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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抱歉 我不能幫盛洋做手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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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抱歉 我不能幫盛洋做手術了

盛洋哭起來是沒有聲音的, 如果忽略他臉上的淚痕和輕輕抽動的鼻翼根本沒辦法發現他是在哭。

裴川不知道盛洋怎麽了,他摸著盛洋熱乎乎的小臉,語氣不自覺緊張了起來:“怎麽了洋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盛洋沒說話, 裴川更急了:“哪不舒服跟哥哥說好嗎, 是不是肚子疼?”

他說著就摸向了少年鼓脹的肚子,被盛洋一把拉住, 他睜開眼睛, 帶著很濃重的鼻音:“沒有不舒服。”

聽到他的回答,裴川松了半口氣。

他輕聲問:“那為什麽哭?”

盛洋看著他, 眨了眨眼,隨即搖了搖頭:“沒事。”

都哭成這樣了怎麽可能沒事。

裴川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他仔細回憶了一番今晚發生了什麽,盛洋好像並沒什麽異樣,那又是因為什麽不開心?

他在沈思的時候,盛洋又捏了捏他的手, 鼻音很重:“我真的沒事哥哥。”

裴川可不信, 他緩緩躺在床上抱住了盛洋, 聲音低低地問:“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在家裏太悶了?還是——”

他說到一半, 腦海裏立馬閃過了一個猜測。

難道盛洋知道那件事了?

想到這個可能, 裴川瞬間也有點不淡定了。

他之所以要瞞著盛洋就是知道盛洋心思很敏感, 總是會自責,說不定還會在知道這些之後不想拖累他, 偷偷跑掉。

可現在盛洋好像知道了這些,這是他的意料之外。

裴川一向敏捷的大腦在此刻卻宕機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跟盛洋解釋。

但盛洋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在他思索的時候,盛洋終於開口了。

“哥哥。”

裴川心裏猛地一跳, 他嗯了一聲,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跟盛洋解釋這件事。

盛洋會恨他嗎?

“我,只是覺得自己很沒用。”

盛洋說著眼淚又掉下來了,“你最困難的時候我沒有辦法陪著你。”

聽到他的話後,裴川悄悄松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盛洋知道了那件事。

他擡手抹掉了盛洋臉上的淚水,低聲半開玩笑著說:“如果你那時候在我身邊,只能吃過期的餅幹了。”

盛洋抓著他的衣服,悶悶地說:“那我也願意。”

“那可不行。”

裴川低頭親了親他的臉,“舍不得我的寶貝陪我一起過苦日子。”

“可是,我覺得我什麽都幫不到你,當初你還因為我惹了大麻煩,我感覺我很沒用。”

盛洋把自己心裏的所思所想都一股腦說了出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今晚格外的難過。

裴川把他抱在了懷裏,語氣罕見地帶了點嚴肅:“盛洋,你不能這麽想。”

他發現,盛洋好像習慣性會把所有的過錯帶入到自己身上。

這種下意識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的心理極有可能是幼年時就承受了創傷。

裴川說:“那我也要後悔為什麽那些年沒能陪在你身邊了。”

他有絕對的自信,只要他那時在國內,他就不會讓盛洋受一點點的委屈。

但他沒有,反而還忘記了盛洋,甚至到現在都沒想起來,讓盛洋一個人在盛家白白受了這麽多年的欺負。

盛洋抓住了他的衣服:“不怪你。”

“所以啊。”裴川聲音很溫柔,“我也不怪你。”

“沒必要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知道嗎?”

裴川說,“而且你幫了我很多,盛洋。”

盛洋睜開朦朦朧朧的眼睛看他,裴川繼續說:“你知道嗎,今晚我看見了裴制就好像看見了當初的我。”

嘴硬、不留情。

好像承認自己的內心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但在跟盛洋接觸的時候,裴川卻學著慢慢敞開心扉。

原來不是所有話悶在心裏就好,原來喜歡和愛也是可以這麽輕易說出口的。

原來表達自己的心意從來都不是一件會被人輕視的事情。

“盛洋。”

裴川說,“你讓我看見了人間。”

盛洋被他一通話說得面紅耳赤,本來很悲傷的情緒也消失不見,整個人紅著耳朵靠在了裴川的懷裏。

裴川問:“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盛洋很不好意思地承認:“好點了。”

裴川揉了揉他的頭發,低聲說:“不過這次有進步,肯告訴我在想什麽了。”

盛洋立馬聯想到之前他不分青紅皂白就拖著行李箱跑了的事,頓時覺得很尷尬,幹脆裝死。

裴川知道點到為止就好,再說盛洋估計今晚都睡不好覺了。

兩個人就這麽靜靜貼了很久。

“洋洋。”

裴川突然開口,“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裴川垂眸看著他,“以後不管出現了什麽問題,都相信我,好嗎?”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仔細聽可以聽出他的緊張。

盛洋點了點頭:“好。”

他伸手跟裴川十指交扣:“不論發生什麽,我都相信你。”

裴川笑了笑,兩個人靜靜對視了片刻,裴川的視線又落在了盛洋的唇上。

慢慢地,他把頭又湊了過去,盛洋也很順從地伸出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讓他親,房間裏靜到只能聽見衣料摩擦的聲音和水聲。

*

在那之後盛洋還是照例會去圖書館,只是再也沒見過溫知秋。

他有些失落地翻開了書,雖然他很明白有些人可能就是一面之緣,但他還是覺得很遺憾。

快一月份的時候,盛洋就沒有再去圖書館了。

他現在肚子總是隱隱作痛,偶爾還伴隨著很強烈的酸脹感,有時候半夜都會被疼醒,裴川也不睡了,輕輕幫他揉著,溫聲安慰道。

後來裴川帶著他去檢查了身體,私人醫生說Alpha的生殖腔本來柔韌度就很差,更別說懷了一個這麽大的孩子了。

“還有一個辦法。”

醫生對著裴川說,“他那裏已經閉合了,生孩子可能會很困難,可能需要提前打開生殖腔。”

裴川滿臉嚴肅地點了點頭,看著床上滿頭是汗的盛洋,無不疼惜地親了親他的額頭。

他還記得他們的第一次,裴川沒經驗,盛洋哭著喊疼,鼻子紅腫,特別可憐。

現在卻為了這個孩子,遭了這麽多罪還一聲不吭。

臨產期只剩最後3個月,現在偏偏一點消息都沒有。

能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溫知秋的弟弟到現在還沒有消息...賀經年肯定不會把人暴露出來的。

也是在這個時候,裴川突然接通了一則電話,是溫知秋打來的。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盛洋,轉身走出了房間,低聲餵了一句。

“裴總。”

溫知秋的聲音傳來。

裴川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了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賀總已經幫我找到弟弟了,很抱歉不能幫到你了。”

裴川眉頭緊皺,聲音絲毫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慌亂,氣定神閑地說:“你怎麽確定他就是你弟弟?”

溫知秋笑了笑:“我是他哥哥,我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裴川還想說什麽,電話就被被迫中斷。

溫知秋掛斷了電話,轉身看著賀經年,語氣帶著微微的激動:“現在能讓我見他了嗎?”

就在一周前,池恙成功獨立完成了一門手術,那天他高興的在溫知秋身上亂蹭,想要邀請溫知秋出去吃個飯,但是被他婉拒了。

賀經年適時出現在他身後,語氣淡淡:“又想著跑去找那個小Alpha?”

溫知秋很冷淡地回覆:“跟你有關系嗎?”

賀經年眼神示意讓池恙退下,等他走了後才哼笑了一聲:“故意跟我作對?”

他拿起實驗桌上的手術刀,輕輕拍打著溫知秋的臉頰:“這些年我有虧待過你嗎,為什麽乖乖聽點話很難嗎。”

他的聲音乍一聽依舊溫柔和煦,實際上已經暗藏洶湧,那雙總是裝作溫和的雙眸此刻已經盯上了溫知秋的脖頸,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掐死他。

溫知秋揮開了他的手,冷冷一笑:“沒有虧待過我?那我弟弟呢,這麽多年有哪怕一丁點消息嗎?你以為我只有你一個選擇嗎?”

賀經年聽完他的話沈默了片刻,悠哉悠哉地說:“知秋,你真的很不乖。”

溫知秋被他這個稱呼喊得心裏泛惡心,他往後退了幾步,恨不得躲得越遠越好。

他不加掩飾的厭惡當然逃不過賀經年的眼睛。

但他並沒有生氣,想到接下來要說什麽話就讓他的心情很愉悅。

“其實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

賀經年微微一笑,“我已經找到溫辭了。”

問完,溫知秋瞳孔驟然收縮,一時間甚是忘記了怎麽說話,他不可置信地問:“你說什麽?”

賀經年靜靜欣賞著溫知秋失神的模樣,很有耐心地重覆了一遍:“我已經找到溫辭了,他現在就在我的別墅裏。”

溫知秋面頰雪白又透著一點因為情緒激動帶來的紅:“讓我去見他!”

溫知秋是一個低階的Omega,此刻賀經年很清晰地感受到他信息素的波動。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氣定神閑地說:“可以,但前提是把核心技術的U盤交給我。”

他攤開了手,輕輕晃了兩下,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溫知秋沒有立刻答應他,而是沈聲說:“帶我去見他,如果他真的我想要的人,我會給你。”

賀經年起身,笑了笑:“當然可以。”

溫知秋身上還穿著白大褂,就急沖沖地跟著他上了車。

等到了別墅,他深深呼吸了一下,低頭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走了進去。

別墅裏站著一個瘦弱白皙的少年,五官簡直跟年幼時的溫辭一模一樣。

溫知秋低聲呢喃了一句:“小辭。”

溫辭眼裏含著淚水,低低喊了一句:“哥。”

溫知秋快步走上前,把溫辭的渾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確定沒有傷口後才緊緊抱緊了他。

“小辭。”

溫知秋啞聲問,“這些年都去哪兒了?”

溫辭也哭傻了,抽抽噎噎的,回答不上來話。

“以後哥保護你,不會再讓你走丟了。”

溫知秋拍了拍他的肩膀,摸到了少年光滑的脊背。

溫辭哭著說:“哥,我好想你。”

賀經年就這麽靜靜等著他們兄弟相認。

在溫知秋終於梳理好情緒後,他才牽著溫辭的手轉身,那雙紅腫的鳳眸看著賀經年。

“我可以把核心技術給你。”

他說,“不過需要一些時間整理。”

賀經年對此沒有任何的不悅,他了然地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但我還有一個條件。”

他說著,嘴角的笑容更明艷了:“你不可以幫盛洋做手術。”

溫知秋看著他,眼睛裏沒有什麽情緒。

賀經年說:“為了讓你履行承諾,盛洋生產前你就待在這棟別墅裏吧。”

他轉身看著窗外的陽光,意味深長地說:“後面還有好戲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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