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混亂的精神狀態 沒了書記官後，星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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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混亂的精神狀態 沒了書記官後，星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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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星茶眼神狠厲, “我阿父不會放棄這顆星球上任何一位子民！”
但當他這話說出口後，又立刻想到剛才雙生蛇傳說的事實，而且果盈是曾經的神官, 她不可能在對獸神發誓之後說謊。
所以這麽多年的雙生蛇，可能真的全都死在老獸王的命令下。
“小獸王，切記, 任何時候都不要用一顆善良的心猜測上位者。”果盈彎了彎眼睛，似乎想起了有趣的事，“你以為那老不死的真不知道我的預言是假的嗎？”
什麽長達十年的欺騙，什麽老獸王為了愛子甘願聽從王後蠱惑，這不過都是上位者的計謀罷了。
“他想營造出被騙的慈愛老父親的身份，所以需要一個擺在明面上的欺騙者。”果盈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就是我。”
她現在所說的話幾乎都帶著濃烈的個人情感, 柯長儀知道自己確實是問到了點子上。
交涉的時候, 只要其中一方的情緒不受控制, 另一方就可以利用話術操縱她的情緒, 以此獲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所以柯長儀問：“他做了什麽？”
他留了個心眼, 並沒有說明這是第三個問題, 只用尋常的語氣引導果盈繼續說下去。
果盈：“他知道我出生祭祀之地, 於是用我做橋梁成功搭上祭祀之地的冰屋主人, 並且承諾只要祭祀之地每年為他預言，他就會把我這個祭品歸還給祭司之地, 就連大祭司大人也保不下我。”
“不可能！”
她話語裏的信息量太大, 星茶閉眼深呼吸了好幾下, 這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掐死她的沖動。此時星茶腦海裏有兩種不同的觀點正在搏鬥，一方不願相信慈愛的阿父會願意為了虛假的預言和統治做這種事，另一方也明白果盈的話可信度非常高, 甚至就是事實。
柯長儀也清楚現在的星茶受到的沖擊太大，他體貼沒有讓他跟果盈對話，而是繼續說：“然後，你是怎麽逃走的？”
果盈嗤笑：“冰屋主人怎麽可能看得上這點蠅頭小利？我知道了老獸王的計策，所以當時他一直想殺我，如果不是大祭司大人把我接到神殿，我早就不明不白死在王宮裏了。”
她說完，神情又染上淡淡的哀傷，似乎回想起了當時祈收留自己的時光，那時候，源於欺騙的愧疚整個包裹住了她，她真的沒想到大祭司大人居然還願意收留自己。
“因為我住在神殿，所以老獸王暫時沒法對我下手，當時的冰屋主人為我提供了思路，於是我利用神殿傳訊和冰屋主人做了一個交易，他會為我提供軍隊，而我，只需要推翻獸王成為王庭的實際掌權者。”
“軍隊？”星茶立刻敏銳捕捉到了她語裏的重點，“所以王庭每年向祭祀之地運送的物資，是為了養祭祀之地的軍隊？”
果盈：“對，也正是因為有這支軍隊，我在殺死獸王後才能繼續當王後。不然等到那只蒼狼當上獸王，他分分鐘就會對我下手。”
她簡單幾段話就描繪了當時政權更疊的波詭雲譎，星茶也知道當初的是有多驚險，但也沒想到其中居然隱藏著這麽多內幕，一時沈默下來。
果盈這時也才反應過來他們要查祭祀之地，語氣染上不明不白的輕挑：
“祭祀之地水太深，現在就看你這小獸王敢不敢調查了。”
如果讓星茶親自調查祭祀之地的真相，就無異於讓他直面父親曾經的罪孽，但現在的星茶已經不是被老獸王保護在山裏的不能化形的老虎，他已經成為了新任獸王，所以……
星茶唇線繃緊，果盈卻只柔柔一笑：“小獸王，現在的獸王陛下，現在的你又能做什麽呢？”
柯長儀突然開口打斷：“獸王陛下不需要親自調查這件事，他只需要坐在王座上對我們進行發號施令。果盈女士當了這麽久的上位者，難道你不明白嗎？”
他擋在星茶身前。
星茶唇角微微勾起，“是啊，真正的上位者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果盈，難道你從來沒有真正成為過自己的主人？”
果盈移開目光，忽然又覺得逗弄這人索然無味。
“之後我會帶果盈女士請我祭祀之地，獸王陛下，您是否願意信任我？”柯長儀問。
“她是死囚犯。”星茶說，“你們費了多大力氣才將她抓捕，萬一在前往祭祀之地的路上又讓她逃脫，柯長儀，你承擔得了這份責任嗎？”
柯長儀笑：“能。”
他的語氣永遠那麽風輕雲淡，不緊不慢，仿佛所有困難在他面前都會迎刃而解，即便果盈逃走千百次也會被他抓回來。
星茶心口微微發熱，那顆由主人強行冷卻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跳動，他無法控制情緒，於是轉身冷冷地說：“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柯長儀把手放在胸前，微微俯身：“絕不負您的期望，獸王陛下。”
果盈嗤笑，明白這人類又把小獸王玩得團團轉。
她仰頭看著柯長儀，就在剛才，這人類為她強行爭取到了多餘的存活時間，她卻看上去並不高興，有些百無聊賴地問：“那你們的第三個問題呢？如果要問就快點問完，我可承受不了欺騙獸神的代價。”
說好的三個問題，如果她少回答一個，即便是死亡她也無顏面對獸神。
“不用著急果盈女士，我會在我們到達祭祀之地之後，選擇一個最為恰當的時間向你提問。”柯長儀說。
“拭目以待。”
兩人離開了這間柴房，星茶走在前面，柯長儀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見他問：“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王庭？”
柯長儀：“應該就這幾天吧。”
星茶停下腳步，轉身：“生日之後再走。”
柯長儀一樂，這才想起之前金歡提起過獸王的生日，而且就在半個月後。
“好的，陛下。”他說，儼然是一位完全聽從命令的臣下。
星茶又莫名其妙冷哼一聲，這次沒再停留之間離開了驛站。
兩人自重逢以來第一次單獨相處就這麽草草結束，柯長儀幽幽嘆了口氣，總的來說他十分滿意現狀，一位懂得分寸的獸王是很好的合作對象，雖然這位獸王的性格有些乖戾，但他還能接受。
只是……星茶現在的狀態真的正常嗎？混亂無序的精神力，甚至在激動的時候會溢散，這也導致星茶的情緒十分不穩定，明明五年前星茶還不是這樣，而且……
星茶剛才的表情在克制什麽嗎？
柯長儀想，他可能需要改變行程留下來觀察一段時間，他想要觀察星茶的異常，也想要探知那到底是怎樣的情感，才能讓星茶用盡全力克制，但卻還是控制不住外洩。
系統：【宿主，你真的要留在王庭嗎？那襄坡的和王庭的合作……】
柯長儀：【不用擔心基建值，只要這顆星球足夠安定，基建值總有一日會滿。】
系統還想說什麽，但最終什麽都沒說，默默回到了精神海。
宿主對星茶大人的感情，總感覺有點微妙了呢。
之後的幾天三大領主在王庭受到熱烈歡迎，聽說在他們的部落還有更為先進的技術和更加新奇美味的食物，所以在三大部落提出要和王庭互貿之後，獸王和元老們直接同意了合作，一時間從王庭飛往星球各地的書信絡繹不絕。
經過幾天的觀察，柯長儀也逐漸了解了王庭的統治階層，現在王庭的統治權大半都在獸王 和神殿手上，只有三分之一歸屬於軍隊。神殿從不輕易出決策，所以即便神殿享有決定權，但也可以忽略不計。
如同一個股份有限公司，獸王和神殿分別持股百分之三十五，剩下百分之三十則歸屬於軍隊。而獸王手上這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又至少有三分之一分給元老，所以明面上的決策都由獸王和元老們下達。但現在的獸王星茶有貢的支持，持股已經遠遠超過百分之五十，再加上神殿的大祭司與他關系密切並且已經主動支持他，三大部落的領主也都臣服於星茶，所以整個王庭可以說得上是他的一言堂。
“這真的是獸王陛下的決策嗎？”
柯長儀手上握著一份礦點分配報告，只覺得匪夷所思。
獸星不僅土壤肥沃，而且地下礦物資源發達，再加上獸人有強勁的獸形並且已經能夠使用工具，所以他們對礦物的挖掘已經日漸成熟。
柯長儀擁有系統提供的深層地質結構全息圖，掌握整顆星球的所有礦點，在達成和王庭的合作後他向外公開了幾處礦點的位置，打算借此向王庭示好，並且促進襄坡獸人和王庭獸人的交流。
然而，他們這位新獸王最後的決策居然是——讓襄坡獸人全權負責王庭礦點的開采。
“他是在什麽樣的精神狀態下下的這種決策？”柯長儀感覺自己兩只眼睛都寫著問號。
寧抱著文件沈默，畢竟這份決策書由她親自從王宮裏接手，當時那位元老看她的眼神幾乎嗜血，恨不得跳起來大罵他們襄坡領主是個藍顏禍水。
“他身邊……難道沒一個人教他該怎麽平衡各部落的關系嗎？”柯長儀再看一遍決策書，仍覺得匪夷所思。
他十五歲上戰場，從無名小卒廝殺成為軍官，最後成功全票當選元帥，迄今為止已經有幾十年。
最高領導人的端水手法他已經刻在靈魂裏，現在成了獸星的領主之一後，勉強臣服於星茶這個舊識獸王。
沒想到這獸王上來就是一個大型封賞和拉仇恨……
不對，把襄坡捧到比王庭還高的地位，讓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獸人忌憚，他難道要對襄坡下手？
不可能。
柯長儀甩了兩下頭，讓莫名其妙升起的荒誕想法拋出腦海，他捏著決策書沈默坐在辦公室，良久，終於問寧：“獸王他，身邊有沒有書記官一類的職務？”
他現在真想找到這位書記官，然後狠狠罵他個狗血淋頭，好歹經手一個星球的最高決策，最基本的平衡之道都不懂嗎？
寧聽到他的問題後滿臉疑惑：“什麽是書記官？”
柯長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大概是沒有這樣的職務，畢竟這顆星球的官僚政治不健全，王權更疊得跟鬧著玩兒一樣。
“就是類似於在獸王做決策的過程中，加以引導或者建議的職務。”
寧眼睛轉了轉，有些難以理解，然後十分勉強地想到了一個人：“呃……如果真要說有那麽一個人，那應該就是大祭司大人。大祭司大人負責王儲的引導和陪伴，他帶大了老獸王，老獸王又把曾經的王儲星茶托付給他。但正如您所看到的那樣，大祭司大人並不善於處理政務。”
柯長儀了然，這位大祭司就相當於美術音樂老師，再勉強教一些基礎的文化課和思想教育，政治思維和其他是一點都不會啊。
【這麽說來那位老獸王是開局一王位，剩下全靠想，像不像剛剛完成新手教程就去打關底boss的你？】
【能自己摸索並且成長到現在獸星都交口稱讚的老獸王，是個人物！（大拇指。）】
【所以那位清冷大美人帶大了兩位獸王，然後那倆上位後還是純靠自己摸索對嗎？】
柯長儀：“……”
“除了大祭司，難道就沒有其他人嗎？”
寧又仔細想了想，終於在關系網裏摸出這麽一個人：“阿青大人，據說這五年除了大祭司大人，獸王陛下最信任的就是阿青，很多決策都是和阿青商量後才決定的，但因為之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職位，所以我剛才一時沒能想起來。”
柯長儀：“獸王和阿青很熟嗎？”
“是的，阿青是大祭司大人救下的奴隸，據說是漂泊他鄉的無名客，但他腦子聰明又很得大祭司和獸王的信任，所以他現在的地位也不低。”
寧說著，在自己的書櫃裏面翻找，裏面放著這幾天她在王庭調查的所有人的資料，其中就包括阿青。
等到翻閱完阿青的現有資料後，寧報告柯長儀：“自從祭神儀式後，阿青一直待在各個部落的商業街內，已經很少出現在獸王身邊，所以這段時間的決策都是由獸王一人做出。”
柯長儀：“有沒有可能把阿青請回去？”
寧一默，緩緩搖頭。
“據說阿青已經在襄坡集市開了個公平交易處，天天守在那裏主持公道，獸王派人請了好幾次他都不願回去。”
哦，書記官辭職不幹了。
沒了書記官後，星茶的決策就像脫韁的野馬，分分鐘創死所有人。
柯長儀默默閉眼，不想面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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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星茶眼神狠厲, “我阿父不會放棄這顆星球上任何一位子民！”
但當他這話說出口後，又立刻想到剛才雙生蛇傳說的事實，而且果盈是曾經的神官, 她不可能在對獸神發誓之後說謊。
所以這麽多年的雙生蛇，可能真的全都死在老獸王的命令下。
“小獸王，切記, 任何時候都不要用一顆善良的心猜測上位者。”果盈彎了彎眼睛，似乎想起了有趣的事，“你以為那老不死的真不知道我的預言是假的嗎？”
什麽長達十年的欺騙，什麽老獸王為了愛子甘願聽從王後蠱惑，這不過都是上位者的計謀罷了。
“他想營造出被騙的慈愛老父親的身份，所以需要一個擺在明面上的欺騙者。”果盈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就是我。”
她現在所說的話幾乎都帶著濃烈的個人情感, 柯長儀知道自己確實是問到了點子上。
交涉的時候, 只要其中一方的情緒不受控制, 另一方就可以利用話術操縱她的情緒, 以此獲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所以柯長儀問：“他做了什麽？”
他留了個心眼, 並沒有說明這是第三個問題, 只用尋常的語氣引導果盈繼續說下去。
果盈：“他知道我出生祭祀之地, 於是用我做橋梁成功搭上祭祀之地的冰屋主人, 並且承諾只要祭祀之地每年為他預言，他就會把我這個祭品歸還給祭司之地, 就連大祭司大人也保不下我。”
“不可能！”
她話語裏的信息量太大, 星茶閉眼深呼吸了好幾下, 這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掐死她的沖動。此時星茶腦海裏有兩種不同的觀點正在搏鬥，一方不願相信慈愛的阿父會願意為了虛假的預言和統治做這種事，另一方也明白果盈的話可信度非常高, 甚至就是事實。
柯長儀也清楚現在的星茶受到的沖擊太大，他體貼沒有讓他跟果盈對話，而是繼續說：“然後，你是怎麽逃走的？”
果盈嗤笑：“冰屋主人怎麽可能看得上這點蠅頭小利？我知道了老獸王的計策，所以當時他一直想殺我，如果不是大祭司大人把我接到神殿，我早就不明不白死在王宮裏了。”
她說完，神情又染上淡淡的哀傷，似乎回想起了當時祈收留自己的時光，那時候，源於欺騙的愧疚整個包裹住了她，她真的沒想到大祭司大人居然還願意收留自己。
“因為我住在神殿，所以老獸王暫時沒法對我下手，當時的冰屋主人為我提供了思路，於是我利用神殿傳訊和冰屋主人做了一個交易，他會為我提供軍隊，而我，只需要推翻獸王成為王庭的實際掌權者。”
“軍隊？”星茶立刻敏銳捕捉到了她語裏的重點，“所以王庭每年向祭祀之地運送的物資，是為了養祭祀之地的軍隊？”
果盈：“對，也正是因為有這支軍隊，我在殺死獸王後才能繼續當王後。不然等到那只蒼狼當上獸王，他分分鐘就會對我下手。”
她簡單幾段話就描繪了當時政權更疊的波詭雲譎，星茶也知道當初的是有多驚險，但也沒想到其中居然隱藏著這麽多內幕，一時沈默下來。
果盈這時也才反應過來他們要查祭祀之地，語氣染上不明不白的輕挑：
“祭祀之地水太深，現在就看你這小獸王敢不敢調查了。”
如果讓星茶親自調查祭祀之地的真相，就無異於讓他直面父親曾經的罪孽，但現在的星茶已經不是被老獸王保護在山裏的不能化形的老虎，他已經成為了新任獸王，所以……
星茶唇線繃緊，果盈卻只柔柔一笑：“小獸王，現在的獸王陛下，現在的你又能做什麽呢？”
柯長儀突然開口打斷：“獸王陛下不需要親自調查這件事，他只需要坐在王座上對我們進行發號施令。果盈女士當了這麽久的上位者，難道你不明白嗎？”
他擋在星茶身前。
星茶唇角微微勾起，“是啊，真正的上位者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果盈，難道你從來沒有真正成為過自己的主人？”
果盈移開目光，忽然又覺得逗弄這人索然無味。
“之後我會帶果盈女士請我祭祀之地，獸王陛下，您是否願意信任我？”柯長儀問。
“她是死囚犯。”星茶說，“你們費了多大力氣才將她抓捕，萬一在前往祭祀之地的路上又讓她逃脫，柯長儀，你承擔得了這份責任嗎？”
柯長儀笑：“能。”
他的語氣永遠那麽風輕雲淡，不緊不慢，仿佛所有困難在他面前都會迎刃而解，即便果盈逃走千百次也會被他抓回來。
星茶心口微微發熱，那顆由主人強行冷卻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跳動，他無法控制情緒，於是轉身冷冷地說：“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柯長儀把手放在胸前，微微俯身：“絕不負您的期望，獸王陛下。”
果盈嗤笑，明白這人類又把小獸王玩得團團轉。
她仰頭看著柯長儀，就在剛才，這人類為她強行爭取到了多餘的存活時間，她卻看上去並不高興，有些百無聊賴地問：“那你們的第三個問題呢？如果要問就快點問完，我可承受不了欺騙獸神的代價。”
說好的三個問題，如果她少回答一個，即便是死亡她也無顏面對獸神。
“不用著急果盈女士，我會在我們到達祭祀之地之後，選擇一個最為恰當的時間向你提問。”柯長儀說。
“拭目以待。”
兩人離開了這間柴房，星茶走在前面，柯長儀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見他問：“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王庭？”
柯長儀：“應該就這幾天吧。”
星茶停下腳步，轉身：“生日之後再走。”
柯長儀一樂，這才想起之前金歡提起過獸王的生日，而且就在半個月後。
“好的，陛下。”他說，儼然是一位完全聽從命令的臣下。
星茶又莫名其妙冷哼一聲，這次沒再停留之間離開了驛站。
兩人自重逢以來第一次單獨相處就這麽草草結束，柯長儀幽幽嘆了口氣，總的來說他十分滿意現狀，一位懂得分寸的獸王是很好的合作對象，雖然這位獸王的性格有些乖戾，但他還能接受。
只是……星茶現在的狀態真的正常嗎？混亂無序的精神力，甚至在激動的時候會溢散，這也導致星茶的情緒十分不穩定，明明五年前星茶還不是這樣，而且……
星茶剛才的表情在克制什麽嗎？
柯長儀想，他可能需要改變行程留下來觀察一段時間，他想要觀察星茶的異常，也想要探知那到底是怎樣的情感，才能讓星茶用盡全力克制，但卻還是控制不住外洩。
系統：【宿主，你真的要留在王庭嗎？那襄坡的和王庭的合作……】
柯長儀：【不用擔心基建值，只要這顆星球足夠安定，基建值總有一日會滿。】
系統還想說什麽，但最終什麽都沒說，默默回到了精神海。
宿主對星茶大人的感情，總感覺有點微妙了呢。
之後的幾天三大領主在王庭受到熱烈歡迎，聽說在他們的部落還有更為先進的技術和更加新奇美味的食物，所以在三大部落提出要和王庭互貿之後，獸王和元老們直接同意了合作，一時間從王庭飛往星球各地的書信絡繹不絕。
經過幾天的觀察，柯長儀也逐漸了解了王庭的統治階層，現在王庭的統治權大半都在獸王 和神殿手上，只有三分之一歸屬於軍隊。神殿從不輕易出決策，所以即便神殿享有決定權，但也可以忽略不計。
如同一個股份有限公司，獸王和神殿分別持股百分之三十五，剩下百分之三十則歸屬於軍隊。而獸王手上這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又至少有三分之一分給元老，所以明面上的決策都由獸王和元老們下達。但現在的獸王星茶有貢的支持，持股已經遠遠超過百分之五十，再加上神殿的大祭司與他關系密切並且已經主動支持他，三大部落的領主也都臣服於星茶，所以整個王庭可以說得上是他的一言堂。
“這真的是獸王陛下的決策嗎？”
柯長儀手上握著一份礦點分配報告，只覺得匪夷所思。
獸星不僅土壤肥沃，而且地下礦物資源發達，再加上獸人有強勁的獸形並且已經能夠使用工具，所以他們對礦物的挖掘已經日漸成熟。
柯長儀擁有系統提供的深層地質結構全息圖，掌握整顆星球的所有礦點，在達成和王庭的合作後他向外公開了幾處礦點的位置，打算借此向王庭示好，並且促進襄坡獸人和王庭獸人的交流。
然而，他們這位新獸王最後的決策居然是——讓襄坡獸人全權負責王庭礦點的開采。
“他是在什麽樣的精神狀態下下的這種決策？”柯長儀感覺自己兩只眼睛都寫著問號。
寧抱著文件沈默，畢竟這份決策書由她親自從王宮裏接手，當時那位元老看她的眼神幾乎嗜血，恨不得跳起來大罵他們襄坡領主是個藍顏禍水。
“他身邊……難道沒一個人教他該怎麽平衡各部落的關系嗎？”柯長儀再看一遍決策書，仍覺得匪夷所思。
他十五歲上戰場，從無名小卒廝殺成為軍官，最後成功全票當選元帥，迄今為止已經有幾十年。
最高領導人的端水手法他已經刻在靈魂裏，現在成了獸星的領主之一後，勉強臣服於星茶這個舊識獸王。
沒想到這獸王上來就是一個大型封賞和拉仇恨……
不對，把襄坡捧到比王庭還高的地位，讓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獸人忌憚，他難道要對襄坡下手？
不可能。
柯長儀甩了兩下頭，讓莫名其妙升起的荒誕想法拋出腦海，他捏著決策書沈默坐在辦公室，良久，終於問寧：“獸王他，身邊有沒有書記官一類的職務？”
他現在真想找到這位書記官，然後狠狠罵他個狗血淋頭，好歹經手一個星球的最高決策，最基本的平衡之道都不懂嗎？
寧聽到他的問題後滿臉疑惑：“什麽是書記官？”
柯長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大概是沒有這樣的職務，畢竟這顆星球的官僚政治不健全，王權更疊得跟鬧著玩兒一樣。
“就是類似於在獸王做決策的過程中，加以引導或者建議的職務。”
寧眼睛轉了轉，有些難以理解，然後十分勉強地想到了一個人：“呃……如果真要說有那麽一個人，那應該就是大祭司大人。大祭司大人負責王儲的引導和陪伴，他帶大了老獸王，老獸王又把曾經的王儲星茶托付給他。但正如您所看到的那樣，大祭司大人並不善於處理政務。”
柯長儀了然，這位大祭司就相當於美術音樂老師，再勉強教一些基礎的文化課和思想教育，政治思維和其他是一點都不會啊。
【這麽說來那位老獸王是開局一王位，剩下全靠想，像不像剛剛完成新手教程就去打關底boss的你？】
【能自己摸索並且成長到現在獸星都交口稱讚的老獸王，是個人物！（大拇指。）】
【所以那位清冷大美人帶大了兩位獸王，然後那倆上位後還是純靠自己摸索對嗎？】
柯長儀：“……”
“除了大祭司，難道就沒有其他人嗎？”
寧又仔細想了想，終於在關系網裏摸出這麽一個人：“阿青大人，據說這五年除了大祭司大人，獸王陛下最信任的就是阿青，很多決策都是和阿青商量後才決定的，但因為之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職位，所以我剛才一時沒能想起來。”
柯長儀：“獸王和阿青很熟嗎？”
“是的，阿青是大祭司大人救下的奴隸，據說是漂泊他鄉的無名客，但他腦子聰明又很得大祭司和獸王的信任，所以他現在的地位也不低。”
寧說著，在自己的書櫃裏面翻找，裏面放著這幾天她在王庭調查的所有人的資料，其中就包括阿青。
等到翻閱完阿青的現有資料後，寧報告柯長儀：“自從祭神儀式後，阿青一直待在各個部落的商業街內，已經很少出現在獸王身邊，所以這段時間的決策都是由獸王一人做出。”
柯長儀：“有沒有可能把阿青請回去？”
寧一默，緩緩搖頭。
“據說阿青已經在襄坡集市開了個公平交易處，天天守在那裏主持公道，獸王派人請了好幾次他都不願回去。”
哦，書記官辭職不幹了。
沒了書記官後，星茶的決策就像脫韁的野馬，分分鐘創死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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