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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我只有你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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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 我只有你了,姐姐

她快他也快, 她慢他也慢。

像貓抓老鼠,不急不慢,把她抓在手中, 細細玩弄。

這樣的距離保持了一段路, 許知秋再也受不了了, 停下腳步惱怒地問他,帶著嬌嗔:“你能不能好好走路呀?”

沈郁依舊笑得張揚, 晚風吹亂了男人額前的發絲, 許知秋能清楚看見他裝滿她的眼眸。只見男人挑眉淺笑,“我怎麽沒好好走路了?”

算了,和他講不通。許知秋咬唇轉頭, 臉上染上淺淺的紅色。

走過兩條紅綠燈, 兩人再次經過轉角處的那家書店, 許知秋下意識探進腦袋去找沈郁的書, 卻被站在櫃臺前面整理雜物的老板一眼認出, “是你呀, 姑娘。”

許知秋不好意思地笑。

老板臉上帶著歉意,告訴她,“《兇巴巴》已經下架了。”

她當即皺起眉頭,“為什麽?”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沈郁, 擔憂的情緒呼之欲出, 這件事影響這麽大嗎?

沈郁沈著臉, 眉頭向下壓, 顯然是不悅, 但碰上許知秋像小貓一樣濕漉漉的眼神的那刻,瞬間藏匿起自己的壞情緒,眼中的冰雪消融, 看著她,笑容很淺,眼中的陰郁還是暴露出來。

許知秋握拳,心中不甘,憑什麽?

憑什麽都把沈郁抄襲當作板上釘釘的事。他明明什麽都沒做錯,憑什麽要受無妄之災。

老板撓撓僅存不多的頭發,“這...我們也不知道,估計作者犯了什麽錯事,好多之前在我這買了書的人都跑回來喊退。”

她的拳頭握的更緊,喜歡是一句話的事情,不喜歡也是,就這樣聽著別人捏造的話,輕易給沈郁定了罪。

沈郁上前一步,扶住女人因憤怒而顫抖的肩膀,對書店老板禮貌的笑,手掌心傳來的熱度從肩膀一直到達許知秋憤怒的心臟之中,他沈穩得可怕,還有心情笑,仿佛一切都不幹自己的事。

掌心的溫度真實熱切,她知道,這是沈郁無言的安撫。

老板看見突然出現在視野中央的男人,瞬間眼中閃過亮光,長得這麽標致的男人他只在女學生們爭搶的海報中見過。

“這是你男朋友嗎?”

沈郁依舊禮貌地笑,好整以暇地期待著女人的反應,許知秋眉眼涼涼,對他不對自己的事情上心而感到失望,虧自己跑前跑後想要為他證實,可沈郁偏偏是這樣的反應。

“不是。”她撂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向前走。

沈郁自然明白許知秋為了什麽生氣,同老板告別,他的思緒也冷靜下來,只是再憤怒又有什麽用?他要的,是對方自己露出馬腳。

滿不在乎地笑,快步上前和女人並排走,逗她,“我真不是你男朋友?”

“餵——”老板在後邊伸手想喊停兩人,小聲說著,“走這麽快幹啥,不是男朋友就不是唄,我還尋思給她介紹一個呢。”

沈郁跟在她身旁,側眼看著女人紅潤的側臉,沒有描黑眉毛,也沒有擦粉,是從內透出來的好氣色,生氣的小嘴向上嘟起,可愛得讓人想捉弄。

“你為什麽生氣。”沈郁故意問她,心中有所期待,想聽她親口說出那句話。

只有在乎才會帶動一個不相關的人的情緒。

許知秋向後轉彎,眼神涼涼,望著他的眼睛在夜色月光的照耀下,十分明亮,想說話,在脫口而出時生生憋住了。

算了,他自己都不在乎,她替他著急有什麽用?

“沒事。只是看你有點欠揍。”她回頭繼續向前走。

卻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許知秋咬唇,暗罵他真是越來越不要臉。

他抓住她的手腕,嘴角掀起一抹笑,好像把女人的心思洞悉眼底,兩眼向下耷拉,偽裝出可憐的模樣,“我很害怕呀。”後兩個字咬在唇齒指尖,含糊不清,卻依舊十分清楚地鉆進她的耳朵,“姐姐。”

這兩個字像羽毛輕輕撓過心間,癢癢的。她唇間輕動,不可避免地掀起了惻隱之心,他比自己高出那麽多,現在卻站在自己的眼前,低下高傲的頭顱,眼眶微微紅了,長長的睫毛顫抖,顯然是一副怕極了的模樣,他的大掌拉著自己的手腕,卻感受不到力度一樣,十分輕柔。

見面前的女人沒有因為刻意賣慘而有反應,沈郁唇邊的笑意更深,看來還要加把勁兒。

他的手慢慢松開,不再拉著她,頭垂得更下,薄唇輕動,像有千言萬語不能訴說,頭發也落在男人的眼前,遮擋住大片視線,分明是個受了委屈得不到公正主持的小狗。

周身都散發出困頓無助的氣息。

許知秋張開了嘴唇,思考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分,可她分明一句重話都沒說。

“我知道你在為我擔心,全世界都討厭我,我只有你了。”

“姐姐。”

“......”她不自在的轉過頭,不能再直視男人這雙隱忍通紅的眼睛。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事時恨不得自斷雙臂。

他正巧向下低頭,而她受盡蠱惑,不受控制地揚起手臂,手心裏是男人柔軟毛茸茸的頭頂。

“......”好尷尬,剛剛還在對他生氣,下一秒就像換了人一樣。

沈郁也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楞住,要維持自己的可憐模樣,又貪心悄悄擡眼,視線相接,雙雙紅了臉。

沈郁不自在地偏過頭去,輕咳,耳廓早已經通紅,他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許知秋這副模樣有多麽可愛,比他矮了一頭的女人踮起腳尖,劉海聽話的落在眉上,乖巧無比。眼中是憐愛和疼惜,真的相信對方受了天大的委屈,沈郁止不住猜測,如果不是他,只是路邊的小貓小狗,她會不會也露出這樣的表情?

許知秋蜷縮手指,戀戀不舍男人頭頂的觸感,最終還是收了回來,輕聲安慰:“我看有人站在你這邊給你說話,他們還是相信你的......”

她弱弱把手收回,男人的小指又陰魂不散地跟上,滾燙和冰涼相觸,她被燙了一下,急著收回手指,卻像附骨之疽一樣不可拜托,他鉤住女人的手指,不願意再放開,眼裏全是委屈,聲音低啞,“不要放開我。”

許知秋腦中緊繃的弦搖搖欲墜,被他引誘,“嗯。”

兩人就這樣勾著小指走了一路,直到掌心發燙出汗也沒有放開,雙雙紅著臉,像第一次談戀愛的小朋友。

沈郁心跳如鼓,忍不住低頭看她黑色頭頂的旋,青澀地掀起嘴角,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可他不知道,許知秋卻暗中安慰自己,“只是看他太可憐了而已,絕對沒有下次。”

有人計劃未來,有人計劃脫身離開。

“許知秋?”陌生的女聲突然喊著她,她僵著頭皮向聲音來源處看去。

不遠處的女人氣質溫婉,留著及腰的長發,眉眼間是欣喜和恬然的笑容。

果不其然,身旁有這麽個惹眼的家夥,誰都會多看上幾眼。女人的眼睛掃過沈郁,最終落在兩人交疊的手指上,眼中的笑意更深,捂著嘴唇輕笑,牽手只牽小拇指,這是情侶之間新的玩法嗎?

許知秋被看得不自在,手上掙脫,卻被身旁男人攥得更緊。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投向喊住自己的漂亮女人,在腦海裏拼命搜尋,卻沒能找到她的一點痕跡。

女人柔和地笑笑,知道她大概已經認不出自己,露出耳後的大塊如蟲爬一般的疤痕,“我是莫愁。”

莫愁?居然是她?

許知秋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要不是女人耳後讓人印象深刻的疤痕,她絕對想不到,面前這個氣質出眾,眉眼柔和的漂亮女人是自己的初中同桌。

莫愁莫愁,家人本是希望你萬事順遂,平安長大,可是出生就災禍不斷。

小小的女孩在車禍中喪失了左耳的聽力,在耳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可怕傷痕。

在什麽都不懂的年紀受盡同學嘲笑,拿她的苦難當玩樂的對象,給莫愁取難聽的外號,“怪物”“醜蟲子”“廢物”。

醜陋的傷疤讓她自卑敏感,那幾年她總是留著厚重的頭發,不管怎麽樣都不願意露出自己失聰的左耳,總是一個人走,不敢擡頭,暴露自己的缺陷。

她那時也長得白,但被家裏養得胖胖的,臉上都是軟肉,可什麽時候家人的愛也成了他人取笑的對象?他們變著法欺負她,仿佛戳別人的痛處能讓自己心情愉悅。

可長達三年的霸淩沒有磨滅莫愁的心智,反倒讓她出落成了漂亮的姑娘。

莫愁從包中取出一只請帖,遞給許知秋,“初六結婚,你一定要來。”

說完,又看了一眼兩人緊緊相交的手,淺笑,換了個說法,“你們一定要來。”

許知秋捏著莫愁遞給自己的請帖,呆呆地楞在原地,這是她第一次被同學邀請參加婚禮,不敢相信時間過得這麽快,一轉眼大家都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

沈郁驕傲地看了一眼許知秋手裏的請帖,告訴她事實,“她請的是我們。”

我們?所以呢。我們可以是許知秋和任何一個人,沒有規定非得是沈郁吧?

那她帶陳夏去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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