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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渡河 能不能收回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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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渡河 能不能收回尾巴

燕除月一手攬住祝雎, 另一只手抄過他的腿彎,問:“能不能收回尾巴,我先帶你找個落腳的地方。”

老是在河水裏泡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祝雎點了點頭, 勉強收住, 他的肩膀戰栗著, “我…可能堅持不了多久。”

“很快,一盞茶的時間就搞定。”燕除月讓他在路上的時候千萬不能露出來, 只需要一盞茶的時間, 就直接換個地方。

四域之朝雖然是仙凡交界處,但是也隸屬於凡間,仙界的每一任領劍人身隕之時, 都會加深凡界的規則壁壘, 保留飛升的天梯。為的就是有一日發生天戰能保留凡界的火種。

仙界的人不能隨意進入, 走輪回道歷劫有神官土地護法——只是不知為何消亡了。

早已飛升渡劫的仙人, 無令不得再入凡界, 入則封鎖力量, 怕失控造成大隱患。

“如果你實在受不了了要露出龍身,那你便提醒我。”燕除月將自己的外衫將他圍住,輕松抱起他。

四域之朝最為崇拜龍族,祝雎這樣大搖大擺的出去, 可不被圍的水洩不通, 還有就是身上的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鑄劍材料, 一片龍鱗掉地上都能被仙界的劍修搶破頭的, 現在他連人形都維持不住, 出去不得被生吞活剝。

祝雎的頭就貼在燕除月脖子處,他一面煎熬著,另一面又磨牙霍霍。

他心裏如同萬千螞蟻爬過啃噬, 想在燕除月的白嫩的脖子上留下痕跡,祝雎偏頭咬了下去,卻沒有用力。

燕除月帶著他施展神行術,尋了個偏僻的客棧,但還是有不少人,她只好放慢了腳步,祝雎也不吭聲,臉雪白一片,但脖子泛著潮紅。

感受到脖頸處的濕,他笨拙地咬著,燕除月一震,聲音有些不穩,“敢咬我的話,我就把嘴給你封上。”

話音剛落,她頸間一痛,遭到祝雎報覆性地用力。

燕除月反應過來,“你堅持不住了嗎?”

祝雎喉間溢出短促的聲音算是應了她,仿佛下一刻就要現出龍尾一樣。

街道人來人往,檐上都掛著燈籠,站在街上也是燈火通明。

祝雎承擔著暴露的風險,可燕除月又不準他露出來,他整個人出現莫明的亢奮,就像下一刻就要捉住淩遲一樣。

“再忍忍。”

燕除月快速的閃到一間偏僻的客棧,掌櫃的還在盤算著最近幾日的賬本,就感覺一陣涼風糊了他一臉。

掌櫃的揉了揉眼睛老眼,就見一個穿著淺藍色衣裳女子生得如海棠醉日,發髻有些松散卻有股瀟灑的意味,她懷裏還抱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姑娘。

嘶……生得可真高大啊。

燕除月直接讓老掌櫃安排房間,掌櫃埋頭潤筆的時候一錠銀子突然出現在他眼前,他的眼睛亮了亮,“二位姑娘是住兩間上房?”

老掌櫃心中盤算著小九九,雖說是兩位姑娘,但是住兩間上房便可多賺一人的食宿。

燕除月迅速做出決定,“行,帶路。一定要安排在一起,順便備好水。”

她還記得在雪原攬月尊的宮殿時,她在熟悉的環境感到舒適,有了困意之後便上床睡覺。沒曾想,半夜醒來,祝雎身上什麽也沒有,就和她擠了同一張被子。

正好有人尋來,她當時推開他也不行,告訴他男女世態也不行。

“好嘞,兩間上房——”掌櫃劈裏啪啦地打著算盤珠子,中氣十足的叫人去帶路。

祝雎擡頭看了掌櫃一眼,又抓緊了燕除月的前襟,他沒開口表態,心中就像雪堵在那裏。

燕除月抱著祝雎入房間,用腳將門合住他的龍尾便忍不住了。

祝雎在燕除月脖子處咬了一口,見了血,口中彌漫著燕除月的氣味,他的唇邊染著她的血,像索命的艷鬼,臉白的像紙,頭發黑的如墨,唇色卻又顯得詭艷。

燕除月“嘶”了一聲,直接解放雙手用力一按他後頸,祝雎全身過電一樣,向下跌去,她攬住他的腰將他放在床上。

“還真是牙癢癢了,也難為你能破開龍族天生的防禦了。”她手又摸著自己負傷的脖子,運轉著靈力,在她身上,傷口很快愈合,只留下淺色的牙印。

燕除月一眨眼間便布置好陣法,籠罩著兩間房,隔音又預警。

“你還真吃準了我不能拿你怎麽樣了吧,這種習慣不好,得改。”她將龍尾挪了上去,鱗片都閃著名貴的光,上面覆蓋著寒霜。

她半叉著腰,用手扇了扇風,狀似無意道:“正好兩間房,分開好些。”

祝雎的眼睛一直是豎瞳,卻迷蒙的看著她,小口地呼著氣。

燕除月搖了搖頭,放下床幔,門外小二敲門送水。

祝雎拉住她的袖子:“為什麽…兩間房。”

燕除月沈默了後,如是說道:“龍性放縱。”

祝雎是龍,她也是龍,他處於反覆不定的蛻化期,他的血又對她有吸引……還是分開好,不要試圖挑戰本能。

“我就在隔壁,按照客棧布局,我們的床應該是挨在一起的,就隔了一堵墻。”燕除月俯身擦去他唇上的血跡,“有什麽就叫我,在墻壁我聽得見。”

祝雎卻舐去唇上的血,燕除月感覺指尖一陣濡熱。

她神色不變,收回了手握拳,小二還在敲門,“姑娘——小的送水來了。”

燕除月讓祝雎別出聲,她則給小二開門,井然有序的做好一切,燕除月問道:“麻煩將隔壁房也註滿水吧,還有……最近的醫館在哪裏?”

打探好醫館的位置後,燕除月撩開床幔,再去看祝雎時,他的衣服已經散開了。

他全身都帶著薄薄的汗意,彌漫著馥郁惑人的香味,像從水裏跑過一樣,漆黑的頭發被染濕了,軟軟地貼在他的額頭。

“自己去洗一洗河裏的淤沙吧。”燕除月叮囑他不能泡太久,她去買藥,很快回來。

她兜兜轉轉,找到了一家醫館,大夫正打算打烊,她將祝雎的情況說了說。

大夫出於醫者天然的責任感:“姑娘所說的,老朽簡直聞所未聞,竟然還有人命硬到這種程度!還是要帶病人來看一看,切莫耽擱了。”

燕除月想著,現在他的龍尾還沒收回去,也看不了,就只開了一些膏藥與藥酒回去揉開,附帶著固本培元的藥。

醫館本來是靠近人流密集處,可路上的行人匆匆而去,往城中心的一座塔子趕去,燕除月提著藥打量了一下。

原來是四域的長公主接受臣民的朝拜,這麽受人敬重,又綿延了萬八千年王朝也是頭一回見,也成一方守護了。

長公主只需要站在塔頂就能引得臣民再三朝拜,比起老天子,威望不是一般的高。

“死了?”長公主將象征福瑞的花瓣撒下去。

花瓣成為點點光暈消失在接觸之人的身上,雖然並無大用,可是接觸到的人總會下意識的覺得來年必定好運。

她將手背在身後,徑直離開,“那麽多暗衛殺手竟然還拿不下一個斷骨的凡人。”

暗衛十三手呈一面銅鏡,長公主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既然吾兒有了新朋友,竟然還是菩提宗的月氏嫡□□就請他們來玩玩吧,他們應該快到了。”

“好好……招待。”長公主拉長了聲音,美眸一轉,腦海中慢慢浮現出祝雎穿著衣裙的樣子,“難怪之前找不到他,原來是換了身份性別,仙兒不是一個人來的,去查,看看和他一起的是誰。”

“是妖就送去寒屍山,是人就殺了,若是菩提宗的女修……打探清楚和徐景候有什麽關系。”

她手上的傳訊鏡應聲而碎:“菩提宗的物件都有感應,下次小心些。”

“是。”飛濺的碎片從暗衛十三的臉龐劃過,很快的沁出血來。

長公主視線有些恍惚,她染著丹蔻的指尖按在十三的傷處,“仔細些,受了傷……就不像他了。”

暗衛十三眸子暗淡下來,跪在地上,臉在長公主冰冷的手心中滑落,在碎片中磕了個頭,冷絕的側顏流暢而帶著硬朗。

*

燕除月走後,祝雎腰腹生長著軟鱗地方一直往下,水下龍尾突然裂開了一條縫,他尖利的爪子扣死了桶邊。

一個桶是裝不下他的,尾巴延伸出去,在地板上蜷縮著。

祝雎手裏突然出現被水沁濕的紅色香囊,如同暗紅的血。

他從暗袖裏拿出三只螞蚱,皺巴巴的紙鶴,泡爛掉的紙人顫抖著手快活地塞進香囊。

他蜷起龍尾,一臉愉快的抽出最漂亮的鱗片。

燕除月買藥回來,推開門淡淡的香氣在蔓延,她的頭有些昏沈,屏住呼吸。

祝雎上半身光潔出現在她面前,整個人有了些活氣,眼中亮著星星點點的光。

他立在她面前,攤開手,血淋淋的一片,龍鱗靜靜的睡在他掌心。

“喜歡嗎?我的回禮。”

燕除月感受到沈重,又不好拒絕他的新意,他笑意盈盈地望著她,白森森的牙齒在艷糜的唇中若隱若現。

她緩慢接過,手沾染了鮮血,竟然有股滾燙順著直接鉆進她的血肉鞭笞著她的內心。

她頓了一下,反手握住,鱗片鋒利的生生勒進她的掌心。

“……喜歡的。”

“夠了,禮物只此一次吧。”她婉拒他接下來的所有可能的禮物,她蹲下查勘著他的龍尾,摸了摸傷處,輕輕吹了吹,“愛惜你自己吧。”

祝雎置若罔聞地笑了,喜歡就好啊。

燕除月拿出藥膏摳了一坨的輕撫著他的傷處,用藥止血,他的脊背繃緊了。

上好藥之後,燕除月拍了拍臉立馬換了個房間,“要是你忍受不了了,就叫我。”

他一個人在寂寥的房間看著燭火跳躍,眼睛睜著久久不閉眼,良久才幹澀地轉動。

燕除月房間的動靜,可能是水杯摔了。

祝雎靜靜靠在床頭。

僅僅是一墻之隔,燕除月手臂的出現了淺色的銘文,有些像鱗片,她的臉有些紅,拿杯子喝涼水都手抖,正好浴桶有水,她褪下衣服泡在了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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