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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逼婚 “我傾心他人,此生不改,也不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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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逼婚 “我傾心他人,此生不改,也不另……

慕嘯眼睜睜看著親生兒子被宮無歲這樣挑釁, 心中不愉,但也未能說什麽,只冷哼一聲。

收到父親的示意, 慕章再不猶疑, 長刀對著面前的花妖直直斬下, 雙刀碰撞時,振出刺耳的聲響,慕章毫不留情, 冷臉出刀,卻慢慢察覺那芍藥花妖竟在學他的招式,不過兩刻, 他的刀法就被學走大半。

他一時心急,卻被一條藤蔓纏住雙腿,重心不穩就往下栽倒, 一擡頭, 只見宮無歲還靠在演武場邊緣的大鼓上, 身邊好幾道婀娜倩影正殷勤地給他餵葡萄, 好不悠閑自在, 而慕章卻被一只芍藥花妖纏住, 不上不下, 頗為狼狽。

又過了兩刻,慕章額頭已經滲出冷汗, 隱現頹勢, 宮無歲全程連一片衣角都沒臟, 此刻明眼人都知道以一對多毫無勝算,慕章敗局已定。

正僵持間,臺下忽有人道:“無歲公子驅使花妖對戰, 以多對一,是否有失公允?”

宮無歲淡淡瞥一眼臺下,見出聲的是天武臺弟子,卻沒什麽表示:“哦?我一沒請幫手二沒作弊,驅使花妖也是我神花府秘術,威力全憑修為深淺,哪裏有失公允?”

那人又道:“話雖如此,但你讓花妖糾纏慕章公子,自己卻不出手,即便勝出奪魁,又怎能服眾啊?”

宮無歲琢磨了一會兒,忽然道:“那我懂了,你的意思是以後遇上天命教的魔孽,若是他們驅使傀屍與你對戰,你也要勸他們光明正大決鬥,否則就算他們僥幸殺了人,也必不能服眾。”

“你——”那人被他幾句就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臉登時漲紅,宮無歲的手段是有投機取巧的嫌疑,但要說作弊也不至於,只是靈花術難破,不管誰對上他,都難有取勝的機會,一時間,臺下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對。

宮無歲吃完了葡萄,慢慢站直了:“不過你說的也有點道理,若我就這麽贏了他,別人只會覺得是靈花術威力驚人,慕公子生不逢時,縱然慘敗也讓人惋惜。”

他微一擡手,身邊婀娜多姿的花妖頃刻得令,瞬間隱入風中,只留一只芍藥花妖在身側,輕拍劍鞘,無遺劍應聲出鞘,他一襲紅衣在春風中獵獵作響,唇邊帶著不羈的笑意:“但其實就算不用靈花術,他也會敗得很慘。”

宮無歲還在火上澆油:“慕章公子方才和我的花友對戰時久,消耗甚巨,公平起見,我讓你一只手。”

他伸出左手,又慢慢負在身後。

“如果不夠,我再讓你兩只眼睛。”

那芍藥花妖將小雪竹籃裏的手絹取出來,蒙住宮無歲的眼睛,又在後腦勺打了個蝴蝶結。

宮無歲偏了偏頭,面向慕章的方向,上揚的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慕章公子,動手吧。”

慕嘯一拍桌:“豎子狂妄——”

慕章更是心氣翻湧,振刀而上:“你找死——”

鏘——刀劍相接!

如此狂妄自大的一戰,讓神花府的二公子一戰成名。

當著慕家堡家主的面,目中無人的天武臺慕章公子,被全程負手蒙眼的宮無歲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最後如喪家之犬一般,臉色鐵青著被踹下了臺,從此威風掃地。

慕嘯本來還等著看兒子的凜凜威風,誰知卻被狠狠打了幾個耳光!

他一時失態,拍桌而起,正要拔刀,卻被宮照臨笑瞇瞇地按住手臂:“家主冷靜,這是年輕人的比試,你我不宜下場。”

“若家主有意切磋,在下願意相陪,”他今年也不過及冠,這幾日接人待物溫和從容,一副人人可欺的姿態,如今卻不見膽怯,儼然一副護短長輩的模樣。

慕家堡這幾日在神花府作威作福,宮照臨一直以禮相待,眾賓客都以為他們不敢得罪天武臺,沒想到是在這兒等著。

可再一細想,若沒什麽膽魄和智計,宮照臨十五歲撐起神花府,偌大的門派又怎麽可能不退反進?他必然是隱藏鋒芒,在一眾門派掌權者中游刃有餘。

如今宮無歲才十五歲,就能號百花為用,這兄弟二人一文一武,一靜一動,假以時日,神花府不知會壯大到什麽地步?

慕嘯越深想,臉色就越差,上官夫人臉色也不好,但顯然比他冷靜許多,只道:“還有最後一組比試……別耽擱了大事。”

最後一組是沈奉君對慕姿。

他們處心積慮,不惜放低姿態來神花府赴宴,不就是為了最後能成事。

慕嘯吸了口氣,再不言語,只冷哼一聲,坐回原位。

宮照臨笑了笑:“茶涼了,來人給慕嘯家主換盞新的。”

宮照臨走後,慕章終於拖著半條脫臼的手臂來到他面前:“父親……”

慕嘯惡狠狠地瞪他一眼:“廢物!”

慕章有些屈辱地垂下頭去,在父親身邊落座,慕嘯喝了口茶,終於平覆了心情,只定定望著負劍上臺的沈奉君:“現在只能看你妹妹了……此事若成,慕家堡再非今日。”

慕章卻道:“可為何一定是他?兒和妹妹再過幾年必然能獨當一面,修為也不差,天武臺總會慢慢好起來,何必低聲下氣與仙陵結親?難道我們天武臺就真的遜色於人嗎?”

“混賬!”慕嘯低罵道,“若你們有沈奉君和宮無歲一半天資,我和你母親也不必苦心籌謀,天武臺出了那麽大的事……慕家絕不能敗落在你我手裏,闕主是最好的人選。”

慕章道:“可父親真的忍心讓妹妹受委屈嗎?”

慕嘯頓了頓,半晌才道:“事已至此,就算不忍,也只能狠心。”

慕家父子慢慢靜默下來,宮無歲遠遠見這二人未發作,還挺意外,但很快就被臺上的比試吸引,將這二人拋之腦後。

沈奉君的修為又進益了,宮無歲只隨意一瞟,就看出慕姿絕不是他的對手,塵陽劍是他生父渡雲闕主的佩劍,是他慣用之劍,而初魄劍卻藏在鞘中,一出鞘必得取命才肯罷休。

雙劍齊出,不死不休,而如今慕姿連單劍都敵不過,又何談勝算?

好在慕姿也有自知之明,也不想著取勝,這一戰比之柳恨劍和宮無歲要迅速許多,不過兩刻慕姿就敗下陣來。

“得罪,”沈奉君毫無疑問取勝,卻沒什麽反應,正要下臺,卻見上官夫人從座位上起身,欣喜萬分。

“恭喜闕主。”

兒女雙雙落敗,她還能笑意盈盈說出恭喜的話,可見上官夫人比之兩父子要有體面很多,宮無歲一邊想著,又聽上官夫人笑著吩咐女兒:“傻孩子,拿出來呀。”

他一頓,擡眼去看,卻見慕姿從腰間取下一個香囊,香囊中有一枚同心佩,她捏著同心佩躊躇許久,才遞給沈奉君:“請闕主收下。”

這回臺上臺下都看不明白了,沈奉君未收玉佩,只微微皺起眉:“這是何故?”

慕姿道:“我從小起過誓,要嫁給第一個將我打敗的男人。”

此言一出,臺上臺下一片嘩然。

宮無歲也楞住了,這是什麽意思?當面求親嗎?

有人道:“這慕姿小姐容貌出眾,修為也不俗,還有這樣說到做到的氣魄……其實配闕主也算郎得上才女貌!”

有人反駁道:“可她今年的都十七了,比闕主還大兩歲,如何能結親?”

“天武臺不愧是屠刀武夫,連這樣不知廉恥的事都做得出來……我說他們怎麽紆尊降貴來神花府赴會,原來早就打算好了!”

“闕主就算娶親,仙陵還有那麽多慈心貌美的仙子,未必看得上慕家的女兒吧?”

竊竊私語中,沈奉君面不改色:“多謝你的美意,但我並無成親的打算。”

慕姿微微一怔,很快又恢覆姿態:“可我已認定了你。”

沈奉君道:“婚姻非兒戲,慕姑娘三思。”

他顯然不領情,見如此,上官夫人和慕嘯也站了起來,前者道:“天武臺和仙陵雖無姻親,但慈心的生母曾與宋夫人有年少同修之誼,幼時宋夫人到天武臺做客,就曾與小女定下姻親。”

沈奉君生母姓宋。

宮無歲聽得一楞一楞,忍不住看向宮照臨:“真有這事?慕慈心的母親和宋夫人是同修?”

宮照臨對此事也不甚了解,只道:“我只聽說宋夫人在世時確實常去天武臺探望師妹,可惜後來她為渡雲闕主報仇而慘死,她的師妹沒過多久也病重而亡。”

宮無歲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麽一層,可就算宋夫人與師妹同門情深,又和慕家有什麽關系?怎麽能證明沈奉君和慕姿有婚約?

再退一萬步,幼年時父母開個玩笑哪能作數,真要算起來,他和沈奉君也還有娃娃親呢,怎麽他沒讓沈奉君負責?

簡直扯淡!

“上官夫人既說慕姿姑娘與我師弟有婚約,此事要如何證明?”柳恨劍不鹹不淡地出聲,竟然和宮無歲想一塊兒去了。

上官夫人卻早有準備,喚了一聲:“慈心。”

人群中的慕慈心慢慢現出身形,他看了上官夫人一眼,恭敬道:“夫人。”

上官夫人耐心道:“你當時就在場是不是?”

慕慈心默了默:“兒年幼時,宋夫人確實常來探望母親,至於指婚一事……”

他語帶躊躇,像是不願說,然而一對上慕嘯和上官夫人的目光,他還是道:“此事……確有此事。”

這就算證據了。一無信物二無憑證,算什麽證據?

柳恨劍又陰陽怪氣冷笑一聲:“原來如此。”

他說完這四個字,就再未說什麽,只留沈奉君自己決斷。

沈奉君道:“若確有此事,母親自會同我言明。”

上官夫人卻道:“他們仙逝時你才五歲……又如何能記事?”

慕嘯也道:“她的刀敗在你手下,就算沒有婚約,她這輩子也非你不可!”

慕姿又將同心佩往前一遞:“請闕主……”

“這慕家真是恬不知恥,與仙陵攀親帶故就算了,還要逼人家娶自己的女兒……人家憑什麽娶她?”

“也就是孟掌門身體不適故而未曾赴宴……他們才敢這樣逼迫人家!”

宮照臨身為東家,雖然頭疼,但也不能坐視不理,可這事也不好理,他只能上前當和事佬:“婚姻大事,幾位不妨私下再商量……”

他其實只是為慕姿的名節著想,縱然慕嘯和上官夫人已然打定主意要將女兒拱手送人,但此事若不成,她在修真界如何立足?

“不必了,”沈奉君打斷他們,目光有意無意落在臺下的宮無歲身上,隨後斬釘截鐵道:

“我已傾心他人,此生不改,也不另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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