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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妾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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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妾絕無可能

“三小姐這是何意?”沈訣把奏折甩給葉澤綰,沒什麽好臉色。

葉澤綰心直口快,直說:“我喜歡你。”

“開什麽玩笑!”沈訣氣憤極了,儀態盡失,把茶杯拍在桌子上,滾燙的茶水濺到了手上。手上殷紅一片,葉澤綰忙去給他擦拭,被沈訣躲開了。

他冷冷道:“我們才見過幾面?”

“兩面啊。”葉澤綰天真的說道,“管它幾面,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

沈訣嗤笑一聲,“我給你一日時間。”

“不管你是直接面見聖上還是去找你爹,都給我把這婚事退掉!”他的情緒有些激動,仿佛這婚事晚上一刻,都會擾的他不安寧。

聞言,葉澤綰固執的說:“不可能,我不會退。”她坐回椅子上,雙臂抱胸,似是不解,問道:“我都自降身份甘願做妾了,你有什麽不滿意?”

沈訣看向她,眼眸中滿是冰寒之意。

有什麽不滿?!居然問我有什麽不滿?!你應當問我有什麽可滿意的!你這會毀了我和清月的一切!!一大早進宮領旨,領的就是尚書令的三小姐要進北辰王府做妾室的旨!夠可笑的!

“我夫人不同意!”他的聲量比方才還高,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不同意呢。

葉澤綰攤開手,無所謂道:“王妃才不會不同意呢,她那麽包容大度的人,肯定不會在意多一個妹妹的。”說完還自顧喝了口茶。

“你想死嗎?”沈訣第一次那麽想殺掉一個天真又可笑的人。

他也確實想這麽做了。

他打破茶碗,把碎片抵到葉澤綰的脖子上,速度快到葉澤綰一旁的侍衛都沒反應過來。要不是來的匆忙沒帶刀,他還會更快。

“我府中只會有一位夫人,叫禾清月。”他滿眼的狠烈,手上的碎片逼近她脖頸的脈搏,“之後再想進來的,來一個我殺一個!你想做這第一個嗎?!”

葉澤綰看向他眼底,那眼神並不是嚇唬她,而是認真的!

她顫著聲音,全然沒了剛才頑固的架勢,連忙擺手說:“我退!馬上退!”

平常來說,沈訣會同她好好講講道理,委婉的把這事辦妥的,畢竟跟禾清月待久了,他身上不會有這麽大戾氣。

但今日他拿著奏折回府的時候,氣憤的把事情講給禾清月聽,禾清月只是淡淡的說了句,“這樣啊……”

他眉頭緊皺:“你不生氣嗎?”

“沒什麽可生氣的,她想嫁給你,甚至不惜做妾,想必是很喜歡你。”她語氣淡定,平常到像是在議論別人的婚事,又接著說,“雖然我只見過她兩次,但也能看出她是個沒什麽心眼,性子又直率的好姑娘,若是嫁到府裏來應該也好相處。”

沈訣語氣不悅,“你只會說這些嗎?”

“你還想聽什麽?”

他盯她半晌也沒聽她說出一句,“我不同意”這氣得他拿了奏折就出府來找葉澤綰。

“白紙黑字寫清楚,免得你反悔。”沈訣招呼茶館的人拿來筆墨。

葉澤綰邊寫邊說:“我肯定退!”又低聲喃喃,“要是早知道你是個瘋子……我才不會想要嫁給你呢……”

那日看完戲她沒走。禾清月和沈訣的事她全看了下來,雖然“偷窺”別人不太好,但她確實羨慕也向往這樣的愛戀。她以為沈訣是那樣好的人,便開始幻想若她嫁給沈訣是不是也能這樣幸福。可誰知道,只有在禾清月身邊的時候,他才能稱得上是一個“好人”。

她擡眼偷瞄了一眼沈訣,那人正玩弄著手中的碎片,仿佛她有一句不同意,他就會割破她的喉嚨。

這簡直就是個瘋子!往他身邊走一步就開始咬人!生怕禾清月會誤會他似的!

她氣洶洶的寫下最後一筆,瀟灑的留了名,“祝你們白頭偕老!永不分離!”

沈訣折好那張紙,夾到奏折裏,“多謝你的祝願,我會的。”他握緊奏折離開,像是要去覆命一樣。

禾清月,你同意,我也不會同意,不死不休的只能是我和你,旁人若想插足,我會先讓他過奈何橋!

他疾步走回府裏,剛進門,懷裏就撞上來一個人——是眼睛紅紅的,急得跟兔子似的禾清月。她茫然無措仰頭看著沈訣,還沒開口說話眼淚先掉下來了。

沈訣見狀,忙伸手給人擦眼淚,還低聲哄著:“怎麽了,是誰欺負你了嗎?”

她抓著沈訣的手,緊緊握著,任由眼淚流著,好一會兒,她艱澀的開口,說道:“我不同意……”

“什麽?”

她斷斷續續的說:“我…我不同意你納妾……”她仰著臉,淚珠串成線往下落,沈訣想給她擦掉,但手被她緊緊握住,她說:“不管是誰……我都不同意,沈訣……我不願意跟別人分享同一個夫君。但我不想無理取鬧……所以我說不生氣……其實我特別在意……”

“我不想這樣的,但是……”她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了,只是重覆著:“沈訣……不要納妾好不好……”

她本就不用說什麽的,她只要一哭沈訣便會答應她所有的要求,更何況這還是件沈訣也期盼她說“不同意”的事情。

沈訣把人摟在懷裏,禾清月看不到他眸中抑不住的興奮,他簡直快要笑出聲來,但又怕懷中的人兒誤會,於是壓低聲音道:“不是無理取鬧,也可以生氣,清月做什麽都可以。我很高興你能跟我說這些,我不會納妾的,絕不會。”

他像之前一樣,抱著人晃一晃,安撫情緒,手上又緊得像是要把人揉進骨血裏一般。

清月啊,別哭了……我要高興死了……今天葉澤綰罵我是瘋子,我聽見了,怎麽能不瘋呢……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光這一件就夠我瘋了,更何況你不止喜歡我,還特別在乎我。

我真的好高興,好高興啊。

“沈訣……”禾清月拍打著他的背,“要喘不過氣了。”剛就因為流太多眼淚哭的腦子發懵,他再這麽一緊簡直要人性命了。

沈訣立馬松了些,輕輕摟著,“還在哭嗎?”

禾清月搖搖頭,“你可以松開我看看啊……”

抱著就看不見臉了,但是不想松開,於是他深深看了一眼禾清月,像是要印刻在腦子裏,又接著抱了好久好久。

久到禾清月的腿都有點酸了。

“子煜,坐一會兒吧,累了。”

聽人這麽說,他將人滯空抱起,托著臀腰移步到臥房,放到床上。

每到這地方就像是會觸發什麽機關似的,禾清月以為……便主動迎了上去,但沈訣卻退開了,還走出了臥房。

等人再回來,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沈訣拿帕子沾了涼水給她敷眼睛。

“看不見了……”她伸手胡摸,還想拿下帕子。

沈訣制止她作亂的手,“拿下來你也看不見,眼睛都腫成什麽樣子了。”

禾清月乖乖放下手,但什麽都看不見讓她有一點點沒有安全感,便挑起話題問:“你出府去做什麽了?”

沈訣擰幹帕子又換了一次水,“殺人。”剛把帕子放上又被禾清月扯開。

她焦急的問:“那你有沒有受傷?”還翻來覆去把人上下都看了個遍,裸露在外的沒有傷口,那裏面呢?

她都要扒人衣服了,卻被沈訣一把扣住手腕。

他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我說的是,‘殺人’。”

“所以你到底有沒有受傷?”

沈訣眼底帶著一絲驚異,“你不怕我是亂傷無辜嗎?”

“你才不會。”禾清月目光堅定,“若你非殺不可,那一定是威脅到你的人,如果是這樣,那在鏟除威脅的時候,我希望你沒有受傷。”

“你就這麽信我?”

“我信你。”禾清月滿目信任。

這三個字直直砸到沈訣心裏,他的心突然劇烈的顫動,血開始狂妄的沸騰。他又把帕子蓋回去,沒有禾清月看著,他肆無忌憚的笑起來,笑的渾身顫抖,甚至幾近癲狂。我怎麽能這麽幸運,能得到一個知我信我又愛我的人。

“清月。”

“嗯?”

“清月。”

“怎麽了?”

“清月。”

她沒有立刻回,而是伸手摸索,她不知道自己的愛人在搞什麽,但他每一次喚她的名字,聲音裏都帶著笑意,所以她環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回:“我在這兒。”我永遠在這兒……

帕子被蹭掉了,沈訣偏頭吻上她的眼睛,哄道:“今晚可能又要讓你哭了,我先道歉。”

禾清月輕蹭著他的臉頰,“沒關系……”

以後所有的話在開口前,一定要三思,這是禾清月給自己的忠告。

“子煜……停一會兒好不好……”她抖的話都說不完整,那瘋狗還在她脖頸那做標記呢。

“累了?”那瘋狗光嘴上停了,身下還沒停,甚至還有要加快的意思。

“快死了……”禾清月推他的手都軟綿綿的沒力氣。

沈訣輕咬著她的耳垂誘哄:“最後一次……”

“你剛才也這麽說……”

又吻到鼻尖,“這次是真的。”

禾清月偏頭,“我不信。”

他掰過她的臉,吻上唇瓣,黏膩的水聲裏摻了兩個字,“信我……”又狡猾的把舌尖探了進去。

信你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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