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不休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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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不休三
步生蓮的錢一貫扔給濯清塵，濯清塵忙著西域使團的事，早早離了府，錢袋子放在桌上，下面給他留了張“勿飲酒，少辛辣”的字條。
步生蓮晃著錢袋子出了府。
十七找的馬車正停在太子府門口。十七從車窗探出頭來，鸚鵡站在他腦袋上，和他一起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裏的錢袋子。
步生蓮把錢袋甩給他，“為了幾兩錢，你至於嗎？”
十七扒開錢袋子數錢，“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是錢嗎？這是過日子的資本。”
步生蓮懶得理他，進了馬車，見到馬車裏的人楞了一下，“你不是不去嗎？”
十三在本上記下步生蓮的名字，“他說缺個賬房。”
步生蓮倍感無語，“你怎麽還助紂為虐了，這都什麽世道？”
“不算。”
十三大人言簡意“缺”，聽不懂。步生蓮也隨口一問，剛坐下，就看十七擠回腦袋，“我說蓮少爺，你也忒摳了，當少爺的氣魄呢？就給這點錢。”
十三看著錢從十七一只手裏進了另一只手，低頭記下錢數，“三個月俸祿，不少。”
“想要錢，你讓閣主多發點啊。”步生蓮懶得理他，問十三，“到底什麽事？”
“刺客的事被你猜準了。十三演技太差，蓮少爺，演一出？”十七嘴快，翹著二郎腿，邀請步生蓮。
十三卻搖搖頭，“你還在休假，不用管這些。”
步生蓮點點頭，“沒事，抓人我不參與，演戲……順手的事。”步生蓮眼珠子轉了轉，湊過來，“不過十三，護國寺之行是你負責的吧。”
十七捋著鸚鵡的毛，唯恐天下不亂，“蓮少爺不愧是蓮少爺，奸商，無利不起早。”
十七嘴賤，步生蓮的好脾氣也只是對著濯清塵一個人。早些年兩人不對付，又不得不一塊共事，兩人打過好多次架，後來步生蓮發現暗衛閣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要麽嘴賤要麽愛打架，也許這是他們發洩的方式。想明白這一點，再去跟他們吵吵、打架就變成了一件很沒意思的事。只要這貨不是純為了找揍，步生蓮也懶得再跟他費力氣了。
步生蓮沒理他，繼續對十三說：“把我安排到太子殿下身邊。”
“人員如何分配自有章程。”
“分配人員的目的是保護我國太子和西域使團的使者們，沒人比我更能保護殿下。”
“憑你次次倒數的成績嗎？”十七不屑一顧，用哄孩子的口氣對步生蓮說：“小少爺，你先想想下次出任務怎麽讓自己不受傷吧！”
步生蓮沒說話，仍然盯著十三。
十三這才轉過頭來，“我覺得十七說得對。”
步生蓮不滿地“哼”了一聲，歪靠在馬車上，順便給了十七一腳。
……還是找機會跟這貨打一架吧。
鸚鵡被悶熱了，在車廂裏撲棱翅膀，掉了一身的毛。十三打開車窗，鸚鵡從車窗飛出去，十三沒著急關窗戶，往外面看了一眼。
步生蓮動作一頓，“怎麽了？”
“有人自你從太子府出來就一直跟著我們的馬車。”
“有嗎？我怎麽沒發現。”十七朝外面看了一眼，“又有人要刺殺太子？”
步生蓮打開車門下去了，“我去處理一下，你們先走。”
繞過小巷，無人處。
“少爺，我們被發現了嗎？”
“做了什麽？”
“是我，第一次見傳說中的暗衛十三，不小心亂了氣息，正好被他撞見。”那孩子跪下，“屬下壞了殿下與少爺大事，請少爺賜死。”
“起來吧，他尚且沒有懷疑。只是沒有下一次了。”
“是。”
“少爺，若我們被暗衛閣的人抓住，還有活路嗎？”
五人中年紀最大的那個止住他的話音，“若被抓住，立刻服毒，不許留下任何線索。”
步生蓮想了想，“還沒到那個地步，被抓住了，拼命逃唄，說不定就逃走了。跟著我，只有一個要求，無論你們看到什麽，哪怕有人死在你們面前，也不許有多餘的動作。”
“是。”
等他們又飛上去，步生蓮沒著急走，處理要有處理的樣子，他抽出刀來在脖子一側輕輕劃了一道，刀鋒穿透衣服，幾點血染在了衣服上。
到了醉香樓，裏面的人聽到動靜，出來把步生蓮領進去，那人長得慈眉善目，不像是從暗衛閣殺出來的人，是二六，“蓮少爺，喲，這是怎麽了？”
原本飛得高高的不讓人碰的鸚鵡落下來，落到步生蓮胳膊上，在步生蓮手心放了一顆瓜子。
步生蓮搖搖頭，“沒事，處理了幾個府裏刺客。”
在場的人都知道他所說的府是哪個府，沒人多嘴再問，只招呼人坐下喝酒。
人來全，酒席就開場了。
步生蓮活蹦亂跳天天把太子府吵得跟個戲臺子似的，卻不太愛湊人多的熱鬧，吃了點東西，便坐在一旁，玩著鸚鵡腳上十七系上的紅綢帶，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他們聊最近的苦差事。
十七搶過鸚鵡，“你給的錢只夠摸這一會兒。”
步生蓮手中一空，隨即把椅子拉得離他遠遠的，怕沾染窮酸氣。正巧椅子拉到了十三旁邊。步生蓮安靜了一會兒，聽見十三問他，“你在想什麽？”
十三的性格不是問這些問題的，步生蓮一時楞住了，“怎麽了？”
十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我在想，要是閣主現在回京，看到這群傻子把最近的任務在鸚鵡酒席上說了，該是什麽心情。”
十三搖搖頭，“都是過了明路完成了的任務，說了也無妨。暗衛閣訓練過的人，不會這點分寸都沒有。只是憋的太久了，趁這個機會假裝撒撒酒瘋，發洩一下。”
步生蓮側頭看著他，“你不需要嗎？”
“需要什麽？”
“發洩。”
十三是閣主親自挑選的人，從最開始就是按照下一任閣主培養的。暗衛閣直屬皇帝，兩位閣主，正閣主專權，副閣主練兵，互不幹涉。這是暗衛閣給皇帝的忠誠。
閣主邢水樓常年不在京，京中大小事宜基本歸十三管，再去十一那裏掛個號走個流程。十三身負重任話又少，因此聊這些話題時幾乎沒人主動跟他搭話。如果普通的暗衛們都要發洩，那麽十三擔此重任不需要嗎？
十三搖搖頭，“目前不需要。”
步生蓮點點頭，十三是個很奇怪的人。他總會忍不住想，有一天這個全身上下刻滿規矩的悶葫蘆爆發時，會是怎樣一副場面。步生蓮又搖搖頭，也許不會是讓人開心的場面。
鸚鵡被醉鬼們吵煩了，在房間裏亂飛，飛累了就落在十七頭上。十七頂著鸚鵡過來，“上次抓的刺客招供了。”
“怎麽說？”
“刺殺沒完呢，說是他們的上線勾搭上了朝廷的人，正醞釀大風暴呢。”
“他們打算怎麽做？”
“還沒問出來，那北狄刺客看著人高馬大，誰知道是個不經審的，但凡動個刑動輒要死要活，三五時刻就暈過去一次。累死爺了，等回去繼續審，今晚應該就能有結果了。”
步生蓮想了想，“抓到活口的事要瞞下來。”
十七不解，“瞞下來做什麽？”
“如今西域和大昭通商在即，勢必要好一番你來我往才能把條約簽訂。北狄這時候坐不住了，怕兩國聯盟後劍指北方，自然想方設法要破了聯盟。先是派人在使團進京路上圍堵，後又派人來京城埋伏，憋了好一場大戲。我們不過拿下一個窩點，北狄尚且不知道他們招供，以為自己的謀劃盡在掌握，此時只需要在犯人身上下功夫，等魚上鉤即可。若現在消息透露出去，平衡一旦打破，對方改了謀劃，我們卻不知道對方的打算，再想做什麽，就麻煩了。況且……”步生蓮突然住了口，看著正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的十七。
“怪不得太子殿下一直壓著不讓處置北狄奸細，原來是這個打算。該說不說，還是睡在一處的人更了解殿下的心思。”
這貨套他的口風。
步生蓮把他踹到地上，上前跟他打鬥起來。
暗衛閣的兄弟們見怪不怪，圍在旁邊打賭誰能贏。
十三看著扭打到一塊的兩人，鸚鵡被他們突如其來的打鬥燙得腳不著地，只好飛到十三腦袋上，和十三一塊搖頭嘆息。十三把酒杯裏的酒喝完了，小酒杯從步生蓮和十七兩張臉中間擦過去，兩人住了手。
“算誰贏？”
“算十三贏吧。”
步生蓮從地上起來，不解氣，又踹了他一腳。鸚鵡飛到十七旁邊，啄走從十七口袋裏掉出來的瓜子。
-
濯清塵正在書房裏寫信。聽到外面熟悉的腳步，他嘴角沁出笑意，把信放下出了書房。
“哥，我們回來了。”
步生蓮神情飛揚，笑容幾乎要把人灼燙。濯清塵正要打趣他兩句，就看到步生蓮脖頸一側有一條細小的傷口，濯清塵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又不想攪了步生蓮此刻的好心情，於是只好假裝什麽都沒看到。濯清塵朝他點點頭，站在連廊問院子裏的五個人，“少爺今天都做了什麽？”
“回殿下，少爺巳時末出門，兩刻鐘後到達醉香閣。暗衛十七為宴主，十三賬房。少爺送出錢袋約九兩銀子。宴席持續近兩個時辰。宴後十七從少爺口中套取殿下對北狄奸細處置安排。二人搏鬥，被十三制止。宴席結束後，少爺從後廚給我們帶了茶點，卯時初回到府中。”
他們緊接著跪下，“請殿下處罰，屬下被暗衛十三發現蹤跡。”
濯清塵有些意外，轉頭去看步生蓮。步生蓮搖頭，示意他沒關系。
“起來吧。少爺今天喝了多少酒？”
“回殿下，杜康一壇，秋月白兩盅。”
步生連忙從欄桿上站起來，招呼他們離開，“沒事了，你們先下去吧。這幾日不要出府。上次刺殺的人還沒處置，去讓齊牧趁夜色運出去五具屍體。”
“是。”
步生蓮耍賴朝他笑，伸手拽住他衣袖下擺。
“我就知道。”濯清塵走過去倚到欄桿旁，“他們怎麽樣？可還堪用？”
“這個年紀挺厲害的了，對上普通暗衛有一較高下的能力，但是對上十七他們，恐怕不太行。”
濯清塵不再多問，“怎麽還跟十七打起來了？”
步生蓮笑了，“做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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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生蓮晃著錢袋子出了府。
十七找的馬車正停在太子府門口。十七從車窗探出頭來，鸚鵡站在他腦袋上，和他一起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裏的錢袋子。
步生蓮把錢袋甩給他，“為了幾兩錢，你至於嗎？”
十七扒開錢袋子數錢，“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是錢嗎？這是過日子的資本。”
步生蓮懶得理他，進了馬車，見到馬車裏的人楞了一下，“你不是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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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生蓮倍感無語，“你怎麽還助紂為虐了，這都什麽世道？”
“不算。”
十三大人言簡意“缺”，聽不懂。步生蓮也隨口一問，剛坐下，就看十七擠回腦袋，“我說蓮少爺，你也忒摳了，當少爺的氣魄呢？就給這點錢。”
十三看著錢從十七一只手裏進了另一只手，低頭記下錢數，“三個月俸祿，不少。”
“想要錢，你讓閣主多發點啊。”步生蓮懶得理他，問十三，“到底什麽事？”
“刺客的事被你猜準了。十三演技太差，蓮少爺，演一出？”十七嘴快，翹著二郎腿，邀請步生蓮。
十三卻搖搖頭，“你還在休假，不用管這些。”
步生蓮點點頭，“沒事，抓人我不參與，演戲……順手的事。”步生蓮眼珠子轉了轉，湊過來，“不過十三，護國寺之行是你負責的吧。”
十七捋著鸚鵡的毛，唯恐天下不亂，“蓮少爺不愧是蓮少爺，奸商，無利不起早。”
十七嘴賤，步生蓮的好脾氣也只是對著濯清塵一個人。早些年兩人不對付，又不得不一塊共事，兩人打過好多次架，後來步生蓮發現暗衛閣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要麽嘴賤要麽愛打架，也許這是他們發洩的方式。想明白這一點，再去跟他們吵吵、打架就變成了一件很沒意思的事。只要這貨不是純為了找揍，步生蓮也懶得再跟他費力氣了。
步生蓮沒理他，繼續對十三說：“把我安排到太子殿下身邊。”
“人員如何分配自有章程。”
“分配人員的目的是保護我國太子和西域使團的使者們，沒人比我更能保護殿下。”
“憑你次次倒數的成績嗎？”十七不屑一顧，用哄孩子的口氣對步生蓮說：“小少爺，你先想想下次出任務怎麽讓自己不受傷吧！”
步生蓮沒說話，仍然盯著十三。
十三這才轉過頭來，“我覺得十七說得對。”
步生蓮不滿地“哼”了一聲，歪靠在馬車上，順便給了十七一腳。
……還是找機會跟這貨打一架吧。
鸚鵡被悶熱了，在車廂裏撲棱翅膀，掉了一身的毛。十三打開車窗，鸚鵡從車窗飛出去，十三沒著急關窗戶，往外面看了一眼。
步生蓮動作一頓，“怎麽了？”
“有人自你從太子府出來就一直跟著我們的馬車。”
“有嗎？我怎麽沒發現。”十七朝外面看了一眼，“又有人要刺殺太子？”
步生蓮打開車門下去了，“我去處理一下，你們先走。”
繞過小巷，無人處。
“少爺，我們被發現了嗎？”
“做了什麽？”
“是我，第一次見傳說中的暗衛十三，不小心亂了氣息，正好被他撞見。”那孩子跪下，“屬下壞了殿下與少爺大事，請少爺賜死。”
“起來吧，他尚且沒有懷疑。只是沒有下一次了。”
“是。”
“少爺，若我們被暗衛閣的人抓住，還有活路嗎？”
五人中年紀最大的那個止住他的話音，“若被抓住，立刻服毒，不許留下任何線索。”
步生蓮想了想，“還沒到那個地步，被抓住了，拼命逃唄，說不定就逃走了。跟著我，只有一個要求，無論你們看到什麽，哪怕有人死在你們面前，也不許有多餘的動作。”
“是。”
等他們又飛上去，步生蓮沒著急走，處理要有處理的樣子，他抽出刀來在脖子一側輕輕劃了一道，刀鋒穿透衣服，幾點血染在了衣服上。
到了醉香樓，裏面的人聽到動靜，出來把步生蓮領進去，那人長得慈眉善目，不像是從暗衛閣殺出來的人，是二六，“蓮少爺，喲，這是怎麽了？”
原本飛得高高的不讓人碰的鸚鵡落下來，落到步生蓮胳膊上，在步生蓮手心放了一顆瓜子。
步生蓮搖搖頭，“沒事，處理了幾個府裏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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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搶過鸚鵡，“你給的錢只夠摸這一會兒。”
步生蓮手中一空，隨即把椅子拉得離他遠遠的，怕沾染窮酸氣。正巧椅子拉到了十三旁邊。步生蓮安靜了一會兒，聽見十三問他，“你在想什麽？”
十三的性格不是問這些問題的，步生蓮一時楞住了，“怎麽了？”
十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我在想，要是閣主現在回京，看到這群傻子把最近的任務在鸚鵡酒席上說了，該是什麽心情。”
十三搖搖頭，“都是過了明路完成了的任務，說了也無妨。暗衛閣訓練過的人，不會這點分寸都沒有。只是憋的太久了，趁這個機會假裝撒撒酒瘋，發洩一下。”
步生蓮側頭看著他，“你不需要嗎？”
“需要什麽？”
“發洩。”
十三是閣主親自挑選的人，從最開始就是按照下一任閣主培養的。暗衛閣直屬皇帝，兩位閣主，正閣主專權，副閣主練兵，互不幹涉。這是暗衛閣給皇帝的忠誠。
閣主邢水樓常年不在京，京中大小事宜基本歸十三管，再去十一那裏掛個號走個流程。十三身負重任話又少，因此聊這些話題時幾乎沒人主動跟他搭話。如果普通的暗衛們都要發洩，那麽十三擔此重任不需要嗎？
十三搖搖頭，“目前不需要。”
步生蓮點點頭，十三是個很奇怪的人。他總會忍不住想，有一天這個全身上下刻滿規矩的悶葫蘆爆發時，會是怎樣一副場面。步生蓮又搖搖頭，也許不會是讓人開心的場面。
鸚鵡被醉鬼們吵煩了，在房間裏亂飛，飛累了就落在十七頭上。十七頂著鸚鵡過來，“上次抓的刺客招供了。”
“怎麽說？”
“刺殺沒完呢，說是他們的上線勾搭上了朝廷的人，正醞釀大風暴呢。”
“他們打算怎麽做？”
“還沒問出來，那北狄刺客看著人高馬大，誰知道是個不經審的，但凡動個刑動輒要死要活，三五時刻就暈過去一次。累死爺了，等回去繼續審，今晚應該就能有結果了。”
步生蓮想了想，“抓到活口的事要瞞下來。”
十七不解，“瞞下來做什麽？”
“如今西域和大昭通商在即，勢必要好一番你來我往才能把條約簽訂。北狄這時候坐不住了，怕兩國聯盟後劍指北方，自然想方設法要破了聯盟。先是派人在使團進京路上圍堵，後又派人來京城埋伏，憋了好一場大戲。我們不過拿下一個窩點，北狄尚且不知道他們招供，以為自己的謀劃盡在掌握，此時只需要在犯人身上下功夫，等魚上鉤即可。若現在消息透露出去，平衡一旦打破，對方改了謀劃，我們卻不知道對方的打算，再想做什麽，就麻煩了。況且……”步生蓮突然住了口，看著正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的十七。
“怪不得太子殿下一直壓著不讓處置北狄奸細，原來是這個打算。該說不說，還是睡在一處的人更了解殿下的心思。”
這貨套他的口風。
步生蓮把他踹到地上，上前跟他打鬥起來。
暗衛閣的兄弟們見怪不怪，圍在旁邊打賭誰能贏。
十三看著扭打到一塊的兩人，鸚鵡被他們突如其來的打鬥燙得腳不著地，只好飛到十三腦袋上，和十三一塊搖頭嘆息。十三把酒杯裏的酒喝完了，小酒杯從步生蓮和十七兩張臉中間擦過去，兩人住了手。
“算誰贏？”
“算十三贏吧。”
步生蓮從地上起來，不解氣，又踹了他一腳。鸚鵡飛到十七旁邊，啄走從十七口袋裏掉出來的瓜子。
-
濯清塵正在書房裏寫信。聽到外面熟悉的腳步，他嘴角沁出笑意，把信放下出了書房。
“哥，我們回來了。”
步生蓮神情飛揚，笑容幾乎要把人灼燙。濯清塵正要打趣他兩句，就看到步生蓮脖頸一側有一條細小的傷口，濯清塵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又不想攪了步生蓮此刻的好心情，於是只好假裝什麽都沒看到。濯清塵朝他點點頭，站在連廊問院子裏的五個人，“少爺今天都做了什麽？”
“回殿下，少爺巳時末出門，兩刻鐘後到達醉香閣。暗衛十七為宴主，十三賬房。少爺送出錢袋約九兩銀子。宴席持續近兩個時辰。宴後十七從少爺口中套取殿下對北狄奸細處置安排。二人搏鬥，被十三制止。宴席結束後，少爺從後廚給我們帶了茶點，卯時初回到府中。”
他們緊接著跪下，“請殿下處罰，屬下被暗衛十三發現蹤跡。”
濯清塵有些意外，轉頭去看步生蓮。步生蓮搖頭，示意他沒關系。
“起來吧。少爺今天喝了多少酒？”
“回殿下，杜康一壇，秋月白兩盅。”
步生連忙從欄桿上站起來，招呼他們離開，“沒事了，你們先下去吧。這幾日不要出府。上次刺殺的人還沒處置，去讓齊牧趁夜色運出去五具屍體。”
“是。”
步生蓮耍賴朝他笑，伸手拽住他衣袖下擺。
“我就知道。”濯清塵走過去倚到欄桿旁，“他們怎麽樣？可還堪用？”
“這個年紀挺厲害的了，對上普通暗衛有一較高下的能力，但是對上十七他們，恐怕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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