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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媚骨生香(四) 他知道燕除月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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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媚骨生香(四) 他知道燕除月很古怪……

這……讓她怎麽答?

散步路過?想知道他的後頸有沒有一塊軟肉一摸會微凹進去?

宿不秋所居住的地方起了大火,裏面除了他無一人逃生,他竟然還能坦然的問出她怎麽在這裏?

燕除月知道他的防備心很重,靈機一動:“我看這裏突然起了大火,於是來隨便看看。”

火焰順著木質結構的屋子迅速燃燒著,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這麽久了,寒矢山竟無一人前來查看。

宿不秋雙手環胸,嘴角噙著一抹淡笑:“你不也是來殺我的?”

“不管你信不信。”燕除月微微一楞,搖了搖頭,目光如炬地回望著他:“我倒不會殺你,反而盼著你好。”

宿不秋笑得怪異,假面一樣,顯然不信燕除月,只覺得眼前的人格外好笑。

他手裏無劍,又知這土匪山的少主是他們的鎮山之寶,學有仙術,他若殺了她怕是贏面不大。

不過她也離死不遠了。

宿不秋散漫地掀起薄薄的眼皮,淡漠地看了燕除月一眼,背過身去,攥緊了手:“你看到了什麽?”

燕除月在他說這話的時候感到了強烈的殺意,被壓制的殺意,他在打直球試探。

燕除月打量著他,他不知何時換了身衣裳,在窘迫的環境裏竟然還能出入自如,還能換了件衣服。

他穿了一身黑衣,若不是火光怕是要與黑夜融在了一起。

寬大的袖子被護臂緊緊的綁住,腰上的腰封別滿了十八般暗器,皮質的束以帶斜斜地掛在他身上,高紮的頭發會隨著他的行走略微搖晃著,垂下的衣擺雲一樣的輕,散開像花一樣。

只是……他腳上的鎖鏈,束縛住他了。

“我看到你腳受傷了,如果不治療的話,你怕得留下傷疾。”燕除月不由分說的拉住他的手,想帶著他離開這裏,畢竟這起了滔天大火,寒矢山的人總有察覺的時候。

她突然想起一處隱秘的地方,人跡罕至。

她回頭對沖宿不秋道:“你跟我來。”

火光在她的側臉映照出跳躍的暖色,連帶著額頭的碎發都鍍了一層暖融融的光。

燕除月雖然腳步虛浮,但是還是咬牙堅持著,宿不秋不知道出於什麽考量,跟著她離開了。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房屋就燒塌了,發出轟隆的聲音,裏面的液體慢慢的流出來。

燕除月無視後面帶有惡意的視線,也知他對她有忌憚,同時也在審視她。

他知道燕除月很古怪,白日突然出現引來了雷劫,連帶著讓他沒有殺盡餘孽,讓他暈了幾個時辰。

這就是仙人的力量麽?

宿不秋隨著她行至一半,竟然覺得胸口憋悶,尤其是手中軟滑的觸感,讓他被握住的那只手尾指不停的抽顫。

腦中不停的閃現大雪翩飛的場景,他控制著一具屍體翩翩起舞。

他極其不適應活人的體溫,想要掙脫開來,可是燕除月的手卻抓得死死的。

她頭也不回地提醒,仿佛已經抓住了他的軟肋:“夜深無光,懸崖邊上走小心掉下去。”

她的手心沒有汗,卻是溫暖的,與燃燒的屋子帶來皮膚的燒痛不同,更像冬日裏的一碗熱水,與他冰涼的體溫相比,是溫暖著屍體啊。

周圍很黑,一旦遠離了燃燒著的光源後,對於宿不秋來講,他便看不清了,燕除月拉著他走,還一路提醒腳下有東西。

他被迫拉動著前行,被反控制住一樣,他冷漠地審視著她,夜間視物,這就是這些仙人的能耐嗎?

無聲的黑夜裏,就這一雙溫暖滑膩的手拉著他前行,宿不秋突然想知道她打的什麽算盤,便安靜地跟著燕除月走了。

但是他手上的觸感一路從手臂傳遞到心尖,不知為何,一直刺激著他。

百爪撓心,骨中生花。

一路彎彎繞繞,燕除月帶著他來到了土匪山獻祭的地方,哪怕已臨夏季,寒矢山夜晚還是極冷的,山路旁的草葉都還掛著冰霜。

燕除月在這倒沒有那麽酸軟無力,可能是更接近清氣壓制住了。

這是一個很大的祭壇,燕除月識海中的一些記憶就來自這裏,在這上面竟然在平時無星無月的地方能看見透亮的星星。

這些星星與人的距離拉近了不少,手可摘星辰,可以想象寒矢山有多高,竟然生生地拉近了天與地的距離。

燕除月一見自然驚訝,倒是可以通過打坐引天地清氣入體,進行自保。

只是人間四域之朝的帝王星有些暗淡。

燕除月沖著漫天星宿指了指,“看見那了嗎?青龍七宿,尾指仙界,從那裏便可以找到界河的盡頭。”

宿不秋一聲不吭,嘴角凝笑,卻冷淡的很,他仰頭靜靜地看著,頭發垂到了腰間。

雖不明白她為何如此放松地能與他說那些宗門隱藏的辛秘,但總是與夜色相伴,他習慣在黑夜裏蟄伏,這樣的星星只會讓他想起不堪。

燕除月見這裏已然是安全的範圍,遂松開宿不秋的手,坐在地上,把藥平鋪,“我帶了藥,你快上藥吧。”

宿不秋的手迅速恢覆了冰涼,和草葉上的冰霜一樣,他隨意地坐下,把腳搭在臺階上,脫掉了靴子,又露出了赤足,光潔腳背上面淡淡的青筋。

他的腳也很白,和他全身的皮膚一樣,一看便知不經常曬太陽。

他的腳踝處有傷,甚至高高的鼓起,估計是裏面的骨頭斷裂,然後腫起,沒想到他竟然忍痛走了這麽遠。

宿不秋沈默一陣,眼中有譏諷,和白天那謫仙人無欲無求的樣子是兩個樣子。

夜晚才是真正的他,溫和的笑,又尖酸地審視一切,兇狠又冷漠地不敢放松,“這就是隨便看看?”

燕除月當然知道他質疑的是什麽,她也毫不猶豫的說:“山中蚊蟲巉巖眾多,一不小心被咬、摔倒了,隨身帶藥方便治療。”

宿不秋淺笑不變,卻中規中矩的道了聲謝,拿著藥就要為自己的傷處上藥。

又總覺得有什麽東西的盯著他,他警惕地擡頭,又見燕除月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他好看的眉頭微蹙,自然地調轉了方向。

燕除月也隨著換了位置,他的腳腕為什麽長了一朵紅色的花?妖艷的很。

燕除月看的認真,宿不秋卻突然放下了衣擺遮住了她的視線,她突然被打斷疑惑地擡頭。

他想起白日她用指甲撓他的脖子,竟引得一陣酸癢流竄,他懷疑的望著她,清冷的嗓音染著濕熱的媚:“沒想到少主竟然對男人的腳別有嗜好。”

話一說出來,他便哽住了,此話說在這裏並不合適。

果然,他一擡頭就見到她上下端詳著他,在她視線下,一切遮羞的衣物都不存在一樣。

“……快點上藥吧宿公子,再不上藥,真要殘了發高熱了。”

燕除月不甚在意的擺擺手,溫聲嗆了回去:“人界的女子裸足不宜見外男我知道,但是你怕什麽?”

他也無視她咄咄的視線,熟練的給自己正骨上藥,也許是傷拖的確實有點久,稍微放松便感覺頭腦昏昏沈沈。

燕除月見他神色不對,湊近一看原本如玉的臉頰緋紅,秾麗地像山茶花,腳上的繃帶纏了一圈又一圈卻無法系好,有些脫離。

“我來吧。”

燕除月直接上手,凡人的身體脆弱的很,一場風寒便能要命也不知,祝雎這幅身體體質如何?

宿不秋冰冷的手並沒有因為發熱而有溫度,反而更加冰涼,一接觸到燕除月溫暖的手指,像點燃了一場火,他心中一顫。

她正骨纏白布的力氣並不小,他壓著喉間的短促氣音。

他薄薄的衣衫下肌肉緊繃著,眼下帶著紅紅的暈染,下眼睫毛格外地長,拉長了雙眼的媚。

雪花般的記憶瘋狂的倒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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