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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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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不時之需。”

秦沭隨手將盒子放在了桌上, 位置很是顯眼,奚昭一眼就能看到,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奚昭移開目光,努力不去在意, 忽然又聽秦沭問:“後天你旬休, 可有其他安排?”

奚昭想了想, 沒什麽要緊事要辦,於是說:“沒有, 娘娘有事?”

秦沭:“本宮想去河上游船,你陪本宮一起?”

奚昭不知道秦沭怎麽突然有興致出去游船, 但想到秦沭來了平州這麽久, 一直在奔波忙碌,又是找銀杏又是抓葛志通的,的確沒有出去好好感受過平州的風光。

如今就要走了, 一起出去轉一轉也好。

奚昭:“好,那我叫人去準備。”

秦沭:“不必了, 本宮都吩咐完了, 你跟著本宮一同前往便是。”

奚昭了然, 答應一聲。

說來她和秦沭少有一起出去游玩的時候, 奚昭想想還有些期待。

秦沭說完,朝奚昭走來,又說:“本宮累了, 今夜早些睡吧。”

本是再平常的不過的一句話, 可奚昭剛剛經歷了那種事,現在正是心懷鬼胎的時候, 總覺得聽出了一些其他意味。

她不敢和秦沭對視,移開目光看向一旁, 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說了聲:“好。”

秦沭看她游離的視線,嘴角淺淺勾起,放輕了聲音問:“那你替本宮寬衣?”

這幾日以來,都是奚昭在替秦沭更衣,原本奚昭已經習以為常,可如今卻有些猶豫。

奚昭張了張口,欲言又止:“我……”

她現在的心情不同往日,這時候服侍秦沭更衣,只怕心裏會更亂。

秦沭看著奚昭糾結的表情,語氣帶了些調侃地問:“怎麽又害羞了?本宮還沒對你如何呢。”

奚昭登時臉頰漲紅。

秦沭又故意捉弄她。

奚昭閉了閉眼,覺得秦沭實在可惡,不想被秦沭看笑話,奚昭忍著臉頰 的熱意,把心一橫,直視著秦沭的目光,“娘娘多慮了。”

說完,語氣認真道:“我伺候娘娘寬衣。”

秦沭知道激將法起了作用,微微一笑,“那就隨本宮來吧。”

說完,轉身朝屏風走去。

奚昭看著薄紗屏風後秦沭若隱若現的身影,垂眸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跟了上去。

走到屏風之後,秦沭正好整以暇地等著她。

見奚昭過來,秦沭張開手臂,示意她可以動手了。

奚昭目不斜視地走過去,開始解秦沭的衣帶。

替秦沭寬衣這件事奚昭很是熟練,她動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褪去了秦沭的外衫,隨後又一件件去除其他衣物。

原本這應該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可因為白天看過那種書,如今卻有些變了味道。

隨著秦沭的衣衫越來越單薄,書中看過的畫面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出現在奚昭腦海裏,讓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動作也有些不穩。

秦沭饒有興致地看著奚昭緊張卻還強忍著的模樣,沒有說話,只一動不動地站著。

直到替秦沭褪得只剩下一件中衣,奚昭這才退開,扭開頭不去看秦沭。

此時她的耳朵已經全紅了,就連脖頸都帶了些緋色,腦中更是一團亂。

秦沭微微一笑,放下手臂,“有勞奚愛卿了。”

奚昭深吸一口氣,用盡量平靜的語氣答了一句:“不敢。”

說完,又催促道:“娘娘先去床上吧,我寬衣後就過去。”

她現在是一刻也不敢和秦沭在這裏多待了。

若是放在從前,秦沭大概不會說什麽,可偏偏今日,她不想就這麽放過奚昭。

於是秦沭沒有立刻回答,只盯著還穿戴整齊的奚昭,反問:“可用本宮幫你寬衣?”

奚昭一怔,沒想到秦沭會突然這麽要求。

見秦沭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奚昭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婉拒道:“不敢勞煩娘娘。”

秦沭:“真不用?”

奚昭點點頭,語氣堅決,“我自己可以。”

秦沭聞言,定定地看了奚昭一會。

奚昭不知道她什麽意思,也沈默地和她對視,可沒過多久就敗下陣來,再次移開了目光。

秦沭見奚昭面紅耳赤的模樣,收回目光,偷偷勾了勾嘴角,淡淡道:“那好,本宮去床上等你,奚愛卿可要動作快些。”

說完,從奚昭身邊走出了屏風。

聽著秦沭的腳步聲遠離,奚昭如釋重負,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太過緊張都忘了呼吸。

腦中還在不斷閃過雜亂的畫面,奚昭閉了閉眼,努力無視掉,開始寬衣。

一邊寬衣,奚昭一邊安慰自己,不過是被秦沭看到了那本書而已,或許她也不該如此在意。

畢竟,她和秦沭情投意合,兩人又都不是不經世事的閨閣少女,會看那種書……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而且,秦沭看那書的時候面不改色,似乎根本沒把它當回事,反倒是她自己抵觸太過了。

這麽想著,奚昭心裏紛亂的思緒總算安靜了下來,她暗自叫自己不要多想,隨即走出了屏風。

可看到坐在床上的秦沭時,剛做好的心裏建設全都沒了作用,心臟還是劇烈跳了起來。

無奈,奚昭只好強忍著走上前,秦沭看她走近,看著奚昭仍舊有些紅的耳尖,輕聲問:“怎麽這麽慢?”

奚昭清了清嗓子,沒有回答,只說:“我先去盥洗。”

說完,忙不疊地去水盆邊洗了一把臉,試圖讓臉上的熱意褪去。

秦沭靠在床邊,視線追隨著奚昭,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奚昭洗完臉後冷靜了一下,正要回到床邊,卻見秦沭正認真地看她,眼神帶著些深意。

那目光看得奚昭有些發怵,下意識問:“娘娘怎麽這麽看我。”

秦沭收回目光,淡聲說:“沒什麽。”

奚昭抿了抿唇,沒有多問,走到一旁熄了燈。

走到床邊時,秦沭讓開身,奚昭便自己到裏側躺下,秦沭不久後也躺了下來。

奚昭腦海裏已然思緒紛雜,她壓了壓,正要將它們無視,忽然感受到秦沭伸手抱住了她。

這是兩人睡在一起時最常見的姿勢,已經成了兩人之間的習慣,可此時的奚昭卻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有些隱秘的沖動在心底醞釀,奚昭下意識想和秦沭離得更近一些,於是她也擡起手,回抱住了秦沭,將自己朝秦沭靠近了一點。

可熟悉的氣息並沒有沖淡心底的異常感,反而催生出了一些難以言說的東西。

這感覺奚昭並不陌生,她很清楚那是什麽,不自覺將頭朝秦沭懷中埋了埋。

秦沭感受著奚昭抱著她的力道,嘴角彎起,沒有說話,只也將奚昭抱得更緊了一點。

同時,手狀似不經意地擦過奚昭的腰際。

感受到秦沭的動作,奚昭身子一僵,突然覺得喉嚨有些幹。

生怕再被激起什麽難言的想法,奚昭一動也不敢動。

秦沭察覺到她的僵硬,收回了手,在她耳邊低聲說:“早些睡吧。”

說完,在奚昭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合上了眼。

奚昭等了一會,見秦沭的確睡了,這才慢慢呼出口氣。

可松口氣的同時,一種悵然若失之感也隨之而來。

竟然還有些失望。

心跳仍舊快得不正常,奚昭咬緊了唇,不願意再去細想失望的源頭,也強迫自己閉上了眼。

可因為被秦沭抱著,奚昭遲遲無法靜下心,一直到後半夜才得以睡著。

第二天,奚昭起床的時候,頭腦還有些恍惚。

人是冷靜下來了,可頭腦還有些昏沈,昨日發生的一幕幕仍然在腦海中打轉。

她下意識去看身邊的秦沭,就見秦沭也已經醒了,只穿著中衣靠在床邊看書。

奚昭撐著身子坐起來,本想和秦沭說話,可看清秦沭看的是什麽書後,驟然清醒。

“你……”奚昭張了張口,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紅著臉道,“娘娘怎麽一早就看……這種東西?”

秦沭見她起來了,把手裏的書放下,說:“烏爾格贈你的這幾本書果然非同一般,本宮覺得很有意思,正好趁此機會學一學,以備——”

秦沭說到一半,目光瞥向奚昭,輕輕開口道:“不時之需。”

不時之需……

奚昭被秦沭這一眼看得又不自在了。

昨夜被壓了下去的思緒現在又盡數湧了回來。

她不敢再在床上多留,起身道:“那我去更衣,不打擾娘娘看書。”

說完也顧不得其他了,越過秦沭下了床,直奔屏風後走去。

秦沭也慢條斯理地坐起身,看奚昭在屏風後面忙碌,見她穿得差不多了,這才走到屏風後,慢聲說:“奚愛卿不替本宮更衣了?”

奚昭正要出去,聞言腳步一頓,這才想起還有秦沭這尊大佛。

可奚昭現在連秦沭的目光都忍不住回避,更別說替她穿衣了。

奚昭低聲商量道:“我還要去州衙,要不娘娘——”

秦沭卻打斷她說:“耽誤不了多久,奚愛卿放心。”

說完,張開手臂,看向奚昭,說:“有勞奚愛卿了。”

看樣子,是一定要讓奚昭替她穿了。

奚昭咬著唇,對上秦沭波瀾不驚的目光,只好認命,又一件件替秦沭把衣裳穿上。

果然如奚昭所想,等幫秦沭穿戴整齊後,奚昭思緒又亂成了一團,人也直接紅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蝦。

而反觀秦沭卻神色如常,心情似乎還更好了一點。

她緩步走到鏡前坐下,還不忘對奚昭說:“奚愛卿如今替本宮更衣是越來越熟練了。”

奚昭忍著身上的熱意,看坐在鏡前悠然自得的秦沭,腹誹秦沭果然又在捉弄她。

不能再和秦沭待在一起了,奚昭現在急需一個人冷靜,深吸一口氣對秦沭說:“娘娘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去州衙了。”

秦沭聞言,從鏡中看她,點了下頭,“去吧。”

說完,又補充道:“晚上早些回來。”

奚昭聞言,悶悶答應一聲,忙不疊走出了臥房。

到了院子裏,嗅著晨間清新的空氣,奚昭總算覺得頭腦清醒了不少。

她整理了一下心中雜亂的思緒,正要出門,可半路卻遇到了晏微。

晏微似乎正要去找秦沭,見到奚昭問:“你這是要去州衙?”

奚昭:“是。”

說完,看著她手裏的一疊密信,問:“你要去見娘娘?”

晏微點點頭問:“娘娘起了嗎?”

奚昭:“已經起了,在臥房裏。”

晏微了然,正要過去,可臨走前卻站住了腳,狐疑地看了奚昭兩眼。

奚昭被她盯得面色有些不自然,正想問她還要什麽事,就聽晏微問:“你臉怎麽這麽紅?”

奚昭啞然,幹咳了兩聲,只說:“……沒事。”

隨後緊接著道:“先不和你多說了,我還要去州衙。”

說完,匆忙和晏微道了聲別,快步走遠。

晏微看著奚昭離開的背影,一頭霧水,想不明白,幹脆直接去見了秦沭。

秦沭已經回到了書房裏,晏微將密信交給秦沭後,秦沭隨口問:“奚昭走了?”

晏微回道:“是,去州衙了,只是,走的時候不知為什麽,臉有些紅。”

秦沭聞言,微微笑了一下,沒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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