人發現。
他將王陽交給軍醫，囑咐他們先將王陽帶去治療。
“球球！”
樊春華一見到球球，發了瘋似地沖上去，將球球抱進懷裏，失聲痛哭。
“媽媽……”球球手指緊緊地抓住樊春華的衣服，委屈湧上心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球球再聰明也只是個五歲的小孩，此刻的她見到媽媽，內心滿是委屈。
李書達聽到消息，連忙從山中跌跌撞撞地趕了出來。月光下，此刻的他沒了平時的斯文氣。
原本整潔的襯衫被荊棘刮破，胳膊上全是血痕，頭發淩亂，眼鏡也沒了，眼底一片血絲，沖上前抱住樊春華母女二人。
李書達緊緊抱著兩人，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差點，差點他又要沒了一個孩子。
李書達和樊春華結婚這麽多年，上頭原本還有一個男孩，大人一個沒看住，自己跑出去玩，被野豬撞死了。
他們夫妻二人至今仍未解開心結，要是球球也沒了，可怎麽辦啊！
李書達抱著球球，心裏有種失而覆得的感受，眼中的淚水沿著樊春華的發絲落下。
半響，李書達調整好情緒，起身沖各位道謝：“麻煩各位幫我找孩子，多謝各位。”
李書達拍了拍季璟岱的肩膀，“謝了兄弟。”
季璟岱瞥了眼林秋玥，“人是林秋玥找到的，該謝的是她。”
“多謝弟妹了。”李書達脫口而出，隨即眼裏閃過一絲迷茫，心中一驚，林秋玥自己進了深山？
……
等搜尋結束，已經快十點了。
眾人皆疲憊不堪，紛紛回了家。
李書達的眼鏡也跑掉了，此刻正瞇著眼看路。
“弟妹，真是多謝你了。”李書達劫後餘生慶幸道，“這次要不是有你，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弟妹真是女中豪傑，我佩服。”康大洪掀了掀衣擺，帶起一陣冷冽的風，語氣豪邁，“那黑山深處可不少熊瞎子和狼群，我們都一群人成群結隊的，弟妹敢孤身一人進去。”
康大洪說著沖林秋玥比了比大拇指，“你是這個。”
季璟岱的臉色愈發難看，眼眸閃過覆雜的情緒。
林秋玥聞言下意識觀察季璟岱的神色，一時竟不知康大洪是在誇她，還是在暗諷她不自量力。
樊春華抱著球球，臉上的淚痕還未幹，眼裏滿是愧疚道：“弟妹真是太沖動了，我知道你是著急球球，但萬一你在山裏出了什麽事，我怎麽對得起璟岱。”
林秋玥聞言下意識抿了抿嘴，瞥了眼季璟岱解釋道：“沒有那麽嚴重，況且季璟岱還有戰士們都在裏面，我怎麽會出事。”
季璟岱聞言，瞳孔驟然一沈，眼底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指節不自覺地收緊。
竟然這麽放心他，他垂下眼簾，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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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玥越往深處走，山林越茂密，荊棘叢生。
片刻後，林秋玥停下腳步，閉著眼站立在原處，釋放出精神力，探查周圍的活物。
遠遠地，深山中傳來一陣狼嚎，聲音在密林間回蕩，驚起樹枝上的鳥雀。
林秋玥腦子裏猛地一陣劇痛襲來，像針紮似的。她臉色刷地一下變得蒼白，半跪在地上，捂著頭踹著粗氣。
她的精神力剛覺醒，還不足以支撐她籠罩整個黑山。
半響，林秋玥晃了晃自己的頭，冷汗順著額頭滑進眼睛裏，視線變得模糊。
找到了。
林秋玥踉蹌地站起身，迅速鎖定方向，撥開荊棘叢跑過去。
……
狼嚎聲此起彼伏，風聲夾雜著狼嚎一同傳來，在林中穿梭，將樹葉卷得沙沙作響。
“嗚嗚嗚……”
就在這時，林秋玥聽見了一陣若有若無的哭泣聲傳來，斷斷續續地夾雜著狼嚎和風聲之間。
她緊繃的眉頭終於稍微放松，長舒一口氣，腳步不自覺放輕，小心翼翼走進，腳下的落葉發出細微的聲響。
月色照亮下，前面的景象暴露在林秋玥視野之中，她目光所及之處出現一塊巨大的坑洞，突兀地出現在林地中央。
一陣風從坑底吹上來，帶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林秋玥心中一沈。
快步跑過去，蹲在坑邊向下呼喊：“球球？”
她向下看去，很深的一個坑，目測深度大概有兩層樓那麽高。
“姐姐！”球球聽見熟悉的聲音，猛地擡起頭向上看去，驚喜地叫了起來。
夜色朦朧，林秋玥看不清下面具體有誰：“你們下面有幾個人？”
“我還有王陽在這裏面！”球球聲音逐漸哽咽，她咽了咽口水，把眼淚憋了回去，“姐姐，王陽受傷了，流了好多血。”
“是身上的傷口嗎？你把他的衣服扯下來，先幫他止血。”
“不是，是他一直在吐血，姐姐，王陽是不是快死了。”球球控制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了出來。
她害怕，她不想王陽死。
聞言，林秋玥心裏一沈，五歲的小孩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吐血可能是內臟受損了。
隨即，林秋玥先安慰住球球：“不會的，王陽不會有事的。你先看看王陽頭部有沒有受傷，看他頭有沒有流血。”
球球聞言立馬照做，她借著月色在黑暗中在王陽頭上來回摸了幾下，啞著嗓子喊：“姐姐，沒有，王陽頭上沒有傷。”
聞言，林秋玥心裏一松，沒傷到頭部是個好消息，吐血可能是肺部損傷引起的。
“球球，你把王陽的頭側向一邊，防止他窒息。”
球球顫抖著身體，機器地聽從林秋玥的指揮。
“你在原地等著，別亂動，我一會就回來，你們很快就能出來了。”這個坑洞太高了，她身體脫力拉不上來兩人，林秋玥只好先去尋找周圍的戰士幫忙。
林秋玥腳步虛浮，循著光亮的地方快步走去。
不遠處，一道光照突然射過來，林秋玥瞇了瞇眼，手擋住照在她臉上的光。
光線從她臉上移開了，林秋玥瞳孔失焦片刻，視線恢覆後便發現季璟岱從黑暗中出現在她面前。
季璟岱臉色難看地大步走到她面前，語氣帶著怒氣，壓抑著情緒質問：“你怎麽在這？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他找到其他幾個小孩，將她們送下山後，被告知林秋玥也進山時，他的心猛地一緊，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抓住一般，讓他踹不上來氣。
林秋玥對他的質問充耳不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著他往陷阱處去。
“我找到球球了。”
聞言，季璟岱腳步一頓，快步跟上林秋玥，低頭看了眼她的頭頂，對林秋玥敷衍的態度莫名感到煩躁。
但現在救人要緊，季璟岱壓下自己心中的煩躁，反手牽住林秋玥的手腕，大步朝著陷阱處而去。
林秋玥小跑跟上他，兩人很快回到陷阱處。
林秋玥一把甩開季璟岱的手，蹲下身，在陷阱邊喊：“球球，我回來了，我們馬上救你們出來。”
季璟岱環視四周，抽出幾條藤蔓，編織在一起，一頭綁在樹幹上固定好。
他試了試牢固度，接著將藤蔓拋了下去。
林秋玥在上面用手電用他照亮著路，交代道：“王陽可能內出血，移動他千萬要小心。”
季璟岱眸色暗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微微頷首。
季璟岱跳了下去，鼻尖嗅到了血腥味，他蹙了蹙眉，輕聲喊：“球球？”
黑暗中，球球雙眼儲滿淚水，聲音哽咽，“季叔叔嗚嗚……王陽受傷了。”
“別哭，他會沒事的。”季璟岱摸了摸球球的頭安慰她，“我先把你送上去。”
球球搖搖頭，“季叔叔先送王陽上去，我不怕。”她聲音沙啞，微微顫抖，卻堅持先讓王陽上去。
季璟岱擔心耽誤王陽救治時間，略一思索便同意了。
他記得林秋玥的囑咐，動作盡可能地小心輕柔，將王陽用藤蔓固定在自己背上。
接著三兩下沿著墻壁爬了上去。
林秋玥見季璟岱上來，立馬上前從他背上將王陽解了下來，平放在地上。
季璟岱又翻了下去，球球長時間呆在黑暗裏，她渾身發軟，乖乖地被季璟岱抱起。
他故技重施將球球也帶了上去。
林秋玥檢查完王陽身體，聽見聲響，她擡起頭，神色凝重：“季璟岱，他現在需要治療。”
目前沒有條件，她只能讓季璟岱將王陽抱起，趕緊送出去。
聞言，季璟岱微微頷首，背著球球，大步上前將王陽抱在懷裏，“走，我們出去。”
季璟岱沒有把球球從背上放下。
見狀，林秋玥眉頭一蹙，“你把球球放下，我來背吧。”
季璟岱沒有反應，抱上人就走。林秋玥只好小跑跟上季璟岱。
路上，球球摟著季璟岱的脖子，抽泣道：“季叔叔，還有雯雯她們也不見了。”
季璟岱側頭微微安慰道：“放心，她們四個都找到了，已經接出去了。”
球球聞言放心了。
等到三人走出山中。
季璟岱剛一出現在山腳，便有眼尖的人發現。
他將王陽交給軍醫，囑咐他們先將王陽帶去治療。
“球球！”
樊春華一見到球球，發了瘋似地沖上去，將球球抱進懷裏，失聲痛哭。
“媽媽……”球球手指緊緊地抓住樊春華的衣服，委屈湧上心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球球再聰明也只是個五歲的小孩，此刻的她見到媽媽，內心滿是委屈。
李書達聽到消息，連忙從山中跌跌撞撞地趕了出來。月光下，此刻的他沒了平時的斯文氣。
原本整潔的襯衫被荊棘刮破，胳膊上全是血痕，頭發淩亂，眼鏡也沒了，眼底一片血絲，沖上前抱住樊春華母女二人。
李書達緊緊抱著兩人，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差點，差點他又要沒了一個孩子。
李書達和樊春華結婚這麽多年，上頭原本還有一個男孩，大人一個沒看住，自己跑出去玩，被野豬撞死了。
他們夫妻二人至今仍未解開心結，要是球球也沒了，可怎麽辦啊！
李書達抱著球球，心裏有種失而覆得的感受，眼中的淚水沿著樊春華的發絲落下。
半響，李書達調整好情緒，起身沖各位道謝：“麻煩各位幫我找孩子，多謝各位。”
李書達拍了拍季璟岱的肩膀，“謝了兄弟。”
季璟岱瞥了眼林秋玥，“人是林秋玥找到的，該謝的是她。”
“多謝弟妹了。”李書達脫口而出，隨即眼裏閃過一絲迷茫，心中一驚，林秋玥自己進了深山？
……
等搜尋結束，已經快十點了。
眾人皆疲憊不堪，紛紛回了家。
李書達的眼鏡也跑掉了，此刻正瞇著眼看路。
“弟妹，真是多謝你了。”李書達劫後餘生慶幸道，“這次要不是有你，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弟妹真是女中豪傑，我佩服。”康大洪掀了掀衣擺，帶起一陣冷冽的風，語氣豪邁，“那黑山深處可不少熊瞎子和狼群，我們都一群人成群結隊的，弟妹敢孤身一人進去。”
康大洪說著沖林秋玥比了比大拇指，“你是這個。”
季璟岱的臉色愈發難看，眼眸閃過覆雜的情緒。
林秋玥聞言下意識觀察季璟岱的神色，一時竟不知康大洪是在誇她，還是在暗諷她不自量力。
樊春華抱著球球，臉上的淚痕還未幹，眼裏滿是愧疚道：“弟妹真是太沖動了，我知道你是著急球球，但萬一你在山裏出了什麽事，我怎麽對得起璟岱。”
林秋玥聞言下意識抿了抿嘴，瞥了眼季璟岱解釋道：“沒有那麽嚴重，況且季璟岱還有戰士們都在裏面，我怎麽會出事。”
季璟岱聞言，瞳孔驟然一沈，眼底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指節不自覺地收緊。
竟然這麽放心他，他垂下眼簾，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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