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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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親
警車很快到達現場，無關人士被清理出場。
胡偉坐著警車前往李哥公寓，剩下四人在街邊等車。
昨夜大多數時候都在逃命，眾人疲憊不堪，連沒參與幻境的陳導，都困得眼睛睜不開。
周曉嫣被那種場面一嚇，倒是唯一清醒的。
她將車開過來，眾人依次上車。
顧秋池和閻回坐在後座，互相靠著睡著了，陳導在副駕駛座流哈喇子。
她就不明白了，一個個怎麽心理素質這麽強大
閻哥就算了，懷疑冰塊做的。
顧大師嘛，人家專業幹這個的，怕才是奇怪吧？
陳導這貨就是被投資方壓榨，根本沒精力去怕了。
該怎麽說呢，還挺羨慕......
她強打精神，繼續開車。
將陳導送下車後，又將自己老板和疑似未來老板娘送回別墅。
她特別懂的，先叫醒了老板，再看著老板抱著老板娘進門。
自己識趣地開到最近的旅館開房。
......
顧秋池其實在閻回動他的時候，就已經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法力在逐漸恢覆的原因，自己倒沒覺得太困，就是覺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而已。
閻回動作很小心，盡量在降低聲響，不想吵醒自己。
他忽然覺得很好笑。
想當年，這孩子還小的時候，自己睡不著覺，就喜歡跑他房間鬧人，說什麽“我睡不著，你也別想睡”，明擺著尋仇來的。
再大些，就不鬧了，就坐床頭盯人，美其名曰給他守夜，實則是在找機會下手殺師。
及成年時，再睡不著，人倒是學會做些大人的事情。
不再吵吵嚷嚷著要殺他，而是會在夜深人靜時，推開門，在床頭坐好一陣，然後彎腰偷親一口。
即使偷親也只敢親臉，自我慌張一陣後，又若無其事出門練功。
一夜未眠，直到清蓮子招呼他用早膳，又擺著臭臉端著飯食跑遠。
現在想來，當時那分明就是做了虧心事的心虛。
那麽現在，兩人已經拋棄師父徒弟的身份關系，對方會怎麽做呢？
他感覺到閻回把他放在柔軟的床上，掖好被子後，坐在一旁椅子上，用手指輕輕撥弄著他的睫毛。
顧秋池回憶起自己當年第一次被偷親時的震驚，對方也是這樣先試探著玩他的睫毛，然後在自己滿頭問號時，像小雞啄米一般啄在了他的唇角。
那時候他可顧不上什麽觸感，只感覺晴天霹靂。
在那之後，他開始刻意疏遠閻回，暗戳戳暗示了無數次，兩人並無可能。
但這樣的結果是物極必反，閻回偷親他的次數有增無減，有次甚至達到了平均兩天一次！
顧秋池深受其擾，幹脆不管了，人很快恢覆了正常頻率，等到下次來時，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那天是夏季最熱的幾天，他帶著三位弟子下山除魔，行至一間寺廟暫時掛單。
主持認識他，特意安排了最深處的竹林小舍，分了兩間房給他們。
夜間悶熱不已，不少小沙彌和成年僧侶一同到園中打地鋪消暑，化蛇和念一鬥著嘴也一並去了，只有閻回一個留在隔壁小屋中。
他本想去展現一下師徒情深，送送什麽驅蚊膏之類的，但想到對方對自己的的感情，立即放棄了。
將膏體直接放在桌上，躺鋪上敞開上衣直接睡過去了。
半夜不知道幾點，他感覺到涼爽的風一下一下地盤旋在自己上方。
很快他就意識到有人在給他扇風。
除了某個半夜會溜進他房間的人，顧秋池實在是想不到誰還有這個膽子。
外面蛙聲喧囂，竹葉沙沙作響。
顧秋池緊閉著眼睛，將註意力放到那些熱鬧的自然聲中。
不知過去多久，涼風停了，臉上卻接到兩滴溫熱的液體。
——閻回哭了。
怎麽就哭了
是白天哪裏受傷了嗎
顧秋池不知所措，現在也不能直接起來安慰，不然一直以來的裝睡都得暴露。
閻回只掉了兩滴淚，發覺落到人臉上時，擔驚受怕了好一陣子。
他手指在落淚的地方輕輕點了兩下，接著顧秋池知道，按照慣例，閻回要親他了。
本以為又是無關緊要的一個臉頰吻，這次那雙唇卻貼在了他的唇上。
撲通——
有青蛙跳入池中，打破了水面的寧靜。
短短3秒後，那雙唇離開了，帶著某種道別的意味。
也是從那天起，閻回再也沒偷親過自己了。
......
閻回的手輕柔地撥弄著面前人的睫毛，玩夠了又順著人鼻梁摸下去。
顧秋池等了半天，就快真睡過去時，熱氣噴在他的臉頰處。
這是終於要下手了？
他頗為欣慰，但還沒欣慰完，人又擡起了腦袋，在他頭上輕輕撫摸兩下。
凳子發出吱呀摩擦聲，人起身要走了。
顧秋池再也裝不下去，彈坐起來一把抓住閻回的手，幽怨地對上對方驚詫的眼睛。
“你就打算這樣走了嗎？”
閻回窘迫不已，發出疑惑的一聲:“嗯”
顧秋池抓著人手臂往自己方向扯，拉進距離後，膝蓋蹭著床單，跪著挺起身子，雙手環在人脖子上，仰著脖子和他額頭頂著額頭。
臥室沒關窗戶，藍色窗簾攏在兩邊，初秋的風灌入，有些涼意。
兩人此時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皮膚下傳來的溫度，血管微微跳動，心跳也逐漸加快。
彼此在陰影下對視，閻回先垂下眼，顧秋池嘴角勾起，微擡下頜，又往前懟了不少。
兩人唇與唇之間很近，仿佛只要稍稍一動就會碰到，閻回徹底不敢動了。
顧秋池很喜歡看人因為害羞悶著的模樣，惡趣味觀賞許久，才偏頭吻在人下巴上。
閻回登時如同一只煮熟的蝦子，眨眼睛紅透了。
“你......”
“我什麽”顧秋池舌尖掠過對方下頜線，感受到手臂下人肩部線條繃得更直。
他黏膩地壓低聲線，道:“你喜歡我的，對吧”
閻回瞳孔震顫，下巴濕乎又滾燙，舌尖掠過時，癢乎乎的，一直癢到四肢，再是心臟。
他的胸腔裏像揣了一只橫沖直撞的小鳥，找不到出路，砰砰砸著窗戶。
“我......”
他擠出一個字，聲音離他很遠，不像自己嘴中發出似的。
“你什麽”
對方聲音也像蒙著一層水霧，黏濕又冒著熱氣，癢意挪到了他喉結處，不輕不重在那處咬了一下。
閻回抖了一下，說不清是什麽感覺，骨頭裏都帶著癢意，比醉酒還迷醉。
等他反應過來時，手已經自然攬上人的腰，衣服單薄，那處又細又硌手，肋骨清晰地隨著呼吸起伏。
他驚覺後，如同驚弓之鳥，抓著人手腕，喉結滑動了一下:“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顧秋池忍不住靠在他肩頭笑得渾身都在抖，閻回腰往後彎了些，眼皮跳了好幾下，才把人從肩窩裏薅出來。
模樣有些嚴肅:“你是不是在逗我玩”
“噗嗤——”顧秋池沒忍住笑出聲，歪頭在人臉上又吧唧一口，“你是怎麽看待我的呢？”
他把問題拋回去，讓閻回自己作答。
閻回很認真地思考了很久，斟酌著字句:“非常不靠譜，江湖騙子，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也......很輕浮。”
說出最後兩個字後，閻回快消退的熱意又泛上臉頰。
“哦這麽說你是覺得我對所有人都這樣”顧秋池聽得津津有味。
閻回連忙解釋:“不是，我是覺得你對我似乎太急切，好似想加速從好感到正式戀愛的進程，或者說——”
他停頓了一下，才接著道:“我們本該就是如此關系。”
秋風未歇，絲絲縷縷地灌入，吹亂了床上人的發絲。
發尾末端偶然掃過他的手臂，酥酥麻麻的，閻回低頭就能明確看見對方眼中的震顫。
不是一種單純的震驚，開始是欣喜的，後來卻是無奈和郁悶。
閻回不清楚為什麽對方會有如此情緒，但他知道，顧秋池似乎不想讓他想起來。
於是他也閉嘴了。
兩人沈默下去，旖旎的氛圍消失無蹤。
顧秋池終於放開他，縮回被子，翻過身睜著眼睛看向窗邊翻飛的窗簾。
他開始有些恐懼，害怕閻回想起來......
或許還是自己太心急了，兩人現在已經重新相遇，再慢點也無所謂。
就在他打算睡會兒時，床墊凹下去一塊，一只手輕輕伸過來敲了他的肩膀。
顧秋池轉身，疑惑人怎麽還沒走，人就壓下來了。
嘴唇輕輕被碰了一下。
閻回從上方看著他，表情柔和，耳朵紅紅的，有些害羞但還是認真道:“不知道為何，這好像是我一直想幹的事。”
顧秋池快速眨巴兩下眼睛，顯然事情發展太快，有些跟不上對方節奏。
閻回做完才覺得出格，但已經做了，中途就沒有放棄的道理。
他表面看上去還算冷靜，手卻在顫抖，聲音更是出賣了他，因為緊張而岔音了。
“呱——”
本來想問可以接吻嗎？發音後瞬間成了一只青蛙。
顧秋池忍不住笑了，雙手握住對方顫抖的雙手，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眸光從眼尾掃過去。
“可以吻我嗎？”
閻回呼吸停滯，手指瑟縮了一下，發絲癢酥酥掃過指背。
他彎下腰，虔誠地吻上那雙唇。
......
呼吸交纏，唇齒間盡是對方的味道，世間久了完全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味道。
開始閻回還很稚嫩，但沒多久就無師自通，對著顧秋池是又啃又咬的。
到底是情竇初開，接吻就跟打仗似的，顧秋池囚禁在他懷中，被釘在床上使不上力。
關鍵對方吻得又狠又緊，讓他換氣都困難，沒多久就感覺到一陣窒息。
顧秋池努力掙紮，膝蓋頂上對方腹部，忽然發現有什麽不對......
他推著人肩膀，從間隙裏艱難道:“換......換一個玩法，比接吻更好。”
閻回食髓知味，把人按回去，在喉結處咬了好幾下，才喘著粗氣問:“什麽玩法”
顧秋池用行動回答了他，但沒多久，閻回咬著唇抓住了他的手。
“別......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
顧秋池含著笑意，貼上他的耳邊:“放心，我不做奇怪的事情。”
閻回咬著唇不讓聲音瀉出，勾起對方左手親了一下，咬著那只修長的手指，迷蒙的眼神望向他。
“你的手很漂亮。”
他咬的力度不大，就是有些撓人，跟紮在手中的小刺一樣。
顧秋池就放任他的動作，繼續欣賞對方臉上的失控。
就在他剛想說些什麽刺激對方時，電話嗡嗡嗡響起來。
褲子掉在地上，手機就在褲兜裏。
閻回迷迷糊糊去摸手機，顧秋池在他脖子上咬了一下，軟著聲音不讓人去。
“閻哥哥，這種時候分心不太好吧？”
說話的人，聲音帶著潮意，有些沙啞，落在人耳朵裏怪好聽的。
於是他索性放棄了去找手機。
但手機孜孜不倦繼續震動，差不多十次之後，兩人都有些受不住，閻回起身摸手機，顧秋池起身抱臂在一旁盯著他。
閻回笑著給他展示手機通話記錄頁:“是我表姐，也就是你的雇主，應該有什麽緊急事情找我。”
顧秋池倒沒生氣，聽到是雇主之後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跳下床，也從地上自己褲子中摸出手機，輸入密碼解鎖後，無數條信息熱鬧地彈跳出來。
完犢子，他忘記給雇主反饋了！
就在他剛想撥個電話過去，那邊林小姐電話打過來了。
顧秋池按下接聽鍵，女人的聲音帶著笑意:“顧大師，你和我表弟在一起嗎？”
他看了閻回一眼，莫名心虛，哈哈幹笑:“對，我來這邊還沒找到合適的房子，閻回特別好心收留了我。”
“那你們倆為什麽都不回消息和電話，在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睡覺而已。”
顧秋池強迫自己淡定，聲音如常地回答。
林小姐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們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呢。”
顧秋池:“......”
林小姐:“沒有就好，畢竟這朗朗乾坤，白日宣淫也不好，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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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師嘛，人家專業幹這個的，怕才是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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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秋池其實在閻回動他的時候，就已經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法力在逐漸恢覆的原因，自己倒沒覺得太困，就是覺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而已。
閻回動作很小心，盡量在降低聲響，不想吵醒自己。
他忽然覺得很好笑。
想當年，這孩子還小的時候，自己睡不著覺，就喜歡跑他房間鬧人，說什麽“我睡不著，你也別想睡”，明擺著尋仇來的。
再大些，就不鬧了，就坐床頭盯人，美其名曰給他守夜，實則是在找機會下手殺師。
及成年時，再睡不著，人倒是學會做些大人的事情。
不再吵吵嚷嚷著要殺他，而是會在夜深人靜時，推開門，在床頭坐好一陣，然後彎腰偷親一口。
即使偷親也只敢親臉，自我慌張一陣後，又若無其事出門練功。
一夜未眠，直到清蓮子招呼他用早膳，又擺著臭臉端著飯食跑遠。
現在想來，當時那分明就是做了虧心事的心虛。
那麽現在，兩人已經拋棄師父徒弟的身份關系，對方會怎麽做呢？
他感覺到閻回把他放在柔軟的床上，掖好被子後，坐在一旁椅子上，用手指輕輕撥弄著他的睫毛。
顧秋池回憶起自己當年第一次被偷親時的震驚，對方也是這樣先試探著玩他的睫毛，然後在自己滿頭問號時，像小雞啄米一般啄在了他的唇角。
那時候他可顧不上什麽觸感，只感覺晴天霹靂。
在那之後，他開始刻意疏遠閻回，暗戳戳暗示了無數次，兩人並無可能。
但這樣的結果是物極必反，閻回偷親他的次數有增無減，有次甚至達到了平均兩天一次！
顧秋池深受其擾，幹脆不管了，人很快恢覆了正常頻率，等到下次來時，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那天是夏季最熱的幾天，他帶著三位弟子下山除魔，行至一間寺廟暫時掛單。
主持認識他，特意安排了最深處的竹林小舍，分了兩間房給他們。
夜間悶熱不已，不少小沙彌和成年僧侶一同到園中打地鋪消暑，化蛇和念一鬥著嘴也一並去了，只有閻回一個留在隔壁小屋中。
他本想去展現一下師徒情深，送送什麽驅蚊膏之類的，但想到對方對自己的的感情，立即放棄了。
將膏體直接放在桌上，躺鋪上敞開上衣直接睡過去了。
半夜不知道幾點，他感覺到涼爽的風一下一下地盤旋在自己上方。
很快他就意識到有人在給他扇風。
除了某個半夜會溜進他房間的人，顧秋池實在是想不到誰還有這個膽子。
外面蛙聲喧囂，竹葉沙沙作響。
顧秋池緊閉著眼睛，將註意力放到那些熱鬧的自然聲中。
不知過去多久，涼風停了，臉上卻接到兩滴溫熱的液體。
——閻回哭了。
怎麽就哭了
是白天哪裏受傷了嗎
顧秋池不知所措，現在也不能直接起來安慰，不然一直以來的裝睡都得暴露。
閻回只掉了兩滴淚，發覺落到人臉上時，擔驚受怕了好一陣子。
他手指在落淚的地方輕輕點了兩下，接著顧秋池知道，按照慣例，閻回要親他了。
本以為又是無關緊要的一個臉頰吻，這次那雙唇卻貼在了他的唇上。
撲通——
有青蛙跳入池中，打破了水面的寧靜。
短短3秒後，那雙唇離開了，帶著某種道別的意味。
也是從那天起，閻回再也沒偷親過自己了。
......
閻回的手輕柔地撥弄著面前人的睫毛，玩夠了又順著人鼻梁摸下去。
顧秋池等了半天，就快真睡過去時，熱氣噴在他的臉頰處。
這是終於要下手了？
他頗為欣慰，但還沒欣慰完，人又擡起了腦袋，在他頭上輕輕撫摸兩下。
凳子發出吱呀摩擦聲，人起身要走了。
顧秋池再也裝不下去，彈坐起來一把抓住閻回的手，幽怨地對上對方驚詫的眼睛。
“你就打算這樣走了嗎？”
閻回窘迫不已，發出疑惑的一聲:“嗯”
顧秋池抓著人手臂往自己方向扯，拉進距離後，膝蓋蹭著床單，跪著挺起身子，雙手環在人脖子上，仰著脖子和他額頭頂著額頭。
臥室沒關窗戶，藍色窗簾攏在兩邊，初秋的風灌入，有些涼意。
兩人此時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皮膚下傳來的溫度，血管微微跳動，心跳也逐漸加快。
彼此在陰影下對視，閻回先垂下眼，顧秋池嘴角勾起，微擡下頜，又往前懟了不少。
兩人唇與唇之間很近，仿佛只要稍稍一動就會碰到，閻回徹底不敢動了。
顧秋池很喜歡看人因為害羞悶著的模樣，惡趣味觀賞許久，才偏頭吻在人下巴上。
閻回登時如同一只煮熟的蝦子，眨眼睛紅透了。
“你......”
“我什麽”顧秋池舌尖掠過對方下頜線，感受到手臂下人肩部線條繃得更直。
他黏膩地壓低聲線，道:“你喜歡我的，對吧”
閻回瞳孔震顫，下巴濕乎又滾燙，舌尖掠過時，癢乎乎的，一直癢到四肢，再是心臟。
他的胸腔裏像揣了一只橫沖直撞的小鳥，找不到出路，砰砰砸著窗戶。
“我......”
他擠出一個字，聲音離他很遠，不像自己嘴中發出似的。
“你什麽”
對方聲音也像蒙著一層水霧，黏濕又冒著熱氣，癢意挪到了他喉結處，不輕不重在那處咬了一下。
閻回抖了一下，說不清是什麽感覺，骨頭裏都帶著癢意，比醉酒還迷醉。
等他反應過來時，手已經自然攬上人的腰，衣服單薄，那處又細又硌手，肋骨清晰地隨著呼吸起伏。
他驚覺後，如同驚弓之鳥，抓著人手腕，喉結滑動了一下:“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顧秋池忍不住靠在他肩頭笑得渾身都在抖，閻回腰往後彎了些，眼皮跳了好幾下，才把人從肩窩裏薅出來。
模樣有些嚴肅:“你是不是在逗我玩”
“噗嗤——”顧秋池沒忍住笑出聲，歪頭在人臉上又吧唧一口，“你是怎麽看待我的呢？”
他把問題拋回去，讓閻回自己作答。
閻回很認真地思考了很久，斟酌著字句:“非常不靠譜，江湖騙子，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也......很輕浮。”
說出最後兩個字後，閻回快消退的熱意又泛上臉頰。
“哦這麽說你是覺得我對所有人都這樣”顧秋池聽得津津有味。
閻回連忙解釋:“不是，我是覺得你對我似乎太急切，好似想加速從好感到正式戀愛的進程，或者說——”
他停頓了一下，才接著道:“我們本該就是如此關系。”
秋風未歇，絲絲縷縷地灌入，吹亂了床上人的發絲。
發尾末端偶然掃過他的手臂，酥酥麻麻的，閻回低頭就能明確看見對方眼中的震顫。
不是一種單純的震驚，開始是欣喜的，後來卻是無奈和郁悶。
閻回不清楚為什麽對方會有如此情緒，但他知道，顧秋池似乎不想讓他想起來。
於是他也閉嘴了。
兩人沈默下去，旖旎的氛圍消失無蹤。
顧秋池終於放開他，縮回被子，翻過身睜著眼睛看向窗邊翻飛的窗簾。
他開始有些恐懼，害怕閻回想起來......
或許還是自己太心急了，兩人現在已經重新相遇，再慢點也無所謂。
就在他打算睡會兒時，床墊凹下去一塊，一只手輕輕伸過來敲了他的肩膀。
顧秋池轉身，疑惑人怎麽還沒走，人就壓下來了。
嘴唇輕輕被碰了一下。
閻回從上方看著他，表情柔和，耳朵紅紅的，有些害羞但還是認真道:“不知道為何，這好像是我一直想幹的事。”
顧秋池快速眨巴兩下眼睛，顯然事情發展太快，有些跟不上對方節奏。
閻回做完才覺得出格，但已經做了，中途就沒有放棄的道理。
他表面看上去還算冷靜，手卻在顫抖，聲音更是出賣了他，因為緊張而岔音了。
“呱——”
本來想問可以接吻嗎？發音後瞬間成了一只青蛙。
顧秋池忍不住笑了，雙手握住對方顫抖的雙手，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眸光從眼尾掃過去。
“可以吻我嗎？”
閻回呼吸停滯，手指瑟縮了一下，發絲癢酥酥掃過指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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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交纏，唇齒間盡是對方的味道，世間久了完全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味道。
開始閻回還很稚嫩，但沒多久就無師自通，對著顧秋池是又啃又咬的。
到底是情竇初開，接吻就跟打仗似的，顧秋池囚禁在他懷中，被釘在床上使不上力。
關鍵對方吻得又狠又緊，讓他換氣都困難，沒多久就感覺到一陣窒息。
顧秋池努力掙紮，膝蓋頂上對方腹部，忽然發現有什麽不對......
他推著人肩膀，從間隙裏艱難道:“換......換一個玩法，比接吻更好。”
閻回食髓知味，把人按回去，在喉結處咬了好幾下，才喘著粗氣問:“什麽玩法”
顧秋池用行動回答了他，但沒多久，閻回咬著唇抓住了他的手。
“別......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
顧秋池含著笑意，貼上他的耳邊:“放心，我不做奇怪的事情。”
閻回咬著唇不讓聲音瀉出，勾起對方左手親了一下，咬著那只修長的手指，迷蒙的眼神望向他。
“你的手很漂亮。”
他咬的力度不大，就是有些撓人，跟紮在手中的小刺一樣。
顧秋池就放任他的動作，繼續欣賞對方臉上的失控。
就在他剛想說些什麽刺激對方時，電話嗡嗡嗡響起來。
褲子掉在地上，手機就在褲兜裏。
閻回迷迷糊糊去摸手機，顧秋池在他脖子上咬了一下，軟著聲音不讓人去。
“閻哥哥，這種時候分心不太好吧？”
說話的人，聲音帶著潮意，有些沙啞，落在人耳朵裏怪好聽的。
於是他索性放棄了去找手機。
但手機孜孜不倦繼續震動，差不多十次之後，兩人都有些受不住，閻回起身摸手機，顧秋池起身抱臂在一旁盯著他。
閻回笑著給他展示手機通話記錄頁:“是我表姐，也就是你的雇主，應該有什麽緊急事情找我。”
顧秋池倒沒生氣，聽到是雇主之後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跳下床，也從地上自己褲子中摸出手機，輸入密碼解鎖後，無數條信息熱鬧地彈跳出來。
完犢子，他忘記給雇主反饋了！
就在他剛想撥個電話過去，那邊林小姐電話打過來了。
顧秋池按下接聽鍵，女人的聲音帶著笑意:“顧大師，你和我表弟在一起嗎？”
他看了閻回一眼，莫名心虛，哈哈幹笑:“對，我來這邊還沒找到合適的房子，閻回特別好心收留了我。”
“那你們倆為什麽都不回消息和電話，在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睡覺而已。”
顧秋池強迫自己淡定，聲音如常地回答。
林小姐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們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呢。”
顧秋池:“......”
林小姐:“沒有就好，畢竟這朗朗乾坤，白日宣淫也不好，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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