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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你倆擱這搞純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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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你倆擱這搞純愛呢

修長的頸間, 漂亮的像是藝術品。

喉結滾了又滾,長長的睫毛耷垂,妄圖掩埋起他幾乎溢出的狂喜。

身旁的手指想抓住什麽東西, 松了又緊。

他終於沙啞地開口, 聲音好似荒廢許久的鐘, 聲帶每一次的震動都在像世人宣告他的不平靜。

“你在乎嗎?”背對,對方的態度成了最難解的迷。

她在乎嗎?

她怎麽可能不在乎!

許知秋焦急起身, 匆忙地想要辯解, 這一刻,她什麽都不在乎,心中有個聲音一直在勸說:說出來吧, 說出來吧。

她捏緊手臂的軟肉, 雙唇顫動。

“我......”

驟然, 急促的門鈴聲在空蕩的房間裏放大, 打斷了一切。許知秋失落地向門口投去目光, 嘴旁的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親眼看著那道修長的身影離開, 心臟鈍鈍地疼,無措,迷茫,再也抓不住那根遞到手邊的風箏線。

嬌俏的女聲從門口傳入, 她突然擡頭, 心臟像是漏了一拍, 匆匆收斂起呼之欲出的尷尬表情, 手臂的軟肉被捏得發紅。

果然是她。

上次在火鍋店見過的漂亮女人。

賀亦璇親密地攬過沈郁的手肘, 不滿質問,語調雜糅著女人特有的撒嬌情緒,“怎麽這麽久才開門。”

她只比沈郁矮半個頭, 只要稍微側頭就能靠上他的肩膀,在旁人眼中是怎樣一副親密無間的模樣。

許知秋抿唇,來人穿著合身的收腰紅色長裙,波浪的卷發,臉上畫著精致妝容。

而她......

寬大的工服,因為過長被疊過幾次的長褲,黯淡的像路旁隨處可見的石頭。

他們郎才女貌,配得可怕。

許知秋不知道自己在旁人看起來是什麽表情,也顧不上現下的難堪,只顧收拾工具,低著頭,低低說道:“已經修好了。”

女人像才發現屋內還有人,一副驚訝的表情。

“呀!是你!”

“……”許知秋沒有答話。

“你忘記我了嗎?那天我們在火鍋店見過的。”賀亦璇表情欣喜接著說。

許知秋只能扯出一個生硬的笑,“不太記得。”

騙人。她分明記得清清楚楚。

沈郁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盯著許知秋的眼神沈沈,嘴唇抿成一條線。

女人又笑,親近上前,牽起許知秋的手,“不記得沒關系,我們現在認識了。”

“我叫賀亦璇,你呢?”

“許知秋。”她坐立不安,想掙開賀亦旋的手。

“你不是還有事?”沈郁突然開口,指示不明。

許知秋咬緊唇瓣,瞬間明了。

他在提醒自己多餘,打擾了他和賀亦璇的共處時光。

“那我就不打擾了。”許知秋低頭。

直到那抹清瘦的影子消失不見,賀亦璇才嫌棄地拍手,拉開距離,嘟囔:“有你這樣對人家的嗎。”

沈郁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轉向女人,壓抑著某種情緒,咬牙切齒,“我說的是你!”

賀亦璇悄悄閉嘴,躲避男人不悅的目光,拍拍嘴巴,暗罵自己沒有眼力見。

“找我什麽事。”沈郁問賀亦璇,視線卻跟著那道身影,越來越遠。

賀亦璇清清嗓子,指責他的心不在焉。

“上次說的,你考慮好沒有?”

男人淡淡一眼,“沒有。”

他暫時沒有和任何公司簽約的打算。

賀亦璇一下急了,“你要我陪你演戲我也演了,這真的對我很重要,不然你以為我很閑嗎!”

他還是這幅不慌不忙的樣子,賀亦璇只好軟了語氣,“這對咱們來說都是好事。”

“你賺錢,我升職,多好!”

沈郁沒說話,追逐的目標最終變成一個小點兒,再也看不見。

錢?對他來說最不重要。

再說,他根本不需要簽任何機構。

那天答應和賀亦璇見面,只是為了和許知秋賭氣。

她總是這樣,明明兩人的距離只需要一個點頭、一個示意就可以拉近。

卻總是停滯不前。

“我不會簽的。”他還是拒絕。

賀亦璇僵住,“那我陪你演的戲算什麽!你不能忘恩負義……”

“我給你介紹別人。”沈郁下了逐客令。

“不行!”賀亦璇幾乎瞬間拒絕,欲哭無淚,她已經和主編下了軍令狀,不把沈郁簽下來絕不回去,而且天知道她從一只魚找到沈郁花了多長時間,就這樣功虧一簣。

她怎麽受得了!

“你回去吧。”

這些無恥的戀愛腦!賀亦璇咬牙,含恨離開。

天色漸漸暗淡,客廳裏的微弱的火光在哢噠聲中一閃、一滅。

金屬打火機在男人手中成了精心雕琢的奢侈品,他的手漂亮得不像話,像是天生適合拿畫筆。

這只打火機屬於父親鐘愛的牌子,沈郁孩時貪玩,總是趁著沈文清不註意,溜進他的書房,裝作大人模樣一臉嚴肅地坐在沈文清的老板椅上。

學著他的模樣,指點江山,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有一回,他的視線被沈文清放在桌上忘記收起的銀白色打火機吸引,光滑的外觀,底部刻著一小行英文。那是他第一次發現父親吸煙的秘密。

沈文清從不當著他們的面,或者說刻意隱藏自己抽煙的事實。

沈郁小的時候一直把沈文清當作榜樣,他冷靜,高大,舉手投足都讓人感受到成熟男性特有的魅力。

暗暗發誓,自己也要成為這樣的人。

他總認為父親是完美的,但煙灰缸裏未被燃盡的煙蒂卻告訴了真相。

原來在外獨當一面,給這個家遮風擋雨的男人,也只是個普通人。

銀白的金屬方塊躺在掌心,冰涼。

後來沈郁成年後,居然鬼使神差地買了一只同款。

他父親一樣在商場叱咤風雲的人物。

倒是和他一樣,學會了抽煙。

英俊的男人無力地向後仰頭,喉間的隆起給他增添幾分性感,骨骼分明的手背遮住眼睛,他倒在皮質沙發上,手中金屬方塊悄悄滑落。

他開始反思,自己的做法或許對他們並沒有任何好處。

......

許知秋收到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是賀亦璇。

她摸不著頭腦,暗自害怕賀亦璇已經知曉她對沈郁的腌臜心思,興師問罪。

可她分明什麽都沒做!可她確實對別人的男朋友有了非分之想。

“同意唄,怕啥?萬一她找我們麻煩,別忘了咱們可是兩個人。”陳夏不愧是狐朋狗友,歪道理一套又一套。

思考良久,許知秋還是懷著忐忑的心情通過好友申請。

萬萬沒想到賀亦璇上來先發了兩個可愛表情包,接著羞澀地詢問:“你知道沈郁喜歡什麽嗎?”

許知秋不明白她的用意,更是揣測這是她測試自己和沈郁關系如何的手段。

好在那邊很快做出解釋,“是這樣的啦。我和沈郁其實還不太熟,也不知道該送他什麽禮物。”

“我聽說你們是好朋友,所以想找你問問。”後面還跟著一個嬉皮的黃豆表情。

手機反射的光照在屏幕前咬唇不語的蒼白小臉上,許知秋握緊手機,微微顫抖,她的視線在小字上定格。

明明還不熟,就已經確定了男女朋友關系嗎。

賀亦璇費盡心思,為了送沈郁禮物居然找到她。

沈郁的做法不僅是對他自己不負責,對賀亦璇不負責,更是......

算了。她不想自作多情。

賀亦璇咬著手指,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

她撒謊了。她確實想給沈郁送禮物,不過原因並不是放狗屁的促進感情,而是想借許知秋的手把沈郁簽下來。

好在對方沒有細問,很快把男人的喜好整理成文檔發來。

賀亦璇點開文檔,看著頁面滿當當的喜好分析,不覺豎起大拇指,你倆擱這搞純愛呢?

看著對方欣喜地道謝,許知秋越發不是滋味,心裏像壓著一團散不開的陰雲,帶著水汽的潮濕,沈悶地喘不過氣。

她一聲不吭,熄滅手機。

和她又有什麽關系呢。

柯冠宇的聲明發出後,不少公司向許知秋拋出橄欖枝。

都被她統統拒絕,不過是看人下菜碟,借著互聯網的力量,許知秋也沾著光上過幾次熱搜,她加入任何一個公司都將帶來流量和收益。

但以後呢?一旦情況風向不對,這些發來offer的公司一個兩個恨不得全身而退,不會再和她染上一丁半點兒的關系。

她忘不了自己被開除時走投無路的景象。

也不想辜負曾經備受苦難的自己。

陳夏說她傻,許知秋笑笑,她只是有自己的執著。

另一邊的李悠氣得爆炸,能丟的能砸的都往地上丟,房間一片狼藉。住家阿姨擔心她的肚子,心疼地看著滿地玻璃碎片,“哎呦哎呦”叫喚不停,“夫人喲,當心肚子裏的小祖宗!”

她還是不消停,光裸的腳踩在地毯上,毛絨的地毯上隱隱透出血色,阿姨急得團團轉,“小心腳餵!”

大門傳來動靜,阿姨像找到救世主,小跑著前去,還沒見來人身影,她焦急的聲音脫口而出:“先生!”

“您快去看看吧!”她實在是沒辦法了。

昂貴的手工皮鞋停在門口,男人眼神薄怒,看著屋內近似瘋魔的女人,像對著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李悠握緊拳頭,牙齒發出“哢哢”的聲音,身體抑制不住地發抖。

“要鬧到什麽時候。”柯冠宇眼神冷漠,仿佛眼前只是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李悠果然被他的眼神震懾,不情不願,一屁股跌坐在柔軟的沙發上,一言不發。

“你下班吧。”柯冠宇低頭,對不安的阿姨說道。

她松了口氣,一步三回頭,最終回到房間,給門留了條小縫。她倒是要看看,沒名沒份的李悠是怎樣攀上高枝的,一口一個“夫人”叫著,阿姨暗暗吐了口口水,她都覺得晦氣!

柯冠宇並不搭理她,徑直走向酒櫃,鮮紅的液體順著杯壁緩緩在杯底堆積,動作緩慢優雅,仿佛室內除他之外沒有任何人。

最終還是李悠拜下陣來,深吸幾口氣,含冤整理好臉上慘白無光的表情,強迫自己換上柔情萬種的虛假面具,輕步走到男人身旁。

軟弱無骨的手指捏上柯冠宇硬挺的西裝,撒嬌的口吻,千嬌百轉,“怎麽突然發了聲明?”

柯冠宇擡眼,輕蔑不屑。

大掌擰住女人瘦弱的下巴,力道一點也不收斂,“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的眼神戲謔,全然沒有情人間的憐惜,撫慰。居高臨下,這樣的女人他見得多了去了,靠著皮囊向上爬,要不是留著她的肚子有用。眼神越發狠厲,她真以為自己會放任她的所作所為?

“我警告你別耍小心思!”這件事要是鬧到家裏,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李悠吃痛,分明是怨恨的眼神,卻非得說出相反的話,泫然欲滴,“你弄疼我了!”

“呵!”柯冠宇甩開李悠的手。

“老實呆著養胎,肚子裏的孩子但凡出了任何一丁點差錯。”他惡狠狠地盯著李悠,一字一頓,“有你好看!”

李悠收起鋒芒,臉頰肉已經紅透,虛弱地倚靠酒櫃,聲音又輕又透,“知道了。”

心裏卻是不留情的嘲笑,“沒用的東西,上面下面都爛透了,結婚這麽多年都沒孩子難道沒想過自己的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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