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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小修 周寧和會不會記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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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小修 周寧和會不會記得自己。

這周一過,盛南氣溫逐漸升高,連空氣都帶著一點燥熱,一種夏天即將到來的感覺。

林棲宋坐在位置上,晃著腿,陽光從窗外傾斜進來,讓她舒服的打了個盹。

哈欠打到一半,她突然想到什麽,轉而是狡黠的笑起來,擡腿碰旁邊摘抄筆記的游夏荷一下,語氣夾雜著點別人聽不懂的意味不明:“同桌別寫了,我和你說件事。”

游夏荷眉心一跳,一種不好的預感,林棲宋每次叫她“同桌”時都說不出什麽好話。

果然,她看著林棲宋嘴唇一張一合,丟過來一句話把她砸得懵懵的。

林棲宋臉上笑意無限放大:“我剛才想起來昨天南也康給我看了周寧和的美術作業。”

游夏荷的筆尖徹底停住,臉上怔怔的,像是在迷茫,她輕聲咬著那個字眼:“作業?”

林棲宋帶了手機來學校,最近校長不知道去哪兒整了一個金屬探測儀,挺著個啤酒肚,臉上橫肉一顫一顫,天天杵學校門口挨個挨個的檢查。

她用錫紙包著手機才得以混進來,怕自己帶手機被老師,還探出窗外左右看了一圈,確認周邊都沒有一個老師時才放下心,把相冊裏的照片給游夏荷看。

是一張素描畫,畫的花瓶,每一筆都下得很重,邊沿的輪廓勾勒的明了清晰。

右下角是他寫的自己的名字,周寧和。

他寫的字意外的好看,每一筆都拉的很長,不止一次聽老師說過,字跡是人的另外一種外貌。

不得不說周寧和的字和他人一樣,都特別好看。

游夏荷忍不住抿唇笑,心裏喜滋滋的,通過這張畫就好像在腦海裏自動構成了他坐在自己房間裏畫這幅畫的場景。

林棲宋嘖嘖感嘆一句:“沒想到周寧和還真的會畫畫,當時我知道他要學美術時我還以為逗別人玩呢。”

游夏荷也是沒想到他會畫畫,她隱約記得這學期剛開學時就聽到一些人討論過關於周寧和學美術的話題,期間有不少質疑聲,覺得他這種只知道尋歡作樂的二世祖會畫畫嗎,別是想著玩吧。

在學校裏,喜歡周寧和的人多,討厭他的人也不少。

他學美術的消息不脛而走,不少的人都是用看笑話的模樣對待這件事,覺得終於能看到周寧和出糗態了。

游夏荷暈乎的腦子逐漸清明了些,反應過來這是周寧和早就上交的作業,說話都結巴:“他的作業不是上交了嗎?”

林棲宋撇了撇嘴,把手機重新夾到一本書裏:“南也康給我的,這幅畫被貼美術教室的外面了。”

游夏荷總算把課上沒有寫的筆記補好,將另外本課本遞還給原主後,打算趁著還沒打上課鈴短暫的休息一下,手肘擱在桌上,腦袋趴在手臂肘上,側頭看著窗外,太陽有些大,晃著眼,刺的眼眶都朦朧了一瞬。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聲音穿過無數雜音,清晰、穩穩的落在她耳邊,游夏荷肩線在這一瞬間崩直,心跳漏了一拍。

周寧和站在窗外,手搭在窗沿,手裏拎著塑料口袋,裏面裝著倆瓶水,他遞進來放林棲宋桌上,擡了擡下頜:“南也康有事,讓我幫他送過來。”

他沒擡眼,雙眼皮的褶皺斂下,又說:“他說你和你朋友一人一瓶。”

朋友這個字眼一出,一句輕飄飄的話落在游夏荷的耳邊卻激起一片驚天巨浪。

手指攥緊,指尖被壓的蒼白,手心裏多出被她掐的,月牙狀的痕跡,每一幀的下意識動作,都無一不彰顯著她那欲蓋彌彰的情緒。

游夏荷忍不住咬著下唇,刻意的沒有轉頭,裝著在看書的模樣,聽他們的交談聲。

她思緒翻湧,忍不住地想,自己的會不會因為他而太過明顯的緊張,會不會被他發現自己的那點緊張。

周寧和那懶散的腔調傳來,夾雜著點新奇:“就是她啊,我就說挺眼熟。”

林棲宋的腦袋枕手臂上,聞言很不客氣的拆穿他:“上次你不是送她回去了。”

倆人談音說到這兒,游夏荷也明白了他們是在討論自己,也明白了周寧和壓根不記得自己了。

剛才她自己所有的幻想在此刻化成了灰燼,成了一個笑話。

游夏荷吸了吸鼻子,把筆袋打開,裝著自己很忙碌的樣子,試圖分散自己的註意力,這樣就不用想這些難過的,會打擾到自己上課的情緒了。

她在心裏鄙夷著自己的不自量力,周寧和能記得自己才怪,要真記得也會在最開始遞糖的時候記住了。

……

五班和七班同一節的體育課是在星期三下午的第二堂課。

這節課成了游夏荷這學期最期待的一節課,哪怕她不喜歡體育,運動差勁也依舊不阻礙她的期待。

周寧和他們班這次解散的早,一夥人勾著他往籃球場那邊去,順著他們走的方向看,籃球場中間已經站了一些人,看著不太眼熟,大概是高一班級的。

學校也不是特別大,一個年級的人不能說認識,但見多了之後看到一個人就能大概猜測出是幾班的,其他不眼熟的都是其他年級的。

游夏荷班上解散後籃球場裏已經進行得如火如荼,周寧和把穿的松松垮垮的校服外套丟一邊,只穿著一件黑色骷顱頭的短袖。

左邊手臂是一截冰袖,脖頸上掛著的那條銀色的項鏈,在刺眼的太陽下折射出光,也隨著他的動作一甩一甩的。

游夏荷剛圍著操場跑了幾圈,嗓子有些幹澀的疼,說句話都難,停在原地一直為是先去買水還是去籃球場占最佳觀賞位更好一點。

很糾結,現在的小賣部人肯定多,去了之後可能自己都沒有好位置能看他們那場球賽,也不能完完全全的看到周寧和打球。

這是她第一次看周寧和打球,他這人做事隨心所欲,說不定錯過這次,以後就看不見了呢?

所幸,林棲宋火急火燎的帶著她往籃球場跑:“南也康在打籃球,我去買幾瓶水,你先占著位置!”

游夏荷任由她拉著往前跑,到籃球場時,一口氣沒順直,她臉頰、耳後根都有些紅,身上冒著點熱氣,在廢棄乒乓球臺坐著喘氣。

乒乓球臺很高,坐上面,她的腿在空中一晃一晃的,雙手撐臺上看著籃球場。

周寧和把額前的碎發全部往後捋了捋,優越的五官輪廓讓人看的更加清晰,看著他離著籃球框還有一點的距離,停下腳步,掃了一眼擋住自己的人,沒有把球傳給隊友,而是自己跳起,手腕一動,把球拋進框裏。

他得了一個三分球,游夏荷不了解籃球,也是知道三分球很難投。

她來得晚,還沒看幾分鐘上半場就結束,輪到中途休息,為下半場做準備。

周寧和坐在籃球框下,隨手從南也康帶的包裏拿出自己的毛巾,微微低下頸,用幹爽的毛巾擦了擦自己被汗水浸濕的碎發。

南也康坐他旁邊擰礦泉水瓶蓋,打籃球運動量大,打了半場下來嗓子特別幹,一口下去水位線就明顯的低了一半。

他呼出一口氣,靠著籃球框桿,一邊擰緊瓶蓋一邊納悶問:“我說一個友誼賽,你打那麽用力幹什麽。”

說著,他腦袋往另外一撇:“沈林剛才和我說他們的風頭都被你搶了。”

周寧和仰頭喝一口水,喉嚨滾動,聞言他嗤笑一聲,意味深長地:“那搶回去唄。”

得,南也康這下是和旁邊這大爺沒話說了,連和他坐一起的想法都沒有了,這人說話可真氣人,出門沒有挨打都是社會對他的寬容。

這邊,等林棲宋拎著一袋子水回來,下半場又開始了,她一邊脫校服外套,一邊仰頭抱怨:“小賣部好多人,差點把我擠成壓縮餅幹了。”

游夏荷從校服外套裏拿呀拿,拿到一張冰涼貼遞給她:“你貼一下吧。”

林棲宋歡歡喜喜的接過,沒有猶豫的撕開包裝,把它貼在額頭上,貼完才想起來隨口一問:“你哪兒來的。”

“去年的。”

去年她放包裏打算用,結果一直忘記用,也沒被洗衣機洗出來,直到昨天換夏季校服才發現原來自己的校服兜裏還有個冰涼貼。

“?”

林棲宋心情好,大手一揮決定不和游夏荷計較,轉而盯著籃球場,時不時扯著嗓子給南也康加油。

她拐了拐游夏荷手臂,問:“你看周寧和厲不厲害。”

游夏荷心虛地眨眨眼,她說話都有些磕絆:“還,還行。”

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下心跳如鼓,游夏荷不明白為什麽林棲宋老是在自己面前提及周寧和。

隨即一種想法騰升在心中,讓她不由得睜大眼,思緒都清明了些。

宋宋她,不會知道自己喜歡周寧和了吧?

可是不應該呀,她自認為這件事隱瞞得很好,很多次都刻意的避開周寧和的話題,強迫自己不看他,這些都被她掩蓋的很好。

宋宋她又怎麽會知道呢?

林棲宋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引得旁邊女生升起無數遐想,她樂呵樂呵的看籃球,看著笑的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的南也康,她有些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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