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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搶婚 哥哥,我懷寶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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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搶婚 哥哥,我懷寶寶了

賀經年跟盛洋的訂婚宴就在上午, 地點就在賀經年的別墅裏。

穿著西裝和禮裙的男男女女臉上都掛著虛偽的笑容觥籌交錯,而作為今天訂婚宴的主角盛洋並沒有登場,只有賀經年在大廳站著,身邊圍滿了道賀的人。

所有人都很默契的沒有問盛洋怎麽沒來, 而是旁敲側擊想讓賀經年幫襯自己的公司。

在場的人心裏都跟明鏡一樣, 這哪兒是什麽訂婚宴,分明就是盛家向所有人宣布把盛洋送給賀經年的過場罷了。

至於盛洋會怎麽樣, 他們不關心, 也不在乎。

房間裏,盛洋的手腕和脖子全是劃痕, 他垂著眼靠在墻邊氣息奄奄。

他已經3天沒有進食了,再加上這幾天劇烈的情緒波動讓他的體力驟減,根本就沒有力氣去抗衡。

他能感覺到賀經年跟別的omega都不一樣,他竟然能夠不受任何Alph息素的幹擾,仿佛已經產生了抗體般。

盛洋越是釋放信息素想迫使他不要接近自己,他就越興奮, 還不斷用手機對著盛洋拍攝。

“滾開。”

盛洋狠狠把他推開, 但賀經年卻紋絲不動。

“之前還沒看出來, 性子這麽烈啊?”

賀經年低聲笑著說,“怪不得裴川把你當成個寶貝。”

提到裴川盛洋就像一只炸毛的貓。

他怒視著賀經年:“你到底想幹嘛?”

賀經年歪了歪頭, 似乎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還撲哧一聲笑了:“我能幹嘛?你就這麽護著他?”

“你當初不是答應我只要離開他你就不會再對他做什麽了嗎?”

盛洋緊緊攥著他的領子, 恨不得掐死他。

賀經年很享受這種微微窒息的感覺,他笑著說:“很擔心他?”

他臉微微湊了過去:“親我一口, 我就一天不搞他。”

盛洋被他的不要臉震驚到了,他咬了咬牙:“你做夢。”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一味地忍讓只會讓別人變本加厲。

盛洋從小寄人籬下, 事事小心,受了委屈也只是打碎了往肚子裏咽。不論盛天賜提出了多麽無理的要求,不論盛權他們怎麽偏心怎麽打他,他都選擇忍耐。

他一直以為忍耐就是最好的辦法,或許他聽話了,他不反抗了,別人就會良心發現,就會對他好一點。

可是現在他知道不是這樣的,世界不是這樣的。

如果他的忍耐和退讓有用,那盛權就不會不經過他同意修改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也不會不經過他同意就為了利益讓他跟賀經年結婚,更不會在他不同意的情況下直接把他囚禁在屋子裏。

如果他的忍耐和退讓有用,賀經年也不會現在提出這麽令人作嘔的要求。

盛洋只覺得自己傻到不行。

為什麽這麽簡單易懂的道理,他到現在才明白?

註意到盛洋反抗的力道逐漸變小,賀經年唇邊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對,就是這個神情。

他喜歡看到這樣的脆弱又迷茫的神情。

賀經年輕輕捧住了他的臉,慢慢靠近:“乖,就是這樣。”

兩個人的臉慢慢貼近,盛洋等到兩人距離夠近了時突然吐了出來。

賀經年的襯衫上全是不堪入目的嘔吐物,他臉色一變瞬間把盛洋甩開站了起來。

盛洋幹嘔了幾聲,讓賀經年徹底沒了興致,他神色兇狠:“真是好樣的。”

盛洋就這麽看著他離開了這間臥室。

他是很愛幹凈的,每天都要洗澡洗頭。

可盛洋知道不能給賀經年機會,如果洗幹凈了,那個變態說不定會再回來。

他聞著空氣中難聞的味道,微微皺了皺眉,頭靠在墻壁上,輕輕喘著氣。

哥哥接你回家。

裴川的聲音還浮現在他耳邊。

盛洋閉著眼流下了眼淚,他真的好想裴川。

他好想跟裴川道歉,都怪他喜歡胡思亂想,自作主張,最終又把事情弄得一團糟。

他不想讓裴川看到自己的這副狼狽的模樣。

他知道自己有寶寶了嗎?

他會喜歡寶寶嗎?

盛洋緊閉著眼,沈沈睡去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看著身邊幹涸的痕跡,皺了皺眉,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單手扶著後腰去浴室用溫水沖洗自己的臉頰、脖頸和被弄臟的衣服。

盛洋看著鏡子裏大著肚子,還滿臉憔悴的自己,只覺得陌生和可怕。

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裴川如果見到他會不會覺得他很醜很難看啊?

盛洋在胡思亂想著,突然賀經年進入了房間。

他一臉嫌棄地避開了嘔吐物,臉色也不像昨晚那樣好了,他的臉上還掛著異常虛偽的笑意:“昨晚倒是好手段。”

他慢慢走進,用拇指捏住了盛洋的下巴,聲音森寒:“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就這麽怕我碰你?”

他輕聲問。

盛洋毫不畏懼地瞪了回去:“我惡心你。”

他的反應放在賀經年眼裏就像一只張牙舞爪的雪白小貓,根本不造成任何威懾力。

他哼笑了一聲:“昨晚的視頻我已經發給裴川了。”

聞言,盛洋的臉一片慘白。

“寶貝,你猜他今天還會不會來?”

賀經年單手撩撥著他的頭發。

而盛洋已經失去了任何反應能力,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你這個畜生。”

他紅著眼罵道。

“嗯。”

賀經年說,“所以以後要乖乖聽話,不然你這個孩子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床上保住。”

賀經年說完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轉身離開了房間。

到了門口,他對著兩個保鏢說:“看好他。”

盛洋看了看這個房間,沒有任何窗戶,就像一個巨大的牢籠,等門一關他就徹底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盛洋緩緩坐在了地上,他不知道裴川還會不會來。

但是賀經年不好惹,他不希望裴川因為他而冒險。

他只想讓裴川平平安安的。

盛洋的視線看到了一旁的陶瓷碗,他狠下心摔碎,把碎片放在了手裏。

只要賀經年敢來,他就跟賀經年同歸於盡。

盛洋把房間裏所有的燈都關上了,房間裏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出來此時是白天。

他躲在衣櫃裏,只要賀經年打開衣櫃門,他就直接下死手。

盛洋攥著瓷片的手還帶著顫抖。

*

大廳裏歌舞升平,所有人都貌合神離。

圈內的消息根本就瞞不住,他們中間很多人都聽說了裴川也會來參加這次賀經年的訂婚宴。

他們一邊談笑,一邊不約而同講目光瞥向了大門口。

這時,一個面容冷峻,氣場強大,穿著得體黑色西裝的年輕人闖入了他們的視線。

賀經年剛笑著跟人敬完酒,就聽到周圍突然一陣竊竊私語。

他眸光流轉,視線甚至都沒看向門口就知道知道裴川來了。

裴川臉上沒什麽表情,步伐平緩地走到了賀經年面前。

周圍的人都默默遠離了他們,誰都不想沾染上戰火,但人人臉上都帶著八卦的神情,誰都不想錯過商業新貴和老油條之間的鬥爭。

只是裴川不論是年齡還是經驗都遠遠比不上賀經年,那張年輕到過分的面孔透露著青澀,裴川甚至還沒在場那些人的孩子年齡大。

即使他們之間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大廳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賀經年看著裴川,笑著問:“裴總看起來很疲憊,最近是不是有點應接不暇?”

裴川表情沒什麽變化,反唇相譏:“賀總要操心的可能更多。”

賀經年看著他那張年輕俊秀的臉,心裏升起了一陣慍怒。

他埋名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弄垮了裴家,想讓這個大蛋糕成為自己的所有物。

誰知道裴川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又把裴氏扶持起來了,並且對於他的打壓也半點不退縮,直接進行反擊,哪怕是要瀕臨破產也跟瘋狗一樣,跟眼前這個一臉沈靜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知道,裴川這個人絕對不能多留。

偌大的大廳現在已經安靜到掉根針都能聽見了,所有的目光都黏在針鋒相對的兩人身上。

裴川冷冽,賀經年圓滑。

賀經年淺淺笑了一下:“算了,今天就不聊那些了,咱們換個話題。”

他微微靠近裴川,聲音很輕:“照片看到了嗎?”

聞言,裴川的臉色微微變了一瞬。

觀察到他神情的變化,賀經年更滿意了,他感慨著說:“懷了孕感覺就是不一樣,你怎麽藏著這麽一個寶貝也不分享分享?”

他儼然把盛洋當作了一個可以隨意玩弄的物件。

裴川那份憤怒轉瞬即逝,很快又被他掩藏起來了。

賀經年占了上風心裏很是得意,他看了看空空的雙手問:“今天好歹是我訂婚,作為商業夥伴,不帶點什麽禮物是不是很失禮?”

說到這個,裴川反而微微勾唇:“自然是帶了的。”

賀經年眼裏閃過一絲疑惑,還沒等他開口說話,門口就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大廳裏突然就亂了起來,誰也沒想到會有警察來,少數幾個人臉上還有些心虛。

大批警察走了進來,為首的警察對著賀經年說:“有人舉報你私自拘禁,現在派我們來調查。”

賀經年的臉色一沈,下意識看向了裴川。

他倒是沒想到裴川竟然會報警,竟然還是拘禁。

難道他知道了什麽嗎?

裴川看著他,語氣平淡:“賀總,註意配合調查。”

賀經年冷冷一笑:“那是自然,能搜到是他們的本事。”

“倒是你。”

賀經年輕聲問:“你就不怕徹底惹怒我嗎?我能讓裴氏翻臺永遠都起不來。”

裴川看著他,那張還略顯青澀,沒有被利益熏染的臉龐上帶著無所畏和傲氣:“那你試試看。”

賀經年還想說什麽,就聽到有警察呼喊:“地下室有人!”

大廳徹底陷入了混亂,靠地下室比較近的還發出了驚呼聲,拿出手機不斷地拍攝,賀經年聲音低沈:“都給我住手。”

眼看亂成一鍋粥了,裴川這才擡腳往二樓走去。

警察很快就搜查到了盛洋所在的房間,門口的保鏢看到警察來了也不敢再守著,他們剛想打開房門就被裴川制止住了。

他輕聲說:“我來,其他房間應該還有被關起來的人,你們去那邊調查吧。”

兩個警察面面相覷,點了點頭。

裴川垂著眼,緩緩打開了門。

屋內一片漆黑,他的視線還沒適應,裴川皺著眉打開了燈。

屋內還有淡淡的說不上來的味道,裴川看了看房間,靜悄悄的。

難道盛洋不在?

裴川回想了一下剛剛只有這間房門口駐守了兩個保鏢,那說明盛洋一定在這裏面。

他的視線落在了一旁的衣櫃裏,緩緩走了過去。

盛洋覺察到房間的燈被人打開了。

他神色暗了暗,知道是賀經年來了。

只是現在賀經年的腳步似乎很沈重,走向衣櫃的速度尤其緩慢。

盛洋知道這次的結果最好也是兩敗俱傷,賀經年絕對不會放過他,但是他不怕。

如果死之前能為裴川做一件事,他也心甘情願。

裴川已經救了他很多次了,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腳步聲徹底停在了衣櫃門前。

盛洋閉了閉眼,捏緊了手中的瓷片。

可就在這時他卻聽到了一陣極其熟悉的聲音:“盛洋。”

盛洋猝然掙開了雙眼,一時間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裴川耐心地重覆:“在裏面嗎?”

盛洋的手頓時脫力,瓷片掉在了地上。

衣櫃門緩緩被打開,盛洋也終於看到了裴川那張熟悉的臉。

裴川的臉色並不好。

明明前幾天人還好好的,現在卻瘦到不行,手臂和脖子上全是劃痕,似乎還發炎了。

少年的眼睛還紅腫著,大著肚子跟他對視,好不可憐。

裴川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當他真的見到這一幕時,只覺得心好像被人捏碎了。

盛洋看到他,鼻子一酸,這些日子的所有害怕與難過都湧現了。

他整個人撲到了他懷裏:“哥哥,我懷寶寶了。”

他哭著說:“我好害怕見不到你了。”

少年的身體微熱又柔軟,裴川被他撞得一個踉蹌,卻還是穩穩接住了他。

盛洋抽噎著跟他道歉:“哥哥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都怪他自作主張,都怪他胡思亂想,都怪他不告而別,全部都怪他。

裴川輕輕抱著他,感受到了少年鼓起的肚子和微微顫抖的身體,心裏滿腔怒火,他絕對不輕饒賀經年。

可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盛洋的情緒,他剛想說什麽時,卻發現了不對勁——衣櫃底下全是血。

他趕緊往下面看,只見盛洋白色的棉褲上已經被染紅了,血順著他的腿流在了地上。

裴川瞳孔驟然收縮。

與此同時盛洋的臉色也逐漸蒼白。

“哥哥...”

他嘴唇又幹又白,“我肚子好像有點疼。”

剛說完這句話,盛洋就身體一軟,徹底倒在了裴川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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