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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好看嗎 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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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好看嗎 雙胞胎?

翌日, 祁然早晨拉開窗簾,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

前一晚他沒關窗,屋子裏涼涼的, 祁然在窗前站了一會兒, 看著雨從天而降, 然後意外地看到了一間夾在兩樓之間的雜貨鋪。

祁然住在26層,從上往下看, 雨水模糊了些視線。祁然揉了揉眼睛, 在床頭上摸過了前一晚買的眼藥水滴了兩滴, 再往下看的時候, 雜貨鋪似乎又大了幾分。

知道雜貨鋪此時出現是什麽意思,祁然將窗戶關小,只留下了一條縫,轉身出了房間。

他從冰箱裏取出之前買的手抓餅放在電餅鐺裏熱了一下, 出門的時候在放雨傘的抽屜中看了一眼, 然後抓起了他最開始從店裏帶出的那把黑傘。

雨水打在傘上劈裏啪啦, 溫度似乎又降了許多,盡管祁然穿上了一件厚外套, 卻依舊感到有些鉆風。

原本就看上去十分破舊的雜貨鋪被雨水沖刷,屋頂上的稻草變得疲軟,軟塌塌地垂在屋檐上,就連一旁地上的木頭也都被雨水浸濕。

雜貨鋪的大門敞開,最後一口手抓餅吃完,祁然收起傘走了進去。

也許是因為下著雨的緣故, 屋子裏有些昏暗,本就昏黃的燈更讓雜貨鋪顯得陰郁。

祁然將傘放到門檻旁邊,往裏走了幾步, 然後不出意外地在櫃臺上看到了一個趴著的人。

男人的頭發似乎比上一次見面時長了一些,軟軟地垂在脖子上,明明挺高大的一個人,往那一趴,除了寬肩之外,也不怎麽占地方。

“簡柏川”三個字已經滑到了口邊,祁然又將它咽了下去,然後在櫃臺上敲了敲:“老板?”

沒人回應,祁然又敲兩下,那老板依舊趴在櫃臺上,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祁然在屋子裏轉了一圈,一樣的擺設並沒有什麽變化。只過了一天,祁然重新走到原先放著小船的架子前,那艘小船完好地放在瓶子中,像是前一天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祁然伸手將瓶子取下,小船順著水晃動,他聽到了水拍在瓶身上發出的清脆聲音。

玻璃瓶摸上去涼涼的,裏面的水清澈,小船的藍色映在水中,從上往下看竟顯得有些深不見底。

瓶口用軟木塞塞著,只當做擺設看上去漂亮精致,可若是觸碰到了才會發現,瓶塞似乎也是用玻璃做的,更顯得精致幾分。

將瓶子放回去的時候,祁然十分小心,生怕像上一次那樣打碎了瓶子。可這一次,瓶子安穩地停在了架子之上,並沒有其他動靜。

其實祁然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那個瓶子為什麽會破碎,他放得很小心,偏偏瓶子剛一碰到貨架就碎了,如同薄薄的糖瓷,一觸即碎。

他能想明白這樣的走勢是為了游戲的進展,可對於這樣摔碎瓶子,內心還是有幾分好笑。

祁然轉了一圈,在架子上看到了第一張游戲中的娃娃。紅色的娃娃此刻靜靜地坐在架子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他重新回到了櫃臺前,拉過放在老板身邊的椅子坐了下來,沒有繼續叫老板醒來,目光沒有目的地在屋裏打轉。

他心裏對這個簡柏川沒什麽太大的感覺,對方在他心中似乎只是一個雜貨鋪老板的存在。要真說起來,祁然覺得游戲中那個簡柏川要更真實一些。

他坐在櫃臺前,看著門外的雨,等了許久終是有些不耐煩。祁然起身,伸手在老板的身上輕拍了幾下。

趴著的男人似乎被這動靜打擾,身形晃動換了一個姿勢。原先埋在左胳膊裏的腦袋向右偏了過來,露出了因爬著睡覺而被擠壓的側臉。

不醜,不甚精致又給人有些乖巧的感覺,祁然有一瞬恍惚,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讓他有些詭異地沈默著。

他想起了簡柏川在游戲中的樣子,雖然眼前的人好像並不是游戲中的簡柏川,可同樣的長相還是讓祁然覺得,這人安靜休息時也挺可愛。

簡柏川將腦袋重新枕在左胳膊上,像是因為打擾,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但很快又放松了下來。他沒有起身,祁然註意到了從他胳膊下面滾出來的一個水晶球。

想起來上一次自己就是從這個水晶球裏窺探到了那兩個小偷的事情,祁然伸手將水晶球拿了過來。

他沒再打擾簡柏川,本欲離開的想法在拿到水晶球後散了大半。

水晶球通體冰涼,也不知道什麽原因,明明一直被男人壓在身下,但卻一點溫度也沒有。

祁然只是碰了一下便覺得凍手,兩只手交替著想要將水晶球捂熱,但好像並沒有什麽用,反而手心涼涼的,寒意似乎也漫上了頸部。

他將水晶球放在櫃臺前的高梁上,純凈的水晶球裏面沒有一絲雜質,只倒映著櫃臺上亂亂的樣子。

祁然彎下腰平視著水晶球,湊近盯著那水晶球看,本想看看裏面有沒有其他的東西,卻不經意對上了一雙倒過來的眼睛。

他被這突然出現的眼睛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看到簡柏川也已經站起了身,微微彎腰看著水晶球。

他的眼神還有些迷離,像是剛睡起還未清醒過來,不明白祁然對著一個水晶球幹瞪眼做什麽:“你來了啊。”

簡柏川起身毫無動靜,不怪祁然沒有註意到,似乎除了說話,他一舉一動都不會發出什麽聲音。

水晶球滾動了一下,祁然伸手將它扶穩,冰涼的觸感還是讓他縮了一下手。

簡柏川邊說邊轉身接了杯水,桶裝水和飲水機在這個古樸的雜貨鋪裏顯得格格不入,也不知道這個時有時無的雜貨鋪是從哪裏購進的水。

轉回身,看到祁然依舊彎腰站在那裏,只是扭著頭看著自己,簡柏川又“噢”了一聲:“下面有紙杯,想喝水了你自己接。”

祁然覺得這一次的店老板似乎比他們上一次見面說話要稍微自然了一些,他點頭應下,卻並沒有要去接水的動作。

看上去是熟了許多,但和游戲中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祁然側身給簡柏川讓開路。

簡柏川走過來將水晶球抓在手中,像是感覺不到那冰涼的觸感似的,還向上拋了兩下。

“還沒有到進入游戲的時間吧,這雜貨鋪怎麽又出現了?”祁然看著眼前和簡柏川長的一模一樣,名字也一樣的男人,話語中不自覺的帶了些嫻熟。

“最近沒什麽人,新人好像都沒能從游戲裏出來,”簡柏川喝了口水,剛睡醒,他有些口幹舌燥,水沾在唇上,燈光下亮亮的,“活少,所以四處落座,看能不能碰上幾個有緣的新人。”

說完,他看了一眼門外,林中依舊下著雨。簡柏川微微皺眉,走到一旁拿起桿子將竹簾放下來。

自然光被擋住,只餘下了店鋪中昏黃的光。祁然在屋中掃了一眼,沒有看到控制燈開關的按鈕。

“今天怎麽這麽冷?”簡柏川邊說邊看了一眼祁然,這才註意到對方身上穿著的厚厚的外套。

在屋子裏待了一會,涼意被驅散得差不多了,祁然將緊拉起的拉鏈放了下來:“外面也下了雨,最近降溫。”

看樣子,外界溫度的變化似乎也影響到了雜貨鋪,簡柏川了然地應了一聲,將祁然放在門口的傘收了進來。

簡柏川身上還是一件短袖,祁然之前在游戲中沒見那個簡柏川穿過。他鬼使神差問了一句:“你有雙胞胎兄弟嗎?”

不明白祁然為什麽要這麽問,簡柏川皺眉,但還是回應道:“沒有。”

雙胞胎也沒有名字一樣的,祁然被自己的問題逗笑,也不再繼續。

“簡……簡柏川,我能這樣叫你嗎?”祁然開口,表情看上去不太自然。簡柏川點頭:“當然,這有什麽不可以的。”

“嗯,參加游戲的人裏,有沒有一個叫做佘亦書的人?”祁然看著簡柏川將桿子放回原處,男人抓著杯子的手也五指修長,祁然吞咽了一下,只覺得有些口幹。

他直覺佘亦書的出現和游戲有關,此時的祁然已經不怎麽堅信自己先前沒有進入過游戲了。或許只是他損失了一些記憶,可在他生活的時間線上,祁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這麽想也有些道理,畢竟每次進入游戲花費的時間很少,詭異游戲這種東西都能存在,清除記憶似乎也沒什麽不可能。

聽到這個問題,簡柏川楞了一下,正要開口回答,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從抽屜裏拿出了原先那個本子翻看了起來。

他將本子從前到後翻了一遍,像是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東西,又重新看了一遍,然後擡頭,表情有些疑惑:“沒有。”

“你在找什麽?”祁然並沒有在意簡柏川的回答,湊進去看他手下的那個本子。簡柏川沒有阻攔,往旁邊讓了些位置,將本子露在了祁然面前。

上面只有幾個名字,沒有其他的信息,上一次祁然看到的那些東西都已經不見了。祁然也將本子翻看了一遍,沒有看到佘亦書的名字。

祁然有些不解,不太明白為什麽簡柏川在聽到佘亦書名字的時候是那樣一副疑惑的表現,而沒有在本子上找到佘亦書的名字,似乎對他還有些沖擊。

一個想法冒了出來,祁然問道:“這個名字,你是不是以前也聽說過?”只不過現在沒什麽印象。

簡柏川點頭,拿過本子合起收回了抽屜中:“聽到你說的時候感覺有些陌生,可仔細想想,又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對於簡柏川這番話,祁然並不感到意外,因為他自己原先也有這樣的感覺。而讓他意外的是,簡柏川作為雜貨鋪的老板甚至說是整個游戲的必不可少的部分,卻對一個或許和游戲有關的人沒什麽堅定的印象。

祁然看著簡柏川的動作沈默,低下頭看著雜亂的桌面,面前卻忽然伸來一只手。

簡柏川的手上依舊放著幾顆糖,這一次祁然沒有問什麽,伸手拿起一顆,剝開放進了口中。

甜意在口中漫開,祁然看著簡柏川將糖扔進口中,忽然想起了他們第二次游戲時,對方含著糖的樣子。

簡柏川將桌子上的東西整理了一下,見祁然一直看著自己,手下不停,問道:“好看嗎?”

這句話很自然地脫口而出,兩個人聽到後都楞怔了片刻。

祁然楞住是因為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簡柏川說的話,面前的人似乎和那時的簡柏川有了片刻的重合。

而簡柏川……他手下的動作一頓,原先整理好的紙又散落了下去。轉頭見祁然臉上的表情有些詫異,簡伯川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他從來沒有跟參與游戲的人開過這樣的玩笑,甚至和他們說話都很少,可偏偏對祁然,他的話多了幾分。

那也僅僅止步於他們兩人正常的交流,而剛剛這一句“好看嗎”,似乎打破了他以往同玩家交流的界線。

屋中沈默,一直到糖化在舌尖,祁然都沒有再聽到簡柏川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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