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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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拒絕
金屬扣嵌合發出清脆的“哢嚓”聲，維澤才遲鈍地回神，茫然地註視著眼前被戴上鐐銬的脖頸。
伊邇塔的話超出了維澤所能理解的範圍，努力回憶著看過的各種小說，試圖在某部小說裏尋找到相似的情節，然後模仿書中角色的行為處理眼前的情況。
可大腦似乎亂成了一團打結的辣條，曾經看過的那些小說劇情維澤在這一刻竟然一點兒都想不起來。
鼻尖被輕輕撞到，唇瓣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
維澤只覺得臉頰被從伊邇塔鼻腔呼出的氣流弄得癢癢的，呆楞楞地盯著這雙近在咫尺的藍色眼睛。
伊邇塔嘗試加深這一吻，微微張開雙唇，伸出舌尖緩緩撥開微信的唇瓣，將這一吻變得濕熱纏綿。
唇間的濕熱觸感令維澤猛地回神，震驚地瞪大眼睛，慌張地推開伊邇塔，蹭的一下向後蹦出兩米遠。
——“我喜歡你。”
維澤耳邊飄過這句話。
被親吻過的唇帶著淡淡的涼意，是伊邇塔舌尖留下的水漬，殘留在唇間的水漬在空氣中緩慢蒸發，散發出一縷極淡的榛果清香。
灌入房內的晚風把漂浮於地毯兩側的卡通氣球吹得輕輕飄動，星星形狀的小彩燈纏繞在氣球上，閃爍著奪目的金色光芒。
柔軟的紅地毯從門邊一直延伸到客廳中央由粉玫瑰組成的巨大心形前方。粉色的玫瑰花裏被塞了紅寶石，數十顆圓形的紅寶石拼成一個可愛的小愛心。
維澤喜歡大蛋糕，喜歡棒棒糖，喜歡榛果味的甜甜圈，喜歡小熊餅幹，喜歡一切亮閃閃的東西。
所以伊邇塔準備了亮閃閃的小彩燈與寶石，準備了一個添加了棒棒糖、榛果味甜甜圈與小熊餅幹的巨大蛋糕。
維澤舔了舔被親吻過的唇。
他沒有親人與朋友，只知道在小說裏，親人與朋友間表達感情的方式是抱一抱、摸腦袋、牽爪爪。
他喜歡伊邇塔，卻一直無法分辨清楚自己對伊邇塔究竟是哪種喜歡。
不過現在可以分清楚了，因為他看過的每一本小說都在說，接吻是愛情，是伴侶之間的愛情。
維澤喜歡伊邇塔的這個吻，所以也喜歡伊邇塔，想與對方結為伴侶睡同一張床同一個被窩的那種喜歡。
恰好他喜歡的伊邇塔也喜歡他，並耐心地用他喜歡的東西布置了一個非常漂亮的表白場地。
維澤很開心，想把伊邇塔帶進自己的洞穴關起來抱著胸肌使勁嘬的那種開心。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奶油香甜與玫瑰花的芳香，維澤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甜甜的空氣，用盛滿燦爛笑意的雙眼認真而深沈地凝視伊邇塔，似是要將這張面容烙印進靈魂深處。
淺金色的短發特意打理過，額前的發從偏右的位置分開成兩份，右側的頭發向外側梳理露出額頭，左側的發絲則略微淩亂地遮擋住眉眼，為那雙清絕的藍色眼睛添加了幾分神秘矜貴的色彩。
黑色禮服下的白襯衫材質柔軟輕薄，隱約可瞥見內部的膚色與肌肉線條，流暢的肌肉線條讓胸膛顯得寬闊且富有力量感，禮服在腰部收緊，把腰肢勾勒得性感漂亮。
很帥很帥，宇宙超級無敵帥！
維澤呆楞楞地盯著伊邇塔，越看越喜歡。
他一共被伊邇塔抓住過兩次，成為過兩次伊邇塔的掌中之球。
魔力耗盡的維澤球球暈暈乎乎地躺在伊邇塔的掌心裏時，被伊邇塔身上散發出的美味榛果氣息勾得餓極了，露出小尖牙對著美味的大榛果啊嗚一口咬下去。
尖齒咬破皮膚，溢出的血液將白乎乎的小尖齒暈染成鮮艷的紅色。
於是伊邇塔那雙淡漠冷情的藍色瞳孔漫上了陰鷙殘忍的殺意，手掌收力將他狠狠掐住，把本就不算圓潤的球球幾乎捏成了香腸的形狀。
而此刻，曾令維澤畏懼的雌蟲親手將冰涼堅固的桎梏交於他，並低下頭顱，引誘他禁錮住脆弱的脖頸。
“設置一個密碼。”伊邇塔註意到維澤黏在項圈上的視線，轉過身子露出後頸的顯示屏，“設置好密碼後我教你如何遠程控制，你可以隨心所欲地操控項圈震動、收緊、釋放電流，即使同時將3個功能開到最大檔我也受得住。”
心臟擊打胸腔的力度加重了幾分，維澤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擡起，輕輕搭在顯示屏的數字鍵盤旁。
維澤為相親對象做的飯團爆炸了，炸開一個大洞洞，他在洞的另一邊遇見一只藍色眼睛淺金色毛毛的雌蟲。
一只喜歡他，而且他也非常非常喜歡的雌蟲。
他喜歡會爆炸的飯團，想把飯團送給伊邇塔。
比起設置密碼，維澤現在更迫切地想要一個溫暖的擁抱，於是伸出雙臂環住伊邇塔的腰。
伊邇塔轉過身，面對著維澤將他擁住，擡起手掌輕輕把維澤毛茸茸的腦袋摁到自己的肩膀上。
懷裏的小雄蟲太瘦了，抱起來像一塊沒什麽肉肉的大排骨，這讓伊邇塔不自覺地減輕了擁抱的力度，擔心稍微用力一些就會把他家維澤弄疼。
每次特別開心的時候，小尾巴總會不受控制地從尾骨裏面鉆出來，圓潤潤的尾巴球球把褲褲頂出一個小鼓包兒。
伊邇塔發現了褲褲後面那個動啊動的小鼓包兒，立即意識到是尾勾，移動手掌隔著布料攥住了細細軟軟的尾巴根部。
等等……細細軟軟？細！？
雄蟲的尾巴通常是末端細根部粗的結構，可是維澤的尾巴根也細，這讓伊邇塔忽然就憂慮起了未來的婚後生活。
感受到觸碰，上一秒還到處亂轉的小尾巴立即就不動啦！乖乖巧巧地躺在伊邇塔的掌心裏。
伊邇塔喜歡極了這根乖巧的小尾巴，試探性地把手貼近，等待片刻後，見維澤沒有抗拒的意思，才迫切地把小尾巴抓進掌心裏。
涼涼的，軟軟的，細細的，摸起來很舒服。
上一次伊邇塔只顧著吃蘿蔔，完完全全把小尾巴拋到了腦後。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摸一摸他家維澤寶貝的小尾巴。
抓著尾巴的手緩緩下移，僅差一點兒就要觸碰到心形的尾巴球球啦！
維澤猛然驚醒，慌亂地推開伊邇塔，快速把被弄亂的衣服整理好。
意識從美妙幸福的幻想中回歸現實。
“很晚了。”維澤低低垂著的眼睛漫上一層薄霧，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我要回家睡覺了。”
溫暖的擁抱消失，維澤只覺得懷中空落落的，又空又冷。
“這是拒絕嗎？”伊邇塔好不容易找理由把維澤養進自己家，結果剛進門沒說幾句話就要離開。
維澤垂頭低低“嗯”了聲，拎起行李就要溜。
伊邇塔將房門擋了個嚴實，說：“你親口說喜歡我，說很想我。”
維澤的腦袋“啪嘰”一下撞到他肩膀上，低低地說：“騙你的。”
“騙了我不給補償就想跑？”伊邇塔一把關上身後的門。
維澤打開終端，把賬戶裏所有的錢轉過去。
雄保會發的零花錢與這段時間撿瓶子賺的錢，一共3214.15幣，一分都沒有為自己留下。
這筆錢包含了對伊邇塔喜歡他的感謝，與無法回應這份情感的補償。
3214.15幣對於維澤來說很多很多，可他覺得這個“很多很多”半點都無法回報很好很好的伊邇塔。
他從口袋掏出一把亮晶晶的物體，把其中那顆癟掉的金色小星星取出來放回口袋，其餘的寶石全部塞進伊邇塔手裏。
這顆金色小星星是伊邇塔送的，是他收到的第一件亮晶晶的禮物，所以自私地想留下來。
“我只有這些了，以後我們盡量少見面吧。”維澤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漠。
“這些不夠。”伊邇塔註視著掌心中的寶石。
寶石有些濕潤，粘黏了一點兒維澤手上的汗水。
費盡心思送出的禮物又被還了回來。
維澤的腦袋垂得更低了：“未來5個月雄保會補助的生活費我都會補償給你，除了最後一個月，最後一個月我想留下30個幣，到時候雄保會不管我了，我每天還能吃到一個饅頭。如果這些還不夠，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5個月後他就會因為不匹配雌蟲而被雄保會趕出現在住的地方，他沒有學歷找不到工作，而且也不能再撿垃圾了，以後將無法再得到一分錢。
“吃的有了，可住哪呢？”伊邇塔把手掌搭到維澤低垂的腦袋上。
他家維澤太單純太容易被騙了，被他僅僅幾句話就輕而易舉地騙光了維澤的所有財產，這麽一只嬌弱單純的小雄蟲，他一定要綁在身邊才能放心。
“住盒子裏。”維澤說。
甜甜圈盒子一直留著，在盒子裏鋪上兩層柔軟的衣服，就是一個漂亮溫暖的小窩，剛好適合小小的惡魔癟癟居住。
伊邇塔腦海中浮現出消瘦的小雄蟲拖著一個臟兮兮的大紙箱到處流浪的悲慘畫面，又問：“30天後呢？”
一天吃一個饅頭，30個幣只夠用30天。
維澤陷入沈思。
那個時候他在蟲族已經待了7個月，伊邇塔也該生下崽崽了吧？取回魔力後要做什麽呢？汙染物長得與惡靈有些像，到時候或許可以試一試吃汙染物填飽肚子。
維澤才不會把吃汙染物的想法告訴伊邇塔呢！擡起頭用自認為非常冷酷的眼神瞪著對方，聲線冷冷地說：“不用你管！”
這幅模樣在伊邇塔眼中就像一只外厲內荏的貓咪，似乎只要說幾句重一些的話，貓咪就會被迫卸下看似堅韌的外殼，悲傷且委屈地縮到狹小的角落。
“證據呢？你說不喜歡我，要拿出證據我才能相信你。”伊邇塔再次擁抱住他，一手rua著毛茸茸的頭發，一手搭在脊背上輕輕地拍著，就像哄貓咪睡覺覺那樣。
維澤一動不動地待在他懷裏，手臂聳拉著垂在腿側。
“沒有證據那就是喜歡我了。”伊邇塔的手掌下移，攥住維澤紮在腦袋後面的小啾啾，銀白色的小啾啾彎起一個圓潤的弧度，像一個可愛的小月牙。
“可以告訴我你的顧慮嗎？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嗎？”伊邇塔用手指把小啾啾一圈圈地卷起來，試圖把小啾啾卷成蛋卷的形狀。
動啊動的頭發弄得維澤後頸癢乎乎的，在伊邇塔懷裏縮了縮脖子，聲音很輕地說：“你很好，是我不好。”
“我很笨，什麽都學不會甚至一學習就頭疼，沒有文憑沒有體面的工作沒有收入，你跟了我會挨餓，會和我一樣餓得癟癟的，而且……”
沈默片刻，維澤終於低低地說出了最重要的原因：“真實的我和你表面看到的不一樣，我很難看。”
無論在深淵還是蟲族，他都是一個奇怪的異類。除了惡魔本就擁有的翅翼與犄角，他還格外多出一顆心形的尾巴球與108根帶著倒刺的冰冷觸手。
他是怪物，畸形的怪物配不上很好很好的伊邇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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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邇塔的話超出了維澤所能理解的範圍，努力回憶著看過的各種小說，試圖在某部小說裏尋找到相似的情節，然後模仿書中角色的行為處理眼前的情況。
可大腦似乎亂成了一團打結的辣條，曾經看過的那些小說劇情維澤在這一刻竟然一點兒都想不起來。
鼻尖被輕輕撞到，唇瓣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
維澤只覺得臉頰被從伊邇塔鼻腔呼出的氣流弄得癢癢的，呆楞楞地盯著這雙近在咫尺的藍色眼睛。
伊邇塔嘗試加深這一吻，微微張開雙唇，伸出舌尖緩緩撥開微信的唇瓣，將這一吻變得濕熱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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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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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親吻過的唇帶著淡淡的涼意，是伊邇塔舌尖留下的水漬，殘留在唇間的水漬在空氣中緩慢蒸發，散發出一縷極淡的榛果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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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的紅地毯從門邊一直延伸到客廳中央由粉玫瑰組成的巨大心形前方。粉色的玫瑰花裏被塞了紅寶石，數十顆圓形的紅寶石拼成一個可愛的小愛心。
維澤喜歡大蛋糕，喜歡棒棒糖，喜歡榛果味的甜甜圈，喜歡小熊餅幹，喜歡一切亮閃閃的東西。
所以伊邇塔準備了亮閃閃的小彩燈與寶石，準備了一個添加了棒棒糖、榛果味甜甜圈與小熊餅幹的巨大蛋糕。
維澤舔了舔被親吻過的唇。
他沒有親人與朋友，只知道在小說裏，親人與朋友間表達感情的方式是抱一抱、摸腦袋、牽爪爪。
他喜歡伊邇塔，卻一直無法分辨清楚自己對伊邇塔究竟是哪種喜歡。
不過現在可以分清楚了，因為他看過的每一本小說都在說，接吻是愛情，是伴侶之間的愛情。
維澤喜歡伊邇塔的這個吻，所以也喜歡伊邇塔，想與對方結為伴侶睡同一張床同一個被窩的那種喜歡。
恰好他喜歡的伊邇塔也喜歡他，並耐心地用他喜歡的東西布置了一個非常漂亮的表白場地。
維澤很開心，想把伊邇塔帶進自己的洞穴關起來抱著胸肌使勁嘬的那種開心。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奶油香甜與玫瑰花的芳香，維澤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甜甜的空氣，用盛滿燦爛笑意的雙眼認真而深沈地凝視伊邇塔，似是要將這張面容烙印進靈魂深處。
淺金色的短發特意打理過，額前的發從偏右的位置分開成兩份，右側的頭發向外側梳理露出額頭，左側的發絲則略微淩亂地遮擋住眉眼，為那雙清絕的藍色眼睛添加了幾分神秘矜貴的色彩。
黑色禮服下的白襯衫材質柔軟輕薄，隱約可瞥見內部的膚色與肌肉線條，流暢的肌肉線條讓胸膛顯得寬闊且富有力量感，禮服在腰部收緊，把腰肢勾勒得性感漂亮。
很帥很帥，宇宙超級無敵帥！
維澤呆楞楞地盯著伊邇塔，越看越喜歡。
他一共被伊邇塔抓住過兩次，成為過兩次伊邇塔的掌中之球。
魔力耗盡的維澤球球暈暈乎乎地躺在伊邇塔的掌心裏時，被伊邇塔身上散發出的美味榛果氣息勾得餓極了，露出小尖牙對著美味的大榛果啊嗚一口咬下去。
尖齒咬破皮膚，溢出的血液將白乎乎的小尖齒暈染成鮮艷的紅色。
於是伊邇塔那雙淡漠冷情的藍色瞳孔漫上了陰鷙殘忍的殺意，手掌收力將他狠狠掐住，把本就不算圓潤的球球幾乎捏成了香腸的形狀。
而此刻，曾令維澤畏懼的雌蟲親手將冰涼堅固的桎梏交於他，並低下頭顱，引誘他禁錮住脆弱的脖頸。
“設置一個密碼。”伊邇塔註意到維澤黏在項圈上的視線，轉過身子露出後頸的顯示屏，“設置好密碼後我教你如何遠程控制，你可以隨心所欲地操控項圈震動、收緊、釋放電流，即使同時將3個功能開到最大檔我也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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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澤為相親對象做的飯團爆炸了，炸開一個大洞洞，他在洞的另一邊遇見一只藍色眼睛淺金色毛毛的雌蟲。
一只喜歡他，而且他也非常非常喜歡的雌蟲。
他喜歡會爆炸的飯團，想把飯團送給伊邇塔。
比起設置密碼，維澤現在更迫切地想要一個溫暖的擁抱，於是伸出雙臂環住伊邇塔的腰。
伊邇塔轉過身，面對著維澤將他擁住，擡起手掌輕輕把維澤毛茸茸的腦袋摁到自己的肩膀上。
懷裏的小雄蟲太瘦了，抱起來像一塊沒什麽肉肉的大排骨，這讓伊邇塔不自覺地減輕了擁抱的力度，擔心稍微用力一些就會把他家維澤弄疼。
每次特別開心的時候，小尾巴總會不受控制地從尾骨裏面鉆出來，圓潤潤的尾巴球球把褲褲頂出一個小鼓包兒。
伊邇塔發現了褲褲後面那個動啊動的小鼓包兒，立即意識到是尾勾，移動手掌隔著布料攥住了細細軟軟的尾巴根部。
等等……細細軟軟？細！？
雄蟲的尾巴通常是末端細根部粗的結構，可是維澤的尾巴根也細，這讓伊邇塔忽然就憂慮起了未來的婚後生活。
感受到觸碰，上一秒還到處亂轉的小尾巴立即就不動啦！乖乖巧巧地躺在伊邇塔的掌心裏。
伊邇塔喜歡極了這根乖巧的小尾巴，試探性地把手貼近，等待片刻後，見維澤沒有抗拒的意思，才迫切地把小尾巴抓進掌心裏。
涼涼的，軟軟的，細細的，摸起來很舒服。
上一次伊邇塔只顧著吃蘿蔔，完完全全把小尾巴拋到了腦後。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摸一摸他家維澤寶貝的小尾巴。
抓著尾巴的手緩緩下移，僅差一點兒就要觸碰到心形的尾巴球球啦！
維澤猛然驚醒，慌亂地推開伊邇塔，快速把被弄亂的衣服整理好。
意識從美妙幸福的幻想中回歸現實。
“很晚了。”維澤低低垂著的眼睛漫上一層薄霧，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我要回家睡覺了。”
溫暖的擁抱消失，維澤只覺得懷中空落落的，又空又冷。
“這是拒絕嗎？”伊邇塔好不容易找理由把維澤養進自己家，結果剛進門沒說幾句話就要離開。
維澤垂頭低低“嗯”了聲，拎起行李就要溜。
伊邇塔將房門擋了個嚴實，說：“你親口說喜歡我，說很想我。”
維澤的腦袋“啪嘰”一下撞到他肩膀上，低低地說：“騙你的。”
“騙了我不給補償就想跑？”伊邇塔一把關上身後的門。
維澤打開終端，把賬戶裏所有的錢轉過去。
雄保會發的零花錢與這段時間撿瓶子賺的錢，一共3214.15幣，一分都沒有為自己留下。
這筆錢包含了對伊邇塔喜歡他的感謝，與無法回應這份情感的補償。
3214.15幣對於維澤來說很多很多，可他覺得這個“很多很多”半點都無法回報很好很好的伊邇塔。
他從口袋掏出一把亮晶晶的物體，把其中那顆癟掉的金色小星星取出來放回口袋，其餘的寶石全部塞進伊邇塔手裏。
這顆金色小星星是伊邇塔送的，是他收到的第一件亮晶晶的禮物，所以自私地想留下來。
“我只有這些了，以後我們盡量少見面吧。”維澤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漠。
“這些不夠。”伊邇塔註視著掌心中的寶石。
寶石有些濕潤，粘黏了一點兒維澤手上的汗水。
費盡心思送出的禮物又被還了回來。
維澤的腦袋垂得更低了：“未來5個月雄保會補助的生活費我都會補償給你，除了最後一個月，最後一個月我想留下30個幣，到時候雄保會不管我了，我每天還能吃到一個饅頭。如果這些還不夠，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5個月後他就會因為不匹配雌蟲而被雄保會趕出現在住的地方，他沒有學歷找不到工作，而且也不能再撿垃圾了，以後將無法再得到一分錢。
“吃的有了，可住哪呢？”伊邇塔把手掌搭到維澤低垂的腦袋上。
他家維澤太單純太容易被騙了，被他僅僅幾句話就輕而易舉地騙光了維澤的所有財產，這麽一只嬌弱單純的小雄蟲，他一定要綁在身邊才能放心。
“住盒子裏。”維澤說。
甜甜圈盒子一直留著，在盒子裏鋪上兩層柔軟的衣服，就是一個漂亮溫暖的小窩，剛好適合小小的惡魔癟癟居住。
伊邇塔腦海中浮現出消瘦的小雄蟲拖著一個臟兮兮的大紙箱到處流浪的悲慘畫面，又問：“30天後呢？”
一天吃一個饅頭，30個幣只夠用30天。
維澤陷入沈思。
那個時候他在蟲族已經待了7個月，伊邇塔也該生下崽崽了吧？取回魔力後要做什麽呢？汙染物長得與惡靈有些像，到時候或許可以試一試吃汙染物填飽肚子。
維澤才不會把吃汙染物的想法告訴伊邇塔呢！擡起頭用自認為非常冷酷的眼神瞪著對方，聲線冷冷地說：“不用你管！”
這幅模樣在伊邇塔眼中就像一只外厲內荏的貓咪，似乎只要說幾句重一些的話，貓咪就會被迫卸下看似堅韌的外殼，悲傷且委屈地縮到狹小的角落。
“證據呢？你說不喜歡我，要拿出證據我才能相信你。”伊邇塔再次擁抱住他，一手rua著毛茸茸的頭發，一手搭在脊背上輕輕地拍著，就像哄貓咪睡覺覺那樣。
維澤一動不動地待在他懷裏，手臂聳拉著垂在腿側。
“沒有證據那就是喜歡我了。”伊邇塔的手掌下移，攥住維澤紮在腦袋後面的小啾啾，銀白色的小啾啾彎起一個圓潤的弧度，像一個可愛的小月牙。
“可以告訴我你的顧慮嗎？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嗎？”伊邇塔用手指把小啾啾一圈圈地卷起來，試圖把小啾啾卷成蛋卷的形狀。
動啊動的頭發弄得維澤後頸癢乎乎的，在伊邇塔懷裏縮了縮脖子，聲音很輕地說：“你很好，是我不好。”
“我很笨，什麽都學不會甚至一學習就頭疼，沒有文憑沒有體面的工作沒有收入，你跟了我會挨餓，會和我一樣餓得癟癟的，而且……”
沈默片刻，維澤終於低低地說出了最重要的原因：“真實的我和你表面看到的不一樣，我很難看。”
無論在深淵還是蟲族，他都是一個奇怪的異類。除了惡魔本就擁有的翅翼與犄角，他還格外多出一顆心形的尾巴球與108根帶著倒刺的冰冷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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