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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玄靈山有一處禁地,名為獨凈山。 兩個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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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玄靈山有一處禁地,名為獨凈山。  兩個身著

玄靈山有一處禁地,名為獨凈山。

兩個身著縞素衣衫的男弟子提著水桶路過,胳膊緊緊貼著,生怕一不小心觸到周圍結界,驚擾了在裏面閉關的人。

其中一個男弟子望向隱在雲霧之中的獨凈山,頗為感嘆:“阿塵,你說無憂仙尊這次能突破金丹麽?”

要說玄靈山十大難事,其中一事就是無憂仙尊修煉,數次閉關,次次失敗,多年過去境界依舊停留在金丹。

“有掌門親自護法,許是可以。”

“希望如此,這樣下次吵架昆侖山的人就沒法嘲諷咱們玄靈山實力不行,連仙尊都有沒到元嬰的。”言罷,男弟子把水桶扔給旁邊的人,雙手合十虔誠地為無憂仙尊祈禱,“仙尊你一定要爭氣啊!”

提著兩個水桶的阿塵:……

玄靈山有四位仙尊,無憂仙尊是年歲最小也是境界最低的一位。之所以能混上仙尊的名號,完全是因為其是他們掌門最疼愛的師弟。

當年兩人同為玄靈子座下弟子,玄靈子仙逝後,傳位於現任掌門裴長硯。掌門大手一揮,劃了整個玄靈山靈力靈石最充沛的山頭給了江思昭,並賜封號無憂。

無憂仙尊人如其名,不喜修煉,性情倦懶隨和,金丹的境界也是用各種名貴的丹藥堆出來的,天賦屬性可謂幾近於無。偏偏最為廢物的一位仙尊,座下的弟子卻最爭氣。

遠處傳來靡靡鼓音,試煉大會步入尾聲。

此次榜首依舊是寂懷月——無憂仙尊座下大弟子。

石臺之上,月白衣衫的青年手執銀劍,衣擺隨風揚起,正是意氣風發少年時。長睫之下琥珀色眼瞳掃過人群,片刻又緩緩垂落。

第七十一日,師尊依舊未出關。

“恭喜寂師兄,連續三次奪得榜首。”

師兄師弟上前道賀,寂懷月幅度很輕地頷首,心裏卻想著旁的事。

師尊閉關前,曾許諾他只要奪得榜首,便會答應他一件事。如今試煉大會已經結束,他也奪得榜首,所以師尊你何時…出關?

與此同時,獨凈山結界波動。

後山處的寒潭煙霧繚繞,江思昭坐在寒潭中央,清秀的眉緊蹙。

丹田湧出一陣密密麻麻的痛楚,愈演愈烈,好像被打散重造。

好疼……

他咬著唇,皓腕戴著的玉珠抵在心口,眼睫被淚水沾濕。

嘀嗒一聲,一滴落到玉珠上。玉珠猛然顫動,放出一縷靈力,直直註入江思昭天靈。

天靈之上,一株小嫩芽悄悄探出頭。

霎那間,江思昭腦中閃過一幀幀畫面。

幻境裏的人與他一模一樣,朱唇秀眉,面若桃花。因為受傷,烏發散落肩頭,眼尾含著緋紅,卻更加惹人憐愛。

他看到自己上一秒被一個凡人救下,下一秒因為喝了凡人遞過來的水失去法力,被銀鏈鎖在塌上動彈不得。全身一縷不著,只能任由凡人的大手錮住他的腰窩,上下跌宕。

好不容易逃脫,被路過的仙人撿走,未曾想仙人對他也是圖謀不軌。給他烙下合歡印記,迫使他不得不與其夜夜交纏。

不過仙人公務繁忙,偶有不在宗門時刻,傍晚合歡印記發作極其難捱,他受不住痛於是在仙人好友的哄騙下接受其“好心幫助”。

後來他從宗門逃出,不慎跌落魔域,又被魔族擄走,日日澆灌。

……

江思昭倏地睜開眼,頭頂的小嫩芽嗖地一下鉆回身體裏。他回想起方才腦中浮現的畫面,清冷的雙眸含著水光,驚慌失措地攥緊輕紗衣角。

年少時夫子曾說過,人於突破之際許能看到自己前世之事。

所以他方才看到的畫面應是自己的前世。

江思昭雖不善修煉,但愛看話本,稱得上一句博覽群書。

他那被人神魔各種醬醬釀釀的前世完完全全與他前幾日才看過的一本由花市工坊雕印的刻本劇情吻合。

這、這是……

他揉著手腕處的玉珠,胸腔不斷起伏,豆沙色的唇一點一點咬緊。

他…他的前世身份竟是話本裏被人神魔各種醬醬釀釀的炮灰總受。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寒潭霧氣逐漸散去。

江思昭艱難消化完這個事實,從寒潭中站起身,向岸邊走去。

輕紗籠住青年勁瘦的身體,腰身盈盈一握,隨著動作若隱若現。他披上衣裳,記憶恍惚,下意識往自己身下望去,皮膚瓷白無瑕,並沒有出現各種紅痕。

不對,現下並非前世。

江思昭晃晃腦袋,將那些亂七八糟想法趕出腦後。

丹田靈力湧動,他突然想起什麽,眼睛一亮,小施法術,看到指尖靈力泛著金光,比之前盛了幾倍。

他竟然突破金丹啦!

閉關兩月多,玄靈山一切如舊。

突破時消耗太多,從獨凈山出來後江思昭直接跑去離這裏最近的山頭——掌門師兄的斷念閣,睡了一覺。

但睡得並不安穩,夢中他又回到前世,與突破時不同,在夢中他直接變成了前世的自己,真真切切地體驗一番被各種醬醬釀釀。這種感覺極為真實,特別是當他半夢半醒間摸到身下被汗水浸濕的床單,臉蛋白皙透粉,睜開眼睛更加分不清今夕何夕。

靜室房門從外推開,珠簾被撩起,珠子相撞發出清脆聲響。

江思昭擡眼望去,玄衣男子逆著光走進,面容瞧不真切,只能看到他鋒利的下頜,眉骨英挺,以及平直流暢的唇線。

好熟悉,手底下床單被抓皺,江思昭瞪大了眼睛,像那“前世”與他夜夜交纏的仙人的面貌。

每次耳鬢廝磨之時,仙人總愛哄他喚“夫君”,江思昭像被施了法似的脫口而出:“夫君。”

話一出,玄衣男子腳步一頓。

房門自動關閉,江思昭看清了男人的臉,緊咬的貝齒驟然一松。

兩人目光相視,均是怔楞。

“師…兄?”

江思昭掐著手心,內心暗叫:怎麽會搞混?!

裴長硯邁步走到軟榻邊,頎長的身軀將師弟擋的嚴嚴實實。江思昭身上只穿了件貼著身體的裏衣,他順手給人施了凈身術,又從衣櫃裏取出一件幹凈的素衣給師弟穿好。

一切如常,似乎沒有聽到江思昭方才的口誤。

江思昭觀察幾秒見師兄無異,後怕地拍了拍胸脯。

還好沒聽到。

隨後便安心享受師兄事無巨細的照顧,他素來懶惰,從小到大不知道被師兄給穿過多少次衣服,早已習慣,也樂得接受。

江無憂安靜地坐在床邊,還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等待師兄幫自己寄好腰帶後,彎唇向師兄道一句:“謝師兄。”

“嗯。”裴長硯把玉佩掛到江思昭腰間,沈聲問:“突破後可有不適?”

江思昭避開自己意外覺醒前世身世之事,眼睫微垂瞧著因為閉關太辛苦而餓得有些扁的小肚子,如實道:“其他都好,就是丹田…疼。”

“這裏?”師兄擡掌覆在他的小腹。

“嗯。”江思昭點頭。

師兄的掌心溫熱,手指因為常年握劍,起了一層薄繭,像揉面團一樣在他丹田處搓動。若按照以往江思昭早就躺平享受,但後背還沒碰到被褥,前世的畫面又一股腦湧出。

只覺被師兄碰到的地方又燙又癢,江思昭瞇起的眸恍然瞪大,抓住師兄的手腕,語氣又驚又懼:“別…別碰我。”

裴長硯動作停頓,黑幽的眸古井無波,靜靜打量師弟。

片刻後他收回手,身影消失在江思昭的視線。

裴長硯走後,江思昭趴在軟榻,又攤成一張鹹魚餅,心情卻愈發苦悶。

不過不是為裴長硯突然離去而苦惱,畢竟在他的認知裏,師兄穩重耐心,從沒有與他生氣一說;而是為自己那時不時冒出的前世記憶郁郁寡歡。

他不喜歡這種頭腦昏沈,現實與幻想來回拉扯的感覺,還不如完全處於幻想中,省得他矛盾抑郁。

不行,他要想辦法解決。

想此,江思昭翻了個面,但剛直起身又直直地迎面躺倒。

在寒潭待了兩個多月,好久沒睡過軟榻了,躺會兒再想想辦法。

就這樣,他又攤回榻上,手腕處的紅珠閃動,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睡著了。

-

夜色濃稠,藏書閣燭火昏暗,守門的弟子用結界封好門,便消失在原處。

墻後人影顯現,一個穿著夜行衣的小人探了探頭,露出烏亮的眼珠,見外面無人才從墻角走出。

他一揮手就破開了男弟子布了一刻鐘的結界。

江思昭:!

沒想到竟會如此輕松,縱然無心修煉江思昭也小小地驕傲了一下。

哦,對了。

他現在不是金丹期的小鹹魚了,他現在是一只元嬰期的厲害魚!

鹹魚開心,鹹魚驕傲。

藏書閣空無一人,十排書架整整齊齊地填滿了屋子。江思昭懶得一本一本找,便從袖中掏出兩個小毛團,註入靈力催動。

小毛團噗嘰一聲滾到地上,江思昭小聲對它們說:“去找清除前世記憶的古籍。”

小毛團唧一聲,跳上書架,開始挨個尋找。

江思昭坐在凳子上,托著腮望向小毛團,監督他們。

不一會兒小毛團就舉著幾本古籍回來了,厚厚的一本放到案臺,發出咚的一聲。

於是江思昭又下令:“翻開。”

小毛團哼哧哼哧地翻到指定那頁,另一只小毛團搬過來夜明珠。

借著亮光,江思昭看到兩行字,正是清除記憶之法。

那麽簡單?

看完後他自信地打坐調息,按照古籍上的方法,催動靈力,嘴裏振振有詞地念了幾句咒語。

指尖點了點眉心,一縷法力鉆進天靈,江思昭皺了下眉,緊接著眼睫顫動。

意念歸一,他在心中默念:正經修仙文,正經修仙文…不是話本炮灰受…

念了十遍,他有些累了,意識也開始昏沈,嘴裏念的話莫名變成了:修仙文…炮灰受…

夜黑風高,皎月靜悄悄地躲到雲層後。

清晨第一縷光照進靜室,敲門聲吵醒了榻上熟睡的人。

江思昭翻過身,躲開刺眼的光線。

寂懷月進來便看到卷在被褥裏的鹹魚卷師尊,嘴角輕輕牽動,走到軟榻邊溫聲喚道:“師尊。”

聽到男人的聲音,江思昭脊背一僵,下一秒鹹魚卷開始不情不願地往裏挪動。

寂懷月知道師尊已然蘇醒,不然絕不會動作,他便低聲說道:“師尊,弟子已奪得試煉大會榜首。”

寂懷月擡眼註視著床上的江思昭,小心翼翼開口:“您可還記得曾允諾弟子之事?”

鹹魚卷登時蠕動一下,如同觸發了關鍵詞,江思昭思考片刻,認命般松開咬住的下唇,把被褥從身上一層一層剝離。

他坐起身,卷翹的眼睫掀起,漂亮的眸子裏一片迷蒙,他打了個哈欠,沒骨頭似的靠著軟枕,望向面前朝自己討賞的徒弟:“既如此,你想要何物?”

寂懷月抿了抿唇,冷白的耳根有些紅,“弟子,只想要師尊一日時間。”言罷,瞧江思昭久久不語,又連忙改了口,“幾個時辰也是行的。”

一日,幾個時辰…一日……

如同觸發關鍵詞,在江思昭腦門來回旋轉,不多時終於找到對應劇情。

江思昭恍然大悟,是了,他好像身在一本民間限制級話本中,那懷月所說……

可現在是清晨,他有些猶豫地問寂懷月:“你…確定要現在嗎?”

白日宣淫,好像不太好。

寂懷月堅定地點頭,為了得到師尊的獎賞,他日日夜夜修習,哪怕他的實力已在所有弟子之上,也不敢松懈一刻,生怕有分毫的差錯。

江思昭卻突然犯起難,就這樣要身體交給別人了麽?

正想著能不能避免,腦海中突然跳出一道極具威壓的聲音:“在這裏,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若有違背之意,懲罰自會降臨汝身。”



江思昭一下熄了火,懲罰!

不…不做會死麽?

“會。”

江思昭:!

他再也沒猶豫地踢開毯子,擡頭看了好幾眼寂懷月。

還好,他這個徒弟光風雅正,樣貌不俗,倒也不是很吃虧。

只是才睡醒,他…他還不是很想動。

希望一會兒可以快點。

或者實在不行也可以裝暈,但按照這個世界的規矩,他裝暈後估計也不會結束。

江思昭心事重重地解衣裳,最外層的輕紗被輕松褪去,只剩下一件裏衣。

不就醬醬釀釀麽,眼睛一閉再一睜就過去了。

別怕,昭昭,你可是天賦異稟的總受。

江思昭心一橫,在心裏安慰自己。

寂懷月看著師尊的動作,面色閃過一抹迷茫,眼看師尊的手放在了裏衣帶子,輕輕一扯曼妙的曲線便會徹底暴露,他眼眸一縮,慌忙上前按住師尊的手。

“師、師尊。”原本淡紅的耳朵已然變成血紅。

江思昭不解地眨眼,小腦瓜緩慢轉動,逐漸了然。

喜歡親自脫麽?正合他意,正好他不想動。

江思昭揚眉,唇角溢出鹹鹹的笑容,強行牽了牽唇,準備躺平。

然而與他料想不同的是,寂懷月拾起散落在一旁的衣裳,不熟練地套到他身上,耳根浮出不正常的紅,“師尊,天涼。”

江思昭:?

他掀眼瞥去,窺見寂懷月紅透了的耳垂,總覺得有哪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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