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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決定雄起 是我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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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決定雄起 是我疏忽了

謝雲逍剛從崇恩樓回來,書童湯姆就一臉擔憂地來請。

“世子爺,王爺讓您回來了去他那裏一趟。”

謝雲逍剛剛解決了一件事情,心情較美,他看湯姆一臉喪氣的模樣,他流裏流氣地拍拍湯姆的肩膀。

“一大早晨的,垮著張臉作甚,來,給世子爺笑一個。”

湯姆努力地笑了一下,笑得倒比哭還難看。

“世子爺,您今兒個不去宗學,王爺找您,您都不怕的嗎?”

謝雲逍灑然一笑。

“本世子以前立志要當一個窩囊廢,當然得怕我爹,如今本世子既然已經決定要雄起,自然不怕他一個半大的老頭……”

湯姆突然僵住了,他一臉震驚地看向謝雲逍的身後。

謝雲逍疑惑地轉頭,正看到平南王這個半大的老頭。

“……”

他立馬腆臉,小聲小氣道:

“爹我剛剛開玩笑的……”

平南王黑著臉,“哼,跟我去書房。”

謝雲逍立即老實地跟了過去。

書房內,平南王已將人都遣走了。

謝雲逍忐忑地等了半天,平南王才終於開口道:

“你以前立志當窩囊廢?”

謝雲逍陪笑道:

“是有這個打算,那還不是因為我有一個好爹嗎~”

平南王不吃他這一套,只板著臉問道:

“你決定要雄起了?”

謝雲逍諂媚道:

“確實有這個想法,但這個想法的實踐離不開英明的平南王的支持……”

“……”

平南王沈默片刻,突然問道:

“吉安李承源是你救的?”

謝雲逍一楞。

“爹,你怎麽都知道了?”

“哼,我還知道你今早去見了東郡王世子。”

謝雲逍驚訝道:“爹啊你怎麽這個都知道?你不會派人監視我吧!那兒子豈不是一點隱私也沒有?!”

平南王皮笑肉不笑道:

“臭小子,整天大搖大擺騎著那頭劣質黑馬,去哪都招搖過市的,為父想不知道都難,你別忘了京城裏還有皇城司的人,一言一行謹慎點吧!”

謝雲逍一震。

皇城司這個組織他知道,是個血腥的情報機構。

“兒子知道了。”

平南王見他聽到心裏去了,稍稍滿意。

“為什麽要救李承源?”

謝雲逍心道,李承源是書裏主角,打不死的小強,他不救也有的是人救,這次估計也是湊巧被他媳婦給救了。

不過媳婦出去逛街居然不帶我……

“臭小子,發什麽楞?”

謝雲逍回神來,諂媚道:

“兒子雖然不長進,但作為您的兒子,總有點正義感不是,那李承源遭遇實慘,兒子也想搭一把手……”

“你想搭把手,搭到東郡王府了?”

謝雲逍楞住了。

老爹這是什麽意思?

“兒子與那東郡王次子有些交情……”

平南王哼笑一聲。

“那東郡王祖上雖然有些軍功,但傳到這一代早已沒落,你知道如今朝廷裏誰的軍功最盛嗎?”

謝雲逍遲疑了一秒。

“如今朝廷裏軍功最盛?那不是你嗎老爹……”

平南王沒好氣道:

“那你顛顛地都找去了東郡王府了,就不知道來找為父?”

謝雲逍一呆,這確實是個問題。

他總想著去借主角團的東風,卻忘記了,現在的主角還處於發育期,而自己的爹早就是BOSS。

擦,老爹這麽霸氣護仔的嗎……

“那什麽,爹啊,我那不是怕給你添麻煩嗎?”

“你倒是孝順!”

謝雲逍心念一轉,突然有一個想法。

“爹,您既然不怕麻煩,要不,給兒子在朝廷裏捐個官作作吧……”

平南王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你這個小兔崽子,倒會順桿子爬!”

謝雲逍陪著笑。

“兒子自娶了媳婦後,也不想成日混在宗學裏無所事事了……”

王福管家此時在外有事求見,平南王看了謝雲逍一眼,嫌棄地擺了擺手。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謝雲逍在崇恩樓時,嘗到的味道佳樣子討喜的點心,都叫人給賀寒舟送了一份。

他回去的時候,賀寒舟正巧在用早膳。

謝雲逍一進屋,迎面撲來一股幽香,聞來涼嗖嗖的。

墨竹見他來了,高興地回道:“世子爺你回來啦!”

謝雲逍在鼻子前扇了扇:

“嗯?今日這屋子裏倒香得很。”

“是王媽昨天將屋裏打掃了,說是灰塵大,用了些清心的香料……”

謝雲逍眉頭皺了起來。

他著人盯著這位王媽媽,近來倒也沒有異常之處,只是他對王媽媽並不放心,心頭總有些不安。

賀寒舟吃得很慢,不時還要低低咳嗦幾聲。

謝雲逍立時有些心焦,他疾走幾步,坐到賀寒舟的對面。

“昨還好好的,怎麽今天又咳嗦起來了?”

賀寒舟垂眸沒說什麽。

他從昨天下晚一直胸悶犯惡心,要不是謝雲逍送來的點心樣子奇巧,他連早飯都不想吃。

墨竹在一旁忍不住道:

“我們公子昨天回來一直身體不舒服,夜裏還直接咳醒了。”

“怎麽不請李大夫來瞧瞧。”

墨竹一臉擔憂,偷瞥賀寒舟:

“公子說不用。”

賀寒舟淡淡道:“用不著,老毛病。”

謝雲逍湊到賀寒舟跟前。

賀寒舟今日氣色大是不好,臉色蒼白許多,嘴唇微微泛白,但眼眶卻有些泛紅。

與平日裏比,少了些銳利,多了些脆弱。

賀寒舟放下了銀筷,又低低咳喘了下。

恰巧窗外日光穿透窗紙,賀寒舟整個人在清晨的白光下,仿佛有一種透明感。

一股心疼湧上了謝雲逍的心頭,他忍不住想去握賀寒舟的手。

賀寒舟白了他一眼,躲開了。

謝雲逍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半晌又忍不住問道:

“寒舟,你是被賀蘭那廝氣成這樣的嗎?”

賀寒舟擡眼瞥了他一眼。

“我沒那麽脆弱。”

在謝雲逍的堅持下,李大夫很快便來了。

李大夫一號脈,臉色突一變。

“世子妃倒像是中毒……”

謝雲逍頓時如臨大敵。

“中毒?!什麽毒?!他麽的誰幹的!”

賀寒舟垂眸不語,臉色也十分不好看。

李大夫忙道:“需得老夫施針才可知。”

他屏氣凝神在賀寒舟的食指尖紮了一針。

賀寒舟的表情十分平靜。

李大夫一轉頭,卻見著兩張一大一小,卻一模一樣、十足痛苦揪心的臉。

“……”

謝雲逍和墨竹同時道:

“賀寒舟怎麽樣?”“公子怎麽樣?”

李大夫幹咳一聲才道:

“倒還無妨,世子妃中的是一種叫更生散的慢毒,長期用會使人瘋癲致死,索性世子妃中毒尚淺,喝兩貼疏散的藥便無妨了。敢問世子妃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麽可疑的東西……”

謝雲逍心中別地一跳。

“墨竹將香爐拿來給李大夫瞧瞧。”

李大夫將香料顆粒碾碎了,細嗅了嗅。

“世子爺敏銳,此香確有問題。”

賀寒舟面色一寒,忍不住重重咳嗦起來。

謝雲逍忙湊了過去給他拍背順氣卻被他推拒了。

但謝雲逍這次並沒像以往一樣被他拒絕一次便識趣地保持距離,他頗強硬地纏了上來又繼續給賀寒舟拍背。

賀寒舟扭頭瞪著他,見他一臉關切,快說出口的“走開”終是咽了下去。

墨竹跟著李大夫去濟世堂取藥去了,屋裏只剩了謝雲逍和賀寒舟兩人。

謝雲逍一臉冷硬,與他平時的模樣大不一樣。

“是我疏忽了,這王媽媽定不能留了。”

賀寒舟垂眸不語。

其實一開始,就不應該讓王媽留下。

他知道自己總是有些婦人之仁,當日若不是自己,謝雲逍恐怕也不會許王媽留下。

王媽很快被吳大派人押了上來。

“世子、世子妃,李大夫一來,這老媽子就收拾行李從後門逃走……”

“她竟敢給主子投毒,罪該處死。”

王媽本萎靡地低著頭,聞言立時驚恐下來。

她立即不住地跪在地上磕起頭來。

“公子,老奴也不想害你的!都是賀蘭公子逼的,老奴的兒子和孫子的命都捏在他的手裏!”

她額頭已磕出血,那血從額頭躺下來,混著她的眼淚,整張臉十分可怖。

“公子,那日老奴為何被賀蘭收買,也是為的孫子急病,老奴看著公子長大,怎會成心要害您啊,老奴也是沒有辦法……”

賀寒舟別開了臉,又低低咳嗽了起來。

謝雲逍輕撫他纖薄的背,皺眉道:

“是麽,不論是何原因,終是你背叛寒舟在先,害人性命在後,你有千般的道理,那寒舟呢,活該被你們害死嗎?”

王媽動作一滯,她張了張嘴,終是沒有說出話來。

謝雲逍看她如此,心道,此人還不算完全沒救。

“吳大,先將她帶下去看管起來。”

自在書房中與謝雲逍談了之後,平南王也將謝雲逍入仕的事記在心上。

他當日就跟官中遞了消息,在兵部給謝雲逍捐了個職位。

兵部一早接到消息,將謝雲逍的書案都準備好了。

誰知,請官的折子聖上批閱的速度倒快,但卻給謝雲逍換了職位,從兵部主事改為了都察院左全都禦史。

這左全都禦史相較於兵部主事級別要高上不少,但卻只是個言官。

看來,聖上終還是不放心他……

他嘆了口氣,將謝雲逍叫了來,告知謝雲逍準備準備去都察院上任。

謝雲逍倒一點不嫌棄,爽快地接了。

賀寒舟近來喝藥祛毒,睡覺休息的時間多,謝雲逍沒舍得打擾他。

謝雲逍在損友的起哄下,去城西的杜康閣大擺了幾桌宴席,將那些有的沒的損友都叫了來,正式告別他的學生時代。

杜康閣整個二樓包間什麽牡丹軒、玉蘭軒、月菊軒都被謝雲逍訂了。

包廂門大開著,各個屋人來人往地端著酒壺亂竄,好不熱鬧。

謝雲逍正被堵在玉蘭軒。

蕭必安、岳暢等人拉住他不讓他走。

那岳暢一臉的遺憾,“本來聽我老爹說,謝兄會來兵部與弟弟我作伴,那曉得謝兄倒高升去了都察院,可惜可惜……”

蕭必安則陰陽怪氣道:

“打死我都想不到,謝大傻居然能跑去當個文官,你家狗都叫的忠勇將軍,怎麽到你這成了個打嘴炮的言官,叫人怎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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