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夢魂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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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夢魂歸（5）
夢魂歸（5）
活兒那麽爛。
親人也疼。
惹人，討厭……
聲音好似環繞在他的腦海，不停旋轉，怎麽也揮散不去。
或許是他這副身軀的風寒還未徹底痊愈，裴彧竟感受到了一陣陣暈眩，眼前發黑。
他好像有些聽不懂人話了。
……
“陛下？夫君？”
女子柔美的聲音響起在耳邊，勉強喚回了些思緒。
那雙眼眸盈盈動人，含著清潤明亮的水光，唇畔噙著柔軟又輕快的笑意，綿軟的肢體上，散發著剛沐浴過後的潮氣。
還有些濕潤的發絲落在男人的小臂上，微微濡濕了寢衣。
成婚數年，孩子都這麽大了，明蘊之臉皮再薄也漸漸放了開來。不過是一些夫妻之間的私房話……雖說這話，她此前還從未對裴彧講過。
當年再不通男女之事，明蘊之也隱約知曉，只要是個男人，在這方面都是有著極強的自尊心的。況且她那時的確不知，這些事竟真有一番趣味，只當人人都是這般過來的，或許是她不懂罷了。
誰知道裴彧是在何時開了竅。
有些事情未曾宣之於口，卻在不言之中默契相合著，這些話自也不必說。倒是今日，她起了點兒壞心，舊事重提。
瞧著裴彧的神情，明蘊之更想笑了，“妾身說得不對嗎？陛下自己難道不清楚？”
明蘊之掌心的面脂被她的熱意融化，又蹭在男人的面頰，軟軟滑滑。
裴彧倏地擡手，抓住她作亂的指尖，將人往懷中狠狠一拉：“清楚什麽？”
原本就極近的距離霎時被拉得更緊，一絲縫隙也無。溫軟的香氣撲了滿懷，腰間登時也被臂彎緊緊錮起，以一種絕無可能逃離的姿態貼近著。
明蘊之低呼一聲，微掙了掙，裴彧環住她的腰肢，眸色沈沈：“別動。”
明蘊之自然感受到了他的變化，硬挺挺的，隔著衣衫都能感受到一股燙意，聲音軟了幾分：“快松開……熱呢。”
都怪這天氣，太悶太熱了。熱得人心裏都萬般潮濕，軟綿綿的。
裴彧攬著她的臂彎分毫未動，掌心微微上移，迫使著她仰首，不能避開他的視線。
那眼眸裏，壓著濃重的欲|念。
明蘊之眨了眨眼，還未及她反應，那雙唇便貼上了她的唇角。極輕地一點，按在她身後的大掌分明那樣用力，唇瓣卻輕飄飄地擦過她的唇，克制著。
“這樣，可疼？”
裴彧啞聲問。
明蘊之心尖顫了顫，像是細雨打落在荷葉上，一點點的輕晃。
屋中摘下的荷葉與半開著的花朵還散發著清香，她下意識搖搖頭，“……不疼。”
距離又近了，她閉上眼，感受到那雙唇在她的唇上輕觸著，柔軟親吻著柔軟。
他的身上，滿是她的面脂香氣，像是浸在甜膩膩的蜜糖裏，讓人心醉。
片刻，那不住摩挲著，始終未能深入著的唇瓣再度分離。
裴彧垂眸，看向妻子那雙粉潤的唇，輕聲道：“這樣呢？”
明蘊之搖搖頭，垂首將額抵在男人的胸前，垂著眼睛低口耑幾聲，臉頰發燙。
這也太……饒是她先挑起的火，他一本正經地問她這樣的問題，也難免讓她臉熱。
待人氣息逐漸平緩，裴彧又摸了摸她的臉，讓她擡起下頜，堵了上去。
這一回，他親得比前兩回都要深。
舌尖突破齒關，唇齒中殘留著牙粉的清香，小舌無處可逃，無路可退，只能被他包裹著，汲取她所有的汁液。一點水聲流露而出，直到明蘊之喘不過氣來，裴彧才將人放開。
唇瓣上，滿是潤澤的水光。
明蘊之想推他，裴彧卻先一步道：“如今這般，可還疼？”
明蘊之沒了法子，軟著身子靠在他身上，徹底將腦袋埋在他臂彎裏張口呼吸，雙臂環繞著他。
疼倒是不疼。
但他這做派，顯然是記仇了。男人較真起來，一回比一回實在，還執意要她回答。
“疼不疼？”
見她不答，裴彧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明蘊之身子敏感，身子一抽，差點跳起來，“不疼不疼不疼！你親就是了，問什麽啊！”
見她惱了，裴彧才笑了開來，將人按在懷中，大掌拍了拍，好生安撫著。
他是不太擅長親密之事。
但學習能力很強。
從前不知便罷，如今既然知曉，他便憶起，今日明蘊之親上他的那兩回……好似是與遙遠記憶中的親吻有許多不同。
現在的她好像……很喜歡。
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裴彧默默在心中劃掉了一件事。想到另一件，掌心愈發燙了，按著她的腰肢，垂首道：“你喜歡哪種？”
明蘊之：“什麽哪種？”沒頭沒尾，她如何知曉他又發什麽瘋？
裴彧將人抱起，在她反應過來之前，便將人放到了榻上，認真道：“匣中的東西，我都看到了。”
明蘊之立刻拒絕：“……哪種都不喜歡。”
像是怕裴彧不信似的，揚聲道：“都不喜歡！”
裴彧眸色微動。
她臉頰紅撲撲的，眸光閃爍著，視線甚至在他與匣子之間不停游移。這眼神裏，有緊張，有羞澀，唯獨沒有厭惡。
看來是害羞了。
她準備的東西，被他發現，所以害羞了麽？
她與“他”，可用過這些？
……是了，她方才便已說過了，現今的他比從前的他好了不少，讓她歡喜。
哪怕是同一個人，裴彧的心底，仍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妒火。小火苗燃燒起來，幾乎將人燃燒殆盡。
“他”擁有著她，真實的、完整的她，他們有著幸福美滿的生活，活潑可愛的孩子，他至今仍記得歲歲年年的小手握上他掌心時的感受，讓人難以割舍。
大掌撫上了她的膝頭。
明蘊之身子一抖，看著男人的掌心從膝頭漸漸滑下，沿著小腿，直到握住她的腳踝。
她抽了抽腿，沒抽回來。
“活兒那麽爛……”
裴彧低聲道：“蘊娘可清楚，對一個男人說這樣的話，會得到什麽？”
明蘊之當然清楚，夫妻數載，裴彧的萬般神情她都再清楚不過了。他此刻，分明已然動|情。
撐著身子的指尖攥住柔軟華貴的錦被，不由得朝後倒去。裴彧擡手，床帳登時落了下來，遮掩住了榻上的一切。
……
“你拿話本子進來做什麽！”
“總要給人進步的機會，”裴彧誠懇道：“方才瞧了一眼，雖為雜談，卻有不少可學之處。”
的確讓他收獲頗多，他從前只知如何行事，不知按揉的妙效。試探著觸碰了幾回，雖還生疏，卻誤打誤撞，惹得低口耑連連，汁水豐沛。
“……”
“這樣，如何？”
“……不準纏我，你……”
“這樣呢？”
“好蘊娘，別咬。”
裴彧聲音微沈，如若不是那嗓音中的啞意，幾乎讓人無法分辨他在做什麽。床帳之後，若隱若現的身影被燭火映照著，裊娜的身影翻坐上來，壓住他的胸膛。
微雨過，小荷翻。露珠顫巍巍從荷葉上滴落，屋中一片潮熱。
……
雨過天晴，明蘊之又睡了大半個早晨的懶覺才起身。
裴彧果然已經起了，他一貫如此，精力好似永遠用不完似的，無論胡鬧到多晚，都能早早起來，還能練一套拳。
明蘊之聽得院中的聲音，叫人推開窗，斜坐在窗下。
裴彧正指點著幾個孩子練功。小歲歲平日對此不大熱衷，根基不穩，還在紮馬步。年年拉著小木弓，目光堅毅，對準了稻草靶，蓄勢待發。裴鋮最大，將劍招耍得有模有樣，不過被裴彧點了下腦袋，叫他註意沈下心，莫要只顧花樣好看。
看來幾人相處得不錯。
明蘊之淡淡笑開，青竹為她上了妝。待她慢吞吞地用了可以稱作是午膳的早膳，幾個孩子也練完了功夫，各自去玩了。
裴彧知曉她在看，擦了汗進來，想要親她。
明蘊之推開他：“一身臭汗，離我遠些。”
她這話嫌棄又親昵，裴彧不理，硬拉著她啄了一下，抽出她手中的帕子便去沐浴更衣。心裏明白，哪裏是覺得他出汗，而是還在記掛昨夜的事。
他認認真真踐行著書中的所寫，拋卻一些太過離譜和誇張的，幾乎都試了一回。她皮膚嬌嫩，便不好束縛，只能松松挽就，薄紗覆雪，別有一番滋味。
原來他從前，當真是太規矩了些。她那般動人情態，他更是頭一回見，迷人得讓他幾乎發了癡，恨不能將他的全部都交還給她。
裴彧唇畔緊了緊，差點在這青天白日的，又走了神。
他歡喜她，她亦如是。天底下，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他做得不好的，都會盡力去學，所虧欠她的，也都會一一彌補。
這場太過於甜美的夢，他不願結束，也不會輕易放手。
裴彧沐浴完，換了身清爽的衣裳，準備去尋她。聽下人道她正與幾個孩子在一處，不知想到了什麽，道：“罷了，先莫去擾她。”
背過身子的手轉動著手持，他換了方向，往書房去。
看得出，他許多習慣倒是不曾改變，裴彧到了書房，稍稍扭動一個機關，露出了一個特制的竹簡。他未讓人侍候，獨自研墨，落下幾筆。
寫完，他凝神看了一瞬，吹了吹上頭的墨跡。吹幹後卷起，放入了竹簡之中，以特定的法子封起，確保只有知曉關竅之人，才能不損其中內容地解開。
他推開書房的窗，指節彎起，不疾不徐地敲了三下。幾聲輕響過後，不知從何處出現了一暗衛，裴彧講那竹簡遞去，道：“護國寺。要快。”
“是！”
暗衛話音方落，還未來得及抽身，便有人便推開了門。
“……不是說了，這幾日風寒，不碰公務的麽？”
裴彧下意識回首，與明蘊之對上了視線。
黑影一閃而過，明蘊之眉頭一蹙，看向那大開著的窗欞。
“有什麽要緊的事？”她上前幾步，看向那還未用盡的墨：“可是北地那邊生亂了？”
不是沒有可能，北涼剛剛收覆，那處異族頗多，甚至有不少未開化的野蠻人。北涼王庭好打，可下面那萬千生民如何安置，才是大周眼下需要面對的大問題。
裴彧對此事處理得游刃有餘，畢竟有前世的經驗在，明蘊之沒怎麽擔心過。
裴彧心跳略快一瞬，反應更快，答道：“北地安穩。無事，蘊娘不必多想。”
明蘊之擡眉，既然北地無事，那還有什麽事值得他動用龍驤府暗衛？夏松與秋朔都在，連這兩人都不好接手的密信，顯然極為要緊。
裴彧何其敏銳，見她神色，便明白她應當是知曉他所掌控的一切。“他”對她不曾隱瞞。甚至她來到他的書房，都無人阻攔通傳，暢通無阻。
男人行至桌前，拉過她的手坐下，道：“出來這樣久，總有些政務需要處理。”
他盡量將話說得模棱兩可，不惹人疑心。
明蘊之：“政事我不多問。”
“只是……”
她環著男人轉了一圈，末了靠在書桌前，自上而下地看著裴彧：“我總覺得，你有事瞞著我。”
裴彧看向她。
“從昨天，到今日……”
她沒錯過方才進屋時，男人眉眼間閃過的一分不自在。
裴彧：“能有何事？”
他鎮定自若，面上分毫不動。
明蘊之打量著他的臉，湊近幾分，手中團扇在他身前晃了晃，甚至還轉了一圈。
“不對勁。”
她點了點裴彧的鼻尖：“裴彧，你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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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兒那麽爛。
親人也疼。
惹人，討厭……
聲音好似環繞在他的腦海，不停旋轉，怎麽也揮散不去。
或許是他這副身軀的風寒還未徹底痊愈，裴彧竟感受到了一陣陣暈眩，眼前發黑。
他好像有些聽不懂人話了。
……
“陛下？夫君？”
女子柔美的聲音響起在耳邊，勉強喚回了些思緒。
那雙眼眸盈盈動人，含著清潤明亮的水光，唇畔噙著柔軟又輕快的笑意，綿軟的肢體上，散發著剛沐浴過後的潮氣。
還有些濕潤的發絲落在男人的小臂上，微微濡濕了寢衣。
成婚數年，孩子都這麽大了，明蘊之臉皮再薄也漸漸放了開來。不過是一些夫妻之間的私房話……雖說這話，她此前還從未對裴彧講過。
當年再不通男女之事，明蘊之也隱約知曉，只要是個男人，在這方面都是有著極強的自尊心的。況且她那時的確不知，這些事竟真有一番趣味，只當人人都是這般過來的，或許是她不懂罷了。
誰知道裴彧是在何時開了竅。
有些事情未曾宣之於口，卻在不言之中默契相合著，這些話自也不必說。倒是今日，她起了點兒壞心，舊事重提。
瞧著裴彧的神情，明蘊之更想笑了，“妾身說得不對嗎？陛下自己難道不清楚？”
明蘊之掌心的面脂被她的熱意融化，又蹭在男人的面頰，軟軟滑滑。
裴彧倏地擡手，抓住她作亂的指尖，將人往懷中狠狠一拉：“清楚什麽？”
原本就極近的距離霎時被拉得更緊，一絲縫隙也無。溫軟的香氣撲了滿懷，腰間登時也被臂彎緊緊錮起，以一種絕無可能逃離的姿態貼近著。
明蘊之低呼一聲，微掙了掙，裴彧環住她的腰肢，眸色沈沈：“別動。”
明蘊之自然感受到了他的變化，硬挺挺的，隔著衣衫都能感受到一股燙意，聲音軟了幾分：“快松開……熱呢。”
都怪這天氣，太悶太熱了。熱得人心裏都萬般潮濕，軟綿綿的。
裴彧攬著她的臂彎分毫未動，掌心微微上移，迫使著她仰首，不能避開他的視線。
那眼眸裏，壓著濃重的欲|念。
明蘊之眨了眨眼，還未及她反應，那雙唇便貼上了她的唇角。極輕地一點，按在她身後的大掌分明那樣用力，唇瓣卻輕飄飄地擦過她的唇，克制著。
“這樣，可疼？”
裴彧啞聲問。
明蘊之心尖顫了顫，像是細雨打落在荷葉上，一點點的輕晃。
屋中摘下的荷葉與半開著的花朵還散發著清香，她下意識搖搖頭，“……不疼。”
距離又近了，她閉上眼，感受到那雙唇在她的唇上輕觸著，柔軟親吻著柔軟。
他的身上，滿是她的面脂香氣，像是浸在甜膩膩的蜜糖裏，讓人心醉。
片刻，那不住摩挲著，始終未能深入著的唇瓣再度分離。
裴彧垂眸，看向妻子那雙粉潤的唇，輕聲道：“這樣呢？”
明蘊之搖搖頭，垂首將額抵在男人的胸前，垂著眼睛低口耑幾聲，臉頰發燙。
這也太……饒是她先挑起的火，他一本正經地問她這樣的問題，也難免讓她臉熱。
待人氣息逐漸平緩，裴彧又摸了摸她的臉，讓她擡起下頜，堵了上去。
這一回，他親得比前兩回都要深。
舌尖突破齒關，唇齒中殘留著牙粉的清香，小舌無處可逃，無路可退，只能被他包裹著，汲取她所有的汁液。一點水聲流露而出，直到明蘊之喘不過氣來，裴彧才將人放開。
唇瓣上，滿是潤澤的水光。
明蘊之想推他，裴彧卻先一步道：“如今這般，可還疼？”
明蘊之沒了法子，軟著身子靠在他身上，徹底將腦袋埋在他臂彎裏張口呼吸，雙臂環繞著他。
疼倒是不疼。
但他這做派，顯然是記仇了。男人較真起來，一回比一回實在，還執意要她回答。
“疼不疼？”
見她不答，裴彧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明蘊之身子敏感，身子一抽，差點跳起來，“不疼不疼不疼！你親就是了，問什麽啊！”
見她惱了，裴彧才笑了開來，將人按在懷中，大掌拍了拍，好生安撫著。
他是不太擅長親密之事。
但學習能力很強。
從前不知便罷，如今既然知曉，他便憶起，今日明蘊之親上他的那兩回……好似是與遙遠記憶中的親吻有許多不同。
現在的她好像……很喜歡。
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裴彧默默在心中劃掉了一件事。想到另一件，掌心愈發燙了，按著她的腰肢，垂首道：“你喜歡哪種？”
明蘊之：“什麽哪種？”沒頭沒尾，她如何知曉他又發什麽瘋？
裴彧將人抱起，在她反應過來之前，便將人放到了榻上，認真道：“匣中的東西，我都看到了。”
明蘊之立刻拒絕：“……哪種都不喜歡。”
像是怕裴彧不信似的，揚聲道：“都不喜歡！”
裴彧眸色微動。
她臉頰紅撲撲的，眸光閃爍著，視線甚至在他與匣子之間不停游移。這眼神裏，有緊張，有羞澀，唯獨沒有厭惡。
看來是害羞了。
她準備的東西，被他發現，所以害羞了麽？
她與“他”，可用過這些？
……是了，她方才便已說過了，現今的他比從前的他好了不少，讓她歡喜。
哪怕是同一個人，裴彧的心底，仍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妒火。小火苗燃燒起來，幾乎將人燃燒殆盡。
“他”擁有著她，真實的、完整的她，他們有著幸福美滿的生活，活潑可愛的孩子，他至今仍記得歲歲年年的小手握上他掌心時的感受，讓人難以割舍。
大掌撫上了她的膝頭。
明蘊之身子一抖，看著男人的掌心從膝頭漸漸滑下，沿著小腿，直到握住她的腳踝。
她抽了抽腿，沒抽回來。
“活兒那麽爛……”
裴彧低聲道：“蘊娘可清楚，對一個男人說這樣的話，會得到什麽？”
明蘊之當然清楚，夫妻數載，裴彧的萬般神情她都再清楚不過了。他此刻，分明已然動|情。
撐著身子的指尖攥住柔軟華貴的錦被，不由得朝後倒去。裴彧擡手，床帳登時落了下來，遮掩住了榻上的一切。
……
“你拿話本子進來做什麽！”
“總要給人進步的機會，”裴彧誠懇道：“方才瞧了一眼，雖為雜談，卻有不少可學之處。”
的確讓他收獲頗多，他從前只知如何行事，不知按揉的妙效。試探著觸碰了幾回，雖還生疏，卻誤打誤撞，惹得低口耑連連，汁水豐沛。
“……”
“這樣，如何？”
“……不準纏我，你……”
“這樣呢？”
“好蘊娘，別咬。”
裴彧聲音微沈，如若不是那嗓音中的啞意，幾乎讓人無法分辨他在做什麽。床帳之後，若隱若現的身影被燭火映照著，裊娜的身影翻坐上來，壓住他的胸膛。
微雨過，小荷翻。露珠顫巍巍從荷葉上滴落，屋中一片潮熱。
……
雨過天晴，明蘊之又睡了大半個早晨的懶覺才起身。
裴彧果然已經起了，他一貫如此，精力好似永遠用不完似的，無論胡鬧到多晚，都能早早起來，還能練一套拳。
明蘊之聽得院中的聲音，叫人推開窗，斜坐在窗下。
裴彧正指點著幾個孩子練功。小歲歲平日對此不大熱衷，根基不穩，還在紮馬步。年年拉著小木弓，目光堅毅，對準了稻草靶，蓄勢待發。裴鋮最大，將劍招耍得有模有樣，不過被裴彧點了下腦袋，叫他註意沈下心，莫要只顧花樣好看。
看來幾人相處得不錯。
明蘊之淡淡笑開，青竹為她上了妝。待她慢吞吞地用了可以稱作是午膳的早膳，幾個孩子也練完了功夫，各自去玩了。
裴彧知曉她在看，擦了汗進來，想要親她。
明蘊之推開他：“一身臭汗，離我遠些。”
她這話嫌棄又親昵，裴彧不理，硬拉著她啄了一下，抽出她手中的帕子便去沐浴更衣。心裏明白，哪裏是覺得他出汗，而是還在記掛昨夜的事。
他認認真真踐行著書中的所寫，拋卻一些太過離譜和誇張的，幾乎都試了一回。她皮膚嬌嫩，便不好束縛，只能松松挽就，薄紗覆雪，別有一番滋味。
原來他從前，當真是太規矩了些。她那般動人情態，他更是頭一回見，迷人得讓他幾乎發了癡，恨不能將他的全部都交還給她。
裴彧唇畔緊了緊，差點在這青天白日的，又走了神。
他歡喜她，她亦如是。天底下，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他做得不好的，都會盡力去學，所虧欠她的，也都會一一彌補。
這場太過於甜美的夢，他不願結束，也不會輕易放手。
裴彧沐浴完，換了身清爽的衣裳，準備去尋她。聽下人道她正與幾個孩子在一處，不知想到了什麽，道：“罷了，先莫去擾她。”
背過身子的手轉動著手持，他換了方向，往書房去。
看得出，他許多習慣倒是不曾改變，裴彧到了書房，稍稍扭動一個機關，露出了一個特制的竹簡。他未讓人侍候，獨自研墨，落下幾筆。
寫完，他凝神看了一瞬，吹了吹上頭的墨跡。吹幹後卷起，放入了竹簡之中，以特定的法子封起，確保只有知曉關竅之人，才能不損其中內容地解開。
他推開書房的窗，指節彎起，不疾不徐地敲了三下。幾聲輕響過後，不知從何處出現了一暗衛，裴彧講那竹簡遞去，道：“護國寺。要快。”
“是！”
暗衛話音方落，還未來得及抽身，便有人便推開了門。
“……不是說了，這幾日風寒，不碰公務的麽？”
裴彧下意識回首，與明蘊之對上了視線。
黑影一閃而過，明蘊之眉頭一蹙，看向那大開著的窗欞。
“有什麽要緊的事？”她上前幾步，看向那還未用盡的墨：“可是北地那邊生亂了？”
不是沒有可能，北涼剛剛收覆，那處異族頗多，甚至有不少未開化的野蠻人。北涼王庭好打，可下面那萬千生民如何安置，才是大周眼下需要面對的大問題。
裴彧對此事處理得游刃有餘，畢竟有前世的經驗在，明蘊之沒怎麽擔心過。
裴彧心跳略快一瞬，反應更快，答道：“北地安穩。無事，蘊娘不必多想。”
明蘊之擡眉，既然北地無事，那還有什麽事值得他動用龍驤府暗衛？夏松與秋朔都在，連這兩人都不好接手的密信，顯然極為要緊。
裴彧何其敏銳，見她神色，便明白她應當是知曉他所掌控的一切。“他”對她不曾隱瞞。甚至她來到他的書房，都無人阻攔通傳，暢通無阻。
男人行至桌前，拉過她的手坐下，道：“出來這樣久，總有些政務需要處理。”
他盡量將話說得模棱兩可，不惹人疑心。
明蘊之：“政事我不多問。”
“只是……”
她環著男人轉了一圈，末了靠在書桌前，自上而下地看著裴彧：“我總覺得，你有事瞞著我。”
裴彧看向她。
“從昨天，到今日……”
她沒錯過方才進屋時，男人眉眼間閃過的一分不自在。
裴彧：“能有何事？”
他鎮定自若，面上分毫不動。
明蘊之打量著他的臉，湊近幾分，手中團扇在他身前晃了晃，甚至還轉了一圈。
“不對勁。”
她點了點裴彧的鼻尖：“裴彧，你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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