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 41 “你是水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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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 41 “你是水做的嗎……
虞笙坐上車回家, 一臉心事重重。回到家後，她換上拖鞋，望著眼前幹凈整潔的房子, 陽臺上的盆栽綠意盎然。
哢的一聲，身後的門被打開，虞笙回頭看剛到家的林絕, “回來了。”
“嗯。”林絕應聲道，換上鞋子，“你站在這裏幹嘛？”
“沒事。”虞笙頓了頓，“林絕，咱倆聊聊吧。”
林絕說：“聊什麽？”
他們面對面的坐在客廳裏, 虞笙十指交叉，看起來有些緊張，“那個……”緊張的心情讓她感到煩躁。
虞笙深吸口氣，破罐子破摔, 直接道：“林絕，我就直說吧。如果你對於我們現在的關系不滿意，或者覺得委屈的話, 你可以離開的。”
“這段時間你幫了我不少，我很感謝你, 我也明確說了我的想法，但你還是堅持到底。如果你想離開的話，我一定不會不讓你走的。”
“你要是覺得委屈……”
話還沒說完, 林絕連忙說道：“我不委屈。”
“嗯？”虞笙楞住。
這番話, 林絕卻聽出另外一個意思。
林絕站起身，來到虞笙面前蹲下，眼眶頓時紅了, 帶著哭腔道：“你不要不要我……”
虞笙更加疑惑，她什麽時候說過不要林絕了？
“我不問了，我以後什麽都不問了，你別不要我…我不想離開你。”林絕低著腦袋，大顆大顆的眼淚滴在地板上。
一滴眼淚滴落在虞笙的手上，滾燙得灼燒著她的皮膚，她心口一跳，意識到是什麽之後，雙手捧起林絕的臉。
“你哭了？！”
擡頭便見林絕撇著嘴，紅著眼睛，眼眶裏還蓄著淚水，委屈巴巴的眼神望著虞笙。
虞笙著急道：“哎呀你哭什麽啊？”她拉起林絕坐在沙發上，扯過紙巾擦拭著他的臉，“你哭什麽，我也沒說重話，也沒罵你啊。”
林絕乖乖的讓虞笙擦眼淚，小聲說：“你說你不要我…還讓我離開。”
“我沒有，我只是讓你好好考慮我們現在的關系。”
“但我就是想一廂情願的待在你身邊，是我離不開你，因為……”林絕吸了吸鼻子，“因為我只有你……”
虞笙錯愕，安撫道：“好了好了，不說了，以後我不說這些話了。”
“嗯嗯。”林絕點頭，盯著虞笙看，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可以親我一下嗎？”
哇塞，林絕他是不是一時一個樣，現在這麽可憐巴巴的嗎？虞笙心裏大吃一驚。
見虞笙無動於衷，林絕撇嘴，一副快要哭的樣子。
虞笙見他這樣子，飛快的往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可以了吧。”
林絕笑，“可以了。”
虞笙說：“你先去擦一下臉，臉臟兮兮的。”
林絕起身，上到二樓。
虞笙望著他的背影，心裏嘆氣一聲，算了以後不跟林絕說什麽了，他喜歡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多一個人的陪伴也好。
林絕洗完臉出來，看見虞笙雙手抱臂站在走廊上，說道：“今晚就不嘗試了，你洗澡睡覺吧。”
林絕說：“不行，這個還是要每天嘗試的。”
虞笙看他態度這麽堅定，點點頭，“來吧。”
“好。”林絕走進房間裏，拿出上次用的黑布。
虞笙站在小黑屋門口，身後的林絕正想給她系上，卻被她阻止，“不用了，我想嘗試不戴的感覺。”
“你確定你可以嗎？”
虞笙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裏，閉上眼，深呼吸一下，再睜眼時，眼神堅定，“我可以。”
“好，我相信你。”林絕往後退了一步，看著虞笙的背影，“我一直站在你身後。”
虞笙點頭，做好心理建設，緩緩伸出手，握上門把手。過了一會兒，哢的一聲，她緩緩推開門，望著眼前屋內一片漆黑，門外的燈光照射進來有一點點光亮。
記憶瞬間湧上腦海。
虞笙咬著嘴唇，不斷在心裏安慰自己，調整呼吸，擡腳往前跨出一步，慢慢走進這個房間，小心翼翼的張望著，眼神惶恐不安。
林絕一直註視著虞笙，心裏也跟著緊張。
虞笙花費了好久才站在中央，站定腳，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地板上。她久違的露出笑容，半晌說道：“林絕，把門關了。”
林絕沈默兩秒，還是把門關上。
哢的一聲，屋內徹底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虞笙開始緊張，胸膛起伏劇烈，呼吸急促。她緩了緩，根據記憶往前走，直到身體碰到桌邊，伸出手觸碰，摸到桌面上厚厚的一層灰塵。
內心的恐懼似乎減少了，虞笙繼續往前摸，摸到了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眉頭一皺，想了想，是一個鬧鐘。
白興珠買來專門記錄她做題的時間，時間也要根據她的安排。
虞笙放下鬧鐘，擡頭看了眼被拉上的窗簾，伸手拉開，嘩啦的一聲，突如其來的光亮讓她下意識的緊閉雙眼。
再睜眼時，透過防護欄，虞笙看到了眼前的夜景，街道上被風吹得搖曳的樹，眺望著遠方，外面燈火通明，時不時還聽見車鳴笛的聲音。
這一刻，虞笙的身心無比放松且平靜，眼眶濕潤，像似得到了重生，得到了一個全新的自己。
門被敲響，擔憂的聲音從外頭傳來，“虞笙，你怎麽樣了？還好嗎？我能進去嗎？”
虞笙應聲道：“進來吧。”
林絕打開門，疾步走到虞笙面前，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裏充滿了關心，“你沒事吧？”他擡手擦了擦她的汗，捋了捋她的頭發。
虞笙笑了一下，“沒事。”
林絕看了眼被拉開的窗簾，突然意識到什麽，驚訝的目光看向眼底含笑的虞笙，“虞笙，你成功了？你克服恐懼了！”
虞笙笑著點頭。
林絕比虞笙還要開心，緊緊地抱著她，聲音有些哽咽，“虞笙你太厲害了，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虞笙抱著林絕的背脊，埋進他的懷裏。
他們靜靜地抱了一會兒，安靜的房間裏響起細微的哭泣聲。虞笙從他懷裏仰起頭，看到林絕哭的模樣，哭笑不得的問道：“你怎麽又哭了？”
“我高興。”
虞笙“哎呀”一聲，擡手擦拭著他的眼淚，輕聲哄道：“好了好了，別哭了，高興要哭，難過要哭，莫名其妙的更要哭。你是水做的嗎？”
林絕吸了吸鼻子，嘴硬道：“才不是。”
“那我們現在出去吧，洗澡睡覺。”虞笙欲想轉身離開，林絕拉著她的手腕不讓她走，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像有什麽話要說。
虞笙問道：“怎麽了？”
“你現在不害怕，你...會不會趕我走？”林絕小心翼翼的問。
“不會，你想住的話就住吧，除非你自己想要走。”
林絕搖頭，“我不會的。”
“那不就行了。”
他點頭。
虞笙拉著林絕往外走，身後的人又問道：“那我可以進來這個房間嗎？”
“可以，隨意。”
林絕一笑。
虞笙洗完澡出來，來到林絕房門口，敲了敲，推開門進去，沒看見人。她喊道：“林絕？”
“我在洗澡。”
水聲戛然而止，浴室的門被打開，頓時霧氣繚繞，男人帶著霧氣出來，腰間裹著浴巾走出來。
那一刻，虞笙想到一句話——美男出浴圖。她目光直直的盯著林絕，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心跳跳快了幾拍。
林絕見虞笙呆楞的模樣，似有若無的笑意掛在嘴角，裝作不知道，說道：“怎麽了？找我有什麽事嗎？”
虞笙回過神，“哦，沒事。不，有事。”
林絕擦拭著頭發，調侃道：“到底是有事沒事？”他停下動作，看向臉頰微紅的虞笙，“你該不會是故意進來的吧，就是為了看我的裸體。”
“......我沒這麽閑。”虞笙懟道，“況且你的身材有什麽好看的？我還看過比你更好的呢，你這個，小兒科。”
林絕挑眉，聲音低沈，“你還看過其他人的？”他一步一步走上前，站定在虞笙面前，垂眸看她。
虞笙呼吸一滯，因為目光所及之處是他的胸膛，不經意一瞥，心想，好粉的顏色......
她撇過頭，不想看林絕。
林絕忍住笑意，湊到虞笙的耳邊，故意放低聲音，“要不要摸一下？手感很好的。”
虞笙覺得自己掉進了林絕編織好的一張網，表面上看起來很危險，想逃卻逃不掉。可當她掉下去的那一刻，接住她是一張柔軟的棉被，他的愛也是。
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覆在林絕的胸肌上，真的是軟軟的手感，忍不住上下亂摸。摸了一會兒，頭頂上響起愉悅的笑聲，虞笙仰起頭對上林覺深邃的眼睛裏藏著若隱若現的笑意，驀然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胸。
林絕吃痛，輕呼一聲，邊揉著胸邊說：“你想謀殺啊。”
“那又怎麽樣。”虞笙推開他，“不想跟你說話。”
林絕手一伸，把虞笙扯進懷裏，笑說：“又不想和我說話？”
“誰讓你剛才打趣我。”
林絕說：“那你不也打趣我了。”
“你再說一句？”虞笙威脅道。
“好好好，我錯了，我全身上下都錯了。”他說，“我不該在你來的時候出來，不該裹著浴巾出來，不該用美色勾/引你，不該主動讓你摸一下，我大錯特錯。”
這話裏話外說的，虞笙瞪著他，正想發作。
林絕忽然轉移話題，說：“你聽，是不是有什麽聲音？”
虞笙打了他一下，“你別給我轉移話題！”
“真的有聲音。”
見林絕一臉認真，虞笙豎起耳朵仔細聽，真的沒聽見有什麽聲音，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壞掉了。
“是我心跳的聲音。”
虞笙垂眼看，不知道什麽時候，林絕拉著她的手，按在他心臟的位置，雙手交疊在一起，她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林絕盯著虞笙看，輕聲說道：“虞笙，我不奢求你未來的人生有我的陪伴，但我可以陪伴你一輩子，我是願意的。我知道你現在不考慮感情這個事情，我可以等到你願意，如果......”頓了頓，“如果你有這個想法的話，能不能考慮一下我？能不能看看我？”
他這是甘願做備胎？虞笙心想。
話落，林絕說道：“只要不是別人，我做備胎也行......”
虞笙挑眉，“如果我愛上了別人，你會怎麽樣？”
林絕眼底閃過一絲慌張，抿了抿唇，“我......”他實在說不出這句話——如果你愛上別人的人，我會放手，希望你幸福。
半天他都說不出一句話。
虞笙笑了笑，“等那天再說吧，好嗎？”
林絕點頭，視線落在虞笙的嘴唇上，喉結上下滾動，緩緩低下頭。
虞笙一動不動。
倆人吻得正投入，急促的電話鈴是打斷了熱火朝天的氣氛，虞笙拍了拍林絕的肩膀，含糊道：“等一下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等不了了。”林絕喘著氣說。
鈴聲還在響個不停，虞笙掏出手機來看，瞥了一眼，是工作的電話。她用力一推，林絕順勢往旁邊一躺，邊起身接電話邊往外走，“餵。”
林絕的胸膛上下起伏，望著虞笙的背影。
虞笙站在她房間的陽臺上打電話，時不時回應幾句。
驀然，腰間多出一雙手臂環著她的腰，虞笙低頭看了一眼，沒理會，繼續打電話。
林絕的下巴擱在虞笙的肩膀上，抱著她輕輕晃動著，也清晰的聽見了電話那頭是女人的聲音。他側頭看著虞笙，從脖頸處開始親吻，一點一點的往上吻。
虞笙被他親得脖子很癢，整個人縮起來，而對方又講到工作重要的部分。虞笙皺眉，擡手往林絕的臉上拍了一下，林絕直接被扇懵了。
“別鬧。”她看著林絕，無聲說。
扇臉的聲音不大不小，對方語氣頓了一下，問道：“怎麽了？是有什麽問題嗎？”
虞笙回答道：“沒事，你繼續說。”
林絕還在持續發懵當中，反應過來，他摸著被扇的右臉，竟然笑了。
而虞笙盯著林絕在笑，表情很古怪，像是在說：“你不是神經病吧？”
她轉身離開，留下林絕一個人在那莫名其妙的笑。
虞笙剛打完電話，林絕從她房間裏走出來，坐在她身邊，問道：“是有工作嗎？”
“嗯，後天飛倫敦的時裝周。”
林絕說：“我陪你去。”
虞笙說：“你不去上班啊？”
“我可以來回飛，這次說什麽我都要陪你去。”
虞笙看了林絕一會兒，點頭，“行吧，如果你來回飛不嫌麻煩的話，你就去吧。”繼而又說，“對了，明天晚上回舅舅吃飯。”
林絕詫異道：“我們？”
“就我們。時間不早了，早點睡。”
林絕說：“晚安。”
虞笙站起身，林絕起身跟在她身後，追問道：“你知道‘晚安’還有別的意思嗎？”
虞笙走上樓梯，敷衍道：“不知道。”
“那你想不想知道？”
“不想。”
“……不行，你要說你想。”
虞笙站在房間內，手扶著門，“不想，吵死了，回去睡覺。”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林絕眨了眨眼，嘀咕道：“不想就不想嘛，兇什麽。”他轉身回到房間。
虞笙聽見細微的關門聲，無奈搖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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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的一聲，身後的門被打開，虞笙回頭看剛到家的林絕, “回來了。”
“嗯。”林絕應聲道，換上鞋子，“你站在這裏幹嘛？”
“沒事。”虞笙頓了頓，“林絕，咱倆聊聊吧。”
林絕說：“聊什麽？”
他們面對面的坐在客廳裏, 虞笙十指交叉，看起來有些緊張，“那個……”緊張的心情讓她感到煩躁。
虞笙深吸口氣，破罐子破摔, 直接道：“林絕，我就直說吧。如果你對於我們現在的關系不滿意，或者覺得委屈的話, 你可以離開的。”
“這段時間你幫了我不少，我很感謝你, 我也明確說了我的想法，但你還是堅持到底。如果你想離開的話，我一定不會不讓你走的。”
“你要是覺得委屈……”
話還沒說完, 林絕連忙說道：“我不委屈。”
“嗯？”虞笙楞住。
這番話, 林絕卻聽出另外一個意思。
林絕站起身，來到虞笙面前蹲下，眼眶頓時紅了, 帶著哭腔道：“你不要不要我……”
虞笙更加疑惑，她什麽時候說過不要林絕了？
“我不問了，我以後什麽都不問了，你別不要我…我不想離開你。”林絕低著腦袋，大顆大顆的眼淚滴在地板上。
一滴眼淚滴落在虞笙的手上，滾燙得灼燒著她的皮膚，她心口一跳，意識到是什麽之後，雙手捧起林絕的臉。
“你哭了？！”
擡頭便見林絕撇著嘴，紅著眼睛，眼眶裏還蓄著淚水，委屈巴巴的眼神望著虞笙。
虞笙著急道：“哎呀你哭什麽啊？”她拉起林絕坐在沙發上，扯過紙巾擦拭著他的臉，“你哭什麽，我也沒說重話，也沒罵你啊。”
林絕乖乖的讓虞笙擦眼淚，小聲說：“你說你不要我…還讓我離開。”
“我沒有，我只是讓你好好考慮我們現在的關系。”
“但我就是想一廂情願的待在你身邊，是我離不開你，因為……”林絕吸了吸鼻子，“因為我只有你……”
虞笙錯愕，安撫道：“好了好了，不說了，以後我不說這些話了。”
“嗯嗯。”林絕點頭，盯著虞笙看，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可以親我一下嗎？”
哇塞，林絕他是不是一時一個樣，現在這麽可憐巴巴的嗎？虞笙心裏大吃一驚。
見虞笙無動於衷，林絕撇嘴，一副快要哭的樣子。
虞笙見他這樣子，飛快的往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可以了吧。”
林絕笑，“可以了。”
虞笙說：“你先去擦一下臉，臉臟兮兮的。”
林絕起身，上到二樓。
虞笙望著他的背影，心裏嘆氣一聲，算了以後不跟林絕說什麽了，他喜歡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多一個人的陪伴也好。
林絕洗完臉出來，看見虞笙雙手抱臂站在走廊上，說道：“今晚就不嘗試了，你洗澡睡覺吧。”
林絕說：“不行，這個還是要每天嘗試的。”
虞笙看他態度這麽堅定，點點頭，“來吧。”
“好。”林絕走進房間裏，拿出上次用的黑布。
虞笙站在小黑屋門口，身後的林絕正想給她系上，卻被她阻止，“不用了，我想嘗試不戴的感覺。”
“你確定你可以嗎？”
虞笙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裏，閉上眼，深呼吸一下，再睜眼時，眼神堅定，“我可以。”
“好，我相信你。”林絕往後退了一步，看著虞笙的背影，“我一直站在你身後。”
虞笙點頭，做好心理建設，緩緩伸出手，握上門把手。過了一會兒，哢的一聲，她緩緩推開門，望著眼前屋內一片漆黑，門外的燈光照射進來有一點點光亮。
記憶瞬間湧上腦海。
虞笙咬著嘴唇，不斷在心裏安慰自己，調整呼吸，擡腳往前跨出一步，慢慢走進這個房間，小心翼翼的張望著，眼神惶恐不安。
林絕一直註視著虞笙，心裏也跟著緊張。
虞笙花費了好久才站在中央，站定腳，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地板上。她久違的露出笑容，半晌說道：“林絕，把門關了。”
林絕沈默兩秒，還是把門關上。
哢的一聲，屋內徹底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虞笙開始緊張，胸膛起伏劇烈，呼吸急促。她緩了緩，根據記憶往前走，直到身體碰到桌邊，伸出手觸碰，摸到桌面上厚厚的一層灰塵。
內心的恐懼似乎減少了，虞笙繼續往前摸，摸到了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眉頭一皺，想了想，是一個鬧鐘。
白興珠買來專門記錄她做題的時間，時間也要根據她的安排。
虞笙放下鬧鐘，擡頭看了眼被拉上的窗簾，伸手拉開，嘩啦的一聲，突如其來的光亮讓她下意識的緊閉雙眼。
再睜眼時，透過防護欄，虞笙看到了眼前的夜景，街道上被風吹得搖曳的樹，眺望著遠方，外面燈火通明，時不時還聽見車鳴笛的聲音。
這一刻，虞笙的身心無比放松且平靜，眼眶濕潤，像似得到了重生，得到了一個全新的自己。
門被敲響，擔憂的聲音從外頭傳來，“虞笙，你怎麽樣了？還好嗎？我能進去嗎？”
虞笙應聲道：“進來吧。”
林絕打開門，疾步走到虞笙面前，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裏充滿了關心，“你沒事吧？”他擡手擦了擦她的汗，捋了捋她的頭發。
虞笙笑了一下，“沒事。”
林絕看了眼被拉開的窗簾，突然意識到什麽，驚訝的目光看向眼底含笑的虞笙，“虞笙，你成功了？你克服恐懼了！”
虞笙笑著點頭。
林絕比虞笙還要開心，緊緊地抱著她，聲音有些哽咽，“虞笙你太厲害了，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虞笙抱著林絕的背脊，埋進他的懷裏。
他們靜靜地抱了一會兒，安靜的房間裏響起細微的哭泣聲。虞笙從他懷裏仰起頭，看到林絕哭的模樣，哭笑不得的問道：“你怎麽又哭了？”
“我高興。”
虞笙“哎呀”一聲，擡手擦拭著他的眼淚，輕聲哄道：“好了好了，別哭了，高興要哭，難過要哭，莫名其妙的更要哭。你是水做的嗎？”
林絕吸了吸鼻子，嘴硬道：“才不是。”
“那我們現在出去吧，洗澡睡覺。”虞笙欲想轉身離開，林絕拉著她的手腕不讓她走，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像有什麽話要說。
虞笙問道：“怎麽了？”
“你現在不害怕，你...會不會趕我走？”林絕小心翼翼的問。
“不會，你想住的話就住吧，除非你自己想要走。”
林絕搖頭，“我不會的。”
“那不就行了。”
他點頭。
虞笙拉著林絕往外走，身後的人又問道：“那我可以進來這個房間嗎？”
“可以，隨意。”
林絕一笑。
虞笙洗完澡出來，來到林絕房門口，敲了敲，推開門進去，沒看見人。她喊道：“林絕？”
“我在洗澡。”
水聲戛然而止，浴室的門被打開，頓時霧氣繚繞，男人帶著霧氣出來，腰間裹著浴巾走出來。
那一刻，虞笙想到一句話——美男出浴圖。她目光直直的盯著林絕，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心跳跳快了幾拍。
林絕見虞笙呆楞的模樣，似有若無的笑意掛在嘴角，裝作不知道，說道：“怎麽了？找我有什麽事嗎？”
虞笙回過神，“哦，沒事。不，有事。”
林絕擦拭著頭發，調侃道：“到底是有事沒事？”他停下動作，看向臉頰微紅的虞笙，“你該不會是故意進來的吧，就是為了看我的裸體。”
“......我沒這麽閑。”虞笙懟道，“況且你的身材有什麽好看的？我還看過比你更好的呢，你這個，小兒科。”
林絕挑眉，聲音低沈，“你還看過其他人的？”他一步一步走上前，站定在虞笙面前，垂眸看她。
虞笙呼吸一滯，因為目光所及之處是他的胸膛，不經意一瞥，心想，好粉的顏色......
她撇過頭，不想看林絕。
林絕忍住笑意，湊到虞笙的耳邊，故意放低聲音，“要不要摸一下？手感很好的。”
虞笙覺得自己掉進了林絕編織好的一張網，表面上看起來很危險，想逃卻逃不掉。可當她掉下去的那一刻，接住她是一張柔軟的棉被，他的愛也是。
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覆在林絕的胸肌上，真的是軟軟的手感，忍不住上下亂摸。摸了一會兒，頭頂上響起愉悅的笑聲，虞笙仰起頭對上林覺深邃的眼睛裏藏著若隱若現的笑意，驀然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胸。
林絕吃痛，輕呼一聲，邊揉著胸邊說：“你想謀殺啊。”
“那又怎麽樣。”虞笙推開他，“不想跟你說話。”
林絕手一伸，把虞笙扯進懷裏，笑說：“又不想和我說話？”
“誰讓你剛才打趣我。”
林絕說：“那你不也打趣我了。”
“你再說一句？”虞笙威脅道。
“好好好，我錯了，我全身上下都錯了。”他說，“我不該在你來的時候出來，不該裹著浴巾出來，不該用美色勾/引你，不該主動讓你摸一下，我大錯特錯。”
這話裏話外說的，虞笙瞪著他，正想發作。
林絕忽然轉移話題，說：“你聽，是不是有什麽聲音？”
虞笙打了他一下，“你別給我轉移話題！”
“真的有聲音。”
見林絕一臉認真，虞笙豎起耳朵仔細聽，真的沒聽見有什麽聲音，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壞掉了。
“是我心跳的聲音。”
虞笙垂眼看，不知道什麽時候，林絕拉著她的手，按在他心臟的位置，雙手交疊在一起，她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林絕盯著虞笙看，輕聲說道：“虞笙，我不奢求你未來的人生有我的陪伴，但我可以陪伴你一輩子，我是願意的。我知道你現在不考慮感情這個事情，我可以等到你願意，如果......”頓了頓，“如果你有這個想法的話，能不能考慮一下我？能不能看看我？”
他這是甘願做備胎？虞笙心想。
話落，林絕說道：“只要不是別人，我做備胎也行......”
虞笙挑眉，“如果我愛上了別人，你會怎麽樣？”
林絕眼底閃過一絲慌張，抿了抿唇，“我......”他實在說不出這句話——如果你愛上別人的人，我會放手，希望你幸福。
半天他都說不出一句話。
虞笙笑了笑，“等那天再說吧，好嗎？”
林絕點頭，視線落在虞笙的嘴唇上，喉結上下滾動，緩緩低下頭。
虞笙一動不動。
倆人吻得正投入，急促的電話鈴是打斷了熱火朝天的氣氛，虞笙拍了拍林絕的肩膀，含糊道：“等一下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等不了了。”林絕喘著氣說。
鈴聲還在響個不停，虞笙掏出手機來看，瞥了一眼，是工作的電話。她用力一推，林絕順勢往旁邊一躺，邊起身接電話邊往外走，“餵。”
林絕的胸膛上下起伏，望著虞笙的背影。
虞笙站在她房間的陽臺上打電話，時不時回應幾句。
驀然，腰間多出一雙手臂環著她的腰，虞笙低頭看了一眼，沒理會，繼續打電話。
林絕的下巴擱在虞笙的肩膀上，抱著她輕輕晃動著，也清晰的聽見了電話那頭是女人的聲音。他側頭看著虞笙，從脖頸處開始親吻，一點一點的往上吻。
虞笙被他親得脖子很癢，整個人縮起來，而對方又講到工作重要的部分。虞笙皺眉，擡手往林絕的臉上拍了一下，林絕直接被扇懵了。
“別鬧。”她看著林絕，無聲說。
扇臉的聲音不大不小，對方語氣頓了一下，問道：“怎麽了？是有什麽問題嗎？”
虞笙回答道：“沒事，你繼續說。”
林絕還在持續發懵當中，反應過來，他摸著被扇的右臉，竟然笑了。
而虞笙盯著林絕在笑，表情很古怪，像是在說：“你不是神經病吧？”
她轉身離開，留下林絕一個人在那莫名其妙的笑。
虞笙剛打完電話，林絕從她房間裏走出來，坐在她身邊，問道：“是有工作嗎？”
“嗯，後天飛倫敦的時裝周。”
林絕說：“我陪你去。”
虞笙說：“你不去上班啊？”
“我可以來回飛，這次說什麽我都要陪你去。”
虞笙看了林絕一會兒，點頭，“行吧，如果你來回飛不嫌麻煩的話，你就去吧。”繼而又說，“對了，明天晚上回舅舅吃飯。”
林絕詫異道：“我們？”
“就我們。時間不早了，早點睡。”
林絕說：“晚安。”
虞笙站起身，林絕起身跟在她身後，追問道：“你知道‘晚安’還有別的意思嗎？”
虞笙走上樓梯，敷衍道：“不知道。”
“那你想不想知道？”
“不想。”
“……不行，你要說你想。”
虞笙站在房間內，手扶著門，“不想，吵死了，回去睡覺。”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林絕眨了眨眼，嘀咕道：“不想就不想嘛，兇什麽。”他轉身回到房間。
虞笙聽見細微的關門聲，無奈搖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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