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渡河(八) 他與燕除月本該成親的……

關燈
第46章 渡河(八) 他與燕除月本該成親的……

“年輕人, 你是想要潑天的財富,還是要無數的美男……”突兀聲音響起,燕除月打坐間突然睜開了眼。

“原來你還沒有學聰明啊。”

燕除月扯了一下嘴角, 祝雎的怪異讓她心慌, 於是她匆忙離開打坐靜心, 沒想到琵琶鬼自己又撞了上來。

燕除月慢慢起身,彈了彈衣上的一抹血跡格外的明顯, 是幹涸後的那種紅褐色。

燕除月站起身來直接結印, 手上出現了一道劈裏啪啦的光鞭,上面隱隱圍繞著雷光。

琵琶鬼原本看著祝雎帶著他那把白劍走了,有了黑吃黑的心思, 想陰一把燕除月, 沒想到她沒有了那把劍, 其他的術法武器倒還使用的得心應手。

“我是來告訴你……”琵琶鬼慣會審時力度, 它咽了口唾沫在一團黑霧中朦朦朧朧, 它不忙著跑, 反而開始挑撥關系:“和你一起的宿不秋,他去殺那個……月…”

月什麽來著?琵琶鬼一時沒想起來。

燕除月秀氣的眉毛擰起,手裏拿著雷鞭慢慢道:“月陰晴?”

“對。”琵琶鬼直接說道:“反正你另一個情郎!”

“胡說八道。”

燕除月一揮鞭子,以刁鉆的角度超琵琶鬼而去, 琵琶鬼慌忙躲閃, 上竄下跳, 目的達到想從窗戶逃出去, 但沒想到進來容易出去難, 整間屋子都被陣法籠罩。

那道雷鞭竟然能在無數飄散的霧氣中直直的找到它本體,蛇一樣靈活地纏在它的脖子上,將它往地上一拖。

邪物天生懼怕雷劫, 在此雷鞭之下被電的外焦裏嫩,竟然也不能化作霧氣散去,它在急忙補充:“我用性命擔保,他剛剛提著劍出去了——”

燕除月放出神識透去隔壁裏面找尋,果然人去鏤空,她心中一沈。

雷鞭之下,琵琶鬼什麽都交代了,包括胎發尋人之法,於是燕除月便讓琵琶鬼帶路。

不多時,便追趕上去找著了人。

祝雎在前面不緊不慢的走著,頗有閑適的味道,燕除月也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跟著。

猶豫地想上前拉住祝雎的手想將他帶走,可又擔心他太倔了,又仗著有玄度劍,威脅她做選擇:殺還是救?

這樣實在心力交瘁,她正想著,前面有一人忽然從人群裏卡了出來,一身描金的黑衣,腰間配著鳳翎刀,穿插在燕除月與祝雎的距離中間,中斷了燕除月上去拉人的想法。

琵琶鬼就縮成了一個小球被燕除月用雷鞭卷著牽引,也不用擔心跟丟。

燕除月遠遠的沿著河邊走,看著那人站著離祝雎不遠的地方。

“他在幹什麽?”

燕除月十分費解,她離的地方太遠了,就只看見祝雎飄逸的身形,將一個稻草人捅得全身是窟窿,塞在裏面的草都飛了出來,飄飄揚揚地落在地上。

琵琶鬼被勒得的喘不過氣,暗暗翻了個白眼,最後說了一句。

“替身木。”

燕除月也恰好出聲,與琵琶鬼的聲音正好重合。

燕除月正感嘆這年頭連鬼都有點知識儲備,擡頭看去,便見一直跟著的那個穿著黑衣描著金線的佩刀人徑直走了上去。

她也跟著挪近了距離。

*

暗衛十三從角落裏走了出來,腰邊的鳳翎刀隨著他的動作而輕輕地搖晃著,一雙靴子踩在青石板上,露出啪嗒啪嗒的聲音,頗有氣勢。

“呀,您殺了他啊。”暗衛十三瞥了一眼地面,聲音冷硬又帶著些許驚訝。

“月陰晴”破破爛爛的躺在地上。

祝雎笑意不減,隨時可能收不住劍把暗衛十三也宰了,他轉動了一下脖子,發出細微的哢嗒的聲響,眼中的戾氣不減,“你是什麽東西?”

暗衛十三一看就知道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他表面看起來恭敬,實則充滿了算計,“原本您是能與徐月成親的……”

話說一半留一半,引人無限遐想,原本是想勾起祝雎的好奇心,沒曾想迎來的是祝雎的冷劍。

暗衛十三拔刀一擋,虎口酸麻生生撕裂,血染紅了刀柄,絲絲地往下滴落。

鳳翎刀被攔腰截斷,“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殘刃還在不斷顫抖。

“成親?”祝雎神情奇怪,似是不解,“為什麽要成親?這種說法真惡心。”

祝雎能感應到他心中的惡意,於是慢騰騰的收回了劍。

他恍然回想起燕除月就是徐月,可是為什麽要成親,就為了能居於一室?

他和燕除月本來就一直待在一起的。

“還以為你們早便互許終生。”暗衛十三一時不理解,聞言一楞,他暗暗收回了手,手臂一陣刺痛。

他心中有些惋惜:“原以為四域之朝能多一對眷侶,沒曾您也是個寡情之人。”

祝雎踢了踢腳下的屍體,狀似毫不在意,“你為何說我能與她成親?”他抓住這個點徑直問道:“如果不是我,會有別人麽?”

暗衛十三眼中帶著唏噓:“不是您也會是別人,您一死斷了聯系,只有她願意,誰都可以。”

他話鋒一轉:“長公主失去了早早稱帝的機會,沒與西海的龍結盟,甚至被斬去左膀右臂,她只能寄希望於你。”

暗衛十三原本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小玩意兒,沒想到只剩下一口氣讚的時候被長公主撿了回去,生命力極其頑強,迅速長成了暗衛之首,伴駕長公主,得知了不少事情。

“徐月是龍,您也是,註定會在一起,怎麽不能呢?”

暗衛十三試探著靠近,手裏現出了一瓶藥,“公主命我拿給你的九日春,誰吃都可以,讓你們……更喜歡對方。”

“你的意思是……”祝雎眼睛盈盈帶笑,霧蒙蒙的,在河水的波光鱗鱗的映襯下,甚至帶著瀲灩的光,“我和燕除月無法分離?”

“嗯……”暗衛十三一時沒能想到燕除月是誰,手上一輕,見祝雎打量著瓶身,他囑托道:“切不能多吃,全吃了怕沒了人樣。”

話說著,暗衛十三故作面色難看,“只是您殺了她師弟,怕是不好收場啊,如果被她知道……”他頓住了,又誘導著道:“若您放一些血與我,我倒還能為您料理了。”

祝雎素手一斂,臉上帶著些真誠:“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暗衛十三臉上放松,隨即啞然,腹腔的痛十分真實劇烈,還擰著疼。

“只是,你心裏可真臟吶,剛剛你在想什麽?”

“不過也不重要了。”他輕慢地說道。

祝雎帶著乖順,不經意間便將暗衛十三的腹部捅穿,黑蒙蒙的眼中的冷漠如實質性的刀劍,他是邪物,如何不知道他人心中的惡意?

祝雎與他又不相識,他為何想殺了自己,不過世間太多事情沒有由頭,祝雎也是被人殺慣了,自是不必為此苦惱。

祝雎語氣散漫又興奮:“不過,還是多謝你告訴我,我和燕除月本應成親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