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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吃醋 “你是醋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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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吃醋 “你是醋包嗎?”

“哎呀……還以為你們要在房間裏待十天半月, 我和湘君倒不好辦了,沒想到竟恢覆得這麽快。”

庭院中,楚自憐和柳恨劍正在對飲, 楚自憐慢悠悠搖著折扇, 一雙桃花眼藏在扇後, 有意無意地打量著剛出門的二人,笑意盈盈。

柳恨劍目光瞥過兩人,眉頭又皺起來, 卻意外地沒說什麽,只是神色如常地喝茶,仿佛多看兩眼都會氣死。

杏林裏就這麽幾個人, 昨天又是燒水又是沐浴的,誰都知道發生了什麽,好在四人心照不宣什麽都沒提, 宮無歲自顧自給自己和沈奉君倒了杯茶, 言歸正傳道:“夜照城可有來信?”

柳恨劍未答話, 只把手邊剛啟開的信封和一本厚書推過來, 宮無歲接過一看, 居然是葉峭眉專門寫給她的。

她說夜照城內的天命教眾和傀屍已經清理完, 百姓無礙, 越非臣也已經回去主事,各大門派緩過神來後已在合力追查慕慈心的下落, 只不過暫時沒有眉目, 燕孤鴻至今仍下落不明, 不過這些都與她無關,她不打算久待,不日就要離開夜照城。

“這次真是多虧了命相, ”宮無歲感嘆完,又有些苦惱,“欠了她這麽大的人情,我反而不好辦了。”

命相一心慕田園,拿名利報答反顯輕慢,他正想著,葉峭眉卻像是能猜到他的想法,宮無歲揭開第二張信紙,卻見上頭只寫了簡單寫了幾句話。

“此書既成,請仙陵廣布天下,造福一方。”

宮無歲將那本厚書翻開,卻見上面寫著《百草傷病錄》,上面收錄了一些慣常的小傷病,附有醫方,草藥圖鑒等,連先前到朝霧林中解瘟疫的藥方都有,繼上一本《四時農桑錄》之後,她竟又寫了一本醫書。

修真一道,秘法典籍代代傳承,有的甚至作為立派開山的根本,以求門派屹立不倒,故而珍貴異常,大家藏著掖著不肯外傳,平頭百姓不可親見,也難擁有。

然而葉峭眉從不鉆研此道,只是寫些名門大派看不上的醫書農書傳世,憫世之心讓人感佩。

葉峭眉是宮無歲請來的,這傳書的事也該交給他負責,他略一思索就有了想法,將書收起來。

思索間,忽聽一陣清晰的軲轆聲,四人齊齊轉頭,卻見小風和小雲推著那位楚二公子到了前院,楚自憐本來在笑,見了人微微收斂神情:“怎麽把他帶出來了?”

小風道:“二公子聽你們在前院說話,也想來湊熱鬧。”

“罷了,”楚自憐沒再說什麽,只接過輪椅,理了理弟弟身上的狐裘,面對親人,他身上那股輕佻的氣質全數收斂,神情都溫潤起來,“你也的確很久沒見生人了,一個人悶著也不好。”

他變臉比翻書還快,小風小雲見怪不怪,其他三人卻沒見過這等場面,柳恨劍盯著看了一會兒,有些困惑道:“令弟這個情形多久了?”

楚自憐算了算時間:“也快十一年了。”

柳恨劍有些意外:“連你都不能救嗎?”

楚自憐卻笑了笑:“湘君擡舉我了,醫者不是神仙,多有無能為力時,救不了的人更是多如牛毛,死生有命,在下只能盡力。”

“譬如闕主當年,若非有那顆天賞竅心,稚君也無生路。”

他忽然挑明,宮無歲也一楞,卻聽沈奉君道:“這些年多謝你。”

沒有楚自憐,也沒有今日的他們,只是沈奉君記憶被封禁之後,不光忘記了宮無歲,連帶著楚自憐也忘得一幹二凈,如今才想起來。

楚自憐將桌上的茶水餵了些給弟弟,眼角餘光卻落在宮無歲身上:“不必謝我,天上不會掉餡餅,我幫你們有我的考量,稚君若是死了,我反而難辦。”

宮無歲知道他是在暗示當初的約定,楚自憐要取他的惡骨救親弟弟,宮無歲當然得活著,只是如今還沒弄死慕慈心,他還不能動手。

這是他們之間的秘密,不足為外人道,宮無歲也不想讓沈奉君擔憂,一時沈默下來。

沈奉君察覺到他的神情,微微一頓,還未說話,卻見庭院外飛來一叢紅蝶。

這是仙陵的傳訊術法,柳恨劍一見紅蝶,臉色微變,一拂袖,那紅蝶就化作一個年輕的仙陵弟子。

那弟子一見柳恨劍和沈奉君,登時松了口氣:“掌門師尊!還有闕主……弟子有要事稟報。”

柳恨劍皺起眉:“怎麽是你來傳訊?幾位長老呢?”

此次夜照城赴會艱險,柳恨劍和沈奉君都離開了仙陵,只留了幾位長老守山,此刻他的弟子忽然傳訊,一定是仙陵出事了。

“昨日天黑後,仙陵的探子忽然傳訊說棄顱池有異動,沒多久桃花渡就忽然漲潮,沖毀了許多百姓的屋舍,幾位長老帶著本門弟子下山去安置百姓,天亮時卻沒了音訊……弟子不得已才傳訊給掌門師尊。”

柳恨劍:“現在是冬天,桃花渡怎麽會漲潮?”這根本不合常理。

宮無歲忽道:“棄顱池是慕慈心豢養傀屍的地方,會不會是他手筆?”

本門長老失蹤可不是小事,柳恨劍想都沒想:“我即刻回仙陵。”

他說完又看了一眼,正想囑咐宮無歲和沈奉君好好留在杏林養傷,誰知這兩人已經收拾好佩劍,宮無歲道:“我們也去。”

柳恨劍頓了頓,終於沒說什麽,沈奉君雖然受了傷,但他記憶和功體已經恢覆,性命無礙,事關仙陵安危,多兩個人助力總是好的。

楚自憐卻攔在三人面前:“稍等……給闕主的藥膏明天才能配好,你們全都走了,這藥怎麽辦?”

沈奉君卻道:“情勢緊急,不必了。”

楚自憐一聽,不緊不慢道:“好吧,你既然不要,也不聽醫囑,那以後肩胛骨爛穿了也不關在下的事……要走便走吧。”

宮無歲一聽,立馬道:“要要要,怎麽不要?楚聖手的醫囑怎麽能不聽呢?”

楚自憐沒作聲,宮無歲又笑瞇瞇道:“不然這樣,等藥膏配好,再麻煩你送來仙陵一趟?”

楚自憐轉過頭,不讚成道:“稚君,旁人來求醫都是畢恭畢敬,怎麽到你這兒就把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醫者當跑腿的使喚?”

宮無歲臉皮厚著呢,不依不饒地暗示他:“以咱兩的交情,麻煩你一次也不過分吧?”

既然他想取惡骨,就總得付出點什麽。

楚自憐自然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卻仿佛並不想買賬,他唇角勾了勾,最後勉強露出個笑來:“也對,以你我的交情,應該的。”

“你們走吧,不日我自會將送藥到仙陵。”

宮無歲陰陽怪氣地笑了笑:“多謝,楚聖手果真醫者仁心。”

他還想交代兩句,卻被沈奉君打斷:“走罷。”

不待反應,宮無歲就被抓住手腕,他微微一楞,緊接著就被沈奉君拉起往外走。

宮無歲一邊往外一邊回頭,卻對上柳恨劍不滿的目光:“你們兩……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宮無歲小聲道:“餵,你師兄好像有點不高興了。”

沈奉君卻仿若未聞:“嗯。”

這是怎麽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還是雙修完以後人都會變奔放,連沈奉君都不避人了?

三人在楚自憐的目送之下出了杏林,沈奉君終於松開他的手,一邊取出非攻鳥,柳恨劍翻著白眼上船。

非攻鳥一飛到空中,地面的景物就變得很小,宮無歲扒在外邊看了會兒雲,等回到艙中,就見沈奉君一個人坐在桌邊。

嗯?

這下就是傻子也能看出不對,宮無歲磨蹭著在他身邊坐下:“你怎麽了?不高興?”

沈奉君頓了頓,目不斜視:“……沒有。”

嘴上說沒有,表情卻不是這麽說的,宮無歲回憶了半天也不知道哪裏惹到他了,慢慢湊過去:“真的?那你怎麽不理我?”

沈奉君轉過目光,正好對上宮無歲揶揄的眼神:“我……”

砰——他話未出口,身後就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二人雙雙轉過頭,卻見柳恨劍把欺雪劍從地上撿起來,冷著臉往外走:“裏面太熱了,我去吹吹風,失陪。”

看著柳恨劍憤然離開的背影,宮無歲心中莞爾,對上沈奉君的臉,忍俊不禁道:“怎麽辦,我們把你師兄氣走了。”

沈奉君默了默,卻也沒追出去。

柳恨劍不在,宮無歲就不必矜持了:“沈奉君,我們昨天才雙修過,你怎麽現在就不理人?這是不是拔那什麽無情啊?還是男人都這樣,得到了就不珍惜?”

沈奉君皺起眉:“倒打一耙。”

宮無歲不服氣了:“我哪裏倒打一耙?你說說?”

沈奉君卻道:“你與楚自憐交情匪淺,何不問他?”

宮無歲一楞。

他楞完,臉上卻露出個笑來:“沈奉君……”

他笑得太狡猾,沈奉君不明所以地望過來,卻被宮無歲輕佻地搔了搔下巴:“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醋勁兒這麽大。”

忽然被捅破真相,沈奉君神情一僵,宮無歲又順勢摟住他,在他喉結上親了親,親得人呼吸都亂了:“你是醋包嗎?”

他親完喉結,又要去親嘴唇,誰知話音才落就被人仰面一按,桌上的書卷劈裏啪啦掉了一地,沈奉君卻仿若未聞,只抓著宮無歲兩邊手腕。

“……不準用這種手段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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