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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攛掇 洋洋,這樣的老男人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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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攛掇 洋洋,這樣的老男人不能要

等盛洋洗了洗臉,確認眼睛看不出紅腫的痕跡後,就下樓到了門口。

他註意到廚房的推拉門被嚴絲合縫的關上了,但是玻璃上還帶著氤氳的霧氣。

按理來說,不應該有水汽的存在才對。

盛洋又聯想到了剛剛開門時裴川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裏陡然出現了一個荒謬的猜測。

...可能嗎?

他輕輕推開了推拉門,看到砂鍋還那處還冒著熱氣,盛洋拿過濕毛巾,打開了砂鍋,裏面竟然是青菜肉絲粥。

所以,剛剛裴川在樓下是在給他做粥嗎?

盛洋又放下了蓋子,慢慢把門合上了。

等他上了車,發現裴川正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神色凝重的看著前方。

註意到他開門的動靜後,才瞥了他一眼:“楞著幹嘛,上車。”

盛洋哦了一聲,乖乖上了車。

他進了車裏面才發現,副駕駛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個靠枕,軟乎乎的,很舒服。

看著也很新,像是剛買不久的。

難道是專門給他買的嗎?

裴川看了看目的地,是一個私人溫泉山莊,裏面的人員倒是安全,但是達官顯貴也不在少數。

但是大夏天泡溫泉,這小間諜體質那麽差,暈倒了怎麽辦?

裴川知道自己今晚有點不對勁,但他還是無法控制的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盛洋也莫名覺得今晚的氛圍有些壓抑。

雖然平時也是這樣,沈默,但給人的感覺卻是不一樣的。

盛洋默默地想,是不是裴川因為他要走了,所以不開心?

但很快,他又摒棄掉了這個想法。

怎麽可能呢?也許是生意上遇到了煩心事。

這時溫泉山莊也到了,盛洋下了車,朝他揮了揮手:“哥哥,很晚啦,你先回去吧。”

裴川冷冷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很是無情的開車就走,又在一個拐角處停下,遙遙看著盛洋走了進去。

他迎面跟一個好看的Omgea打了個招呼。

裴川認識那個Omgea,叫江書,是江氏的小兒子,平時寵得很,似乎成績也很好,跟盛洋站在一起很是般配,但這份般配讓裴川莫名覺得很刺眼。

等他徹底看不見盛洋後,裴川才像是回過神來般,緩緩將車開走了。

等他回到家,看著漆黑又安靜的大廳,安靜了幾秒才擡起腳步緩緩進去,打開燈的那一瞬間裴川有些恍惚。

以往這個時候,盛洋都會坐在沙發上抱著小枕頭看書,但是現在沙發那處沒有人。

裴川閉了閉眼睛,拿起衣服去洗了個澡,只是在經過盛洋房間的時候又不小心把門打開了,裏面靜悄悄的,漆黑一片。

盛洋生活習慣很好,床單疊得很整齊,鋪得很平整,就像是從沒來過一樣。

裴川關上了門,拿起衣服走進了浴室。

只是洗了個澡也沒能讓他心情好一星半點,他幹脆拿起電腦處理工作上的事。

裴川精力向來旺盛,年少時每天睡三四個小時就起來打工上學已經是常態,只是今晚他莫名覺得疲倦,心臟那塊也莫名其妙的不舒服,又酸又澀。

他擡手捏了捏眉心,放下手的時候突然碰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隨意瞥了一眼,裴川才發現是盛洋最喜歡抱著的小靠枕。

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少年的味道。

裴川下意識拿起那個抱枕聞了聞,等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時頓時面紅耳赤的把抱枕扔在了一邊,單手撐著臉,只覺得自己是瘋了。

在他閉眼暗暗唾罵自己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是蘇墨打來的。

蘇墨懶懶地問:“餵?有空嗎?”

裴川現在心情很不美麗:“有話直說。”

蘇墨哎呦笑了一聲:“吃火藥了這麽沖?今晚來泡溫泉不,秀水那家。”

裴川嘴唇動了動剛想拒絕,但是轉念一想,秀水不就是盛洋在的那家嗎?

他說:“你怎麽突然想起來泡溫泉了?”

說道這個蘇墨就頭疼:“那家夥要來唄,最近在家裏待久了總哭,就帶他出來了。”

他說著語氣又變了:“來,給裴川哥哥打個招呼。”

電話那頭的少年貓似的小聲說了句哥哥好。

裴川突然有點恍惚,為什麽明明都是哥哥這個稱呼,盛洋喊起來會那麽不一樣?

還沒等他回神,就聽見蘇墨說:“還有別的事,關於賀經年的。

裴川也沈默了片刻,嗯了一聲:“晚點到。”

——

盛洋剛換好衣服出去,就聽到江書很無語的聲音:“你怎麽來了?”

徐知行單手摸了摸後脖頸,那雙銳利的丹鳳眼冷冷掃了一眼盛洋,又立馬收回那股冷意,很無所謂地說:“怎麽,只允許你來,不允許我來啊?這家溫泉還是我爺爺的產業呢。”

江書忍著想翻白眼的沖動,轉身對盛洋說:“洋洋,咱們走。”

但是他們在前面走著,徐知行就在後面跟著,江書無語了,他轉過身:“你能別跟著了嗎?”

徐知行皮笑肉不笑:“我走我的,你走你的,有什麽事嗎?”

江書深深吸了一口氣,也不管他了,拉著盛洋就下了湯池。

徐知行也挑了個不近不遠的地方坐著玩手機。

江書根本懶得管他,而是很小聲地問:“你跟他怎麽樣?”

盛洋懵懂的啊了一聲:“什麽怎麽樣?”

江書簡直要被他的人機反應急死了:“就是你跟裴川啊,他那種日理萬機的人竟然肯送你來這裏,你們最近是不是有什麽進展?”

江書今晚就是故意的,他問盛洋要地址,目的就是能打探到具體位置,以後盛洋但凡不開心他能第一時間開車去接他。

但沒想到裴川竟然會選擇把盛洋送過來,領地意識這麽強。

江書從一開始就在觀察盛洋。

他發現盛洋跟以前相比,人又高了一點,臉頰也多了一點肉。

高考剛結束的時候,盛洋性子還很悶,整個人像個小苦瓜。

現在...雖然也還是悶悶的,問一句才回一句,但是剛剛他跟裴川的互動江書都看在眼裏,那樣依賴的神情,江書想忽略都難。

但越是這樣,江書就越不放心。

說到這個,盛洋的臉就有點紅了,他眼神有點飄忽不定:“就...還好。”

江書:“?”

他趕緊問:“什麽叫還好?你都在他家住了快一個月了,沒有什麽進展嗎?”

盛洋有些氣餒地說:“還沒有...”

他又想起今晚跟裴川表白被他一筆帶過的事情了。

他的落寞太明顯,江書眉頭緊皺,內心湧上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可怕猜測。

他靠近盛洋,用只有他們才能聽到的聲音問:“那你在易感期之後跟他上床了沒?”

他的話實在是太直白了,盛洋頓時臉紅得跟桃子一樣,他趕緊搖了搖頭:“沒有了,易感期那次他只是在幫我。”

江書:“呵呵。”

幫?裴川要是對盛洋沒點什麽心思,直接把他丟在酒吧就好,何必要去管?

但如果這樣推測江書就更不懂了,不談戀愛也不上床,不騙感情也不圖身子,就把盛洋這麽撂在房間裏是怎麽個事?

那只有一種解釋。

裴川根本就不喜歡盛洋。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看盛洋單純好騙,在吊著他玩而已。

很快,江書的腦海裏又浮現出另一個猜測。

他好像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盛洋原本是要跟賀經年訂婚的,而裴川剛好就跟賀經年是競爭對手。

他可能只是看盛洋好騙,所以才借著盛洋對他的感情,讓盛洋心甘情願做他的利刃,去潛伏在賀經年身邊。

雖然這麽想法太過荒謬、卑劣,但是江書卻覺得自己想通了。

盛洋跟裴川的一切都太過巧合了。

此刻他看著盛洋失落的側臉就怒火中燒,但是這種時候不能發火罵人,畢竟周圍都是人。

他眼睛轉了轉,點了兩杯度數很低的酒來。

俗話說酒能壯膽,盛洋酒量還不好,喝幾口估計就會全盤托出,到時候江書再引導一下,讓他明白裴川的意圖,最好借著酒勁就跟裴川斷了。

盛洋聰明好看,性格又溫柔,什麽樣的找不到?

非得因為幼時的幫助和悸動就在裴川這一顆樹上吊死?

湯池的溫度太高,他怕喝著喝著兩人都暈了,於是幹脆跟盛洋一起坐在石頭上。

兩個人都還濕漉漉的,腰間的曲線被勾勒得很明顯,周圍人不多,能來這裏的都非富即貴,什麽貌美男孩沒見過,只是此刻他們視線都不約而同看向了兩個少年,偏偏他們倆還渾然不覺。

這是徐知行緩緩起身,用眼神警告那些人,他們才緩緩收回了視線。

有江書在身邊,盛洋心裏安心了一點,他小口小口地抿著酒,聽江書的話。

江書小聲問:“洋洋,還有1個月就開學了,你打算怎麽辦?”

盛洋晚上沒怎麽吃東西,酒精下肚,胃裏有幾分燙。

他自然是明白江書的意思。

還有一個月,他就要離開這裏,去遙遠的金陵了,那時他跟裴川該怎麽辦?

他有可能在一個月內跟裴川有什麽突飛猛進的關系嗎?

而且有進展的前提還得是裴川喜歡他,但是裴川喜歡他嗎?

他就這麽離開,那他跟裴川之間還要怎麽進行下去呢?

盛洋睫毛顫了顫,不敢去想那個答案。

他抿了抿唇,茫然又誠實地說:“...我不知道。”

這段時間太開心了,開心到他都忘記了,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江書嘆了口氣,小聲嘀咕:“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麽好的,能讓你這麽念念不忘。”

他其實一直都看裴川很不爽,誰讓他總惹盛洋哭。

現在好不容易有能攛掇的機會,他肯定不會放棄。

江書喝多了也有點暈,他勾著盛洋的脖子開始肆無忌憚地說裴川的壞話。

“他那麽老你喜歡他幹嘛啊?都大你5歲了,還是個Beta,根本沒有辦法安撫你,你易感期準備拿餅幹磨牙嗎?”

江書說得非常投入,“那老男人還總是惹你哭,這樣的男人不能要的洋洋,他現在敢兇你,以後就敢冷暴力你!咱們高中那個年紀第三的學霸不是喜歡你嗎,他長得好看又是個Omega,家境也不錯,我感覺他跟你很配。這樣,我找個時間把他約出來,你倆見個面相處相處...”

兩人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三個人,蘇墨穿著浴袍,聽到這段話後微微挑眉,他身邊站了個才到他胸口的白凈少年,手上戴著一個黑色手環。

而老男人裴川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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