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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捉迷藏 痛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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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捉迷藏 痛痛飛

祁然到樓下的時候,並沒有碰到任何人,肖晨似是已經甩開了鬼娃娃,二人只看見他快速地跑進了兒童房。

“要找人嗎?”簡柏川雙手插兜立在祁然身後,眼中的興致不高。

“去其他幾個房間看看吧。”說不定還能碰見躲起來的秦墨崢。

人死不能覆生,這是眾所周知的事,雖說在這個奇怪的地方不一定成立,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其他幾個房間他們都轉過了,如果構造一樣的話,應該沒什麽太大的區別。於是兩人先走進了離他們最近的臥室。

祁然不打算進兒童房,他已經看著肖晨躲了進去,自然不願意與他碰個正面。

他可以摸魚,但不能主動摸魚。

臥室裏有一張床,還有一面大櫃子,兩者中間隔了很大的間隔,又正好是死角,從門外根本看不到,也算是一個不錯的躲藏地點。

“好空曠。”祁然感慨了一句。房子的空間很大,但家具卻很少,兩人在衣櫃裏翻了翻,什麽也沒有找到。

簡柏川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打了個哈欠,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坐過來歇會。”

雖然游戲僅僅只有幾十分鐘的時間,但之前的高度緊張讓祁然還是感到有些疲倦。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幾次都安然無事,他膽子也大了許多,沒怎麽猶豫就坐了過去。

床上的被子雪白,一塵不染,可摸上去卻格外紮手。簡柏川聽到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見他把手從被子上取了下來。

“怎麽了?”簡柏川見他這副樣子,也要伸手去摸那被子,被祁然攔了下來。

“別什麽都摸。”他是因為坐下順手支撐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都知道上面有東西了還要摸,祁然看向簡柏川的眼神帶了一絲無奈。

簡柏川將祁然的手拉了過來,被紮到的地方並沒有什麽明顯的痕跡,可祁然能感覺到有一絲疼痛。

他並沒有抗拒簡柏川的觸碰,相反,對方的掌心溫熱,握住了他的手腕,給了祁然一種奇怪的感覺。

“很疼嗎?”簡柏川在他的手指上吹了幾下,“痛痛飛,不疼了。”

祁然一下子笑了出來,看著簡柏川的手在他的指尖摩挲,表情還帶著一絲認真:“你是在哄小孩嗎?不怎麽疼。”

祁然皮膚偏白,不顯得病態,反而給人一種如玉般的感覺,指尖泛著微紅,格外好看。

簡柏川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瞬,忍住了想要去親吻的沖動。天知道他有多麽的克制,這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親了上去。

簡柏川的眸色一瞬間暗了下來:“不疼就好。”

祁然只覺得自己手腕上的手用了一瞬力,隨後又松開,大拇指在他的腕上輕輕滑動了一下,有些癢。

簡柏川仰面躺倒在了床上,祁然低頭看他,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人的情緒忽然就有些低落。

他不是什麽會對別人的情緒過於關註的人,兩人只認識了不到一個小時,盡管相處中並沒有讓他很不舒服的地方,可也沒好到哪去。

不過是一局游戲,離開之後便不會再見面。

祁然收回目光。

其實他到現在還有些茫然,突然被帶進了這個地方,本能讓他選擇了順從游戲保命,但他始終對這件事摸不著頭腦。

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按照其他幾人所言,游戲不可能只有一次,他在之後還會參加很多場這樣類似的游戲。

可這一切太過於荒謬,那個雜貨鋪是一切的根源。

祁然不打算再繼續想下去,如果他能離開這裏,一定要去探查清楚。

簡柏川似是非常喜歡這床柔軟的觸感,他伸直了腿在床上翻了個身,轉過來的臉正好貼在了祁然的大腿邊。

隨後,他擡起手環上了祁然的腰,比劃了一下,隨後又快速地收了回來。

“你瘦了。”見祁然面色不對,簡柏川趕忙開口掩蓋自己的罪行,“我一個手臂都能環住你的腰了。”

祁然的註意力被他的話題轉移,沒有察覺到簡柏川話裏的漏洞:“放屁,你怎麽就一個手環住了?”明明剛才只是虛攬了一下,連他腰一半都沒有握住。

邊說祁然邊低頭看了一眼,結果目光不期與簡柏川對上,對方微微仰頭看著他,臉上是帶著些打趣的笑:“那讓我再抱一下,就知道能不能環住了。”

見簡柏川真的再要伸手,祁然立刻往旁邊挪了挪屁股:“少胡鬧。”

被子有被人拽動過的痕跡,祁然重新打量起被子,不知為何,他覺得裏面藏著些東西。

祁然的直覺一向挺準,所以他並沒有怎麽猶豫,直接將手伸了過去。就快碰上的時候,有人攔住了他的手。腰上還上一只手微微用力,下一秒重心不穩,兩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你幹嘛?”祁然仰倒在床上,臉上出現了幾分茫然。他的兩只胳膊被簡柏川的手臂壓著,對方力氣不小,他沒掙脫開。

簡柏川松開手:“你都被它紮了,還要再去摸,是不是傻?”他說著,從祁然的身上離開。

祁然支著床坐了起來,看向因為兩人的舉動已經變得有些松松垮垮的被子:“你才傻,我只是覺得那裏邊有東西。”

“哦。”簡柏川應了一聲,目光從祁然的臉上移到了被子上,片刻後又移了回來,可看樣子還是不打算讓祁然去碰。

“我直覺很準的。”祁然還欲開口,便被簡柏川打斷:“知道,我相信你。”

知道什麽?怎麽又知道了?

祁然有些時候實在跟不上眼前人的腦回路,就連對方和言泠說話的時候都仿佛在打啞迷。隨後他就聽見簡柏川又說:“什麽都能察覺出來,就察覺不到……”

他的聲音一點點變小,看到祁然那張帶著疑問的臉,索性直接閉了嘴。

簡柏川伸手拉過被子,也察覺到了那一絲明顯的刺痛感,不過他早已做好了準備,並不覺得有多麽難受。

隨後他將被子拉起抖了抖,果真從裏面掉下來了一串藍綠色的東西。

祁然撐著胳膊去看,那是一串藍綠色的項鏈,幾顆水晶般的珠子卡在上面,中間印著幾只藍色的蝴蝶和綠色的葉子,還有幾朵不怎麽顯眼的小紅花。

“這項鏈……”祁然總覺得有些眼熟,卻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見過。簡柏川彎腰從地上將項鏈撿起,離得近了,才發現項鏈上沒什麽小紅花,而是已經幹涸了的不怎麽明顯的血跡。

祁然也接過看了幾眼,越看越覺得十分熟悉。不過還沒等他想出來,項鏈便又被簡柏川拿了過去:“我拿著吧。”他說著將項鏈塞進了口袋。

“走吧。”祁然坐在床邊晃了晃腿,打算去另外幾個房間看看。

走廊裏十分安靜,安靜到連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偏偏這種安靜的氛圍在此刻卻給人渾身發涼的感覺。

簡柏川往兒童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肖晨正背對著房門站著,整個人一動不動。

-

肖晨躲在兒童房裏瑟瑟發抖,在看到有一個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走進屋後,驚恐的情緒達到了頂峰。

他們這局是躲藏者,偏偏上一局一個躲藏者都沒有抓到,鬼娃娃只給了他們兩分鐘的躲藏時間。

盡管幾人對這地形琢磨得差不多,可只有兩分鐘的時間,眾人只能選擇就近躲藏。

肖晨一出現便在一樓,一旁的地上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鮮血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腳邊,甚至還有繼續散開的趨勢。

他見識過了江淺淺的死狀,所以在看到地上的屍體時並沒有尖叫出聲,只是用力地捂緊了嘴。

尖叫可能會引來鬼娃娃,無論對方此時有沒有註視著他,他都不能喊出聲。

可當他被人觸碰了肩膀並扭頭看清那人是誰的時候,尖叫真真切切地被堵在了喉嚨中。

江淺淺臉上帶著些恐懼,眼神緊緊地盯著肖晨的臉,根本不敢去看地上那已經死去的許少凡。

第二次見到許少凡的屍體,江淺淺仍然很害怕。

地上的屍體像是已經涼了一會,血有些凝固,呈現出了些塊狀的樣子。江淺淺努力讓自己忽略它,瞪圓了眼睛看著肖晨。

可她這樣子在肖晨的眼中,卻是如同厲鬼般可怖。

肖晨心臟快要跳出胸口,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江淺淺,一時間甚至忘了躲藏,原先已經淡去的恐懼愧疚感一瞬間湧上心頭,讓他快要窒息。

一想到恐怖小說裏厲鬼索命的故事,肖晨只覺得渾身陰森森的,像是血液在一點一點的被抽幹,寒意快要將它淹沒。

眼前這個江淺淺究竟是人是鬼?!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面前,還能碰觸到自己?

江淺淺被他這樣子搞得也有些害怕,不由得也放輕了聲音:“肖哥,你這樣是什麽意思?”

兩人站在走廊的最盡頭,許少凡之後便是無盡的黑暗。肖晨往那裏望了一眼,重重地咽了咽口水,顫著聲音問:“你是人是鬼啊?”

江淺淺一臉的迷茫,她不明白肖晨在說什麽,但是見到同伴還是讓她感到格外的慶幸:“肖哥,我當然是人啊,你怎麽了?”

她說著就要上來抓肖晨,卻被肖晨兩大步躲了開。

“你,你離我遠點。”肖晨整個人靠在墻上,呼吸聲沈重,雙腿止不住地發抖,面色已經逐漸慘白“你不是已經死了?”

死在他的面前,他親眼看見的!

江淺淺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肖哥,你這是怎麽了?我們一起躲不好嗎?”

肖晨琢磨不清江淺淺的真實身份,對方看起來神色正常,可他卻並不知道江淺淺在想些什麽。

說不定是在想怎麽報覆呢。

“我沒事。”肖晨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這個時候他不好直接拒絕江淺淺。於是肖晨目光正視著眼前的人,“那你跟著我吧。”

江淺淺的眼睛瞬間亮了,她走上前去拉肖晨:“那,那我們躲哪兒?”

鬼娃娃的倒計時在兩人的頭頂響起,魔音貫耳,讓本就心神不安的兩人更加害怕。

此時此刻,江淺淺帶來的恐懼遠遠要比鬼娃娃的更甚。

肖晨忍著恐懼甩開江淺淺的手,快步走進兒童房,江淺淺緊緊地跟在他身後,還不忘關緊了門。

兒童房裏鋪著厚厚的棉毯,踩上去發不出什麽聲音。周圍的地上全擺著各種各樣的布偶娃娃,將整個屋子的角全包裹了起來。

一旁的墻上還擺著一圈玩具,幾張小床放在四個角落,明明屋內沒有風,可窗簾卻被風吹起,在屋內搖晃。

氣氛格外的詭異,卻又格外正常。

江淺淺緊緊地挨著肖晨,她太害怕了,根本不敢獨自行動,並沒有註意到一旁的肖晨臉上露出的恐懼又厭煩的表情。

空曠的床底剛好可以容納一個人躲入,肖晨沒怎麽猶豫,他現在只想甩開江淺淺:“你躲到床下去吧,我幫你把床單放下來蓋住。”

可他的話音剛落,游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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