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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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點

剛跟人表明心意,那邊就派任務,三天兩頭的往宮裏跑,他實在疲憊,但是也沒有忘記每日一問,“清月今天喜歡我了嗎?”

“沒有。”

“一點都沒有嗎?”他眼裏裝著渴求。

禾清月不好讓人落空,回道:“或許有一點吧,我也說不上來。”

“有一點就好。”

今日他回府,禾清月跑來接他,他有些受寵若驚,欣喜的將人抱住。

可她忙著要說些別的,推搡他說:“你今日進宮有見到百齡哥哥嗎?”

沈訣當即冷了臉,“誰?”

她想到如今該稱他為將軍了,便解釋道:“霍將軍,霍百齡。”

沈訣指尖都要攥出血來,面上還強顏歡笑,“不太熟,不知道。”

她焦急道:“怎麽可能不知道呢?明明有消息說他回來了。”

是啊,怎麽可能不知道呢,他今日進宮就是聽那老狐貍大肆誇讚剛從南方歸來的霍將軍,少年將軍,意氣風發。

他見了,還頗有賞識,同為保家衛國之人,他更能感同身受,也更能理解他的辛勞,甚至有相見恨晚的感覺,可誰知道呢,還是個讓他喜歡之人掛心的人。

沈訣心裏不爽,面上還裝著一副君子樣,問道:“你跟他是什麽關系?相熟的話我多留意一下。”

禾清月肉眼可見的高興,但卻欲言又止,最後說道:“算了,回頭我去找他吧。”說罷便要走。

沈訣拉住人,抱住腰,聲音冷冽,“這關系是不值得說,還是我聽不得?”

有些唬人,換做之前禾清月早就膽小的後退兩步然後慌忙解釋。

可現在的禾清月才沒有那麽容易被嚇到,反而因為聽明白了他的話中話,輕笑了起來,“你不高興了?”

他緩緩開口:“原本你來迎我,我很高興的,可你在關心我之外的人。”他說出他的訴求,“我不高興了。”

縱使她禾清月著急霍百齡的消息,但在沈訣面前這樣做,確實欠妥。

她抱住他,拍著他的背,柔聲哄道:“歡迎回家啊,沈訣。”

沈訣知曉禾清月是在哄他,攔在腰間的手又緊了緊,口吻堅決:“清月可以利用我得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但不能是別人的愛。”

“這麽霸道啊?”

“在這種事情上,我難道還要讓著別人嗎?”

她從他懷中掙脫,話語認真且嚴肅:“我會信守承諾的。”

他又追著去勾人的手指,“嗯,我知道。”接著笑開,“我都已經有一點點了。”

說要去見霍百齡,第二日就去了,沈訣陪著一塊兒。

霍百齡聽說他們要來,也是早早就準備迎接,見著禾清月和沈訣還顧及身份行了禮。

禾清月見狀,連忙松開沈訣的手去扶人。

沈訣看著落空的手,有些悶悶不樂,看著兩人相笑的臉,尤其是禾清月的,他又不好無理取鬧。

還沒去廳堂坐下,禾清月一路上就是噓寒問暖,吃的怎麽樣?睡的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霍百齡也句句回應都好,沒受傷。

到了廳堂兩人敘舊,他插不上話,就坐在一邊喝茶,空出一只手又抓起禾清月的手指來擺弄,指節分明,指尖粉嫩,光是看著都賞心悅目。

他又把自己哄好了。

“王妃今年冬天還好過嗎?我記得你很怕冷。”霍百齡開口問道。

禾清月想起毛茸茸的白貓,笑道:“有洛洛陪著還算好過,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有些冷,但也不妨礙。”

霍百齡心下了然,“那就好。”

又問道,“洛洛是?”

“是一只白貓。”

“貓?”霍百齡去看了一眼沈訣,那人全然沒把目光分給他一分,只顧自娛自樂。

他勾起嘴角思量著,看來這四王爺還算是個不錯的人。

沈訣接受到了他的視線,問道:“霍將軍有什麽疑惑的嗎?”

“沒有。只是侍郎夫人對貓毛過敏所以侍郎府中從未養過貓。”他看向禾清月,“但王妃是愛貓之人,現下養了貓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沈訣也看向禾清月,“是嗎?”

禾清月沖他莞爾一笑,“對啊,好人。”

原來不是燒糊塗瞎說的,是真心實意誇他的。

禾清月和霍百齡太過於相熟,廚房在做飯的時候,禾清月也去了廚房。她親自盯著,怕人剛回來,下面的人不清楚他的喜好,隨便做了吃食,讓人不滿意。要不是她今天是客,她都想上手了。

沈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不滿道:“她對誰都這麽好?”

霍百齡把視線從禾清月身上轉移到旁邊的沈訣身上,詫異道:“王爺是在問我嗎?”

沈訣假意環顧四周,“這裏還有旁人?”

霍百齡倒沒想到,這人是個愛吃醋的。

“尋歡和我是青梅竹馬,對我是上心些。”

沈訣皺眉,不屑的笑道:“你在挑釁我嗎?”

用得著你來強調“青梅竹馬”,背著她,當著我的面叫她的字?

霍百齡也笑了一下,這人竟還是個耐不住性子的。

“對,我就是在挑釁你。”他故意掀起波瀾,“要不是聖上下旨,你以為你娶的到尋歡?要不是我剛剛回來,你以為輪得到你?”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霍百齡和禾清月有同樣氣死人的本事。

“既然都這麽說了。你跟清月是青梅竹馬,這麽長時間,若清月真的喜歡你,還能等到聖上下旨?若清月真的喜歡你,還能讓我捷足先登?”這兩個人這麽像,他自然有對付人的法子。

在兩人劍拔弩張之時,禾清月走過來,“聊什麽呢?”

兩人齊聲道:沒什麽。”

禾清月左瞧右看,試圖從他倆臉上找出些端倪,可這兩個人隱藏的好,她沒找到,便說道:“準備用膳吧。”

餐桌上又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到底是青梅竹馬,相熟的很,沈訣看著他倆像是這將軍府的主人,只有他一個是客。

說不上此次到訪是好還是不好,反正禾清月挺高興。

回程時霍百齡又將禾清月叫住,知她怕冷,彎腰給人緊了緊狐裘,嘴裏還說著什麽逗得人笑。

沈訣在遠處看著,禾清月跑過來的時候嘴角還是上揚的,歡快的像只小麻雀。

他承認他嫉妒了,他現在恨不得把霍百齡撕碎了去餵魚。

憑什麽你輕而易舉的就逗的她笑,憑什麽你親昵的碰她都不躲。

所以當禾清月被他按在門板上親,推搡著質問他,“你這人怎麽這樣”的時候,他還惡劣的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我怎樣了?他那樣都可以,我不行?”說著便又喘著粗氣湊近。

禾清月伸手擋著,“他又沒做什麽。”

沈訣輕易地撥開她的手,反手扣到門板上,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那我做的又算的了什麽。”

頂多算他吃醋鬧脾氣,禾清月受著。

但當他舌尖探進來的時候,禾清月開始掙紮,他不管不顧的掠奪,把人眼淚都給激出來了,禾清月手腳並用勢要推開他,可她越是抗拒,沈訣越是不滿。

怎麽他怎樣都行,我就不行!

禾清月掙紮的厲害,他屈起膝蓋頂了她一下,禾清月悶哼一聲,隨即便不再動彈了。

等他退開,禾清月大喘著氣,喘勻後,直接扇了他一巴掌,這一下的聲音,力道都不小,在房內,除了兩人喘氣的聲音,就是這巴掌的回響。

可沈訣想的不是把人惹生氣了,而是,“既然還有力氣打我,那就再來一次。”

禾清月不可思議的睜大眼,吼道:“沈訣你發什麽瘋?!”

他被嫉妒沖昏了頭,現下有些神志不清,“你現在是要為了他跟我吵架嗎?”

“吵完了是不是就不理人了?”

“是不是還要收回那一點點喜歡?”

禾清月要氣死了,她一口氣回答完他的三個問題,“是,不理,我討厭你了!”

我都說了我會信守承諾,是你不信任我。

他抓著她的小臂,質問:“他算什麽!值得你為了他這樣對我?”

禾清月甩開他的手,抹掉眼角的淚水,紅著眼睛瞪他:“那我算什麽?值得你因為他的三言兩語就這樣對我!”

她解著狐裘,“你有尊重過我嗎?”又解開外衫,“有問過我的意願嗎?”拉著他到床上,騎坐在他身上,“你想要?我給你就是了!”

附身下來的吻伴隨著血,禾清月狠狠咬著他的唇,兩個人看似是在親密,實則是在較勁。

疼痛讓昏頭的人清醒。

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個走勢,他又讓清月不安了,不然她不會這樣,像只急了眼的兔子。

沈訣捏了捏她的後頸,起身抱住,扣到頸肩,柔聲喃喃:“清月,我們為什麽總是這樣?”

“你問誰呢?這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嗎?”

“我只是想你哄哄我,為什麽那麽倔……”

“你怎麽惡人先告狀?剛開始我有拒絕嗎?是你非要發瘋。”

“不拒絕就算是哄了嗎?”

“那不然你還想怎樣?”

“我以為你會主動用那一點點喜歡交換成一個吻賞給我。你沒有,所以我自己要了。”

禾清月譏笑道:“王爺還真是一點兒也不虧待自己。”

沈訣捧起人的臉,摸著她紅腫的嘴唇,輕聲道:“對不起……是我不該,原諒我好不好?”眼底滿是驚慌失措。

她說不出話來,怎麽會有人這麽惡劣又溫柔。平時像春風似的和煦,一到她的事情上就像狂風似的要摧毀一切,席卷過後還委屈的留下抱歉。

更讓她頭疼的是,“怎麽每次吵架都吵到床上來了。”

沈訣輕撫著她的頭發,笑吟吟的說:“是上天在提醒你沒跟我圓房。”

“惡俗。真是誇早了,什麽好人,壞人!”禾清月推他,他不要臉的死死抱住不留一絲縫隙。

沈訣抱著人歪倒在床上躺下,“壞人今天給你暖床。”

禾清月撇過臉,“不需要。”

“需要。”接著後半句說:“你百齡哥哥不是說你怕冷嗎?我給你暖。”

就知道……

禾清月又瞪他,“你能不能別瞎吃醋?”

但這些在沈訣眼裏,沒有半分威懾。

“你整日直呼我大名,也不叫個好聽的,對著他就笑吟吟的叫哥哥,我怎麽不吃醋?”

“這能一樣嘛……”

“有什麽不一樣。”

禾清月閉眼裝睡,要真叫了,指不定今天晚上又發什麽大瘋。

她背過身子,“暖床吧,別說話。”

沈訣從她背後貼上去,把整個人圈在懷裏,到真沒再說話,老老實實的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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