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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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清乖子哦，快走，不然一會吃了你們。快走快走吧！”老人望著眼前的這一群青蛙□□，不緊不慢地說著。
但解餘聽著，覺得更像他在和這些蛙類商量著。可是青蛙蟾蜍真的能聽懂人話嗎？
下一秒，突破解餘認知的事情發生了！
無數只青蛙齊刷刷地蹬著後腿，炮彈一樣向著老人彈射而來。解餘頓時花了眼，眼前全是一片白花花的肚皮，和震耳欲聾的蛙叫聲。
“呱呱呱！”遠處又傳來了震天的蛙叫，預示著更多的青蛙正沖著這個方向過來。
“哼！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老人猛地一甩手裏的魚。
“劈裏啪啦”無數的青蛙□□居然被一條半個手臂長的魚擊中了。它們紛紛落地，雪白的肚皮朝上，蹬了蹬腿，再無聲息。
無數的青蛙還在前赴後繼地攻擊老人，老人再也不做掩飾，直接掏出了兜裏的另一條魚，這魚瞬間張來魚嘴，變成了一個草帽一般大的嘴巴。
這張魚嘴，狠命地吞食著沖著老人而來的蛙類，像是一個無底洞，吃了數不清的青蛙，但毫無變化。而且，在吞吃了一部分青蛙□□後，它居然能吸食起更遠方的蛙類，看起來能力在增長，一吸一大片，田壟上的青蛙肉眼可見的少了。
不知為什麽，這些蛙類明明很難看，解餘卻覺得它們眉清目秀的。隨著蛙類的減少，他的心開始提了起來，甚至還有種淡淡的……心疼感？
少年的目光落在了老人頭上的草帽和手上的煤油燈上，他越來越覺得心癢癢的，想把它們拿回來。
解餘被自己的想法震驚到了，為什麽是拿回來？那是他的東西嗎？為什麽他一點記憶也沒有？
“呱呱呱呱！”異常大聲的蛙叫，少年回神了。
解餘強迫自己轉移目光，緊接著，他的眼睛再也挪不開了。
是一只不大不小的青蛙，和它旁邊的同類沒有什麽區別，但是少年就是認出來了，這時他剛醒來的時候追逐的那只青蛙。
現在，這只青蛙給他的感覺更強烈了，他有種感覺，它和上個黑色廢墟世界的學人精是一樣的。
“住手！”眼見著這只青蛙即將被大魚吸食，少年立刻喊了起來。
“少年仔，老實在那裏待著！不要多事！”
“給我住口！”解餘一個越身，輕飄飄的，一種騰空感傳來。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著，他居然越過了老人頭頂。
這是什麽情況？
可是少年已經來不及思考，那只給他強烈感覺的青蛙，已經到了大魚嘴邊！
解餘快速上前，飛速將老人頭上的草帽扯了下來，動作大得對方臉上都留下了兩道紅痕，是繩子勒的。
緊接著，少年“砰”的一下把草帽蓋在魚嘴上，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又是“砰”的一聲，這是青蛙砸在草帽上的聲音。
“哇哇哇！”大魚惱怒至極，發出了小孩一般的叫聲，並且劇烈地擺動著，想要擺脫老人的鉗制。
這幾件事，幾乎是同時發生，就發生在一個眨眼的時間。
老人也已經反應過來了，神色還沒有什麽變化，但是手裏提著的煤油燈已經被高高舉起，他想砸向解餘的臉！
少年就地一滾，“噗”的一聲紮進了稻田裏，他四肢深陷泥土裏，動彈不得。這也讓他都過了一劫。
“砰砰砰”接連不斷的碰撞聲響起，無數的青蛙砸向了老人，將他手裏的煤油燈打落。青蛙們還打得他牙齒掉落、滿嘴都是血，也砸得他根本無法睜開眼。失去了草帽的保護，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在群蛙的攻擊下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滾開！給我滾開！”老人的暴喝聲響起。
以此同時，還有可怕的咀嚼聲。少年擡頭一看，就著亮得嚇人的月光，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那條大嘴魚，正在被不知名的生物啃噬。
緊接著，這些生物就跳到了老人身上，開始拉扯他身上的皮膚和肉，甚至開始“哢嚓哢嚓”地啃咬他的骨頭。
“啊啊啊！”老人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在這寂靜的黑夜裏，甚是嚇人。
更嚇人的事情發生了，老人身上開始噴射出黑色的血液！這些血液碰到禾苗和青蛙□□時，居然發出了“吱吱吱”的灼燒聲，緊接著冒起了白煙。
那只解餘看著感覺強烈的青蛙，忽然從地上跳起，動作快得只能看到殘影。它狠狠地堵住了老人的嘴，而它也在轉瞬之間被燙傷，但是向外噴出的血液消失了。
“小青蛙！”解餘連滾帶爬地跑向老人，完全不顧後果，直接伸出手，將小青蛙掏了出來。
少年的手在轉眼間也“吱吱吱”地冒著白煙，變成了通紅一片，被燒傷的。而那只青蛙，也已經變成了半個骨架，只有一雙豆豆眼還在目不轉睛地盯著解餘。
“我……你……”少年想碰它但是又不敢。小青蛙深深地看了一下解餘，隨後用最後的力氣，再次蹦上了老人的身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在它的身後，還有更多的青蛙，學著它的樣子，將老人的身體和痕跡覆蓋得嚴嚴實實的，沒有留下任何空隙，也沒有給老人和大嘴魚再次禍害這片稻田的機會。
月亮越升越高，周遭的蛙叫聲也停了下來。整片稻田靜悄悄的，只剩下呆楞的解餘，還有一盞已經到底、但是還在燃燒的煤油燈。
不遠處，有一定草帽被晚風吹起了一角，隨後又落了下來。偶爾一動一動的，晚風到最後還是沒有將它吹翻身。
“這是怎麽回事？”解餘喃喃自語著，舉起手，眼神呆楞。
隨著老人的消失，他被燙傷的手已經恢覆了正常，皮膚光滑，連一道紅痕都沒有。
“我的錯覺嗎？”少年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剛剛他那滿手滿身泥也沒有了，一切就像是一個夢一樣。就連稻田裏那個被他壓出來的泥坑，也不見了。
“我又做夢了嗎？不過這個夢怎麽這麽難受，好像我真的失去了一個朋友……和青蛙做朋友，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
少年向前走了一步，正好踹到了煤油燈，煤油燈一歪，差點摔到田裏去。
解餘手疾眼快，趕忙將它接住了，他心有餘悸：“好險好險！”
但是下一秒，不知道怎麽的，少年居然把燈一翻，裏頭的煤油“嘩嘩”地落下，但那個小火苗居然沒有熄滅。
“咕咕咕！嗚嗚嗚！”伴隨著最後一滴煤油的落地，火苗居然發出了聲音，這個聲音讓少年瞬間落淚。他的心臟“咚咚咚”地快速跳動著。
失而覆得的感覺立刻傳遍他全身。
小火苗從煤油燈裏跳出來，飄到了少年肩膀上，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好不親熱。
這是他的夥伴！這是少年此時唯一的感覺！
解餘把煤油燈丟掉，捧起了小火苗，用鼻尖輕輕地蹭蹭它。
“轟隆隆”無數的聲音在解餘的耳邊炸開，幾乎把他的耳膜炸破。同時，無數的場景和記憶紛紛湧進了他的腦海。
有不斷搖擺的摩天輪、有恐怖的尖叫聲、還有鄧瑩瑩縱身一躍的場景……那些遺失的記憶，就以這麽突兀的方式回到了他的腦海。
解餘身體晃了晃，他快步上前，將那頂草帽拿了起來，拍了拍上面的塵土，然後戴在了頭上。
“轟隆隆！”更大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開，他頭頂的草帽忽隱忽現，很快分離成了兩個物品，一個是草帽的虛影，另一個是一株小小的菊花苗。
解餘失去的記憶被徹底補齊，他眼睛裏的黑色徹底散去，那個小葉羊再次歸來。
“謝謝你們！”少年摸了摸小火苗，又摸了摸菊花苗，“謝謝你們一直沒有放棄找我。現在我回來了。”
菊花苗嘩啦啦地抖動著枝葉，高興的不行。它想要變成參天巨樹，但是陷在這個世界這麽久，又被老人掌控了許久，還替他抵擋了青蛙大軍的襲擊，菊花苗已經沒有能力變身了。
一旁的小火苗也是，它努力地跳躍著，但是連為解餘照明的能量都沒有了。
“沒事。”少年拍拍這個，又拍拍那個，望了望遠方的黑暗，語氣淡淡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這個鬼地方拿了什麽東西，都要給我乖乖吐出來！”
解餘拿起煤油燈，勺了一點水，小火苗立刻飄了進去，煤油燈恢覆原樣，但是這次卻沒有了能禁錮它的東西。
少年再次扶正草帽，還是虛影的草帽一點一點凝實，變成了老人頭上的樣子。
解餘小心地下了田壟，來到一個淺坑前，站了進去。
變化就在瞬間發生！解餘的臉迅速變化著，就連體態年齡也有了變化，幾個呼吸間，他就變成了老人的模樣，就連口袋裏的那條魚，也在微微張口。
“咳咳咳！回去了！”解餘蒼老的聲音響起，他一手提著魚，一手提著煤油燈，慢慢地順著田壟走著。
明亮至極的月光下，老人蹣跚的背影越來越遠，影子也越來越淡。同時，天上的月亮慢慢地變黯淡，到最後，躲在了烏雲裏。整片稻田，又變成了黑漆漆一片。
解餘站在了一個村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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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乖子哦，快走，不然一會吃了你們。快走快走吧！”老人望著眼前的這一群青蛙□□，不緊不慢地說著。
但解餘聽著，覺得更像他在和這些蛙類商量著。可是青蛙蟾蜍真的能聽懂人話嗎？
下一秒，突破解餘認知的事情發生了！
無數只青蛙齊刷刷地蹬著後腿，炮彈一樣向著老人彈射而來。解餘頓時花了眼，眼前全是一片白花花的肚皮，和震耳欲聾的蛙叫聲。
“呱呱呱！”遠處又傳來了震天的蛙叫，預示著更多的青蛙正沖著這個方向過來。
“哼！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老人猛地一甩手裏的魚。
“劈裏啪啦”無數的青蛙□□居然被一條半個手臂長的魚擊中了。它們紛紛落地，雪白的肚皮朝上，蹬了蹬腿，再無聲息。
無數的青蛙還在前赴後繼地攻擊老人，老人再也不做掩飾，直接掏出了兜裏的另一條魚，這魚瞬間張來魚嘴，變成了一個草帽一般大的嘴巴。
這張魚嘴，狠命地吞食著沖著老人而來的蛙類，像是一個無底洞，吃了數不清的青蛙，但毫無變化。而且，在吞吃了一部分青蛙□□後，它居然能吸食起更遠方的蛙類，看起來能力在增長，一吸一大片，田壟上的青蛙肉眼可見的少了。
不知為什麽，這些蛙類明明很難看，解餘卻覺得它們眉清目秀的。隨著蛙類的減少，他的心開始提了起來，甚至還有種淡淡的……心疼感？
少年的目光落在了老人頭上的草帽和手上的煤油燈上，他越來越覺得心癢癢的，想把它們拿回來。
解餘被自己的想法震驚到了，為什麽是拿回來？那是他的東西嗎？為什麽他一點記憶也沒有？
“呱呱呱呱！”異常大聲的蛙叫，少年回神了。
解餘強迫自己轉移目光，緊接著，他的眼睛再也挪不開了。
是一只不大不小的青蛙，和它旁邊的同類沒有什麽區別，但是少年就是認出來了，這時他剛醒來的時候追逐的那只青蛙。
現在，這只青蛙給他的感覺更強烈了，他有種感覺，它和上個黑色廢墟世界的學人精是一樣的。
“住手！”眼見著這只青蛙即將被大魚吸食，少年立刻喊了起來。
“少年仔，老實在那裏待著！不要多事！”
“給我住口！”解餘一個越身，輕飄飄的，一種騰空感傳來。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著，他居然越過了老人頭頂。
這是什麽情況？
可是少年已經來不及思考，那只給他強烈感覺的青蛙，已經到了大魚嘴邊！
解餘快速上前，飛速將老人頭上的草帽扯了下來，動作大得對方臉上都留下了兩道紅痕，是繩子勒的。
緊接著，少年“砰”的一下把草帽蓋在魚嘴上，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又是“砰”的一聲，這是青蛙砸在草帽上的聲音。
“哇哇哇！”大魚惱怒至極，發出了小孩一般的叫聲，並且劇烈地擺動著，想要擺脫老人的鉗制。
這幾件事，幾乎是同時發生，就發生在一個眨眼的時間。
老人也已經反應過來了，神色還沒有什麽變化，但是手裏提著的煤油燈已經被高高舉起，他想砸向解餘的臉！
少年就地一滾，“噗”的一聲紮進了稻田裏，他四肢深陷泥土裏，動彈不得。這也讓他都過了一劫。
“砰砰砰”接連不斷的碰撞聲響起，無數的青蛙砸向了老人，將他手裏的煤油燈打落。青蛙們還打得他牙齒掉落、滿嘴都是血，也砸得他根本無法睜開眼。失去了草帽的保護，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在群蛙的攻擊下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滾開！給我滾開！”老人的暴喝聲響起。
以此同時，還有可怕的咀嚼聲。少年擡頭一看，就著亮得嚇人的月光，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那條大嘴魚，正在被不知名的生物啃噬。
緊接著，這些生物就跳到了老人身上，開始拉扯他身上的皮膚和肉，甚至開始“哢嚓哢嚓”地啃咬他的骨頭。
“啊啊啊！”老人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在這寂靜的黑夜裏，甚是嚇人。
更嚇人的事情發生了，老人身上開始噴射出黑色的血液！這些血液碰到禾苗和青蛙□□時，居然發出了“吱吱吱”的灼燒聲，緊接著冒起了白煙。
那只解餘看著感覺強烈的青蛙，忽然從地上跳起，動作快得只能看到殘影。它狠狠地堵住了老人的嘴，而它也在轉瞬之間被燙傷，但是向外噴出的血液消失了。
“小青蛙！”解餘連滾帶爬地跑向老人，完全不顧後果，直接伸出手，將小青蛙掏了出來。
少年的手在轉眼間也“吱吱吱”地冒著白煙，變成了通紅一片，被燒傷的。而那只青蛙，也已經變成了半個骨架，只有一雙豆豆眼還在目不轉睛地盯著解餘。
“我……你……”少年想碰它但是又不敢。小青蛙深深地看了一下解餘，隨後用最後的力氣，再次蹦上了老人的身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在它的身後，還有更多的青蛙，學著它的樣子，將老人的身體和痕跡覆蓋得嚴嚴實實的，沒有留下任何空隙，也沒有給老人和大嘴魚再次禍害這片稻田的機會。
月亮越升越高，周遭的蛙叫聲也停了下來。整片稻田靜悄悄的，只剩下呆楞的解餘，還有一盞已經到底、但是還在燃燒的煤油燈。
不遠處，有一定草帽被晚風吹起了一角，隨後又落了下來。偶爾一動一動的，晚風到最後還是沒有將它吹翻身。
“這是怎麽回事？”解餘喃喃自語著，舉起手，眼神呆楞。
隨著老人的消失，他被燙傷的手已經恢覆了正常，皮膚光滑，連一道紅痕都沒有。
“我的錯覺嗎？”少年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剛剛他那滿手滿身泥也沒有了，一切就像是一個夢一樣。就連稻田裏那個被他壓出來的泥坑，也不見了。
“我又做夢了嗎？不過這個夢怎麽這麽難受，好像我真的失去了一個朋友……和青蛙做朋友，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
少年向前走了一步，正好踹到了煤油燈，煤油燈一歪，差點摔到田裏去。
解餘手疾眼快，趕忙將它接住了，他心有餘悸：“好險好險！”
但是下一秒，不知道怎麽的，少年居然把燈一翻，裏頭的煤油“嘩嘩”地落下，但那個小火苗居然沒有熄滅。
“咕咕咕！嗚嗚嗚！”伴隨著最後一滴煤油的落地，火苗居然發出了聲音，這個聲音讓少年瞬間落淚。他的心臟“咚咚咚”地快速跳動著。
失而覆得的感覺立刻傳遍他全身。
小火苗從煤油燈裏跳出來，飄到了少年肩膀上，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好不親熱。
這是他的夥伴！這是少年此時唯一的感覺！
解餘把煤油燈丟掉，捧起了小火苗，用鼻尖輕輕地蹭蹭它。
“轟隆隆”無數的聲音在解餘的耳邊炸開，幾乎把他的耳膜炸破。同時，無數的場景和記憶紛紛湧進了他的腦海。
有不斷搖擺的摩天輪、有恐怖的尖叫聲、還有鄧瑩瑩縱身一躍的場景……那些遺失的記憶，就以這麽突兀的方式回到了他的腦海。
解餘身體晃了晃，他快步上前，將那頂草帽拿了起來，拍了拍上面的塵土，然後戴在了頭上。
“轟隆隆！”更大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開，他頭頂的草帽忽隱忽現，很快分離成了兩個物品，一個是草帽的虛影，另一個是一株小小的菊花苗。
解餘失去的記憶被徹底補齊，他眼睛裏的黑色徹底散去，那個小葉羊再次歸來。
“謝謝你們！”少年摸了摸小火苗，又摸了摸菊花苗，“謝謝你們一直沒有放棄找我。現在我回來了。”
菊花苗嘩啦啦地抖動著枝葉，高興的不行。它想要變成參天巨樹，但是陷在這個世界這麽久，又被老人掌控了許久，還替他抵擋了青蛙大軍的襲擊，菊花苗已經沒有能力變身了。
一旁的小火苗也是，它努力地跳躍著，但是連為解餘照明的能量都沒有了。
“沒事。”少年拍拍這個，又拍拍那個，望了望遠方的黑暗，語氣淡淡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這個鬼地方拿了什麽東西，都要給我乖乖吐出來！”
解餘拿起煤油燈，勺了一點水，小火苗立刻飄了進去，煤油燈恢覆原樣，但是這次卻沒有了能禁錮它的東西。
少年再次扶正草帽，還是虛影的草帽一點一點凝實，變成了老人頭上的樣子。
解餘小心地下了田壟，來到一個淺坑前，站了進去。
變化就在瞬間發生！解餘的臉迅速變化著，就連體態年齡也有了變化，幾個呼吸間，他就變成了老人的模樣，就連口袋裏的那條魚，也在微微張口。
“咳咳咳！回去了！”解餘蒼老的聲音響起，他一手提著魚，一手提著煤油燈，慢慢地順著田壟走著。
明亮至極的月光下，老人蹣跚的背影越來越遠，影子也越來越淡。同時，天上的月亮慢慢地變黯淡，到最後，躲在了烏雲裏。整片稻田，又變成了黑漆漆一片。
解餘站在了一個村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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