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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外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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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外出券

在藍色監獄的這段時日, 凱撒和潔世一時不時會同她一起吃午飯。

“世一,你的臉還真是倒胃口。”

凱撒惡言惡語時總是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自然,他的毒舌仿佛生來如此。

“彼此彼此吧, 裸身皇帝。”

潔世一臉上端得是如沐春風,如果忽略他手下被刀叉砍得七零八落的可憐牛排,他倆看起來倒像是關系很好的樣子。

及川遙並不是能天天遇見他們, 還有最後一場比賽的他們都將自己百分百投入到訓練當中。兩個人也不是會常常撞到一起, 他們相看兩厭, 都會下意識避免一起碰面吃飯。

而今天便是及川遙的受難日, 兩位宿敵終究在一張餐桌上碰面。及川遙味同嚼蠟,在這種糟糕的氛圍下,這頓晚飯堪比最後的晚餐。

及川遙忍無可忍:“球場上的事情就在球場上解決, 你們真是聒噪得厲害。”

及川遙說完端起自己餐盤移向無人的一角落座, 千切和玲王四目相對眼裏滿是幸災樂禍。

這兩個人,一個天天我行我素,一個場上囂張得嘴上沒有把門。天道好輪回,終於有人能治他們了!

凱撒習慣性地摸自己脖子上的玫瑰, 潔世一則是盯著及川遙那邊癟著嘴。

“都怪你!”

“這話應該我說吧!”

內斯想著凱撒自虐的那一幕,他端著餐盤坐到及川遙對面。

“及川桑, 你知道凱撒……”

及川遙放下筷子, 目無波瀾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氣息平和的男孩:“我知道。”

“放下救贖情結, 尊重他人命運。”

及川遙說到這裏挑眉:“內斯, 你堅定選擇的他如果缺少這一點, 他如今也不會成為你選擇的君主。”早在他承受凱撒施暴時就應該想到, 這樣的人有自虐傾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這位從貧瘠、腐敗土壤中誕生的藍玫瑰, 從未收到過別人愛意的他自然也無法輸出愛意, 無論是對他自己還是他人。

雖然凱撒通過偽裝隱藏自己心中的暴虐, 但對於能夠接受的人來說就從不掩飾。

對於自身來講,他從不壓抑自己的本性;對於內斯這條他馴服的忠犬來說,他也毫不顧忌的實施暴力。

內斯眼神開始渙散、松懈、堅定,他好像知道凱撒為何會執著於她了。

及川遙離去前瞄了一眼還楞在原地的內斯,如果還這樣盲目地跟隨凱撒,作為一條忠犬永遠無法讓主人將他當成“人”來看待。

如果內斯還繼續下去,在凱撒覺醒時,他會被毫不猶豫地拋棄。

【遙,我們半決賽取勝,後天可以來看我的決賽嗎?】

及川遙翻著日歷,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間,影山他們已經來到春高的半決賽了!在藍色監獄呆得太久,已經放寒假了啊。

【幾點鐘,我會準時到場的。】

後日,窗外細雪漂浮,及川遙在黑色傘下等著帝襟杏裏開車。

帝襟杏裏這個工作狂,自從住進藍色監獄,周六周天都自動加班!

及川遙雖然喜歡賺錢,倒也沒有這麽喪心病狂。

她拉著帝襟杏裏一起去看春高,美其名曰:“要勞逸結合~”

黑色的轎車從遠處慢慢駛來,精準地停在及川遙手邊。

她拉開車門給自己系上安全帶:“走吧,杏裏桑。看完比賽,我請你吃大餐慰勞你呀!”

她自顧自說著,擡頭時表情精彩:“你們怎麽在這裏!”

後視鏡上清晰的兩張臉,兩雙藍眸無辜地看著她。

“凱撒、潔,選手應該不能隨意離開訓練基地吧。”

潔世一嘿嘿一笑:“我兌換了一張外出券。”

“me too”

帝襟杏裏印堂發黑,都怪她是從諾亞選手那裏離開的。走得時候被兩人前後腳撞上,都問及川在哪裏。

最後的結果就是,兩個人這時候出奇的和諧都表示自己也要去,他們手下還動作迅速的在平板上兌換了外出券。

及川遙默默聽完從包裏拿出兩個口罩:“你們現在出去很容易被認出來,要是想一起去就乖乖戴上吧。”真不知道外出券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

兩個人同時伸出手接過口罩,凱撒拿走時還順帶親吻了下及川遙的手背:“沒問題,小小姐~”

潔世一迅速拎起凱撒的衣領:“管好你的嘴!”

凱撒冷笑大力拿開潔世一的手:“管好你的手!”

及川遙無語望天,她本人還什麽都沒說呢!

“能不能請你們兩位小聲點。”

潔世一眼眸瞬間恢覆純良,笑得一臉乖巧;凱撒默默整理自己的衣領,靠在車窗上不發一語。

及川遙今天穿著黑色大衣,手上是小羊皮手套,腳踩黑色皮靴整個人氣場十足。

她們一進入場內就吸引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盡管凱撒和潔世一戴著口罩,但他們的氣質以及鍛煉良好的身材也引起許多人的註意。

尤其是凱撒身上的紋身、鮮紅的眼尾以及顯眼的外國人特征。

“學姐!”

及川遙回眸一笑:“日向,好久不見!”

她伸手摸摸日向翔陽的腦袋:“你長高了嘛!”

影山小跑來到及川遙面前:“遙,你來了。”

及川遙望著許久不曾見面的少年:“好久不見飛雄,今天比賽加油。”

及川遙左右手各拽著一個向他們介紹:“這是凱撒,這是潔,都是我的朋友。”

“這位是非常照顧我的姐姐,帝襟杏裏。”

日向翔陽誇張地從原地跳起:“哇!我知道你們!你們真的好厲害啊,那個射門、還有那個叫凱撒沖擊的那個!”

潔世一不好意思地擺手,臉頰紅撲撲的;凱撒則是面無表情冷哼一聲。

及川遙側著臉偷笑,她就知道不論是誰面對小太陽似的日向都會妥協的。

寒暄過後,她們來到烏野的觀眾席一起坐下。

潔世一好奇地觀察那個準備發球的少年,他就是影山飛雄啊,及川的前男友。

黑發藍眸,他們確實長得很相似。及川當時同意加他會不會就是因為他們很相像,所以才會去看他的比賽,在門口和他搭話……

比賽開始,曾經敗北烏鴉的狐貍們這次來勢洶洶。他們一個個面露兇光,心中叫囂著要從烏鴉身上撕咬下漂亮的羽毛!

影山和一年前相比托球的技術更加精湛,他不僅省去一傳,他還是從球場最後放給出背傳托球。他與日向翔陽配合著使出他們引以為傲的快攻。

及川遙像是炫耀自家孩子一樣對他們說:“他們是不是很厲害!”

“凱撒,說起來你和飛雄倒是蠻有緣,他也被稱為球場王者呢。”

及川遙眼底的自豪與喜悅被潔世一盡收眼底,他和及川好像還不夠熟悉。他總有一天,要讓及川也這麽親密、喜悅的向別人介紹他!

凱撒將雙臂伸展開,歪著頭打量著臺上那個身影:“是嗎。”

升入高三的宮氏兄弟以及角名,他們心裏憋著一口氣想要贏下冠軍!

宮侑的雙刀流發球比起上一年能夠辨別,今年的步數破綻消失變得更加完善。雙方勢均力敵,比賽水平很高,暴力美學展現得一覽無餘!

比分一比一時,及川遙想要去買水。凱撒沈默起身跟在她身後,潔世一原本也想去被及川遙叫停。

自動販賣機前,凱撒嫌惡地扭頭不去看櫃子裏的牛奶。

及川遙假裝沒看見,若無其事地說:“你想喝什麽,還是黑咖啡嗎?”

凱撒撫摸著玫瑰:“嗯。”

及川遙嘆口氣,她這個人就是容易心軟。

她將溫熱的咖啡塞進凱撒手中:“你想從我這裏獲得什麽呢?”如果不是過分的要求,就當日行一善答應他好了。

她不相信凱撒這種人會無緣無故跟著她。

凱撒握緊手中的溫暖,情不自禁脫口而出:“愛,我想要愛。”這個能夠輕易看透他的人,他靠近她說不定能夠獲得愛。

及川遙擡眸,聲調不高不低:“一個人想要獲得愛,首先需要愛自己。我沒辦法愛你,也沒辦法讓你獲得愛。”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觸摸他冰冷蒼白的脖頸:“你是不是又掐自己脖子了?如果你沒辦法愛自己,那麽也沒辦法獲得愛。”

及川遙深深凝視著眼前高大卻又帶著脆弱的男孩:“你時常撫摸自己的脖頸,這地下汩汩流動的血液是你鮮活的證明。”最起碼,他需要先成為一個“人”。

“你無法接受別人的善意,卻從善如流的輸出並接受他人的惡意。我沒辦法成為你的救贖、給你愛,因為能夠救贖你的只有你自己。”這是她從影山身上學到的,能夠救贖自己的唯有自己本身。

“你和潔其實也是互相競爭吞噬的關系,足球對於你來說是你逃離過去的工具。既然你選擇踢足球,那不妨把它當作是你獲得愛的工具吧。”

“足球使你成為球場上的皇帝,你繼續踢下去在滿足你心願的前提下應該也會獲得自愛與被愛的能力。”

及川遙深知他的過去,這樣的孩子原生家庭絕不會幸福美滿。

他因足球脫胎換骨,所以越發想要牢牢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這大概也是為什麽他一直視潔為宿敵,他們的球風相似,他想要成為球場上唯一的王!

凱撒如以前一樣握住及川遙溫暖的手:“你可不可以叫我的名字,小小姐?”她大概是把他看得透徹,對他也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

他見過許多對他愛慕的女人,每一張臉和眼神都令他作嘔!

要是她愛他就好了,說不定他就能得到愛。

不過她字字珠璣,他忽然想要朝著她說的方向試一試。畢竟,他除了足球之外也一無所有。

及川遙知道他這是聽進去自己的話,她揣著三瓶熱咖啡往前走去:“米歇爾,回去吧。”

他們回去時,比賽進入尾聲。

影山飛雄在最後關頭以二次進攻為比賽畫上句號,烏鴉驕傲地振翅高飛像地上的狐貍炫耀。

及川遙拍下影山高舉獎杯的照片,她轉手還給遠在阿根廷的及川徹發送過去。

及川遙睫毛下是翩躚而至的笑意,領獎臺上的少年終於走出陰霾邁向陽光明媚的未來!

“走吧,我們。”

藍色監獄門口,帝襟杏裏去停車。

及川遙與他們分別:“米歇爾,我願意做你第一個朋友。”

她說著退後幾步朝他們揮著手道別:“你們回去好好訓練,最後一場比賽加油。”

凱撒揚起一個幹凈的笑,第一個朋友嗎。他倒是從來沒有過朋友呢,以前是覺得他們都不配。但要是小小姐的話,他倒可以接受,不覺得這是什麽難以忍受的詞。

潔世一狐疑地問:“你們中間出去那麽久,真的只是在買水嗎?”居然開始叫他名字了!

凱撒厭惡地移開目光朝樓內走去:“世一,你還差得遠呢。”

他承認潔世一現在的實力,但他不認為他配得上及川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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